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霄》 第1章 穿越,兄妹二人 魏国,陌州,齐云城。

城市上方云雾缭绕,似有天光下坠,片刻后归于平静。

城内,无论何人,皆惊异于此。

“哥!”

耳边不知怎得想起小女孩的哭泣声,胸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惊的司马霄连忙睁开眼。

“你…你先别哭了,从我身上下去。”

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后,那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忙跑出去喊道:

“柳爷爷,柳爷爷!我哥没死!”

乘着女孩离去,司马霄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破旧的土房子,期间参差生长着杂草,倒是令自己想到了小时候的环境。

再一低头,身上连个被子都没有,一身的破布衣,甚至膝盖上还有两个破洞。

“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恍然间想起方才自己发出的声音,不由得张嘴咳嗽了几声,随即试探性的说道:

“我…我是。”

无需多言,两个字就足以确定了,自己的确是穿越了。

“我记得,我不是在……”

话音渐落,随即脑袋传来剧痛,不由得死死抱住脑袋,随后蜷缩在角落,嘴中不停发出磨牙声,还断断续续伴随着呜咽的声音,显然很是痛苦。

恰逢小女孩归来。

“囡囡,你慢点,先松开……”

那女孩拽着不知是什么人的衣物,见到司马霄疼的蜷缩在一起,连忙松开手,小跑爬上了炕。

“哥,你怎么了,柳…柳爷爷,你快来看看。”

那柳姓老者见司马霄蜷缩在炕上,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拳头,听小女孩呼唤,这才幡然醒悟,连忙上前。

“小友,快,给老夫摸一下。”

虽然言语中充满了歧义,但柳姓老者却是一手摸着司马霄的脑袋,另一手则朝肚脐处探去。

显然真有几分本领。

“小友?可能听清我说话?”

见没有反应,柳姓老者连忙抽出司马霄的右手,随即死死按住手腕处,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用,只是看那发白的印记,显然力道不轻。

“季南司马氏……”

渐渐的,疼痛逐渐消逝。

司马霄,年九,季南司马氏,南下逃难,母亲染上风寒,去年病逝。

这正是原主记忆中的消息。

至于小女孩,则是在逃难时遇到的,遭人遗弃,原主母亲不忍,便认下了这个女儿,取名柳青时,年七岁。

原主的母亲的姓氏正是柳,至于为何姓柳,原主的母亲并无解释。

不过,青时确实原身母亲生前最喜爱的盆栽,原型原主也未曾见过。

“青…青时。”

柳青时听后,连忙将其扶起来。

眼前的晕眩感逐渐消失,体感恢复正常。

“柳师,我无碍。”

见状,柳姓老者连忙松开手,又观察了司马师几番,确认无碍后,才说:

“小友,非我之功,诊费便不收了。”

说罢,将一块玉镯留了下来。

“小友…有句话老夫不知当不当讲。”

谈话间眼神多次瞅着一旁的柳青时,右手也是不自觉的帮她顺了顺头发。

“看来这老头是想收养柳青时。”

原身记忆影响下,他本想拒绝,但前世身为成年人,理性还是占据了上分。

柳清河,地材药铺的掌柜,能开的起药铺,身后背景自是不凡,性格极好,据说早年还是个举人,大致是看上青时乖巧,二者同姓……

“柳师,青时跟着您我也放心……”

“不,老夫想收养你二人,并非只囡囡一人。”

……

红日高悬,天色正酣。

“柳师,我回来了。”

来着面容清秀,稚嫩脸庞狐狸眼,一袭布衣眸中带光,右手手腕戴着一只玉镯,看起来用料不菲。

背后竹篓装满了药草,头上汗水不少。

此时正值中日,想采回这么一筐来,非得鸡鸣前进山才行。

“霄儿,自去拿些银子,带上青时,想吃些什么,自去买。”

“李叔前些时日邀我入府内吃饭,今日却是不好再拒,柳师不来吗?”

柳清河躺在木椅上摇了摇头,见状,司马霄只好道:

“谢柳师,曜三县试定不负众望。”

曜三即星期三,一周分七曜。

本周曜三则是万安府知府办的府试,过了便是童生。

“知你学识定是无误,府试顺便带上青时。”

“记得给周先生送些礼物去。”

三年,自从兄妹二人被柳师收养,二人便被柳清河教导,司马霄聪慧老成,便跟着学了药理和一门武术,后被送入学堂,跟着周知事学习。

青时年少,却独独喜爱舞刀弄棒,也便跟着学武。

二人聪慧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司马霄的学识,令周先生也感叹教无可教。

“是,老师待我不薄,即便柳师不提,我也早早准备一物,赠与老师。”

周知事平生最喜花草,去年他便在山上寻得一株稀有的金雀兰,前些时日寻了个机会,将其带回家,正是寻思着明日赠与老师。

“知你最懂事,去叫青时吧。”

柳清河面露笑意,他早年也算是命运坎坷,好来晚年收养这俩兄妹,常人称赞起,心中也是满心的欢喜。

司马霄也不再多少,进屋内卸下竹篓,寻思着回来将其清洗分类,嘴里唤道:“青时。”

后院应声,几个呼吸,便听脚步传来。

“哥,你回来啦!”

来着正是柳青时。

肌肤胜雪,眉眼清秀,清眸似水,睫毛忽闪忽闪的,甚是可爱,小巧的鼻梁微微翘起,乌黑的长发扎成及肩的马尾,若是嘟起嘴来……

谈及神色,竟是有些英气,反而更添一分魅力,不似寻常女性柔弱,却又博人眼球。

此时的柳青时,足以称得上是仙资了,待其长成,来订婚的人能排到一府之外。

“青时,去洗漱一番,稍后去李叔那吃饭。”

“欸?李叔回来了!”

李平,以前在关外是个校尉,品级不低,受伤后便寻了个闲职,来了这建府,时常也会去找曾经的下属喝酒,常常一去便是好几天。

由于兄妹二人武道颇有天赋,便与其有了交集,关系也是不浅。

“前些天刚刚回来,你快去洗漱,稍后和我去见老师。”

柳青时忙应了一声,随后取了块布子,跑到后院洗脸了。 第2章 弩机 青时不似大家娇贵,不一会便换了身布衣。

至于那等丝绸织就的衣裳,便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

“走吧。”

“柳师,我和青时先走了。”

走在街上,遇到了熟人都会打声招呼,兄妹二人的聪慧是出了名的,自然有不少人愿意结下个善缘,客套话也是不少。

“小子还要拜访老师,便不去了。”

遇上人聊上两三句便可,若是多了,便以此推辞。

柳青时自是不愿哥哥在旁和人聊天,不时也会拽起他的衣角,提醒该走了。

约莫半炷香,二人便走到学堂门口,恰逢周知事在门口打水。

“(青时见过周先生)拜见老师。”

二人言辞不一,柳青时未曾在学堂上过课,便和常人一样称周先生。

“这花是?”

司马霄是提着金雀兰来的,未曾遮掩,周知事此言也是明知故问了。

“这是弟子前日进山发现的,老师爱花,便想着赠与老师。”

“明钟,你去将那俩物件取来。”

周知事说完,屋里有人应了一声,随即接过金雀兰,轻抚花瓣,笑得不亦乐乎。

“青时,你虽未曾来我这上过课,知你好武,便托朋友寻来一柄汉剑,”

“青时谢先生。”

周知事随未曾收他为徒,但他既然称其为老师,感情自是极好,初来时,更是念及二人年幼丧亲,多有照顾。

“霄,你之学识已不输于我,便是现在叫你去御前殿试,怕是也难不得你。”

“我在江南曾寻得一件墨宝,夜有荧光,研磨时可抚心神,甚是奇特,便将其交予你。”

“谢老师。”

言辞间多有顿挫,本多有言,沉默后便存于心。

“日后定要报答老师。”

“我知你二人性格极好,却是涉世未深,官场上凶险虽不比战场,明争暗斗却远比战场要复杂。”

“谨遵老师教诲。”

谈话间,屋里走出一人,正是周知事的幼子周明钟,一手提着一把剑,另一手则是挽着一块墨宝,将其拢在胸前,显然是看得极重,生怕摔了。

“司马霄,青时,听父亲大笑,便知是你二人了。”

“明钟兄,身体可好?不日后我去县试,或许能为兄长求些药来。”

周明钟将东西递给兄妹二人,随后摆了摆手。

“明钟身子无恙,日后在我这学堂帮我授课,也算是惬意,省得再去惹是生非。”

“李平前日回来,你二人定是要去一趟得,客套便免了,这次县试有位四品学官会来,你若得其赏识,日后自是平步青云。”

说罢轻轻拂袖。

“去吧,回来和我说一声便可。”

“弟子拜谢老师。”

本有千言万语,周知事知他不善离别,便拖着周明钟进屋。

他便只好躬身相送,彻底看不到二人后,便带着柳青时去李府。

李府门前。

“麻烦知会一下李叔。”

门口之人自是认识司马霄,知他家老爷对其很是看重,忙应了一声,随后迈步朝内跑去。

不一会,便见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笑着走出来。

“李叔。”

“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快进来。”

“呦,可是周先生送的汉剑?”

“正是,先生也送了哥一套墨宝。”

见及李平,柳青时明显活跃了许多。

“正好,我也有两件东西要给你二人,本是寻思等霄小子考完。”

接着一拍头,喊道:

“老陆,你去吩咐厨娘做饭。”

又对二人道:“你二人先去院内坐会,我去取去,莫跟我客气。”

“谢谢李叔。”

他二人知其性子大大咧咧,也不推辞,道谢后便坐在亭子内静静等着。

稍等了片刻,便见李平一手提着个小木盒,另一手握着一把长刀。

“本是寻思将这唐刀送给青时,既然先生送过了,便将这把刀送给霄小子。”

说着,坐在了石墩上,随后将唐剑横放在石桌上,朝司马霄那边推去。

“木盒内的东西小心藏好,莫要叫人瞧见了。”

说罢,将木盒推到柳青时面前。

柳青时自是耐不住好奇,将那木盒打开了一半,仅一眼,便吓得她小脸惨白,连忙将木盒关上。

司马霄自然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的弩机,此物若是叫官府瞧见,兄妹二人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谢李叔。”

见柳青时还没缓过来,司马霄便替她作了主,起身拱手道谢。

“你二人聪慧,道理都懂,我去催一催厨娘。”

说着,转身离开,给留下二人考虑的时间。

“哥……”

“留着吧,小心些,别叫人发现就行,想来也没人会无故搜你一个女孩子的身。”

柳青时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来也无其他办法,便将木盒收了起来。

“若是不放心,回去后找块地方埋了便是。”

稍稍安抚后,司马霄便将目光放到那把唐刀上,心下好奇,便将刀抽了出来。

还未完全抽出,他心中便大惊,忙将刀重新收入刀鞘中。

“这刀竟然见过血!”

这唐刀颇为特殊,刀背有特制的血槽,若是将鼻子放在刀柄处,便能闻到丝丝血腥。

“还好持刀并无限制。”

缓了口气,心下也是颇为无奈。

恰逢李平回来,端了好几盘菜,跟没事人一样。

“敞开吃便是,明个我送你们去万安府。”

许是弩机的问题,三人一时无话,草草吃完饭,兄妹二人便道了别。

出府时,正值下午。

“青时,陪我去城外看一下母亲。”

“娘……”

谈及柳母,柳青时两眼突然一红,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走吧。”

城外不远,一颗柳树下,有一座小土包,之上有一石碑:

司马霄,柳青时之母,柳无吟之墓。

见及此墓,二人再也不能坚持,柳青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马霄也好不到哪去,记忆中的身影历历在目,凝望着眼前,眼眶颇红。

“娘,霄儿和青时来看您了。”

说罢,两人齐齐跪下。

“明日我便要和青时一起去万安府,四品学官督考。”

“以孩儿学识,定能博得学官赏识,自此平步青云。”

“如此也可为青时寻一名师,还其侠客梦。”

司马霄沉默片刻,顿了顿说道:

“娘亲生前最爱魏都的芸香兰,等我入朝为官,定叫这齐云城开满芸香兰。”

……

世子府内。

“禀师尊,有两个金丹修士去了万安府方向。”

“可有影响?”

“应当无甚影响,他二人一正一邪,想来决出胜负便会离去。”

“多事之秋,待我将老不死藏的东西找到,哪怕是元婴修士,在这魏国也奈何不得我。”

“师尊威武!” 第3章 穿越三载,你跟我说这是仙侠? 魏国,齐云城。

城门处,停着一辆马车,这是李平自驿站租的。

“李叔,走吧。”

“这便拜过先生和柳医师了?”

“柳师和老师对我放心,该说的也早就说过,等曜四回来将好消息带与他们便是。”

“哈哈哈也是,青时在马车里,你和我驾车,不出一日便能到万安府。”

说罢,二人登上马车,紧接着,李平一声“驾”,手中辫子轻挥,马车便动了起来。

“哈哈出发!”

由于车上只有一匹马,速度稍慢,在颠簸的路面上,走的倒也平缓。

“霄小子,你将来要是当了那六品官,知县便舍得修缮这路面了。”

柳青时‘噗’一声笑了出来,司马霄和李平见状,也是笑了起来。

三人在齐云城数年,也深知知县的品性,当真是那一毛不拔铁公鸡。

待到马车行至林中,李平便问道:“青时,东西可在身上?”

自然指的是那弩机。

“自是在的。”

“你先装在手腕上,此物与寻常军弩类似,装箭后,大小拇指轻扣,便能击发。”

柳青时忙应是,随后在车内操作了起来。

“等到了城外,便将弩机埋起来,归来再寻回来,如何?”

司马霄适时给出建议。

“好,就按这个。”

……

天色正午,想来已是到了万安府地界,再有两个时辰,便能入了城。

天边忽的传来一声雷鸣。

“奇怪,这好端端的天气,怎会打雷,莫不是要下雨了?”

“可能是离得远,兴许是白山府下雨也说不准。”

二人观看天色不似下雨,便没当回事。

李平似是不放心,又瞅了几眼天空,突然说道:

“那天上是何物?”

司马霄顺着视线看去,便见天上有一团黑雾,似乎正在朝着此处……

他下意识便感到不对劲,忙出声道:

“快跑。”

李平听闻,连忙挥动手中鞭子,马儿吃惊,车速快了一大截。

“怎么了?”

车内的柳青时莫名,但也知道出了事,刚想探出头来,便听司马霄呵道:

“莫伸出头来!”

吓得柳青时缩回头来。

自发现黑雾以来,那黑雾似是盯上了几人一样,朝着此处飞来,速度愈来愈快,恐怕不出片刻便能追上来。

司马霄正欲抬头,却见李平手里抽出个什么东西,感觉有些莫名。

“司…司马霄。”

“怎么了……”

嘴里的李叔还未说出口,便见到眼前身影消失。

“莫怪叔,叔回去定为你兄妹立个碑。”

说罢,一点寒芒闪过,接着整个车厢一颤。

“刀?”

李平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马上,手里握着一只短刀,另一边是已经断开的粗绳。

仓促间,司马霄只得大喊:“青时坐稳!”

下一刻,整个车厢倒翻在地,视线随之翻转,眼前一晕,随后剧烈的痛觉传来,紧接着,呼吸也变得困难。

一扭头,那车厢竟是压住了自己的后背,胸口也因为摩擦,磨出了一条血痕。

喉中突然一甜,随后“哇”的一声,鲜血便顺着嘴角喷了出来。

“青时!!!”

用尽全力朝右扭头,疼痛感几乎令自己昏厥,在视线的尽头,赫然是一条胳膊。

眼中浮现绝望,视线也随之闭合。

“拜我为师,救你二人。”

语气中不含半点情感,他却没有半点的选择。

艰难点头。

呼吸突然顺畅,视线随之清明。

“青时!”

心中想到,痛苦似乎也一同消失。

扭头看去,柳青时倒在地上,身上除了些许脏乱外,似乎并无大碍,许是磕到了脑袋,暂时晕了过去。

司马霄心中如释重负,恍然抬头望去。

赤红色长袍,随视线向上,灰色长发触及腰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漠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是个奇怪的青年男人。

“你……”

嘴中的话语还未脱口,便见那人抬头。

“黄泉魔道!”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正是司马霄心中所想。

“徒儿,该走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天色翻转,恍惚间,自己仿佛置身天际。

“并不是恍惚…自己真的在天上。”

却见男人带着自己正在一团黑雾中飞行,这让他想到了先前追逐自己的黑雾,对这男人的感情突然复杂了起来。

“青时!”

忽然反应过来,却听那男人又说道:

“想来无事,那女孩资质亦是不凡,定会被那女人带走,性命无忧。”

“吐下这枚丹药,你这伤势也就痊愈了。”

只见一枚赤红色的药丸凭空出现,随后飘到司马霄眼前。

司马霄没得选,身体上的疼痛依然存在,只好伸手接住药丸,送入口中。

还未来得及思考是咬碎还是直接吞下,嘴中吞咽,丹药被吞了下去。

“我刚才明明没动!”

司马霄以震惊的眼神望向男人,忽地想到先前自己获救,此刻正在空中乘着黑雾飞行,脑海中便不自觉响起两个字。

“修仙!”

本以为是魂穿架空古代,却未曾想是穿越修仙界。

当真是,出人意料啊!

“日后,随我在宗门修仙。”

男人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司马霄聪慧,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

“希望青时真的是被救走了。”

结合先前女人口中的‘黄泉魔道,’他当然不会尽信眼前这酷似小说中魔修的男人。

念及自己还趴在地上,一如先前被压着的姿势,便尝试起身,见男人似是在闭目养神,随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盘坐在黑雾上。

“呼,本以为是穿越了架空古代,却未曾想,这竟是仙侠世界。”

“眼前之人定是魔修了,结合那女声,宗门的莫不是黄泉宗?”

“若是里面各各都是嗜好杀人的魔头,我又该如何?”

“定不能与之为伍!”

“便是死,我也定然不会成为那等魔头。”

当即下定决心,心中的仙侠梦却又在作祟。

“前世碌碌无为,劳累半生死于疾病。”

“今生好不容易穿越,还未见识过这天地,怎能轻易死去?”

心情激荡,不能平复,茫然抬头,却见眼前一幕。

那不知是岩浆还是何物的血红液体自天上流下,整个画面充斥着赤红的颜色,猛然抬头,只见血色红雾,望不见天际。

就连日光都穿不透这红雾!

这是何地?莫非正是那黄泉?!

来不及思考,便见无数幽绿色的宫殿群映入眼中,一眼望不到边。

“徒儿,欢迎来到黄泉。” 第4章 黄泉宗 眼前幽绿色的庞大宫殿群,颇似前世记忆中的阴曹地府。

男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飞入其中,却见两边的几名弟子皆是痴痴的朝这里看来。

“见过无幽师兄。”

司马霄朝那看去,是个矮个子,面容被帽衫遮挡,不过听声音应当是个男人。

见其态度,恐怕是不如眼前这魔头。

“何事?”

“大师兄邀您和几位师兄共商秘境一事。”

“稍等。”

说罢,眼前一晕,回过神来,突然发觉自己正处在谁人的房间内。

“这是哪里?”

却见眼前有本书,好奇之下便将其拿了起来。

《黄泉道》

翻开第一页,无目录,密密麻麻的文字刻录其中,虽然与魏国文字有些差异,他却发现自己能看得懂。

“那魔头应该是去开会了。”

“大师兄?应当是最厉害的弟子了,想来被其相邀,这魔头的身份恐怕亦是不凡。”

摇了摇头,想这些徒增烦恼罢了,随即端起手中的书,埋头读了起来。

轮回之下为序,万物为刍狗……

狂,太狂了。

待到他将整本书看了个大概,平复过心情后,突然发现自己竟起了一声冷汗。

黄泉道几乎算得上是一门入宗指南,看完这本书,便对宗门有了些许了解。

黄泉宗,全程九幽地狱碧落黄泉无上天宗。

开派祖师自称冥尊,早已飞升仙界。

此界乃独立的小世界,是冥尊以大法力,自天外摄来,取之精华,构置而成,名为地界。

正如上面那段话,黄泉宗主打一个万物平等,旨在此界建立九幽,再以大法力将地界与天玄界融合,重铸六道轮回,另世界重归正轨。

宗门主旨虽说不似魔宗,在正道眼中,这等离经叛道之举,与魔宗也没什么区别。

故,黄泉宗行事诡异莫测,自称冥宗门人,亦正亦邪,视人命为猪狗,常在修仙界掀起争斗。

被世人视为魔宗,门人也常被称为黄泉魔道。

幸运的是,宗门虽然视人命为草芥,却不强求门下弟子嗜杀,以正道行事也不会受人责问。

良久,司马霄长舒一口气,将书本放下,房间风格颇似权贵府邸,推开木门,便见天边血红液体如柱。

书中对其也有解释,这血红液体名血河,地界也并非仅一层,而是无数层层层相叠,故,血河会从上一层的窟窿流下来。

血河也非凡物,神魂触之即污,即便是修出元婴也无可避免。

另一方面,血河如岩浆般粘稠,温度也是极高,也能一定程度上替代日光。

就如眼前的一幕,血红充斥着天际,血河如银河,自九天垂落。

院内陈设也与屋内相搭,配上一颗桃树,这画面也是显得极美。

本是欣赏美景,却见天边黑雾飞来,转瞬间落在眼前。

“我乃冥宗真传,号无幽,今后你便在我座下修行。”

这是无幽首次介绍他,司马霄并非愚钝之人,当即跪下道:

“弟子拜见师尊。”

冥宗门人唯我,他若是不顺从,下一刻被打杀了也无处可说。

见那无幽依旧站在原地,不知在做什么打算。

“既然当初便打算收我为徒,方才之言也是此意,断然没有临时起意拒绝了我的意思。”

想清楚后,司马霄便大胆开口道:

“敢问师尊,我是何种资质。”

虽然知道无幽看上了自己的资质,他自己却不知道属于哪种,既然修行体系与小说中一致,那资质高低应当是看重灵根了。

“你之天命在九幽,资质还未测算,想来不差。”

“天命?”

心中疑惑。

“吾等构筑九幽,全六道轮回,这便是天命,见了你,便知你之天命在九幽。”

说了一通,他也差不多明白了,应当是黄泉宗很适合他的意思。

“无妨,你日后会明白的。”

说完,右手一甩,便听有东西落在地上。

朝地上看去,竟是周知事送他的那块砚台,先前一直藏在身上,如今倒是想了起来。

“此物乃是一残缺的文道法宝,应当还有一支墨笔与之相配。”

说罢,取出一个罗盘,罗盘上有一根细长的银针。

“滴血在此物之上,便可测得你之资质。”

司马霄心知是要叫那银针刺破手指,便依此照做,将食指置于银针上。

“嘶。”

食指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后见那罗盘血雾升腾,指针开始旋转。

最后,停在了三点钟方向。

灵光汇聚,形成一金一褐两道光柱:

九寸六!四寸三!

“金土双灵根,玄土可助天金,修炼速度足以比拟单灵根。”

依据前世记忆,也是知道自己这一世资质极好,心中也是喜不自胜,不由露出笑容。

“门中历代单灵根资质皆在双掌之上,双灵根修士更是堪比牛毛。”

“大族子弟还未出生时便以灵材蕴之,这些人初一修炼,便如鱼得水,一日筑基并非空谈。”

“何况还有那等特殊体质。”

“切记,早夭的只会是蠢材。”

“起来吧。”

无幽连番话下来,给了他当头一棒,这等道理他又怎会不知,竟是被那喜悦险些冲昏了头脑。

连忙起身拜道:

“多谢师尊警醒,其中道理,弟子省得。”

见状,无幽内心满意,随后开口道:“观你还未修炼便有灵韵溢出,应当也身负特异。”

“筑基之前便修炼门内筑基功法《九幽诀》,等到筑基再行专修。”

“天金不压土,土益于金,金却不会反哺于土,选取功法时切记。”

说罢,丢下一个袋子和《九幽诀》。

“我欲闭关突破,元婴之路水到渠成,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出之必成!”

“其中有辟谷丹,一月一粒。”

“我乃天幽峰掌门一脉,修炼之上若是不解,去学究堂请教长老,事关重大,便去寻掌门。”

“望我出关之时,你可尝试天道筑基。”

无幽身影消失,声音也随之散去,彻底失了踪迹。

“这便宜师傅对我还挺好。”

司马霄无奈笑道,也不准备出门,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拾起,思索间发觉眼下无事可做,便回了房间。

“天道筑基……” 第5章 《九幽诀》 《九幽诀》

敢以此命名,自然有其神异之处。

按照其中所说,此法修炼时会慢同一天赋者一步。

但因为多了煞气,在斗法中,煞气可侵蚀他人武器,加强法术威力,突破筑基后,更是可污染他人神识。

而想要修练此法,不仅需要特殊的环境,还需要一道聚煞阵方可修炼。

恰好,在这地界中,最不缺的便是地煞,借地煞修炼,比寻常修炼出的煞气都要强。

无幽既然给了这么一门功法,自然不会不知需要用到聚煞阵。

“或许在其他房间?”

想到此地不只这一个房间,另有其他侧室,拔腿便朝外走去。

果然,在出门右手的房间,便看到了两道叠在一起的暗淡法阵。

“其中一个应该便是聚煞阵了,另一个…莫非是聚灵阵?”

一旁有个方桌,其上更有数百灵石放在一旁,光芒几乎占据了整间房屋。

“看来这些灵石够自己修炼到筑基前了。”

脑海中忽然响起无幽离开前的话。

“天道筑基…若是不成,打杀不一定,在宗门内怕是混不下去了。”

说罢,便将灵石置于左侧阵法之上。

片刻,阵法便亮起微光,金色与少量褐色星光环绕周身。

再将灵石放入另一个法阵中,忽然有黑气自地下涌出。

“看来这就是灵力和地煞了。”

心中了然,当即开始按照功法中所示,盘坐在地,平心静气。

世间修炼功法大多相似,皆是以灵气打通一条自丹田流经周天的经脉,待灵气绕着经脉一周,便是练气一层了。

灵根越强,便越容易吸引灵气。

煞气又该如何?

他虽然不懂引导煞气的方法,但周身环绕的大量地煞,总有一些会进入身体中。

这么一来,他便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灵气属性温和,以他的灵根,很容易便能易于控制。

地煞属性暴戾,一入体内便横冲直撞,经脉剧痛无比,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修炼。

“功法还未入门便去学究堂,岂不叫人笑话?”

“《九幽诀》既然是宗门弟子的筑基功法,修成之人定是不少,他们能行,我之天资自然也可。”

两世为人,心中自有傲骨,怎能轻言放弃?

况且他也并非愚钝之人,停下修炼后,便在脑海中思考解决方法。

“无法两种,加强经脉或是找到控制煞气的办法。”

沉默片刻,脑海中似有灵光闪过。

“若是先以灵气锻炼经脉,待经脉壮大后,再行引入煞气……”

“应该就是这样!”

念头随即通常,关掉聚煞阵,按照《九幽诀》中的运转路线,引导灵力……

灵气很快进入经脉。

他却不叫灵力进入丹田,反而不停冲刷着经脉,按此行事,自有痛觉传来,却比那地煞要轻得多。

“疼痛减轻了一些!此法有用!”

心下大喜,随即不停重复着此番动作,经脉也随之一点一点扩张。

……

一个月后。

光芒很快自房间内散去,很快便归于黑暗,仅剩一边数百快散发微光的灵石。

“成了,练气一层!”

此时司马霄的丹田中,三种颜色的‘气旋’在其中流转,最大的便是金灵气,其次是地煞,土灵气最弱,却也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地煞与金灵气如冰火般,两不相容,险些毁掉他的丹田。

幸而有土灵气,因其属性最为柔和,又与地煞颇为类似,便承担起了维持两者平衡的存在。

一时兴起,司马霄调转金色灵气,令其存于左手,便见一抹金光覆盖了左手手掌。

依此法调动煞气,便见右手表面浮起黑气。

“嘶!”

初一将地煞浮在手掌,便感到一阵刺痛,连忙散去黑气,却见右手手掌表皮竟被那黑气侵蚀掉了不少,恰逢有风吹来,手掌顿感剧痛。

见状,司马霄连忙从袖口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右手手掌,等了许久,疼痛才彻底消失。

“莫非这煞气非要附着在土灵气上?”

思索片刻,散去左手的金灵气,尝试先引导土灵气附着左手,再将地煞引出。

“果然!”

土灵气附着在手上,隔了一层,地煞便伤不到自己了。

“那若是这样,其他人随意一个法术,我的煞气岂不是就要被破了?”

想来只有询问长老或是与人斗法才知道了。

“如果想要融合金灵气和地煞,想必也需要土灵气了。”

刚打算试一下,却发觉丹田内灵气只剩下不足一半。

“还是算了,话说,我还未曾出过院子。”

这一个月来,除了睡觉,便是在修炼中度过,本以为会很枯燥,却未曾想,修炼反而很舒服,尤其是灵气流经全身的时候。

需要睡觉,怕是因为他还未踏入练气,修炼总是需要全神贯注,紧绷的状态下,反而会很累。

一想到要出去,心中反而有些紧张,也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或许都有。

随着双手抵在大门上,轻轻一推,古朴厚重的摩擦声传来,露出一条缝隙。

莫非是在哪座山上?

是而抬头望去,却见有山峰高耸入云,原先在院子中被房檐遮住,确实不曾发现。

手中发力,将大门彻底推开,层层石阶铺成一条长路,偶有一两个小灯笼散发着微光。

山下竟全都是那红雾,自己果真在山上!

“应当于我无害。”

心中明了,便迈向石阶,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心里计算着步数,约莫下了三十个台阶后,便见红雾慢慢消散,直到第五十个台阶,红雾才彻底消散。

那红雾虽是消散了,台阶却没有消失,朝前看去,自己似乎在一小巷中?

忽见天上狂风大作,便有声音传来。

“内门穆左,见过师弟。”

司马霄心中却是吓了一跳,不过转瞬间便回过神来,虽不见来人,却拱手道:

“司马霄见过师兄。”

“无需客气,掌门真君托我在此候着师弟。”

顺着声音看去,却见那穆左恰好从一树上落了下来。

“师弟跟我走吧。”

本以为黄泉宗尽是无幽那般淡漠,如今看来倒也不是。

“那便有劳穆师兄了。”

二人刚一迈步,却见前面的穆左开口道:

“师弟初入宗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既领了任务,自然也有义务为师弟解答。” 第6章 得见掌门 “不知如何回到天玄界?“

天玄自然是之前所在的主世界,纵使心中仍有其他疑问,还是将其排在了最前。

穆左脚步一顿,随后笑道:

“只有真传以上,才有带人随意出入两界的资格,便是寻常长老也没有这等资格。”

“当然,掌门定是有这等资格的。”

没有急于回复,心中沉思片刻。

“特意提及掌门,莫不是掌门予我有事?”

这种问题自然是想不明白的,也不会傻傻的问出来。

“不知可有修炼九幽诀的同门。”

穆左摇摇头,面色惊讶却又片刻恢复,随后道:

“掌门便是修炼此法,稍后便可见得到了。”

“掌门平易近人,师弟也是天幽峰,绵薄问题掌门自是乐于解答的。”

“多谢穆师兄解疑,师弟已明朗许多。”

繁杂问题便不宜提出了,二人行至一座恢弘大殿前,忽略一旁的人影,随后停了下来。

“师弟请吧,此处便是宗门大殿了。”

“多谢师兄。”

见殿前两端各有守门弟子,思索片刻,迈步朝殿内走去。

殿内空空如也,顶上离地十数米,更显空荡。

“姓名为何?”

不见来者,只闻其声。

“弟子司马霄,见过掌门。”

却见眼前一花,一道赤红人影站在身前。

“九幽诀?未修神识怎可修炼?”

“九幽诀其中若有疑问,便来殿内寻我。”

“初入练气便能修出神识?你之灵魂当真不俗。”

赤红人影沉默片刻,忽地甩出一枚戒指。

“神识触之,方知玄妙。”

“谢掌门。”

险些被道破最大秘密。

“你之日后我已有安排,包括天道筑基一事。”

“依托门内任务可得五样灵物之二,另外三样则需你前往天玄界。”

“待你练气巅峰,我可送你出去。”

“快些修炼,介是自有任务予你,过时不候。”

说罢一挥袖,将他送出了大殿。

凝视着掌中戒指,嘴中轻声叹息。

“还是先回去看看戒指里有什么东西吧。”

……

上山与下山大致不同,说的便是看到得风景。

丝丝云雾自周身弥漫开,雾中淡淡微光,天边如柱的血光,黑影般耸立的山峰。

怀揣着好奇的心情朝上迈步,攀登大致也算一种运动,故而身心有些放松。

幸而迈入练气后,身体大幅提升,不然这一来一回,膝盖怕是得疼上个好几天。

下山时未曾关门,回山后便顺手关上了。

如何使用神识?

初一尝试便成了,闭眼对着戒指,待放松后,便感觉到有一股有延申出来的力量,‘触摸’戒指,便看到了。

一把长剑,落在一起的几本书籍手札,两套一样的宗门制服,还有一块令牌。

看到长剑,不由得便想起李平送的那把唐刀,还有他纵马狂奔的背影。

若说恨,先前曾有,如今倒是释怀了。

“就是不知道青时怎么样了。”

谈及自己的妹妹,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虽说大概率会被那正道女修带走,却也有不得相见的悲伤。

“无需感伤,当务之急还是修炼,若是能成为真传,用不着他人,我自己便能前去寻你。”

心中顿时明悟,随后将那几本书籍手札取了出来。

《地煞》

《基础剑法》

还有两本无名的手札。

将之翻开粗略一看,一本是门内前辈修炼九幽诀的笔记。

另一本则是对其接下来的安排。

其中写道:

地煞操控之法便在书籍中

练气中期前,切勿懈怠剑法,需日日练习,练气中期后去藏经阁挑选剑法。

知你基础薄弱,便在《九幽剑诀》《御剑术》《千竹剑法》中则一修炼。

修至后期,便可尝试接取宗门任务,以求五灵之二。

……

后续便是一些常见的修行问题,看样子是谁人的修炼笔记临时修改,观其中并未写有九幽诀的记录,想来不是掌门的。

“莫非是师尊的?”

想来答案便是如此了。

前路已明,当即开始修炼。

刹那间星光骤起。

……

不知不觉,便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有了修为,修炼便可替代休息,如此一来进展颇快,境界赫然来到练气三层。

凭他的感觉,恐怕不出半个月,便能突破到练气中期。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每日清晨,也会留出练习剑法和阅读的时间,很是充实。

恰好先前习武之时练过剑法,这段时间依然将基础剑法熟练掌握。

内心自然颇为满意。

其中突破最大的,便是从地煞中学来的引导方法。

以神识引导,修炼简直快出先前足足数十倍,也是他修炼速度变快的主要原因。

关闭法阵,屋内便归于寂静,修炼也随之停止。

倒不是说不想继续修炼,而是这两个月的时间,数百灵石便已过半,若是不去赚些灵石,最多两个月灵石便要被消耗殆尽。

“修真百艺中,丹,器,符,阵获利最快,同时,难度也是极高,手札中有关于阵道的不少知识,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虽然不知道自身天赋如何,但想来,依靠着金丹修士的手札,再差也足够缓解目前的情况了。

连忙起身,将剩余的灵石收入戒中,粗略一看,约有两百三十块。

极快的速度换上宗门制服,随后,推门下山,顺着《黄泉道》中记载,很快便到了一处街区。

“丹,符皆有,便宜出售。”

“出售三阶以下兽丹,感兴趣的同门可以前来一观。”

不少商贩在卖力的吆喝着,更多的是放个牌子在一旁枯坐的修士,比起凡间缺了许多烟火气。

想来是门风使然。

神识在牌子上一扫,便知悉了上面的内容,是一处售卖丹药的摊位。

却见原本闭目养神的修士突然睁开眼,朝着他询问道:

“师弟看上了哪瓶丹药?”

“我只是看一看,并无购买的意向。”

见那修士一脸不善的盯着他,随后淡淡说道:

“师弟是哪一峰的人,莫非连些规矩都不懂得?”

“对不起,师兄,师弟自入门来还未曾来过此地,不懂这里的规矩。”

倒是没有回答那修士的问题。

“以后注意点,神识附于牌上,便是知会卖家我看上了的意思。”

“多谢师兄。”

连忙逃离此地。

殊不知那修士心中也是一惊。

“哪来的小子,看着不过十二,神识便已如此恐怖!”

“也不知刚才可有得罪,早知结个善缘了。”

…… 第7章 初入阵道 忽略方才的插曲,此时的司马霄已经迈入一家名为‘天幽阵阁’的商店内。

“这位同门,可有令牌?”

见那掌柜询问,心中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呃,师弟,不是此物……”

那人本要婉拒,却见令牌上可有天幽一字。

“师弟竟是天幽峰弟子?!”

掌柜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变,随后说道:

“既是自家人,师弟所购皆有九…哦不,八折的内部优惠。”

怪不得叫天幽阵阁,原来是天幽峰的产业。

“多谢师兄,师弟想修习阵道,不知可有推荐?”

那掌柜稍一思索,便说道:

“最东边的便是,天幽峰鼓励弟子修习百艺,这些入门的书籍皆是免费,师弟自去便是。”

顿了顿,见司马霄似要转身,连忙又道:

“那些供弟子练习的物件,也有五折的优惠。”

“这…多谢师兄,竟还不知峰内有此优惠。”

掌柜听此一言,内心一紧,见他神色正常,话语不似有假,长舒一口气。

司马霄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迈步前去挑选,不一会,便带着一堆阵道相关的东西过来。

其中书籍占了大头,足足有十几本,皆是关于阵道入门的,其中甚至有本《阵笔的使用》。

“师弟可是选好了?”

随即点了点头,便见那掌柜随意一看,其中一瞬似有神识落在自己身上,转瞬间消失。

“师弟,拢共两百块灵石。”

“竟是有零有整的?”

心中差异,却还是从戒指中取了两百灵石。

殊不知那掌柜见到这戒指,更是一愣。

“多谢掌柜,我便走了。”

那掌柜身体一颤,连忙道:

“师弟慢走,若是师弟天赋不济,只要东西没损坏,皆可送回来按买价出售。”

“有劳掌柜了。”

刚欲转身离开,却见那掌柜忽的一说:

“我姓朱,师弟若是有些困难,可来这里寻我。”

“多谢朱掌柜!”

随后,转身离开店内。

“这这这,此人定是天幽师叔新收的弟子,我说怎得凭空冒出个天幽弟子来。”

“还有这戒指,没错,定是掌门常佩的那个。”

“我了个冥尊嘞,真是个小祖宗。”

“等等,修习阵道?哦,对,天幽师叔闭关!”

“不行,得赶快去知会一声师傅。”

说完,手一挥,大门便死死关上,人影也随之消失。

……

此时的司马霄,东西买齐,便回了山上。

至于那朱掌柜的异常,他又怎看不出来?

有这等帮扶,定是便宜师尊的影响,手中的戒指也不是凡物。

内心不由轻笑一声。

“终究是些外物罢了,自身的强大才是最真实的。”

随即将心神沉入到书籍之中。

天色如旧,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司马霄吐出一口浊气来,嘴唇轻颤,道:

“阵道当真玄妙!”

观其一旁密密麻麻或翻开或读完的书籍,竟有足足十五本!

“结合所读,我已然将所有的知识尽数读了一遍。”

顿了顿,轻咽一口,又说:

“最基础的几门阵法,如聚灵阵,金枪阵,土流阵等,皆是烂熟于心。”

“如此,我便可以开始在阵盘上练习。”

旋即起身,小心翼翼跳出房间,来到院内。

从戒指中取出一应所需。

小型特质阵盘,阵笔,特质灵墨,

目前所学阵道,有两种皆可尝试,一为小型阵法,此类可以铭刻于阵盘上,易于使用,深受修士喜爱。

另一类为中型阵法,此类阵法由于笔墨过多,过于繁杂,无法被铭刻或者铭刻到阵盘上的代价过大,故而只能绘于天地间。

至于大型阵法,则不是他目前可以接触到的。

何况阵道是最为繁杂的复合阵法。

盘坐于地,左手持阵盘,右手持阵笔,把玩了几下阵盘,防止刻画时手中不稳。

他这次要绘制的是较为基础的小型阵法,土流阵,主要作用是困敌。

待确认无误后,阵笔在灵墨上一抹,小心翼翼的在阵盘上涂抹。

一笔一划,虽然看着很是生疏,甚至笔墨有大有小,但等到第二圈下来,明显比上一圈好了许多。

有着读书时练就的一手好字,笔墨也随之平稳,在阵盘上游动。

约莫一炷香过后,阵盘上的灵墨连成一体,极为规则,阵法赫然成型。

接着,以神识启动阵盘,将之放置于地面上,阵盘便会自动铭刻阵法,待其上灵光消散,一个小型阵法便被刻在了地面上。

如此一来,阵盘的唯一作用便只剩下启动阵法了,待其启动后,阵盘便会损毁,故而阵盘是一次性的。

司马霄神色并无激动,面无表情的将灵力注入阵盘,随着阵盘上微弱光芒闪烁,法阵也随之闪烁起微光来。

但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对此,他心中早已预料。

绘制阵法,一如作画,甚至比之亦要严苛许多,最为重要的,便是一笔成画。

阵笔所勾勒过的地方,恰恰是灵力需要运转的地方,若有断笔,灵力也会随之断绝。

而一个小型阵法中,有一到九个节点,对应其品级。

一品最低,也最简单,节点越多,意味着其中变化越多,也越复杂。

节点也是攻克阵法唯二的途径,只要能发现其中节点,以绘阵所需十分之一的法力,甚至更少,便能将一整个阵法击破。

仅是小型阵法,便已经如此繁杂,更何况其上的中型,大型,复合阵法。

“呼,结果早已预料,坚持将其绘制完成也只是为了累计经验。”

“这次,定然无误。”

这次有了先前的经验,不足一刻钟便将其绘制完全,观阵盘之上的笔迹,比上次还要完美。

随着阵盘绘制阵法,灵力注入其中,刹那间,整个阵法忽然闪烁起微弱的亮光,阵法上灵力流转,地面似要发生些变化。

“成了!”

还未等其欣喜,便见地面似有金光覆盖,阵法也在下一刻变得暗淡无光。

“中型阵法?不对,灵力供应源在哪?莫非是,复合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