《鼠之梦》 我叫刘鑫(上) 我叫刘鑫,一个零八年六月出生的小孩。

这是我腐烂三年的介绍开始,这也是我发泄情绪的开始。

我是在零八年十二月出生的,我妈在我没出生多久就疯了…

……

我的烂人父亲逼的,当时我才出生不久,经管这只是外婆告诉我的,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没错,我的烂人父亲连我都不愿相信他,可见他在我的心中有多烂。

可在我一年级时,他死了…

死于车祸,那时的我不能能理解死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晚“父亲”不在家,给我安全感的妈妈也不在家。

我起初只感觉开心,因为我能看一整晚的电视了,那个孩童时期的我当时应当是开心的吧…

模糊的记忆中,大概是在十二点的样子,电视中喜欢的节目都已经放完了。我关上了电视,下到了一楼。进了房间打算睡觉,但当时年幼的我都是和“父亲”妈妈一起睡的。

我睡不着了,小小的我惧怕那种最依赖的人不在身边的感觉。我把枕头抱在怀里,企图把它当成妈妈,让我睡着,不过没用…

我小时候晚上不睡觉,会被妈妈吓唬说。

“再不睡觉,狼外婆就会把你抓走”

事实上,这种故事在两三次之后就不管用了,不过那天晚上我异常的害怕。害怕有东西从黑暗里,看不见的阴影里钻出来。

我从书包里拿出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起来,因为贪玩的心性以及大人的不在家,我的作业一笔未动。

我靠着那不多的作业短暂的让我没有那么害怕。在写完之后我还是企图躺着床上睡着,依然还那样,害怕的睡不着。

我记得那时我应该想的是,在去会电视吧,也许看一会儿就不怕了。

在我要二楼的时候,我的伯母打开了门。她应该是被我动静吵醒的,或者是睡醒了也听见我的动静了。

“到我房里来吧。”

这是她当时说的话,其实我对她和我的大伯的印象并不好。但应该是出于一个人害怕的心理,我进了她的房间。

大伯不在,她让我坐在床上,她打开了电视让我自己看动画片。那时已经是临晨四五点的样子了,看了不算久的动画后就天亮了。

天亮之后我就回自己房间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从外地赶来的外婆或者是表哥那些对我好的亲戚打的招呼。毕竟平时她和大伯是瞧不起我们一家的,又怎么可能在早上主动做好饭叫我去上学呢?

在白天,一节课过后妈妈与外婆来接走了我。我不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接走我,但从她们的话中我依稀能听到死这个字眼。

到家后,今天家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依旧是那般穷酸。不过今天是在这穷酸的环境上也增添了沉闷的气息。

到家后,妈妈让我和她站在一起,有个人给我们拍了张照。在拍完照后,我在家呆了不久就被外婆送回了学校。

……

放学了,家里妈妈不在,有外公外婆,那晚我睡的还行。

又一天后,我知道了妈妈那天为什么没在家。

……

“父亲”死了……

那时的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即使现在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理解“他们”为何而伤心。而他们的伤心又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虽然我知道,我迟早会被生活所迫,卷入成年人的世界,但现在年岁尚浅的我不想去提早触碰它。

我叫刘鑫(下) 不久后,“父亲”的亲朋操办起了他的后事。关于他的后事,我这个儿子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死去的太早,而我当时年幼,对他留下的记忆属实不多。且都不什么好记忆。

几日丧事后,他下葬了。他死后,这大伯家与我家合住的房子却没有冷清下来。反到是比平常“热闹”了。

他死了但留下了些东西。

……

车祸赔偿款22万

这钱看起来不多,也不少了。况且握着这笔钱的是一个外地的疯女人和一幼小的孩子……

那天也是我记忆中难以抹去的一笔。

“这笔钱就算不给舅母,也要要给刘鑫留着!”

表哥向着大伯说道。此时他们在为了这笔钱归属谁而争论。应该都是血缘相近的亲戚的原因,他们没有吵的太凶。不过当时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我,依旧无意听进一部分。

可又有什么用呢?那时的我不过是比同龄孩子有了些许的早智,身体相比同龄孩子却更差……

且当时尚且年幼童性未脱,就算他们当时在吵。年幼的我应当会继续看当时未看完的动画。

……

最终这场事件的结果是,那笔赔偿款存着,等我二十岁时心智成熟时再商议。

而我与妈妈则办理好了转学的手续,搬去了其他的地方。

那是四百公里外的外婆家。好在,在外婆家我过的很不错,起码对比之前的生活算是不错了。

衣服不必再穿他人不合身的旧衣服,非过年也能有新衣服。

煮熟米饭中,不会有奇怪的杂物。身体瘦弱,营养不良的我,在外婆的喂养下,至少像个正常孩子了。

不过在这的生活,不是一切都是美好的。我……

就因此而开始腐烂……

我在这边度过了有苦有甜的小学六年,但到了初中一切都变了。

初中我学会了,旷课,早恋等大家长所认为“不良”的行为……

我也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骨子里的堕性?还是因为家中常年只有女家长所带来的约束不足?

我想应该是吧?也许也不是……

也可能是我在认识到,我妈是被人说闲话的疯子,我是他们口中“没教养”的后生之后的那份自卑心作祟吧……

我除了外婆一家之外,一无所靠,所以我很缺乏安全感。

我是寄人篱下的人,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包括我的生命……

呵呵,这些也许只是我这个懒人的无病呻吟吧。

可能最初的时候,我也不是这般模样。

在外婆家生活的八年,我不再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几年我变得和同龄人差不多,乐观且开心。

可我的心里缺了一块……

……

转眼间,我中考完了。

在回程的大巴上,我的思绪陷入了迷茫,还带了些许惆怅。

我自知高中无望,想学门谋生技术毅是不愿。

我已深陷于欲望深渊中,各种欲望将我不停向下沉去,我不愿反抗。因为觉得这样还不错……

未来的生活何去何从,如何养活自己,在外公外婆逝去后该如何照料患病的母亲?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要我来面对,但…我的心中带着恐惧……

我是在前人的庇护下长大的,他们没时间教育我,我的三观与教养是野蛮生长的。

我不从来都清楚何为“责任”,我只知道犯了错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就没事了……

所以中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我腐烂的决定……

决定 凌晨两点,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小房间中。一个长像平凡的少年,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亮,在做着什么事,他的脸上有着犹豫与胆怯的神情。

一把小刀在他的脖颈上比划着,他想离开这,可他怕疼。

真是可笑……

少年的眼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抹光,那抹光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鬼使神差的牵上那手,牵上手后,光像一位慈母牵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般,把少年牵上了一条不长也不短的路。

这条路是五彩斑斓的也是黑白两色的,它是有光的也是昏暗的。

在这条路上,牵着手的“他俩”安静的走着,一前一后。

后面的少年双眼分别出现了不同的景象。

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就这样他们还是那样一前一后的走着。

光有了轮廓,身上多了些描绘身形的线条,少年变的无色,身上的其他颜色,在慢慢变成线条向后流失着。

他们依旧那样走着,一前一后。

走了不久这短短的路终是到头,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黑一白两扇门。

他俩一左一右站在两扇门前,左边是由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少年,右边是有了少年轮廓的“光”。

门前他们牵着的手分开了,分开了他们的是一股斥力。

少年想要再牵上“他”,手却是被弹开了,他自走上这条路就失去表情的脸。显出了慌张,还有一丝恐惧。

“再见,我的……。”

光身前的门开了,“他”向少年做出了告别。

光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没有犹豫的走进了门中。

门中是一片桃花源般的世界,美好祥和。

门外的少年却是如疯了般恐慌。

他想追上那抹光,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追上那抹光,心底有一丝微小的声音。

“追上他”

那丝声音乱了他的心。他宛如疯魔的向着那扇门冲去。

可那门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每向门一步,门就远一步。

他还是如疯了般冲向那扇门,恐惧,悲伤与绝望等一系列情绪涌上他的心头。

这些自走上路,便沉寂的情绪爆发了。

他跑很久很久,直到一股无力感包裹了全身。

他跑不动了……

他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他心死了……

他看了眼那离自己仅仅一丈远的门,又看了看左边一丈远的黑门。

他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在做什么……”

“我又做了些什么……”

一阵拖动铁索之声从黑门中响起。

黑门突然开了,其中飞出一根黑色锁链缠在了他的左臂上,将他想拖尸一般拖入门中。

他没有反抗,任由着锁链将他拖入门内。

他被拖入了门内,他幻听了,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暗淡的眼眸亮了一瞬,又很快的熄灭了。

黑色的门重重的合上了。

“与我无关了吧……”

少年无意识的念出了这话。

黑门消失了,空间变得一片混沌,他又失去了几乎所有感知。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下落还是如何。他只能感觉到左臂的痛楚,来自锁链灼烧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