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根莺尾》 初识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艾月礼貌地问那个坐在靠窗边走廊的男生。

他只是摇了摇头,艾月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她可算歇了口气,虽说她还挺想和女生坐的可是来晚了实在没办法,一想起这倒霉的一天,她也摇了摇头。

“不好了!”艾月突然醒来,闹钟在她的睡梦中已经响了好一阵现在已经自己关停了,她现在才想起,今天是去学校报道的日子,心心念念了一整个无聊的暑假,她经过中考好不容易考上的市一中。她连忙爬起来洗漱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挺无语的是梳的居然是齐刘海,还扎低马尾,不过这丝毫不减她瓜子脸的美丽,这对她来说倒是一大进步,因为她小学头发一股脑的都扎起来,初中留的是三七分刘海,三七分!她绝望地看着身份证上的丑照,把它塞进书包里,跟着一家人大包小包地赶往学校。

学校水池旁接待新生的临时棚子下的学生已经稀稀拉拉,艾月急急忙忙地找到自己宿舍和班级,跟爸妈交代好铺床铺的事,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往班里。

她这才定睛观察起她的同桌,那个文静的好像话很少的男生,但好像被他发现了,他局促地瞥了她一眼,艾月这才意识到这个新同桌还怪帅的哩,蜷曲的略长的黑发已经遮过了耳朵,白皙而瘦削的脸上有个挺拔的鼻梁,“国人真有这么高的鼻梁吗?”艾月好奇地想着,向他凑近,有点尴尬地笑着“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生这才看向艾月,艾月也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有一本摊开的课外书,“我是不是打扰他看书了。”她有些惶恐的想,可那个男生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忧虑。

“张之泽,你呢?”

“我叫艾月”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老师在白板上调出古诗词叫同学们先背会儿书,张之泽这才把书收起来抬头看白板,艾月也抬起头,不经意间看了眼张之泽,“老实说他的下颚线还怪清晰的哩。”她想。

刚上高中大家当然都没有心思学习,背书声中总是夹杂着几句说话的声音,艾月环顾班里,想到“既然大家都在说话,那我说几句也没问题吧”,她又试着跟张之泽提出自己之前的疑问,“张之泽,你…长的好像外国人啊。”说完她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张之泽的脸马上就阴沉下来,这使艾月更好奇了,但她再也不敢问了,还好张之泽马上聊起别的扯开话题,他们的聊天这才轻松起来,“原来你也没那么难相处啊。”艾月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张之泽苦笑了一下,“我之前确实挺难相处的。”艾月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个新同桌还挺神秘的?”但她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正好老师喊男生们都下去搬书了,艾月这才看了眼其他的男的,有的还猥琐地瞄了眼艾月,她打了个寒颤,对比之下还是张之泽人比较好,她想。

很快一上午就这么过去,艾月像逃似的找到自己隔壁班的初中闺蜜,从陌生人中抽出身来,两人叽叽喳喳地走向学校食堂。

“李子怡,我跟你说,我班里有个小!帅!哥!”艾月偷感十足地凑到她闺蜜耳根旁说,“呵,我可不信,我们学校能有什么帅哥。”李子怡酸溜溜地说,艾月急了,指向不远处站着的张之泽说“你看啊,那儿,就是那个男生。”

“哎,还是挺帅的,你俩认识吗——他身边咋还有个女生?”

“那当然,我们可是同…桌…”看到走到张之泽身边的女生,艾月突然愣住了,李子怡坏笑着推着艾月说“别盯着人家看了,你没机会喽!”,艾月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你可别胡说,我又不喜欢人家。”“他会不会是个老嫂子啊,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帅帅的女生……她连忙岔开话题,两人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到了食堂。

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吃饭时,艾月看到张之泽正坐在不远处跟那个女生一起吃饭,“那个女生还挺可爱的,他俩还挺配。”她突然说到,李子怡先是放下筷子一愣,顺着艾月的目光看到了张之泽,便立马扭过头来白了艾月一眼“别这么关心行吧,恋爱脑滚出去。”

下午,她笑咪咪问张之泽说“中午那个跟你一起吃饭的女生是谁呀?”

“朋友啊,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

“那你有没有跟她表明心意啊?”

“呃,你说什么啊,我觉得她更像是妈妈一样温柔善良的人”

“好奇怪的形容——诶,你这个是什么啊?”她看到张之泽书包上的塑料挂牌,“这是香根鸢尾,象征着自由与光明。”他认真地说。

“呃,让你给装到了,你喜欢这朵花吗?”

……

他好像不愿意再说下去了,“真是个奇怪的人”艾月想,突然,张之泽轻声哼起歌来,那是一种美声,听起来像是女生在唱歌,艾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嘛”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有趣啊。” 张之泽 本世纪初,法国勃艮第地区,

一个雪山下映衬着一座古堡,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沿着山路缓缓的向这里走来。

“没想到你还有心情来这里旅游。”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

“可以说德语吗?好的,我可没心思浪费在景点上,来看看这个吧!”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说。

他们来到一间密室,年轻人掀开地毯,露出一个老旧的木制活板门,已经腐朽坏掉了,两人费力地将门版抬到一边去,走进了这个地下通道,中年人看到里面的灯光,惊讶的问道:“什么!这里面难道还有人吗。”

“你听说过吗二战期间,德军在法征服地区设立过生物兵器研发机构。”

“难道这里……”

“就像二战后各国依然不懈地开发核武器一样,侵略者虽然被赶走了,但火箭、核武的研发仍在进行着。”

他们穿过一些身着白衣的研究人员,来到实验地区,看到这些实验品,中年人再度发出惊叹,“他们!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啊!”

许多病怏怏的小孩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研究员正在给其中几个注射药剂,年轻人很快注意到,一个黑头发的瘦小男孩正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喂,醒醒”他踹了踹那个男孩,接着对同伴说“这就是我给你的商品。”小男孩抬起头,蜷曲的长发几乎要盖过眼睛,那大大的眼睛在瘦小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怜,就像小狗一样,他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整了整脖子上的项圈,使自己稍微舒服点,年轻人解开项圈连着的铁链,把铁链的一头交给中年人。

“走吧,别磨磨唧唧的。”

中年人有些迟疑,“他看着不像日耳曼人”

“诺曼人和亚洲人混血啦,别管那么多!”说着,他们正走出古堡,“我的孩子啊,还给我!”一个女人疯了似得向他们冲来,抢走他们手中的孩子,转进一辆即将行驶的旅游大巴,车随即开走了,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呆在原地。

“怎么没人告诉我这狗崽子还有亲人!”

“怎么办?”

“再挑一个呗,难道你还想报警吗,我只能保证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别的可管不了那么多。”两的身影又消失在古堡之中。

那个女人上车后紧紧搂住小男孩说“咱娘俩好好活”,男孩放心地呆在她怀里,他知道,是妈妈,妈妈拿出一把剪刀—-那原本是她打算自杀用的,剪断了孩子身上的项圈,狗牌掉在地上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几个字赫然呈现在上面

中文拼音:张之泽,背面是法语写的香根鸢尾和百合花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