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层》 电梯事故 “嘀”一楼的电梯按钮被按下。

屏幕上显示着数字“32”,看来离门打开还有一段时间。白晓晓叹了一口气,只好把满怀的快递盒子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看看新闻,刷刷短视频。

“哐当——”单元门又被推开。

被故意踏地很重的脚步声引起了白晓晓的注意。走来的是一个大约8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心短裤,头顶着一个西瓜头的脑袋晃来晃去,挥舞着手里的挖掘机玩具。旁边跟着的似乎是他的奶奶,挎着一个小包,没有要阻止的样子。白晓晓摇了摇头,只好从兜里掏出结成一团的耳机,理成一条戴在耳朵上图个清静。

刷过一个主人用毛线球逗猫的视频,白晓晓又抬头看了看。电梯停在了第11层,她心想这电梯倒是来得慢。再看看四周,身旁站了一对情侣,男的手里拿了一个玩偶,另一只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两人应该是去哪里玩了回来。白晓晓感到有些窘迫,自己忙着下来,就穿了一件T恤、套了一条短裤,甚至穿着拖鞋就出来了。眼见人越来越多,她只好祈祷电梯快点来。

3,2,1,门开了。

待里面的人全部离开,白晓晓迫不及待拿起东西进入电梯中,随后几个人也陆续进来。人又多了,足足有7个人进入这个电梯。白晓晓仍低着头刷短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xx小区出现无名女尸,面部与指纹均已被破坏,警方全力调查中,”

没带仔细看清,视屏就卡住了。白晓晓只好关上手机,去看看广告什么的消磨时间。电梯里除了情侣和老人小孩外,多了一位西装男和一位快递小哥。几人陆续按下楼层,这倒提醒了白晓晓该干什么。还没有等她挤到面前,按钮前的熊孩子就对着电梯按钮一顿乱按,-1到6按了个遍,眼见他还要继续作乱,旁边的快递小哥抓住了那作乱的手,这番闹剧才停下。来不及取消,电梯已经开始缓缓下降。老人自知理亏,赶忙把那小孩拉到自己怀里训斥。她又看了看其他人,低着头不出声,电梯又恢复了平静。

电梯到底了,门打开,又被关上。它终于回到了正轨,缓缓启动上升。

忽然,电梯猛的震动起来,几秒后便没有了动静。

白晓晓被震得左摇右晃,快递从手里掉下去。她顾不得去捡,慌张地望向电梯显示屏,上面亮着血红的数字“0”。白晓晓浑身发寒,她心道:电梯是没有第0层的,我们到底停在了哪里!

这时,情侣中男的开口了:“各位,听我说。我们先不要慌张,这应该是什么电梯故障,大家先不要乱动,先按求救按钮等等。”

白晓晓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心里不停重复:对,按了求救信号就好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她看着那个说话的人把按钮按下,便又紧盯着那红色的按钮。白晓晓知道,电梯事故并不一定会真的造成什么人命事故,自己只需稍等片刻就会获救了。可是,那个诡异的数字0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一切不仅仅是一场电梯事故那么简单。

焦急的等待意外的难熬,白晓晓第21次按开手机查看时间,已经过去了32分钟。自从按下求救按钮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那小孩也一直不安分,吵着闹着要回家看电视;快递小哥一脸焦急地盯着手机,不断刷新页面。白晓晓忽然注意到快递小哥的怪异穿着,现在是7月份,可他却穿着外套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还未待她细想,又有其他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后排一直沉默着的西装男忽然挤开前面的人,走到门前,按下开门键。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电梯又剧烈震动起来。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换闪烁,最终仍停在了数字“0”。电梯天花板上溢出奇怪的液体,不断滴落,落在了白晓晓的头上。电梯门发出沙哑的吼叫,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打开。

白晓晓被震动与眼前的诡异景象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她想到了许多,止不住地往最坏的境地胡思乱想。前面的老婆婆吓得大喊一声:“哎呦喂!”她赶紧把孙子搂地更紧,慌张地往四处张望,无处可躲,只好蹲在电梯的角落里叨叨着:“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紧闭双眼攥着脖子上挂着的挂件。

先开口说话那男的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把身旁下的发愣的女朋友横起来抱住,冲出了电梯。

白晓晓见状,狠狠捶打自己的双腿,借着痛劲咬牙站起来。她看见同样跌坐在地上的快递小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喊:”小哥,你快起来!再不跑就没命了!”一边喊一边拽着对方走出了电梯。老婆婆听见脚步声,睁眼看着众人陆续出了电梯,也抱着孙子往外走。

白晓晓把人拽出来,自己失去了力气又坐在地上,心砰砰地跳,止不住地大口喘气。勉强平稳了气息,她往回望去,只见那西装男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她急得说不出话,想起身去带他出来。刚要行动,情侣男便按住了她,示意白晓晓看清电梯里的景象。

西装男一人独自站在电梯中央,旁边散落着人们的杂物;电梯里诡异的红光打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地修长;那红色的液体流淌下来,几乎要溢满整个电梯。他仍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片刻后,他用极轻的声音道:“那么,我们下面再见。”声音极低,可在这空旷寂静的空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在他说完瞬间,电梯猛地下坠,久久没有声音传回来。 规则与门 白晓晓眼看着一个人的彻底消失,或者说更糟糕的结果,心里发寒。她努力回想刚刚的细节,从进电梯到一切事情的发展,她居然对西装男的脸没有一点记忆。到底是那个人有问题,还是自己一开始坐上的电梯本来就有问题?她想不清楚。

几分钟前。

程咎被白晓晓拽出来后,神情涣散,眼睛盯着上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直到头上沾上的液体淌到眼球上,他才被眼前的一片浑浊惊地回过神,急忙用手擦拭。

一旁的老太太低声道:“小伙子,别用手擦了。越擦越脏,给你纸,用这个。”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来。程咎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把液体擦干净,勉强睁开了眼睛。他眼前呈现那诡异的一幕,然后见救出自己的小姑娘彻底失了力气,陷入了混乱。程咎倒吸一口凉气,把刚刚所见埋进心底,不去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

他靠近那小姑娘,手在人眼前挥了挥,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女士?女士?小姐姐”他有些没有办法,只好轻声喊着对方。

程咎的几声急切的喊声把白晓晓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对方,又赶忙向四周望去,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她做完这一切,又看向程咎恢复了一些精神。程咎有些迷惑,开口道:“我叫程咎”,说着在手机上打下两字,“谢谢你刚刚救了我,我拉你起来吧。”说完,把手伸过去。

白晓晓有些拘谨,但还是笑了,说:“我叫白晓晓,白天的白,破晓的晓。刚刚的事情不用谢,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她把手搭了上去,站起身来。

身边一直站着的男人也开口了:“幸会,白小姐和程先生。我是张扬,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苏晏。”一旁的女人点头认同。

老婆婆把纸递给白晓晓,说:“俺叫安素之,这是俺孙子罗闻。这孩子打小就调皮,刚刚乱按电梯这事情对不住各位了。可是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希望大家多原谅一下。”再看看那小孩,没有一点干了错事的样子,一脸认真地玩弄自己的玩具。众人没有说话,现在还能怎么样呢,等出去了再说吧。

程咎听完介绍后,望向四周。周围灯光昏暗,勉强能看清,这里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停车场。再看看自己刚刚逃出来的地方,电梯已经不在了:而空出的墙壁上不明液体流淌而下,组成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找到门。”

几人也看到了,张扬率先开口:“诸位,虽然不清楚我们遭遇了什么,但是我们现在仍然活着就是好事。大家不如暂时放下一些顾忌,齐心合作。回去的电梯时没有了,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沿着这条道走走,试试能不能找到上去的路。”

众人点头同意,跟着领头的张扬沉默地向前走去。停车场内铺满了灰尘,像是长久未被使用过。众人行走时扬起灰尘,惹得程咎有些难受,不得不捂住口鼻。再往前走一些,充斥鼻间的不再是灰尘的颗粒感,而是一丝血腥味。

他不禁愣住了,放缓脚步前行。再左右环顾,与先前不同的是四周的车。深处的车子表面积了一层薄灰,而这里的车杂乱无章地停放着,没有那些车那么陈旧。程咎仔细望向车内,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蠕动。他心道不妙,脸上的汗止不住地流,可自己却不受控制地停下跟着众人的脚步,反而向黑影处靠近。

白晓晓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急忙拉住程咎的衣角。程咎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黑影,那影子猛地抬头,泛着红光的眼恰好和他对上,随即化作一团灰尘消失殆尽。

“这是……”程咎呢喃道。过去记忆和西装男消失前的诡异场景一同涌进他的大脑,他看到刚刚的黑影与儿时记忆中的是一类东西。他仿佛又看见液体流进眼眶,模糊的看不清眼前;记忆挤进大脑,弄得他头晕目眩。胃里不断有东西爬出来,程咎不断干呕,泪水鼻涕流了一脸,却只是吐出了一些消化物。

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想,程咎不想再逃避了,也许更早就该去确认事实了。他晃了晃头,眼睛恢复了清明,自己强行直起身子,固执的向下一辆异样的车走去。

白晓晓拉住了他,手有些冰凉,声音发颤地问道:“你要去干什么?别去了,我们走吧,好吗?”

程咎有些惊讶,回头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白晓晓,和面色凝重的众人。他心里嗤笑一声,自己是疯了吗,什么神神鬼鬼的,再走走看吧。他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一个验证罢了。走吧”自己把脸擦干净,他笑了笑,摆摆手继续跟在后面走。

大家没有多问,只是视线里多带了一些忌惮和怀疑。这停车场有些古怪,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他们沿着停车场仅有的一条路往前,不知走了多久,昏黄的光亮落在前方,那便是出口了。

众人一同离开,而回到地面上却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小区,而是一座学校。

程咎站在原地,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看的头脑发胀。前面的人也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有些迷茫,这里又是哪里?

停车场出口正对着学校的小门,旁边落着一间保安亭。张扬不管这些,他快步向前,看向保安室里面。没有人,他又走到门口,企图翻过去。门不是很高,只用一个栏杆拦住进出车辆。张扬很快便成功跨上去,打算试试离开这里。他正要翻越出去,一股无形的墙壁把他弹回了地上。

一旁玩弄头发的苏晏开口说道:“就像打游戏一样,我们不能离开游戏的指定区域。你们大可以再试试其他地方,我想应该也是同样的结果,无形的空气墙会阻止我们离开。”她看这有些迟疑的其他人,“还记得那句话吗?‘找到门’,这就是唯一离开的正解。”

老婆婆有些困惑,什么游戏不游戏的,自己不是很懂他们说的东西,也不敢相信对方话语的真假。

张扬回到众人中间,笑道:“我想就是这样的。各位,我们见到了这么多古怪的事,现在一起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换句话说。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信也好,不信也罢。大家都是想早点回家的人,不必骗各位什么。倒不如就先听我女朋友的,从‘门’这个线索上去寻找出路。”

程咎也懂,规则,规则是很重要的。找到门,什么门?门有很多种,教室门,厕所门,还是说……“电梯门”一旁一直沉默的白晓晓说到,“我们从电梯门下来这里,应该也是从电梯门回去。”

张扬点头,“很合理的猜想,我们暂且就以电梯门为目标吧。我记得教学楼里应该会有电梯,就从左边这栋开始搜查如何。”大家点头示意,默认了听他行动。

老婆婆把玩累的孙子背在背上,跟着张扬和苏晏走进教学楼。白晓晓回头看了一眼程咎,也跟上去。程咎起身,望向后面的天。晚霞血淋淋地从天幕上流下,有些瘆人。天快黑了,天黑了不是什么好事。他微微皱眉,不多做停留,进入教学楼。 幻境(写不动一点嘎) 教学楼是很常见的样式,目前没有什么古怪。众人一直慢步前进,隐约间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程咎四处张望,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那些稀疏平常的事物就像有生命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转弯,又是一条长廊。声音便是从这一长廊右侧教师中传出。

程咎有些意外,这里有人!或者说其他东西存在。前面的教室门是打开的,众人停下了脚步,你望我我望你,有些迟疑。

几人一起往前走,不敢往门里看。

“进来玩吧,快些进来。”声音从门内传出。

程咎不敢去看,头却不由往右边偏转。只见教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巨大的麻雀,那些麻雀穿着校服,叽叽喳喳说着人话。见到门外的自己,它们全部扭过头望外看。

几人被盯地发麻,明明离墙只有几步距离,却挪不开脚步定在原地。

那些麻雀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歪着头,直勾勾盯着门外的人。

程咎觉得脑子里乱乱的,逃走的念想居然被“进去”这个疯狂的念头挤下去。他的大脑昏沉,无法继续做出更多思考。再看了看身边的白晓晓,她已经缓慢地挪动脚步向门内走去。

忽然,老婆婆摔倒地声音惊醒了程咎。几人也迅速清醒过来,望向声音源头。

安素之依旧有些迷茫,看着空荡荡的怀中。她猛地醒来,瞪大眼望向门内。

那些麻雀不再重复之前的话语,像它们最原始的模样张开尖嘴,扑向眼前的活物。越来越多的麻雀围上那个小男孩,逐渐淹没他的身影。几分钟后,它们散开来,坐回各自的座位上,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

张扬发觉小男孩的消失,心里有了大概。他见安素之要起身冲进去救人,眼疾手快压住了她。老婆婆用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被分食。

程咎没有动作,只顾得趁着清醒远离了教室门,靠在墙边发抖。这里墙的隔音并不好,物体撕裂和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想象的惨叫声却始终没有出现。他不敢再往里面看,比起救人,先占据大脑的是对那种未知恐惧。

等到教室又恢复上课的声音,程咎才勉强睁开眼看四周。几人已经到了墙边,左侧便是拐角和近在咫尺的电梯门。张扬把老婆婆硬生生拖到了此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没有人说话,程咎也不敢去看那个老婆婆。外套口袋里还装着之前老人给的卫生纸,不到半小时前几人还交谈过。说不上什么大仇大怨,他想。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多少是对那个熊孩子带些怨恨的,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小孩胡作非为,自己应该已经送完快递去跑下一单,然后度过忙碌又平凡的一天。而不是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和一群陌生人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人已经死了,怨恨没有了去处剩下的只有迷茫。

现在该怎么办?电梯门就在眼前,但是一切都只是自己一方的猜测,如果又不小心触发了什么机制,下一个死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很显然其他人也这样想着,没有人上前动作。

几分钟前,老婆婆被捂住嘴巴拖走,挣扎了几下后失去了力气。她头发凌乱,眼神有些呆滞,直直瞪着张扬,仿佛眼前这个组织自己的男人才是杀死孙子的罪魁祸首。

张扬挪了身子,往电梯门站去,那老太的视线也随着他移动。

忽然,罗素之泪流满面,大笑着往电梯门爬去。她急迫的按下按钮,一脸期待地看着门打开。

黑色雾气从门缝里涌出,咔擦,她的头颅落地。身体像液体一样融化成红黄混合物流进了电梯。黑雾又漫出来,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里面探过来。随后,又像是被什么压制强行退回了电梯内。

哐当,那电梯敞开大门,直直往下坠去,仍旧没有回响。

白晓晓呆呆站在地上,嘴唇颤抖:“她是疯了吗。”

张扬皱了皱眉头,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间,上面写着:不是这一个。

很直白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却彻底断绝了众人的希望。

张扬转过头,看着直僵僵站着的白晓晓和蜷缩在角落里的程咎。他先是把刚刚的所见说了一遍,然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先起来,我们从这栋楼出去吧。不知道这些东西还会做什么。我们出去再说。”

他扫了扫四周,率先往前走,前面只有几间办公室和厕所,直走就是教学楼大门。

他缓慢地走着,往办公室里望。在一间办公室停下,张扬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往里面扔。叮咚一声轻响后,没有任何动静。

等了大约一分钟,张扬才抬脚走了进去。一旁一直跟着的苏晏也跟着进去,面庞上仍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淡模样。

蹲在墙边的程咎看着全程,老婆婆忽然的发疯,电梯里奇怪的杀人黑雾,还有张扬和苏晏的大胆离开。

程咎小时候和外婆很亲近,童年时期一直是在静谧的老宅度过。

一天普通的夜晚,幼年的程咎从被窝里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向外婆的房间。

记忆是很模糊的,他只记得亮着灯的房间里,外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然后外婆毫无征兆地倒下,她面前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嘴巴,嘴边不断流着鲜血。

后来医生判断外婆是猝死,昭示着一切都有不是梦。

小小的程咎说:“是嘴,一只嘴吃掉了外婆。”远在外地的母亲抱着他哭泣,只当他被吓到了胡说八道。没有人真的相信“鬼”是真实存在的。

后来他也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现实世界没有那么多诡异玄幻的事情。直到现实赤裸裸把一切铺在他面前……

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认清自己的现状。程咎不是什么聪明冷静的人,却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理智思考。

他甩着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站起身。

程咎看着白晓晓,说:“走吧,我们跟着那个叫张扬的男人。他们现在去了办公室,应该在找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也去看看。”

白晓晓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点头跟上,跟着那个最聪明的总不算坏事。

几人都挤到一个小小的空间,张扬已经翻出了一本新生入学指南。上面画着整个学校的地图,现在自己所在的是教学楼B栋。

B栋右侧是学校大门,再右边就是教学楼C栋。C栋前面是A栋,除此外还有两栋宿舍楼和地下食堂,一栋体育馆和办公房大楼。

几人凑在一起认清了地形,程咎又继续翻找有用的东西。他在作业堆的缝隙里翻到一把水果刀,什么都没有说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大家再去到另一间办公室,这间大门是紧锁着的。程咎凑到门前,用耳朵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门里传来哒哒哒的键盘敲动的声音,他回头对众人摇摇头。几人也陆续听了一段,放弃打开这扇门的想法。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进去。

白晓晓那姑娘从厕所里拿出来一根长长的棍子,看的程咎一愣。

他悄悄地问,“你拿这个干什么?”

白晓晓小声说:“这是我从拖把上拔下来的,一会儿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抡起棍子往上面打。有点自保的武器总是对的,你也最好找个什么。”

程咎笑了,点头认同。

他看着干干净净的地板,老婆婆死去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有些东西,可不是棍子能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