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色女佳人》 第一章 一个便利店 这一天南阳下雪了,我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成片的雪花飘落,我此时的内心格外的平静。

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雪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讨厌。

很多人会认为雪景美如画,可以点缀冬天的静谧,但在我看来,雪景美丽的背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感伤,悠然飘落的雪花如同断线的风筝,茫然又不知所措。

或许是我刚睡醒的缘故,内心的茫然刚好与这雪景迎合,这一次我竟痴痴的看了许久。

原本平静的环境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席卷着空中的雪花,这让缓慢整齐下落的雪花变得凌乱,它们胡乱向着四周任何地方飘去。

那些雨伞已经起不了一点作用,我见其中一人撑着雨伞被大风刮得寸步难行,眼见雨伞要被刮翻,他及时收起了雨伞,接着一路小跑的离去。

许是上天见不得我看别人笑话,又一阵风从我脸颊穿过,接着带着一堆雪花正好砸到了我的脸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喷嚏。

不等下一阵风刮来,我反手关上了阳台的窗户,洗了把脸,我也要开始我一天的生活了。

我下到一楼打开门,可以看到我家的一楼有很多的货架,地上还有一堆的货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便利店。

这里其实是我在网上租的一个房子,住了两年我甚至连房东的面都没见过,我们除了每月交房租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联系,而我最近直接续了一年的房租,这好像也就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年应该都不会有联系。

不过我盲猜一下这个房东应该是不缺钱的,这个房子上下两层,占地一百多平,对于我来说算得上是奢华,南阳虽不及一线城市那般寸土寸金,但像是这种房子没个四五千是根本租不下来的,而我这里竟然才两千三。

我之所以直接续一年也是怕房东突然后悔,下个月如果涨价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这天大的好事会落到我的头上,我质疑过房东的身份,怀疑他可能是我身边的某个人给予我的帮助,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债就是一个瘟神,身边的人别说帮助我,早就跑光了,就连在我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女友许向瑶,也在半个月因为家人的压力与我分手。

许向瑶的现男友叫李胜昊,李家业大,即使是在两年前我家未遭遇变故,跟现在李家也没法比,半个月前,面对许向瑶的父母以及李胜昊的嘲讽我可以充耳不闻,看着低头坐在一旁的许向瑶,我多希望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的不情愿,只要有那么一丝我就有勇气拉着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但我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却只是一句:对不起!

外面还在飘着大雪,风雪给我带来的伤感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最为浓重,我这便利店的位置很好,但此时的天气也注定不会有多少人光顾。

过了一会雪势更大了,路上行人有一些人倒是直接走了进来,但大多数并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躲雪的,这个时候我的便利店更像是一个避难所。

两个三四十岁的大叔在我这里聊着家常,聊着聊着就笑了起来,我也不觉得吵,反倒是十分享受这种活跃的氛围。

不过他们毕竟是有事的人,等了一会见这雪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就从我这里拿了包烟然后冒雪离开了,店里再次死一般寂静。

临近中午雪终于是停了,我在收银台前打着游戏,从门外从进来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女人,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可爱,她长得也很漂亮,仅仅是瞅了一眼我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手机屏幕上。

虽然我一直在打游戏,但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一直在我店里转,我也不慌,因为从她面相上看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人,我这个店里也没有摄像头,如果她真能从我这里偷走东西那我自认倒霉。

我用余光看到她坐在了门前的坐骑上,我当时忘记了雪已经停了,还以为她也是来避雪的就没有理会,很快我一把游戏打完,她仍旧在那里坐着,我起身看到外面雪停了,我又看向那个女人,她一个人静静得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干,两只好看的眼睛就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像是走了神。

我走到她的面前问道:“美女,雪已经停了。”

女人回过神,抬起头,两只美眸落在我的脸上,不像是普通的打量,她看向我的眼神很亲切,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知道。”女人声音清脆悦耳如铃声,她起身站在我面前,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

我眉头紧皱在一起,我这家店每天来往人员无数,我下意识把她当做以前的顾客,可我真的对眼前的女人没有什么印象,美女我倒是也见过不少,但都少有她这般气质,这种女人即使站在眼前也会有一种距离感,圣洁不可侵犯,这是我有生以来对一个女人最高的评价。

“不好意思美女,方便给个提示吗?”

女人闻言目光低迷了起来,她摘下了口罩,一张精致如瓷器的脸呈现在我的眼前,她像是电视上的明星,再加上现在失神的目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小…小凝?”她的样子神似多年前那个人的身影,刚才的那抹熟悉的感觉,突然就涌了上来。

“哥!”

这熟悉的称呼彻底证实了我内心的猜想,看着眼前这个足以把无数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潇烟凝,我一开始不敢将她与两年前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哥!”潇烟凝又叫了一声,美眸似乎是在观察着我的神色。

“小凝,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看到你我…”

我刚想走近一些,潇烟凝却连后退了两步,那道亲切的目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分警惕得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潇烟凝先开口问道:“哥,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第二章 转型做演员 我愣在原地,很快就想到了这其中的缘由,我隐约记得,两年前我们也是这么面对面,甚至是同样的距离,我对着潇烟凝大吼道:你特么以后别叫我哥,逗你玩的你还真把我当哥了,我爸妈生你了吗,你算我什么妹妹,现在给我滚啊!

说完这些话,我甚至来不及看她的表情,转身就走了,因为我当时有一大堆问题要解决,根本就管不了她,只能狠下心来直接离开,那次之后我们这两年就再也没有联系。

现在听到潇烟凝的这句话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划过的一瞬间没有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越来越痛。

我并不知道她现在对我怀有一个什么的心理,就算是恨我那我也认了,于是苦笑道:“你还想这么叫我吗?”

我甚至闭上眼睛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过了很久并没有痛感传到我的身上,反倒是胸前扑上来了一个东西,接着一股芬芳传来,格外的安神。

我睁开眼睛看到潇烟凝正紧紧得抱着我,抽泣的说道:“哥,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我听到这句话,心瞬间就化了,我不知道她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又有哪些变化,这些对我来说也都不重要,在我看来,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会叫我好哥哥的潇烟凝。

毕竟两年没见,我们在交谈中有些生疏,那天之后我听岩元说她是被青夏的一家娱乐公司签走了,看现在的样子混的应该还不错。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还能联系上岩元,他告诉我的。”

“哦”

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怪不得前两天岩元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要给我个惊喜,问他是什么死活都不说。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解决问题吗?怎么现在会在这,才两年,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扎手的胡须,以及好几天没洗的头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样子非常颓废,自从分手以后我一个人过得是既孤独又享受,时间久了就学会了享受孤独,反正都是一个人,我也懒得搞这些外在东西,搞好了给谁看?给那些见不到第二面的顾客吗?

想到这我理所应当道:“这就是我解决的成果,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你别看这下面乱,但楼上干净,而且也能挣钱,比成天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单的多,至于我的样子其实我一直都这样,只是现在的更真实一点。”

潇烟凝没有说话,我不想把话题的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于是后面我不停得向她提出问题,主要也是好奇她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我了解到,潇烟凝签的那家娱乐公司名叫青芒,她的经纪人叫方洁,先不说青芒这家公司,方洁这个名字我以前倒是听到过,她是青芒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有许多一线的歌手演员都被方洁亲自带过,有段时间这个名字可是比一些当红明星还要火。

青芒娱乐又是青夏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潇烟凝得到方洁的帮助就等于是得到了青芒的力捧,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歌星梦很快就能实现。

眼看时间到了正午,我带潇烟凝去了附近一家我认为还不错的饭店,我将菜单推到了她的面前,结果她又给我推了回来,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对着一旁的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并特意强调了潇烟凝的忌口,最后又加了一个丸子汤,以前但凡潇烟凝在场这个菜是少不了的。

服务员走后我笑着问道:“我点的这些还满意吗大小姐?”

潇烟凝点着头,嘴角上扬,乐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小闺女。

饭菜到齐后我们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吃着,我发现潇烟凝的话比以前多了不少,这让我感觉很好,仿佛又回到了我们以前的时候。

只是后来我问到她的工作,她却突然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叹息道:“青夏那边厉害的歌手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有生存空间,方姐说我形象还不错趁现在还有点知名度,建议我赶紧转型。”

“转型?向哪个方向转?”

“演员!”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会演戏吗?”

潇烟凝摇了摇头,道:“演戏的话我会死的很惨!”

我深知潇烟凝的梦想是站在舞台上,用歌声打动每一个听众的心,成为一名备受瞩目的歌星,她对音乐的热爱与执着,让她可以在歌唱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尽管面临挑战和困难,她始终未曾放弃。

然而,演戏与唱歌毕竟不同,唱歌时,如果一首歌曲的表现不尽如人意,虽然可能会受到观众的批评,但只要下一首歌曲演唱得出色,之前的失利往往会被人们遗忘,毕竟,音乐有着独特的魅力,能够轻易触动人们的心灵,让人们沉浸在旋律之中。

但演戏却大不相同,演技的优劣直接关系到观众对角色的认同感和对剧情的投入度,如果演员的演技不过关,观众在观看过程中会感到非常尴尬,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这种情况下,观众的批评和指责往往会非常激烈,甚至可能引发一些过激的行为,比如扔臭鸡蛋等。

更重要的是,演戏的失误往往会伴随着演员的职业生涯,只要那部作品还在播放,观众的骂声就不会停止,即使演员在后续的作品中表现出色,但之前的失误仍然会成为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污点,影响他们在观众心中的形象。

因此,虽然潇烟凝对唱歌有着极高的天赋和热情,但是演戏她从来就没有尝试过,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潇烟凝唱歌是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不说在技巧上,她在唱功上绝对是顶级水准,她唱歌的时候,就像是给歌曲注入了生命,赋予歌曲灵魂,每一次的演唱,都是一次全新的创作。

我不相信青芒这么大个娱乐公司就没人看出她的优点,让这么一个灵魂歌手转型去做演员,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三章 被抛弃的梦想 潇烟凝又对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做演员不可,他们也给了我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搭档,我们公司说我声音不适合单唱,需要有一个适合的搭档,最好是有力量的声音!”

我听到后也是点头,对于这一点确实不错,潇烟凝的声音是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完美。

她声音的婉转轻柔,可以把听众很快的带入歌曲中,特别适合一些轻旋律的歌曲。

然而她声音的短处也同样明显,长时间保持在这种曲调中很难及时做出变换,这也就导致她所能唱的歌曲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如果加上一位能与她声音可以互补的搭档,不仅可以让她在舞台上展示更多的曲目,甚至随着不断的尝试,还有可能解锁她新的演唱风格。

正当我思索着这其中的问题时,潇烟凝突然一句话让我提起了神。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吓了一跳手上的筷子掉到了地上,我慌忙去捡,结果起身的时候又撞到了桌角,疼的直呲牙。

“哥,你怎么了?”潇烟凝扶着我坐到座位上,然后开口说道:“方姐说了,只要我能找到适合的搭档,就可以为我找到音乐市场,方姐的话很可信的!”

我从来都没怀疑过方洁,我只是在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我都两年没唱歌了,声音早就变形了,再加上我有舞台恐惧症,根本就受不了那台上的灯光。

即使答应不了潇烟凝,但我仍感到欣慰因为她还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和潇烟凝一起练歌,我们的梦想一致,都是要成为大歌星,毕业后,我们也一直在为这个梦想努力着,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参加了很多,但一直都没有成绩,我爸妈并不支持我唱歌,他们想让我去公司帮忙,我不愿意,那段时间他们断了我的生活费,如果不是岩元和许向瑶的帮助,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们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冠军,望着台下观众们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我瞬间被那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我们站在舞台上,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长轨迹,从最初的迷茫和不确定,到那时候的坚定和自信。

冠军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在那个夏天之后,我们又经历了很多次比赛和挑战,有时候我们会遇到困难,有时候会遭遇失败,但我们从未放弃过,因为我们都知道,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到彩虹,最终,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佳绩,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爸妈也看到了我的这些成绩,态度也从原本的强烈反对变成了不闻不问,没有反问也没有赞同,应该是看到我成功所以无话可说了吧,我想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对我给予肯定,是因为拉不下脸,毕竟之前一直都不看我,我站在成功相当于打了他们的脸。

后来我和潇烟凝报名参加了当时最大的音乐选秀节目“新声音”

“新声音”的舞台我至今难忘,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舞台,那么多的观众,那么亮的灯光,下面的导师都是当时的乐坛巨星,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当时对于我来说那不像是一个舞台,而是“证神”之路,如果能在那里拿到冠军,那我们必将一炮而红成为真正的歌星。

我和潇烟凝那时候也算是身经百战,即使赛前紧张万分,但在台上我们依旧能收放自如,如游鱼在满是浮萍淡水中浅游,那股意境让我们进入到半决赛。

半决赛上“神仙打架”他们都有自己的成名作,而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只能靠着满腔热血和不懈坚持去对抗,那一刻我们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潇烟凝甚至紧张得在后台哭了出来,我们这一路的艰辛没有人会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我们仅一票之差赢得了那晚的比赛,成为了那个舞台上当之无愧的黑马组合。

那个晚上我们为了庆祝喝了很多酒,即使后面拿不了冠军,但现在的成绩也足以让我们小红一段时间,潇烟凝喝的不省人事,我背着送她回家,她在我后面吐泡泡,我在前面骂骂咧咧,时不时还听她嘴里小声嘀咕着:我一定要成为大…大歌星!

歌星两个字像是刻在我们骨子里,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然而这次天不遂人愿,总决赛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出了车祸,我亲眼目睹父母的惨死让我失去了理智,在潇烟凝他们的劝说下,我好不容易重新捡起的一丝信念,但最后也因为我后来的舞台恐惧症彻底烟消云散。

那段时间我很迷信,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惩罚我妄想以泥鳅变真龙,惩罚我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这个梦想被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粉碎,而这么做的目的只为让我认清现实,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我失去了太多太多,它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我怀念站在舞台上的自己,但如果再让我站上去我是不愿意的,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只是因为现在的林天津没有梦想,成为歌星再也不会是我的梦想。

看着潇烟凝那一脸期待的神情,我调整好情绪,开口道:“对不起小凝,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潇烟凝急切的问道:“是因为舞台恐惧症吗?可你这是后天造成的,那医生说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会慢慢好的,这都两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好没好!”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被这么追问让我有些烦躁,语气有些激动道:“因为我不想再唱歌,也不想再成为歌星了!” 第四章 潇烟凝的经纪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立刻后悔了。

曾经我们共同坚守的梦想,如今却被我如此粗鲁地否决,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本可以更加委婉地向她解释我的原因,毕竟我们彼此了解得如此深刻,我想她一定会理解我的,但可惜,话已出口,再也无法收回。

潇烟站在那里,目光凝滞,原本明亮的美眸此刻失去了光彩,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这让我感到非常内疚。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在和我开玩笑?就像你之前不让我叫你哥一样,只是一个玩笑?”

潇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显然无法接受我的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小凝,我承认我之前可能说过一些气话,但关于这件事,我是非常认真的,成为歌星,以前的确也是我的梦想,但是现在,我真的提不起一点兴趣了,对于我来说,我已经为它努力过了,这也就足够了。”

我的解释可能无法完全消除潇烟心中的疑惑和失落,但我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决定,毕竟,我们的人生路还很长,我们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即使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从失去梦想之后,感觉自己真的就像条咸鱼。

潇烟凝闻言神色黯淡下来,语气缓慢道:“你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我不以为然:“你现在也变成一个大美女了,娱乐圈不好闯,你要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刻要知道抽身。”

我说完后隐约看到潇烟凝眼中有一点亮光,我不确定那是泪花还是她眼中的美瞳,但我坐在对面可以清楚得看到她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

“人都不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如果真为我好,就留在我身边保护我,而不是让我自己保护自己!”

潇烟凝说这话的样子让我有点陌生,和之前那个羞涩爱笑的小女孩判若两人,她的眼神中充满疲惫,眼角微微下垂,曾经明亮的光芒被阴霾遮蔽,仿佛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磨难。

这顿饭我们原本还吃得津津有味,可是才吃了一半,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聊到这算是彻底聊崩了,潇烟凝突然起身,提起包就要走。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我在她身后叫道:“我送你吧。”

潇烟凝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我没有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路上走了十分钟,竟然没有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终于,潇烟凝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有搭档,他们是不会让我上台的,我只能转型做演员。”

我听得还算清楚,赶紧吹捧道:“那就做演员嘛,凭你的条件,只要稍微练习一下,往摄像机前一站,那就是荧幕女神,绝对能火!”

可是我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潇烟凝停下了脚步,我不明所以,看着她回过头看向我,我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十分冰冷,语气严肃道:“我是不会像是你一样做逃兵的,你就永远做你的便利店老板吧。”

她的话让我有些愣住,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是逃兵,我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而你的选择,我尊重,但是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潇烟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前行,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差不多又走了十分钟,我送潇烟凝来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旁。

还不等我打量这辆车的价值,只见车门突然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通过介绍我知道了她就是潇烟凝的经纪人方洁,如今亲眼所见不禁感叹,不愧是青芒娱乐的金牌经纪人,看上去的确很专业,具体专业在哪里我也说不来,总之就是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气质。

方洁看到我,非常主动得向我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潇烟凝的经纪人方洁!”

我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叫林天津,听烟凝说过,你对她的帮助很多,很感谢,我是潇烟凝的…”我想了一下道:“好朋友。”

“他就是我哥!”潇烟凝走上来看着方洁说道。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方洁,她似乎并不惊讶。

“没事的,具体情况在烟凝进公司时,我们都了解了,想必你也不是她的亲哥哥吧。”方洁笑道。

“是的。”我笑道。

随后方洁看向潇烟凝,问道:“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见你哥也不用这么久吧。”

“顺便吃了个饭。”

“你去吃饭也不叫上我,做你经纪人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方姐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吗,所以就没叫你。”

方洁还没说话,潇烟凝又对我说道:“哥,你先回去吧!”

我寻思这也没有我什么事,点了点头刚想走,结果方洁又说道:“烟凝说得不错,我们做经纪人的要时刻关注着艺人,外面人多眼杂能不去尽量就不去。”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表面上是说自己有看护艺人的责任,但实际上也是在提醒潇烟凝,看来这个方洁对待艺人还是挺严格的。

“不过你如果早说是陪你哥哥一起,那我还是愿意的,毕竟我也有一些疑问想要了解一下。”

找我了解?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便利店老板,这两年更是连南阳都没离开过,我倒是挺好奇她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不过见潇烟凝一脸苦楚似乎是不想让方洁问,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小凝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你多照顾,我虽然不是她亲哥,但毕竟多年的感情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隐瞒。”

方洁见我这么痛快也不磨叽,直接问道:“两年前的新生音上,那个和潇烟凝的搭档是不是你?”

“是我!”我不假思索道,我早就猜到她是想扒开当年的事情,除了那件事我也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别人关注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在网上都是能查到的,这一个问题应该就是一个烟雾弹,她是想确定我会不会说真话,她真正想知道的应该还在后面。 第五章 尘封的记忆 方洁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很快被一丝遗憾所取代,她轻声道:“当年那场‘新声音’的比赛,我们娱乐公司对你和潇烟凝寄予了极高的期望,原本计划着,等你们赢得冠军后,就正式签约,将你们推向更大的舞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你们竟然在决赛中弃权,这在任何比赛中都还是第一次见。

更令我费解的是,你竟然在另一场比赛中出现了怯场的情况,这些事情,我们一直无法理解,也向潇烟凝询问过,但她总是避而不谈,因此,我希望能从你的口中听到事情的真相。”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被打开的闸门,汹涌而来,两年前,那场“新声音”比赛,是我和潇烟凝共同追逐梦想的舞台,也是我们距离歌星梦想最近的一次,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人扼腕叹息。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场比赛,一直是我内心深处的遗憾,而那之后的比赛,我因为车祸患上舞台恐惧症,我受不了台上那些灯光的刺激,那一刻,我仿佛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逃离了那个舞台,这些经历,一直是我心中的痛,我不愿意再提及。

潇烟凝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她之所以选择沉默,我想,也是因为她希望有一天我能重新站上那个舞台,她的沉默,是为了给我留下一份尊严。

然而,现在,那些过去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再重要,尽管如此,我仍然不愿意将这些不堪的往事公之于众。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看着方洁,问道:“我已经不再唱歌了,这些事情真的还那么重要吗?”

方洁闻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对于你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是,很抱歉,这件事不仅关乎你,更关乎潇烟凝,对于她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我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潇烟凝是方洁公司的歌手,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公司都应该予以重视,作为经纪人,方洁需要对自己的艺人了解得透彻,以便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见我不说话,方洁继续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你的过去或许只是你人生中的一道伤疤,时间会治愈一切,但对于未来的潇烟凝来说,她不能有任何瑕疵,即使是一点点的伤害,都可能成为她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而你今天选择隐瞒的这些事情,在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她事业发展的隐患,我们需要知道这些隐患,以便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方姐……”潇烟凝试图插话,但我制止了她。

我看着方洁,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你们对烟凝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有信心将她培养成一个成功的歌星。”

“只要她愿意。”方洁看了一眼潇烟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潇烟凝瞪了我一眼,转身上了车,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打断她的话而生气,同时也因为我拒绝透露更多关于比赛的事情而感到失望,这是我们两年来的第一次见面,我似乎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和失望。

我继续注视着方洁,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疑虑,成为歌星,这是小凝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她是绝对愿意的。

关于我们为什么会选择退赛,那确实是因为我家里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让我无法继续参赛,这一点,我真的对不起小凝,否则她真的有可能拿冠军。

至于我怯场的问题,那其实主要是我身体的原因,我相信你们应该也已经做过调查,这些原因,都与小凝无关,请你们务必放心。”

方洁听得非常认真,她微微点头,说道:“我代表烟凝感谢你的坦诚和直率。”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和潇烟凝一起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她们渐行渐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与潇烟凝之间日益拉大的差距。

我不禁开始有一种预感,我和她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渐行渐远,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里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然而,我仍然希望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毕竟,我和潇烟凝是整整七年的好友,这份情谊甚至比我认识岩元和许向瑶的时间还要长,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我们能够结识并成为要好的朋友,实属不易。

手机铃声让我的双眼重新焕发出生机,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出现的是一个让我此时十分不爽的人名“岩元”

“怎么样小林子,惊喜去找你了吗?”岩元乐呵呵的问道。

“找你大爷,小凝回来你不事先通知我,你知道我今天是什么样子见她的吗!”

“她不让我说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岩元思索片刻,道:“那自然还是听你的多一点,但是烟凝肯定也是有自己想法,之所以不让我告诉你,不就是想看你最真实的样子吗,我也知道你那个样子肯定不好看,所以小林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就是故意让她看你颓废的样子,看你现在是不是一点包袱也没有,如今看来你还是要脸的嘛。”

我真的是气坏了,强压心中的怒火,对着电话那头的岩元问道:“你敢不敢说你现在在哪!”

“倾城酒吧。”

我当即挂上了电话,先回家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然后打车到倾城酒吧。

刚一进门,酒吧管事看到我笑着说道:“呦,这不林少吗,稀客啊。”

管事的调侃我丝毫不予理会,走到他面前淡淡的问道:“岩元在哪!”

管事见我来者不善,倒是也不敢多说什么,顺手指了一个方向。 第六章 许向瑶的条件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坐姿随意的男人独坐在那张宽敞舒适的沙发上,显得尤为醒目。

他的一只手优雅地握着酒杯,轻轻摇晃,而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显得轻松而自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愤怒地迈开步伐,走向那个男人。然而,还没等我走到他跟前,岩元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到来,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我道:“小林子,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走上前去,一把将他按回到沙发上,我举起拳头,正准备挥向他,他却被吓得大叫起来:“林哥,你这是认真的!”

我的拳头停在了他面部几厘米的位置,他吓得双眼紧闭,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然而,他似乎感受到了我迟迟没有落拳的意图,于是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脸上戏谑的表情,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于是用力推开了我。

“小林子,你特么又耍我!”岩元大声喊道。

“要不是你那声林哥,我可就落下去了!”我笑着对岩元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得意和调侃。

“我呸!”岩元用力吐了一口空气,显然对我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他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坐下来后,不再理会岩元的反应,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连名字都不知道就直接打开瓶盖,对着瓶口就要大口喝,岩元见状,急忙走过来夺走了我的酒瓶。

“这酒不能这么喝!”岩元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老子白酒都对瓶吹,还有什么酒不能这么喝?”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满地反驳道。

“这酒贵!”岩元看着我,脸上露出一种抠搜的表情。

我没有太过计较,现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太多不好的情绪,我迫切需要酒精的麻痹,于是,我又随手拿起桌上另一瓶未开封的酒,打开瓶盖继续喝了起来。

岩元看着我喝酒的样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淡定地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轻轻地倒了一杯,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笑,但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岩元不胜酒力,多喝一杯都会倒,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偏偏还就喜欢喝酒,拦都拦不住的那种,我不能要求他和我一样大口喝酒,毕竟如果他喝倒了还得我送他回去。

岩元轻轻地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扭头看向我,问道:“小林子,你今天见烟凝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跟她吵架?”

我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我跟她有什么好吵的?”

岩元显然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当初对她说得那些话,你难道都忘了吗?你都不认人家了,这还没得吵?烟凝可是个善良的姑娘,要换做是我,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回来肯定是来找你算账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说实话,我当年对烟凝说过什么,确实有些记不清了,毕竟那些话都是我一时冲动之下说出口的,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惭愧和后悔。

岩元见我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当时,烟凝就站在你家楼下,哭得稀里哗啦的,而你就站在她面前,叫她走、叫她滚、还叫她滚犊子!这些,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岩元越说越激动,但我却越听越糊涂,这些话,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更不像是我会做的事情,我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岩元,当时你在场吗?”

岩元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说道:“不在啊!我怎么可能在场呢?”

我更加不解了,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岩元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我是猜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女主角站在男主角家楼下哭,男主角却冷漠地让她离开,我猜你就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岩元有些傻得可爱,傻得让我无力反驳,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竟然还是个律师!说出去谁能相信。

“我现在真的很烦,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我烦躁地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岩元似乎并没有被我的情绪所影响,他轻松地笑了笑,调侃道:“哎呀,有美女找你,你还嫌烦啊,看来你真的是要再烦一下了,我还有一件事觉得你应该需要知道。”

“什么事?”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岩元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缓缓开口:“许向瑶和李胜昊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握着酒瓶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分手才半个月,她就已经结婚了吗?我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失落也有不甘,我努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尽量保持语气平缓:“她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岩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到了桌上,然后划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

岩元叹了口气,解释道:“许家的态度一开始十分明确,他们表示订婚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近两年内并不打算举行婚礼,我们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对于许家来说,利用这两年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借助李家的资源和人脉,让自家的依琳服饰在南阳地区取得霸主地位,到时候这订婚还做不做数,就不是李家说得算了,李家当然也不是傻子,于是坚持要求必须在六月之前举行婚礼。

面对李家的坚决态度,许志伟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这个要求,然而,就在双方即将达成共识的时候,许向瑶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条件。” 第七章 我不懂女人 岩元在说出这番话后,似乎有些犹豫,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我的脸上,仿佛想要洞察我此刻的内心情绪。

我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静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讲述下去,尽管我已经对整件事情有了大致的猜测,但还是想听听具体的情况。

“这三百万,就是许向瑶开出的条件。”岩元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让我把这笔钱交给你,用来还清你那堆烂账,应该还能剩下不少。”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说实话我现在缺钱吗?

我的回答是,缺,特别缺,父母离世后我莫名其妙的欠了一大笔钱,即使后来我把家里的公司卖了,把房子车全卖了也还是补不上那个窟窿。

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会有债主来向我要钱,不过好在他们大多都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念在我父亲的旧情没有过多为难我,但尽管如此,这笔钱仍然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岩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岩元,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这钱我会收吗?”

岩元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不会。”他说道,“其实我们都知道,许向瑶和李胜昊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依琳是许家两代人的心血,况且李胜昊对许向瑶目前看来还算不错,也算不上是牺牲,这样的交易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稳赚不赔的,至于这多出来的三百万,我建议你还是收下吧,这本就是她最后为你争取来的。”

我听着岩元的解释,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我拿起桌上的银行卡,轻轻贴在手心,然后不自觉地开始用力,手指紧紧握住,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和困扰都挤压在这张小小的卡片上,我的手颤抖着,几乎要形成拳头状,当我松开手时,那张银行卡已经严重变形,无法再使用了。

我是缺钱,但如果这钱我收了,那我就真的与一个废人无异。

岩元看着我手中的废卡,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缓缓开口道:“何必呢,收了这张卡,最起码你以后的生活能过得好点。”

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男人的自尊,我竟然无脑的说了一句:“我的生活从来都不会缺钱!”

岩元听到我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是真能装逼啊,那你告诉我,你那些烂账怎么办?你还真打算靠你那一天几百块钱的便利店收入去还清吗!”

我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满不在乎地说道:“还不了就还不了,债多不发愁!”

岩元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兄弟,你这性格迟早要吃大亏的,算了,说了也白说,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

我无奈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岩元,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然而,岩元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又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硬是把我拉了回来,一脸认真地说道:“别想逃避,作为兄弟,我可是又为你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仅能还债,还能抱得美人归。”

我瞥了岩元一眼,看着他那一脸傻笑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当是听个笑话吧。

“你说吧。”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岩元似乎对我的回答早有预料,他只是一脸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六个字:“潇烟凝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问道:“然后呢?”

岩元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他继续笑着说道:“她昨天在电话里可是告诉我了,她要在南阳待上一段时间。你就不趁着这段时间试着跟她培养培养感情?”

听到这里,我瞬间怒了,我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就想要泼醒这个家伙,然而,岩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怒视着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在放屁!我和小凝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还真他妈说得出口!”

岩元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怒火,他装傻充愣地说道:“什么什么关系?我就知道你们好像没有血缘关系吧!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我气得直哆嗦,大声说道:“她成天叫我哥你没听到吗?”

岩元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怒火,他嘿嘿一笑,反驳道:“你让她叫你其他的试试看?你又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她不想叫你点不一样的?”

我简直被他的无耻言论气笑了,不想再跟这个畜生浪费口舌,我目光向四周扫去,想要找个趁手的家伙。

岩元见我是真怒了,也是见好就收上前把我按在了座位上,赔笑道:“哥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老弟自罚一杯!”

即使他现在说得好听,但我还是想给他一拳。

我端起酒杯干了下去,以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对岩元说道:“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我就当你是酒后胡言,这次我不跟你计较,这种想法你最好以后都别再有!”

“成成成,怎么都成!”

后面我又喝了很多酒,微醉,我盯着岩元问道:“像我这样的,不靠别人,难道就真的拿不出三百万吗?”

岩元当时还算清醒,认真思考了一会,回答道:“能拿出来,我现在就能给你一个方法。”

我看着岩元,急切的想要知道他有什么好办法。

“你现在出门右拐有个两元店,你先去那里买一个黑色的头套和一把玩具枪,然后再去路对面那里有家银行,你直接进去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不过咱们先说好,你这是刑事案件,到时候千万别来找我!”

我白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天真的以为他真的能有赚钱的主意,现在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笑。

……

这天晚上,我喝得有些过量,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岩元可能是察觉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也陪着我多喝了几杯,我们两人摇摇晃晃地走在一条昏暗的小道上,彼此相互搀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

此时外面虽然没有了雨雪纷飞,但寒风却像刀子一样刺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然而,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们两人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寒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放松。

喝醉后的岩元话也多了起来,我们就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诉说着彼此的过往和心中的感慨。

“老林,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岩元突然说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真诚,“特别是上大学那会,许向瑶还有潇烟凝,两个大美女天天围着你转悠,你小子运气真好!”

我瞥了岩元一眼,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什么狗屁运气,现在不还是落到了这个下场。”

岩元听了我的话,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继续说道:“那他妈都是你活该,一手好牌打得稀碎。要我说老林,你就是太不懂女人了。”

我闻言有些不服,醉醺醺的反驳道:“那你懂?”

岩元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那当然,要是我有你这么好的女人缘,孩子都满地跑了!”

我们两人就这样在寒风中边走边聊,虽然都有些醉意,但心中的郁闷和压抑却似乎得到了些许的释放。 第八章 救人 我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跑到不远处的一堵墙边,稳稳地扶住它,生怕自己会摔倒。

然后,我就控制不住地吐了,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此时,岩元走了过来,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嘲笑起来:“小林子,你也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呕……”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也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随即也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几分,看着不远处的岩元,他的嘴还像闸门一样张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说患难见真情,如今我落到这个下场,身边的人几乎能跑的都跑了。而岩元却没有离我而去,还能跟我一起出来喝到吐,这已经是件幸事了,虽然我一直不清楚岩元之所以没有离我而去,到底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真情,还是因为我之前欠他的十万块钱。

突然,一阵凛冽的大风席卷而来,我瞬间感到一股寒意刺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我的目光随之被远处的一处花坛吸引,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竟然看到那花坛下的雪似乎泛着淡淡的红色。

心中充满好奇,我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两步,想要一探究竟。

这时,一个黑色的物体逐渐进入我的视线,形状模糊,却令人心生不安,随着距离的拉近,我惊觉那竟然像是一个人的头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我背脊发凉,心跳加速。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那景象愈发骇人——仿佛是一个人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与周围洁白的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瞬间清醒,酒精的麻痹感一扫而空。

我转身对身后的岩元喊道:“岩元,你看那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岩元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有些迷糊,他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人?什么人?”

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花坛,生怕惊动了什么,随着距离的缩短,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面色惨白地躺在雪地里,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上缓缓流出,将身下的雪地和衣物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我丢,死人!”

岩元见状也吓得不轻,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律师,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上前轻轻摸了一下女人的脉搏,声音颤抖地说道:“真是死人!”

我心中一惊,急忙抢在岩元前面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女人的呼吸,幸运的是,我可以感觉到从她鼻子里冒出的微弱热气。

我当即松了口气,大声骂道:“死个屁!还有呼吸,快叫救护车!”

岩元见状急忙拿出手机,拨打着120。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我们被迫跟随着来到医院,看着女人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我们站在门外,没过多久,三个警察也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一个姓李的警察,他们闻到我们身上散发出的酒气,立刻对我们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幸运的是,附近有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这可以为我们洗脱嫌疑,警察也通过当天的监控知道了女人的遭遇。

这天晚上,昏暗的街灯下,女人被两个男人牢牢地控制住,当他们经过花坛时,女人突然用力挣开了束缚,其中一名男子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头,女人瞬间失去了意识,摔倒在地。

在监控录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在倒地时,昏死了过去,她的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个男人见状,急忙上前试探女人的呼吸,由于女人呼吸微弱,他们误以为她已经断气,顿时惊慌失措,匆忙逃离了现场。

警察临走之前叮嘱我们先留下来,等女人醒了再给他们打电话,但问题是现在已经夜深了,我们两个还喝了酒,现在别提有多难受了。

即使这样我们还是等了两个多小时。

“老林,现在怎么办?我明天律所还有事呢!”岩元焦急地说道,他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显得异常烦躁。

相比之下,我则显得镇定许多,毕竟经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变得比普通人强多了。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先等等吧!看看情况再说。”

“等等?这都等到后半夜了!我可不想等到明早上。”岩元不满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急救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急忙围了上去,医生看着我们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就能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小时女人果然醒了过来,她坐在病床上,一张美丽无瑕的脸庞上依旧苍白无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岩元站在门口,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低声道:“老林,我好像恋爱了!”

我白了他一眼,对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眼前这个女人确实美得令人心动。

我们走到女人的面前,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摇了摇头。

我和岩元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你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然而,女人依旧摇着头。

我们顿时急了,这女人一直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们叫来了医生,医生见状,将我们两人带出了病房,向我们解释道:“病人的头部遭受了重击,再加上高烧不退,可能会导致她出现了失忆的症状,目前猜测她的记忆可能出现了混乱或者空白,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失忆?”我和岩元同时惊呼道。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我和岩元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急切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医院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她的家人,她这样总得有人照顾吧。”

医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她的家人你们不知道在哪里吗?”

我们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是救了她,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住在哪里。”

医生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医院没有她的信息,实在不行等警察来处理吧。”

说完,医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抢救室,留下我们两个无辜的人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第九章 失忆的女人 没过多久李警官又来了,不过以女人现在的状态来了也白搭。

果不其然,警察从女人口中并没有得到一丝的信息。

岩元看到李警官要离开,急忙走上前去,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李警官,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李警官转过身来,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走?你们走了,她怎么办?”

岩元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解,回答道:“不是,李警官,我们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啊!而且我还搭了一千多块!”

李警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劝诫道:“你们既然已经把她救下来了,那就应该好人做到底,在联系到她的家人之前,你们绝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我和岩元仍是不服,接着,李警官又对我们进行了十多分钟的劝解,最终还是让我们动摇了。

李警官在离开之前,轻轻地拍了拍我们的肩膀,又说道:“对了,明天别忘了去警局备个案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李警官的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了,而我们则是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无言以对,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望着岩元,有些无奈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岩元挠了挠头,接着像是想出了办法,紧紧得握着我的手道:“老林,大恩不言谢,你先照看她几天,等我律所事忙完我请你撸串!”

不等我回过神来,岩元突然用力甩开了我的手,转身便飞快地跑远了......

“你......”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欲哭无泪,他这是把这个棘手的摊子直接扔给了我。

虽然心有不甘,但我还是强打精神走进了病房。

此时的女人已经安然入睡了,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而均匀,我看着她熟睡中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腾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女人长得确实很漂亮,虽然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也丝毫不影响,尤其是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种宁静和安详的气质更是让人心动,她的脸庞轮廓清晰,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罪过罪过!我这是起了色心了。

渐渐地,我也感到有些累了,我索性就直接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睁开眼,看到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她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和不安。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竟有些想笑,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你现在早就是街边的一具尸体了。”

她听了我的话,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除,但表情稍微舒缓了些。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忘了,你失忆了!”

“要不你现在想想,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我又问道。

女人听到我的话也像是在思考了起来,不过很快就眉头紧锁,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太过失望,意料之中。

“那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我说着就准备站起来。

“你是不会说话吗?”

我见女人一直不吭声,还以为她又出现了其他问题,就要去叫医生。

结果她突然说道:“我想吃包子!”

我愣了愣,女人声音很冰冷,而且说的话也是一板一眼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包子?”

“嗯!”女人用鼻音应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出病房。

现在是早上,医院附近的早点很多,我很快买了包子和豆浆返回了医院。

当我将包子递给她之际,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接过了包子咬了一大口,满足的咀嚼了起来。

看样子真的是饿坏了。

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给女人做着检查,检查完毕,我问道:“她没什么事吧?”

我这可不是关心她,毕竟昨天那李警官可说了,我现在是她的责任人,她要是再检查出点什么病该花钱的还是我。

护士看了一眼温度计,说道:“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事,主要是还有点低烧。”

我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抱怨着这好人当得可真累!

直到现在为止,我仍无法确定这个女人对我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我现在特别想离开这里,在我看来,我和她之间没有关系,我没有义务在这里陪她浪费我的时间,尽管我的时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宝贵。

我看着她坐在病床上,正专心致志地吃着我刚才送来的早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走到她的面前,低声说道:“护士刚才说你没什么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先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事就找护士帮忙。”

说完这些话,我不等女人回话就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开口叫住了我:“等等!”

我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她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如实回答道:“我叫林天津!”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在听到她问我名字之后,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正常来说,我救了她一命,她问我叫什么名字,应该是为了日后报答我,然而,我却并没有太在意这一点,我救她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出于人的一种本能反应,如果不是因为联系不到她的家人,我其实早就应该离开了,这么看来,我连名字都告诉她似乎有些多余。

尽管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心中却仍然有些莫名的情绪在涌动,我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这一瞬间我犹豫了。 第十章 恩将仇报 我站在门外,思绪万千,徘徊了许久,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趟这趟浑水,毕竟老话常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经过护士站时,突然间,呼叫器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二十九床呼叫!”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此刻在我耳中显得尤为突兀。

二十九床?那不是之前我遇到的那个女人的床铺吗?

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她又出了什么状况?虽然我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考虑到我离开之前还是应该确保她的情况稳定,于是,我跟随那位护士一同回到了病房。

站在病房门前,我并未急于进入,我想先听听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我就不再插手了。

“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吗?”护士用柔和而关切的语气询问着病床上的女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女人的回答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想请你帮我报个警,我想我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了,就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个男人。”

听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推开门走了进去,我看着她,一脸错愕,心中五味杂陈。

恩将仇报、农夫与蛇、胡说八道、忘恩负义……这些成语此刻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但我却不知道该用哪一个来形容眼前这个女人最为贴切。

我的突然出现显然也让她感到意外,她指着我对护士说道:“就是他!”

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愤怒地反驳道:“就是你大爷!是我救了你,你现在还诬陷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真是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女人竟然会如此颠倒黑白,她这哪是失忆啊,分明是脑子有问题!

然而,女人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她冷着脸说道:“你是救了我不假,但问题是昨天警察告诉我绑架我的是两个男人,而你和昨天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还这么巧就在我被敲晕后的短短几分钟内出现,再加上昨天那个警察让你们留下来照顾我,可那个和你一起的男人却突然慌乱的逃跑了,而你今天也要逃,根本就不把警察的话放在眼里,这让我很难不怀疑这一切都是你们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洗脱嫌疑。”

听着她的分析,我顿感无语,她竟然真的把一切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就是侦探一般,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报警!赶紧报警!你放心,我不跑,我就在这等着!”

说完,我坐在了病房里的凳子上,护士见状,急忙跑出去报了警。

我的冷静并没有打消女人的怀疑,她半坐在床上,警惕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随时会逃跑的罪犯。

我看着她,心中满是无奈,我这是救了个什么玩意啊?她现在绝对认为自己可聪明了!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现场,依旧是昨天的那位李警官,只是身边换了一个陪同的警察,李警官了解了女人的猜疑后,耐心地向她解释了起来,甚至还把当天晚上的监控给她看了一遍。

“你看,这监控里面绑架你的人他们的穿着跟救你的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一样,而且他们其中还有一个是黄发,经过我们的仔细查看,这黄发确实是染上去的,并不是假发,而他们两个人,也根本就不是你所怀疑的那样。”

李警官指着监控画面,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看完了监控,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彻底认识到自己之前猜想的荒诞,她错误地将自己的恩人当成了绑匪,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误会,此刻,她应该深感羞愧,甚至无颜再面对我。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

她接下来的一番话,再次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说道:“可是他想自己跑,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听到这话,我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我看着李警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怒:“她让我走的!”

那个女人还试图解释清楚:“我那是把认错人当成了绑匪,你既然不是就不应该走!”

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满,仿佛我留下来照顾她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我怎么知道你是因为把我认成绑匪才让我走的,况且我又不认识你,我能救你就不错了,凭什么我还要留下来照顾你?”我再次向李警官解释道,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公正的解决方案。

李警官看着我,他把我叫出了病房,在外面他一改警察的公正形象,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伙子,这事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了,可是你想,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在法律上她现在属于是弱势群体,如今她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表面上看似坚强,实际上心里害怕着呢,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你让她出院以后怎么办?身为一个男人,要大度一点!”

李警官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之所以会这么心安理得地离开,主要是因为看她确实没什么事了,状态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我却忘了她是失忆了,她现在谁也不认识,万一遇到个坏人说是她家人把她再卖了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然而,当我提出让李警官找其他人留下照顾她时,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就是我找的人,你忘了你可是在我这备过案的,我还是那句话,她出事了我找你,至于她对你不信任,这点你要找找自己的问题,年轻人不要太浮躁,说话做事要稳重一点。”

我苦着脸还要再说些什么,可跟着李警官身后的那名警察又突然说道:“对女人还是要有耐心,你这样的话以后很难找到对象的!”

他的话让我一阵无语,心里暗暗想着:你们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最后,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不过你也放心,她的家人我们现在也在尽力寻找,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说完,他便带着那名警察离开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去照顾那个女人了,心里暗暗想着等找到她的家人在答谢金这一块一定要狠狠地宰一顿,不然都对不起我受的这些委屈。 第十一章 奉旨照顾 经过深思熟虑后,我鼓足了勇气,用尽全力推开了那扇门,然后一步步坚定地走向病床,我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床上那个柔弱的女人,心里想着:我现在可是奉旨照顾她,她必须听我的。

“你……你想干什么!”她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你现在也知道害怕了,你不是一直说我是绑匪吗?你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可惜啊,警察不仅没抓我,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说说这事整的,是不是气死个人?”

我走到病床前,得意地欣赏着床上那个女人愤怒而又无奈的脸庞,她的脸色通红,仿佛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一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我准备笑出声的那一刻,她却突然低下了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轻轻地落在了被子上。

这是……哭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心里暗自嘀咕:我有这么吓人吗?

“喂喂喂!我先说好啊,我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是你自己哭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听了我的话后,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落下,打湿了被子。

此时,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看着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开始感到有些心慌意乱,万一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进来,看到这一幕,那我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姑奶奶,你别哭了行不行?你想让我干嘛,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急切地劝说着她,生怕被别人误会。

她好像就是要跟我作对一样,因为我的劝说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就在我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我,小声地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啥?”我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女人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

她的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就在刚刚,我还在外面构思着一大堆准备用来嘲弄她的话,想要在合适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然而,此刻面对她的一句真诚的道歉,我却突然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的,这都是小事情,你现在知道了就好。”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说道。

其实,如果放在平时,她刚才这么冤枉我,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她的道歉的,但是,此刻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实在是不忍心再责怪她,毕竟,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不得女人哭,她这一哭,算是误打误撞地触动了我的软肋。

“不过,你道歉就道歉,也不至于哭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呢。”我略带调侃地说道,试图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件事。”女人摇了摇头,泪水又涌上了眼眶。

见她又要哭了,我赶紧上前安慰,至于她刚刚冤枉我的事,早已被我抛之脑后,毕竟警察刚教导过我,要大度。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疑惑地问道,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本来就长得漂亮,如今这么一哭,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就连我这种平时比较冷静的男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女人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烦恼。她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无尽的迷茫和无助。

听到她的话,我也感到一阵同情。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李警官刚才说的都是对的。她虽然表面上看似坚强,但实际上内心还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刚才她应该是彻底压不住那股情绪了吧。

“你不用担心,刚才那个警察说了,他们正在帮你找你的家人,而且你这失忆又不是治不好了,只是暂时性的而已,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安慰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和坚定。

“你说得倒轻松!”女人嘀咕了一句,眼角又开始渗出泪水。

看到她这样,我又感到一阵无奈,确实,对于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来说,我们这些旁观者又怎么能真正理解他们的恐惧和无助呢?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吧,警察都亲口告诉你了,我不是坏,这也算是经过官方认证了吧,你总该放心了吧。”我提议道,。

女人闻言立刻停止了哭泣,抬头看着我。

“那我住哪呢?”她开口问道,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急切。

她满脸泪痕,那张美丽而又可人的面容突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有些措手不及,心跳瞬间加速,竟然开始感到一丝紧张,我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要不…你住我家吧?”

“好!谢谢你!”她看着我,微笑着回应道。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答应,我竟有些惊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蒙蔽了双眼,但仔细一想,我本来也打算要照顾她几天的,所以这也算不得被骗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表现得非常乖巧听话,为了增加彼此之间的信任感,我开始向她讲述我上学时期的一些趣事,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还会发出笑声。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下午时分,护士又来对女人进行了一番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为了确保安全起见,还是建议再留院观察一天。

但是,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院了,她一直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还会嘟囔几句,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毕竟,我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了,于是,我起身去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十二章 谷雨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这种感觉真的和两年前我车祸后出院时一模一样,只是那一次是充满了悲痛和无奈,而这一次则是充满了喜悦。

“你这家伙,怎么比我出院还高兴啊?”她看着我满脸笑容的样子,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笑了笑,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在医院看护病人其实比病人还难受,因为他们明明没有病却被困在这里,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如果能看到自己家人的病情一天天好转,那还好说,但如果病情一直不见好转,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被囚禁了一样。”

“是吗?这么说来,你还挺懂的,难不成你还经历过?”

这点她还真猜对了,我确实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并不是我陪伴别人走过那段艰难的时光,而是有人陪我一同度过了那段日子。

那是一个难忘的时期,我曾经因为一次严重的车祸而住院三个月,在那段漫长而痛苦的日子里,她始终守在我的身边,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在医院的这三个月里,我目睹了许多平日里难以想象的场景,其中有一次,我看到了一名妻子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脑瘫丈夫身边,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这位妻子已经陪伴了她的丈夫整整十年,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和付出,让我深感敬佩。

另一次,我看到了一位儿媳因为老丈人不配合康复训练而生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然而,在这件事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痛斥这位儿媳,因为连这位老人的儿子都不愿意照顾他,而这位儿媳却勤勤恳恳地照顾了他八年,八年的康复训练并没有让老人重新行走,但这位儿媳的付出和坚持却让人动容。

我想,那一刻,时间或许已经消磨了她的希望,但她还能再坚持多久,我并不知道,但我想说的是,即使她当时愤然离去,她所付出的努力很坚持,也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

“喂,你家在哪啊,我们走着过去吗?”

女人的一句话又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了一眼手机道:“我已经叫车了,应该快到了!”

女人点了点头。

在车上,我意识到我对这个女人好像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称谓,毕竟这两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话说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你要不现在随便想一个名字?”

“随便你!”女人看着窗外满不在意道。

女人的态度确实让我感到有些不满,既然她自己都显得如此不在乎,那我又何必太过着急呢?毕竟这只是几天的事情,大不了我就随心所欲地称呼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叫她“喂”,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她“老妖精”。

如果她因此生气,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是她让我随便叫的。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谷雨。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谷雨,这个节气之所以能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现在外面还是白雪皑皑的一片,谷雨时节,原本应该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景象,可如今却还是这种寒冷的天气,这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在谷雨时节看到这样的景象。

但也是个稀奇事,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对着一旁的女人说道:“要不就叫你谷雨怎么样?”

女人这次倒是立马给了反应:“谷雨?”

“对,今天是谷雨,二十四节气里的,而且寓意还好,代表生机!”

“谷…雨”

她眼睛看着窗外嘴里默默念叨着,好看的秀眉微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看向了我:“可以!”

见她同意了我给她取的名字,我不禁欣喜万分。

没想到我第一次给别人取名字就这么顺利,我还真是个天才!

我把谷雨带到了我家门口,轻轻地推开门,便利店的灯火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微微一愣。

“这是我开的小店,做点小生意。”我解释道,指着店内摆放的各种商品。

谷雨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环境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说什么。

我领着她上了二楼,打开卧室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床被子递到她的手上。这床被子原本是准备过年时换上的,但考虑到距离下一次过年还有很长时间,我决定先给她用。

“那我睡哪?”谷雨抱着被子,抬头看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领着她来到一楼,在收银台后面的位置,有一个沙发,长度一米八左右,和我的身高差不多,她睡在这上面,绰绰有余。

我接过她手上的被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然后对她说:“你就睡这吧,先收拾一下。”

谷雨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不太满意我的安排,她皱了皱眉,说道:“你让我睡沙发?”

我耸了耸肩,回答道:“那你还想睡哪?要不我们挤一挤一起睡楼上,反正我那床大。”

谷雨听了我的话,似乎更加不满意了,她瞪了我一眼,说道:“我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发挥一下你们男人的绅士风度吗?”

我闻言冷笑一声,说道:“绅士?绅士能睡床吗?”

谷雨被我呛得无言以对,只得气鼓鼓地看着我,我心里暗自得意,我可不吃她这一套,我已经答应收留她了,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我可不能因为她的不满而委屈自己睡沙发。

谷雨无奈地开始整理起了沙发上的被子,打算将就一晚。我则上楼去冰箱拿出两罐啤酒,放在桌子上。

我坐在桌前,拿起啤酒,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冰凉的啤酒入口,让我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一旁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声,我拿过来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而申请人是“宁”也就是许向瑶。

我果断选择了拒绝,然后又把手机重重得摔在了桌子上。

我只觉得这条申请像是一种愚弄!

“你怎么了?”

我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楼梯处的谷雨,此时的她正一脸茫然。

“我没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还有多余的枕头吗!”谷雨看着我问道。

我听到后起身又去卧室里拿了一个灰色的枕头,这个和我的那个被子刚好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