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生活》 第一篇：决堤 第一章：信

“亲爱的文州，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上去往远方的列车，请不要为我哭泣，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流泪的样子。我走后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阿布先生。童话不会有结尾，故事不会结束，王子娶到公主不是结局，就像我走了也不是你的结局一样。―爱你的苏筠”

这是文州爱人寄给他的一封信，当他收到这封信时，苏筠已经安详的躺在身旁病床上。闭着眼的她，依然是那么美，曾经红润的脸颊现在毫无血色，眼窝向下凹陷的样子可以感觉到她走前的几天并没有睡好，

最珍爱的长发也变得杂乱无章。文州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还是那天那个爱笑的女孩。

几天之后，处理完苏筠的葬礼，文州回到了家。

这个家曾是个令人温暖得地方，现在只因一个人的离去，始终环绕着死亡得寒冷。

拿起一罐啤酒，文州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这几天使他有点累，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他没有哭，就像苏筠所希望的，看着昔日的合影，文州却感受不到痛苦。他知道，有开始就会有结束，人生下来就会死，这是正常的生态平衡。在他小时候曾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过，当死亡降临自己身边时是怎样的情景，自己会有怎样表情，是看着亲人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还是在家里灌醉自己逃避事实。显然两者他都没有，因为他想过太多次，做足了准备，这一切都是他脑海里曾模拟过的场景，意料之中。

抱着和苏筠的合影，文州进入了梦乡。

“文州，别躺在沙发上抽烟，我说过了这样很危险。”苏筠气愤的对着文州喊到。

“好啦好啦，知道啦”

“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这样很容易引起火灾的”苏筠拿着垃圾桶过来倒掉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灰。

“我知道啦，别在说了，你好烦啊”文州不耐烦的回击

“你就知道烦，你能不能管一下阿布先生，别让它在家里大便。挪一挪你的屁股，带它出去透透气，你也需要去透透气”苏筠叉着腰看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文州，撅起她擦着口红的小嘴，好像是在发脾气又好像是在撒娇。

文州最受不了她这个表情，因为看着她嘟着嘴的表情他会无条件投降，并用手捧着她的小脸一口亲下去。“好好好，真麻烦，我这就去”说完拉着阿布先生出了门。

“咚咚咚”敲门声惊醒了文州。

“文州先生在吗？”门外有人喊道。

放下手中的合影，收拾了下摆在茶几上昨天喝的啤酒罐还有烟灰缸，起身走向门口。开了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精练的短发和一身皮衣皮裤看起来就是那种很飒爽的女生，但脚底穿着的史努比毛绒拖鞋又让她显得那么可爱。

“早上好啊，文州先生，非常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但是我在走廊发现了这条狗，我认得出来这是您家的狗”说着便从身后牵出一条白色的狗。“您看，这是您家的狗没错吧”

文州看向这条浑身雪白的狗。虽然全身是白色，但尾巴尾端却长了一缕黑毛，怎么看都不是很和谐。狗的俩只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乖巧无比。它对着文州伸出了舌头哈着气，那根不和谐的尾巴在疯狂摇摆，黑色的地方摇摆后也尤为明显。没错，这正是文州和苏筠的狗――阿布先生。之所以取名阿布先生，是因为它那白得出奇的毛色就像一块干净的白绒布，而先生则是因为苏筠觉得它是家里的一份子，不希望作为一个宠物来对待，先生二字也是文州和苏筠对它的认可。

“啊！没错，正是我的狗。”文州摸了摸阿布先生的头。“可能这几天的事让我没有顾及到它，才连它不在家我都没发现，真是麻烦你了。”文州一脸歉意的对着女人，也望向了阿布先生。

“没事的，我听说了您家的事。我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因该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短发女大方的说道

“谢谢你，我暂时不需要帮助。”

“那好吧，以后如果有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隔壁。再见啦”短发女说完便转身离开。

文州把阿布先生牵了进来，给它准备好狗粮。“抱歉阿布先生，你一定饿坏了吧，你也知道的，苏筠不在了我要处理很多事情。”文州说着脸色沉了下去。阿布先生看见，伸出舌头舔了舔文州的手，接着将头钻进了文州的怀里。

第二章：定情

这是个很普通的日子，凉爽的季节里，仅一丝温暖阳光照在人身上都会令人心情愉悦，文州一如既往走在上班的路上，当他踏入那条曾不计其数路过的小巷时，不禁止住了脚步。

一件棕榈色大衣，一双高跟黑皮靴，为这条脏乱的小巷添加了别样的风味。蹲在路边的她拿着一根香肠细心喂食一条骨瘦如柴，却小心提防着人的流浪狗。这个女孩无疑吸引了文州的目光，也打破了他以往的平静。

嫣红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浅浅地酒窝，挺立的鼻梁上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而那双眼睛现在正注视着那只遍体鳞伤的流浪狗，眉毛微微皱起。清风吹过，披在肩上的长发也跟着风轻轻拂动。文州深呼吸着，随风飘来的空气都是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感觉到有人注视的女孩，看见盯着自己傻笑的文州，与文州相视一笑便起身离去。文州静静待在原地，回温着女孩的笑容，即便女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苏筠和文州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周后。

她心心念想着那条小狗，一周前的临时出差让她无法及时回来安顿它，心里始终牵挂。她怕，怕再看见的它，就像那时逝去的母亲，安静的躺在床上不论苏筠怎样哭喊却再也无法睁开双眼。她会为它哭泣，就像为母亲哭泣一样。

接近小巷的苏筠逐渐放慢着脚步，心情始终忐忑。但当她转身进去时，心中的疑虑却以全部抛之脑后，留下的是一丝疑惑。

走向前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男人正怀抱着那条小狗，小狗不在那么脏乱，也变得没有那么防备，男人嘴里不停的说着：“阿布，握手，阿布，乖。”然后从身旁的狗粮袋里拿出一颗喂在小狗嘴里。正在逗狗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苏筠，慌忙的抱着狗从地上起身，冲着苏筠笑了起来并把狗递给了她。

“那个，我叫文州，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苏筠，你好，谢谢你照顾它。”苏筠满脸喜悦的看向小狗并抚摸着

。

“啊，其实没关系的，我也很喜欢它。我给它取了个名字，阿布，因为它就像一条干净地白绒布，你觉得怎么样？”文州害羞的问着

遇见苏筠的当天，他就带着小狗回到了家细心照料着，陪着它玩耍。当他给小狗洗去身上的污秽时，惊讶地发现它全身雪白的就像一块白绒布，便给它取了个名字阿布，这也正是刚刚重复喊出的那个名字。

“阿布，很好听的名字呀，阿布阿布”苏筠继续兴奋地低着头逗弄着小狗。好像这里只有她和阿布。

文州继续对着苏筠侃侃而谈，完全没有在意苏筠现在正一心逗弄着小狗，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他继续述说着这一个星期的事情，也说着阿布的一些特别，唯独隐藏着对苏筠深深的爱意。没错，在那一天文州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孩无法自拔。

爱情有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有时是一眼，有时是一句话，有时是一颗糖，有时是一粒沙。之后的文州日夜都是想念苏筠离去时微笑的面容，脑海中无数次模拟着的也是再次见到佳人的场景，但是自从那天之后苏筠再也没有出现。做事一直得过且过的文州这次却没有选择放弃，他选择为了爱情坚持下去，在小巷每日等待。终于，一个礼拜后，见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那个我想请你吃个晚饭，不知道你有空吗？”文州依旧羞涩的问道，并没有注意现在的苏筠正全心的逗弄阿布。

突如其来的邀请，打断了苏筠的动作，缓过神才发现自己在别人面前尽如此的失礼。

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干练的短发，高挺的鼻梁，匀称的双唇露出甜甜的笑容，浓厚眉毛下是一对坚毅的眼神。

身上不时散发出一种清爽的桔梗香味，白色衬衫也在他健壮的身材下显得不那么宽松，特别是他羞涩的样子，感觉就像一个邻家男孩，那么可爱。让苏筠也对他颇有好感。

“嗯....周末吧，我平常工作比较晚。”苏筠微笑的说道。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对他有些许好感。

“真的吗？太棒了，YES！谢谢，谢谢”文州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周末不见不散”

那一天后，两人交换了号码。同时，也交付了人生。

第三章：相片

这几天文州没有上班，公司知道了他的遭遇后给他放了一个月长假。待在家里的文州，每天收拾着苏筠生前的事物，把它们集中在一起打算放到柜子里封存。

走进卧室，印入眼帘的是他们那张幸福的婚纱照，照片下是一张双人床，曾经俩个人时嫌小的双人床现在也变得宽阔起来，床旁边是一张梳妆台，不见了伊人的它现在也变得孤单。每次她化妆时，都会在这里耗上一个小时，他实在不理解一张巴掌大的脸为何需要这么长时间来倒腾。有时他也会催促着，可每次得到的也都是苏筠的空头支票。“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此时的他理解得十分透彻。

收拾着梳妆台，抽屉里一些照片散乱地放着，旁边是一台富士instax相机，这是文州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苏筠时常会拿出来拍摄他们的甜蜜生活。“等我们老了，我就要把这些照片挂在我们的床头”她这样说。

“这一张，是我们第一次滑雪”

“这张是我们相识的一周年纪念”“这张是苏筠第一次吃榴莲”文州微笑得翻看着一张张照片，数量之多，多到有些他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拍过。

其中的一张合影让他突然停顿下来。这是苏筠偷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正背对着镜头激动的玩着游戏，而苏筠在他身后调皮的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还有多久啊，我肚子饿死啦”苏筠撒娇的对着文州说道

“马上马上，等我把这一关打完，很快的”文州激动的按着手柄，现在的他正在拯救另一个世界的少女。

“你就知道玩游戏，说好今天出去吃饭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马上就好了，在等一会，就一会宝贝”屏幕里的角色依旧呼喝的大叫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啪~！屏幕突然暗了下来，看着电视旁边的苏筠，文州的脸从惊恐瞬间变成愤怒，冲着苏筠大吼道：“你干什么！干嘛关我电视！”

苏筠显然一幅被他吓到的样子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没有说话，转过头走出了家门。文州也气愤的往沙发躺了下去。

那一次，他们冷战了一天。直到晚上文州拉起苏筠的手撒了半小时的娇才哄好她。

想到这文州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看完那些照片，他整理好又放回了那个抽屉。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皮缓缓地抬着，几天的疲劳就连胡子都忘了刮。慢慢得，他的眼神从镜子里移到了镜子外，他才发现自己从没仔细地观察过苏筠得化妆台。

看着这张简易的欧式梳妆台，少女般的粉色铺满着整张台面，台面上一面心形的镜子格外注目，镜子左右都有俩层抽屉，是她用来放那些口红首饰的。台前是一把随着它搭配的粉色长椅，苏筠就是坐在这上面，涂抹着口红，梳着她引以为傲的长发，抽屉里装满了他们的合照。文州趴在台面，静静地感受着，仿佛一切都是昨天。

第四章：老人

“八号台风正接近香港，香港市民齐心合力团结起来抵抗这十几年来这最凶猛的敌人......”

“米国以实行禁枪法律，严查出大量非法枪支，中途遭到恐怖分子反抗......”

“各位观众，不是998，也不要688，388，388现在只要388，你想要的智能机器人......”

文州瘫软在沙发上，手上的遥控器不停按着，眼前的电视依次跳动播报着各地新闻，而他无心关注，打开电视只是为了能让家里多一点声音，苏筠走后家里安静的让他害怕。

“文州，我只想陪着你平平淡淡安安稳稳，我不在乎那些物质的生活，人的一生并不是为了追求金钱而出现，短暂的几十年让我们过的幸福快乐就已经满足了。”苏筠依靠在他的肩膀说着。

他们俩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这是这几个月唯一几次文州能在她身边待上一天的机会，最近他为了争取公司经理之位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文州并不想和苏筠谈论这种事，最近为了这件事已经和苏筠吵的不可开交。他明白苏筠的想法，但是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苏筠和他在一起后并没有过上他曾经许诺的生活，相反苏筠在家里各种的节俭让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她，曾经的公主现在穿着破旧的衣衫打扫着他们脏乱的茅草屋。

但这次，好不容易有一步青云的机会，文州下定了决心要争取到，之后带着苏筠买她想买的所有东西，不再为家里开支而操心，让这位公主重新穿上华丽的裙子，享受着她本该有的人生。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文州看着电视淡淡的说道。

苏筠抬起头，看向这个曾经温柔，幽默的男人，为了这个家正在一步步变得成熟。她明白这个男人背负的压力，但是她其实不需要，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对虚荣事物充满好奇心的小女孩，和文州在一起的七年里，让她已经放下了那些骄傲，女孩的成熟往往会比男孩早的多。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文州关上电视起身打开房门，眼前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文州啊，你没事吧，这几天你都把自己关在家里，我来看看你”老人说着话颤颤巍巍地朝屋里走去。

“我没事的爸，我最近在收拾苏筠的东西。”

眼前的这位让文州叫爸的老人是苏筠的父亲，以前

是一位优秀的士兵，但现在额头上的褶皱和微微弯曲的后背正迫害着这位曾经年轻的小伙子，老人的眼神中也不在有光，多了些许对时间的无奈。

老人巡视这屋里，窗帘紧闭完全隔绝与外面的接触，阴暗的屋内与屋外六月炎热的夏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人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刺的文州用手挡住了眼睛。“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干嘛？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是老鼠吗？你认为苏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开心吗？”老人气愤的指这茶几上堆满的烟灰缸看着文州，眼神中再次燃起曾经坚决的火光。

“我没事的爸，我只是收拾屋子累了昨天在这休息，忘了收拾。”

文州放下手，面无表情的说着。

眼神从老人的身上移到了那个堆满烟灰的烟灰缸上。

看着文州苍白的脸，老人缓缓坐下酝酿了一会，语气平稳的对着文州说道：“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苏筠她妈以前也是这样，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他的一生，生老病死，人生常态。”

“我知道的爸，你不用劝我，我没事。”文州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着。

“苏筠走了我和你一样难过，我只希望你能走出来，或者和我倾诉。不要一直闷在心里，只会让你更痛苦，让苏筠更痛苦。我是过来人，我比你更难过，我经历过的比你还痛苦。但我不是一样活下来了吗，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文州看向老者，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真的明白，爸。你不用给我讲这些，我理解你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我在家待几天就好了，过俩天我还要上班。”说着便走向门口，做出送客的姿态。

老人识趣的起身，临走前摸了一下文州的脑袋。“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在经历一次，我这一辈子风风雨雨太多了，而现在自己只想过完剩下的余生，好好活下去是给逝去的人最大的礼物。”说完便转身离去。

文州何尝不理解他呢，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老人经历的比文州多了太多。文州很感激他，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拖着女儿死去的痛苦跑来告诉他看淡点是何等的折磨，文州并不想老人这样，他也不需要这样。从小到大文州就是一个孤僻的人，孤僻的性格让他内心比平常人强大，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他会选择自我消化，而这个过程需要些许时间。

老人走后，文州看向窗外，并不打算把窗帘继续拉上，久违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第五章：崩塌

这是文州上班的第六天，他如愿以偿坐上了经理的位置，身边不常交际的同事也一个个祝贺着他，但更多得是为他逝世的爱人感到惋惜。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从自己的办公室进来出去，他并不想理会这些人，他们在文州的眼中也只是一些被世俗化的人而已，没有现在这个位置他们估计都不会记起有文州这个同事待在公司已经5年了。

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文州回到了家。阿布先生听见脚步早早已经在门口等待着它的男主人，打开房门，阿布先生叼着拖鞋过来，对着文州摇着尾巴。拍了拍它的头，文州走向客厅，再次坐在了那个他和苏筠常坐的沙发上。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Don Williams的《Crying in the Rain》。

空荡荡的房间被忧伤的歌声环绕着，这是文州喜欢的样子，他不在热爱以前雷鬼的欢快音调，现在更加喜欢这样淡淡的音乐。他在慢慢接受，也在慢慢享受这种一个人的生活。

拿起抹布，走着苏筠曾走的脚步，从门口的鞋柜擦拭到卧室的衣柜，他喜欢让自己忙碌起来，现在的房间干干净净，就像苏筠生前在的时候一样，做着她生前做过的事情，感觉苏筠就在身旁。

文州（苏筠）走过走廊，往阿布先生的碗里倒入一半的狗粮，不能让阿布先生吃的太饱了，现在的它也已经是位迟暮之年的老人，太多的食物会让它消化不良。给阿布先生喂完食物，

他（她）走到书柜前，仔细挑选着，拿出一本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从厨房出来的文州（苏筠），关上所有灯光，走向沙发，点亮沙发旁的老式台灯，他（她）缓缓的坐了下来，电视里又换了一首Blues Saraceno《Carry Me Back Home》，他（她）翻开书籍，拿起刚刚从冰箱取出的沙拉，慢慢吃着。

突然，一滴泪水落了下来，滴落在沙拉里打破了这份沉静，文州却若无其事的吃着。但接下来的眼泪由如决了堤的河水汹涌而出，他抽泣着，死死咬紧嘴里的沙拉想忍住眼泪，不停地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终于到塞不下得时候，吐了出来。双手

抱紧着自己，“啊！啊！”地大叫起来，宣泄这一个月来自己得悲伤，这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哭泣，泪水似乎不会停止，他歇斯底里地叫喊却叫喊不出来，而从他喉咙里出来的，却是渐渐嘶哑的声音。

“亲爱的文州，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上去往远方的列车，请不要为我哭泣，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流泪的样子。我走后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阿布先生。童话不会有结尾，故事不会结束，王子娶到公主不是结局，就像我走了也不是你的结局一样。―爱你的苏筠”

END 第二篇：十三岁那年的夏天 第一章：医院

武汉，夏初

樱花绚烂过后的狼狈，在这条路上散尽。人们经过，鞋子底下都会沾上这一缕嫣红。而我们并不在乎也不曾注意，这些花瓣凋落前的灿烂让我们疯狂。

武汉的天，依然很热。巷子里的阿婆倒出一盆水，水跟着缝隙行走，还没走到它的归宿就已经被这气候给蒸发消失。小孩学着街边的黄狗，伸着舌头哈着气，但这只会让他更饥渴。于是哈完气就往商店奔去，掏出自己的五毛钱买上一根老冰棍尽情舔舐着。

“爸，我也想吃冰棍。”

“乖呀，阿仔，等咱们做完检查，爸爸就给你买冰棍哈。”

“不嘛，我不想去医院，我一进去就感觉身体好不舒服，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好，一进去身体都变差了。”说罢，男孩转了个身，炫耀般展示给面前的父亲看。

“好啦，咱们总要检查一下，这样我和你妈心里都有底呀。我答应你，检查完咱们就回家好不好，不在医院待太久。”阿爸边说边用他长满老茧的手，拉着男孩走向医院大门。

医院大厅里人潮涌动，汗味夹杂着医院特有消毒水，熟悉且刺鼻的味道还是让男孩不禁捂住口鼻。“阿仔你在着先等一下，我去挂个号。”说完阿爸像一位孤军冲锋的士兵，穿过人潮，往挂号的队伍挤了进去。

阿仔习惯，习惯阿爸的每次嘱托，习惯这医院嘈杂的声音。习惯的站立着，观察着，这些一个个与病魔做斗争的人们。有的人哭泣，有的人开心，有的人面无表情。身边不断路过的人，习惯着去听他们说了什么。

“爸的身体快不行了，你们抓紧时间过来，不然我可不管了。”一位大妈捂着电话说着从阿仔身边路过。

“别怕，我就是摔了一跤，有什么哭的”迎面又来对青年男女，女孩止不住的哭泣，男生手上打着绷带，一只手搂着女孩往自己身边靠了靠，笑着安慰。

“保险是怎么赔呀。”

“别考虑了，人命要紧。”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这边有人晕倒了。”

阿仔站在人群中央，聆听这个世界。彷佛是个上帝，看透人间悲欢离合。这是他少有的乐子之一。

“挂好了，咱们去三楼吧，听说儿科的李教授可是专家。咱们给他看看。”阿爸拿着挂号闯进了仔仔的视听范围。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就是浪费钱，我都说了我很好，干嘛非要到医院来看啊！”仔仔抱怨着在爸爸身后，阿爸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找着楼梯，头也不回跟着阿仔说话：“咱们呀，就是看一看，看完咱们就回家，乖。”

来到儿科门诊，教授诊室前从来都是大排长龙。阿仔照例着走到一个空位，开始自己的冥想时刻，幻想自己变成一位救世主正在拯救一位失去双亲的少女。不知等了多久，大厅的一声传呼，打断阿仔的幻想。“请易小兵到1号门诊室就诊”

“到我们了，快点。”父亲催促着，看似睡着的仔仔。再次拉起他的手快步进入诊室。

“易小兵，十三岁，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吧。”一位穿着白大褂，稍微有点秃顶的大叔看着父亲说道。：“看你们这个病例，有几年了呀，没有持续治疗吗？”

“李教授，我们之前也是在这个医院住过院的，但是医生说是慢性的，断不了根。就让我们回家休养了，这次来只是想您看一下，孩子有没有好转什么的。”

“你们都没有治疗，怎么好转。”教授有点生气着说道。但还是起了身，指向身后的白床。“上去躺着，我检查一下。”

阿仔习惯着躺了上去。“这里疼不疼？”教授挤压着阿仔腹部，随后又挤压不同的位置问道。“不疼。”得到答复的教授，摘下听诊器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张单就写了起来。“这边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先看一下血常规，我给你开个单子，你们先去检查。”说罢便把单子开好递给了父亲。大厅外面再次响起了传呼声：“请周晓晓到1号诊室就诊。”

听见教授说没什么问题的时候，父亲露出笑容，带着阿仔走出了诊室。“教授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咱们做完检查就回去，晚上想吃什么阿仔，爸爸去买。”

“我吃什么都行，就是想回去，不想待在着。”仔仔嘟囔着。

“做完检查咱就回，指不定，这次一检查，嘿，什么毛病都没有，我们就再也不来了，嘿嘿。”父亲冲着仔仔开心的笑着。

检查室里，抽完血的仔仔依旧坐在椅子上冥想着。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两个世界，闭上眼，美好的玩具，刺激的游乐设施，可爱的女孩子，被笑声围绕着。睁开眼就只剩下检查室孩子的哭闹声。

父亲在一旁站着，检查室的座位很紧缺，阿仔这个座位也是瞄着一位大叔起身立马上前去抢夺过来的。起初仔仔很不乐意做这种事情，但父亲总是会说，要站半个多小时，赶快去坐，怕什么。怂恿着仔仔。待儿子坐下后便站在旁边，拿起手上的手机，拨打妈妈的号码。

“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去看的那个教授，可是权威，他都说了仔仔没事，别担心阿。我们过两天就回家。你就别想那么多，等我们回去，给仔仔煮那个老母鸡汤，那个有营养。”就这样一句一句的嘱咐。

阿仔在一旁偷听着，心里清楚的很。这只是父亲给母亲吃的定心丸，结果下来是一样的令人不安，不会有任何改变，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往返医院，挂号，检查，看结果。有什么用呢，看结果也治不了自己。之后父亲也是会低下头，带着自己悻悻坐上回家的大巴。

结果下来了，从拿起检查单的一刻，阿爸就在没抬起头。他盯着单子上的数据一遍又一遍看着，好像他能把那些低入深渊的数据给拉回来。

“你孩子这血小板已经很低了啊，真的不住院治疗吗，这个数据可是很危险的。”

“不了教授，我们只是过来检查一下，我们现在有在吃红枣那些补血的。你看！孩子精神也特别好。”阿爸笑着说道

“那我管不了你了，注意孩子不要受到外部创伤，也不要内出血什么的。大出血的话会影响到生命。我这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吃一吃，这个只能维持一下。具体治疗还是得住院。”

“欸，好的教授，谢谢你了。”

第二章：回家

出了医院

“爸我想吃冰棍。”

“冰棍吃了对身体不好，多喝点水，来，吃颗红枣。”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枣递给仔仔。

阿仔接着手里的红枣，沉默不语。

“快快快，咱们公交车要来了。”阿爸急匆匆拉着儿子往车站赶去。

好不容易挤上车，父亲就奔着那些要下车的人旁边，等别人刚起身屁股就坐了上去，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抢到座位后便用手招呼着仔仔过来。仔仔坐在车上，拿着手上的红枣不断揉搓。

“一颗红枣在玩什么，赶快吃了。”父亲以命令的口吻对着儿子说道。

听着父亲的话，阿仔面无表情得将红枣塞入口中。自从拿了那颗红枣，仔仔便不想与父亲说话。他不能因为一根冰棍对着父亲发火撒娇哭闹，他明白父亲是为了他好，父亲此时也在痛苦着。阿仔知道自己的病已经花光家里所有积蓄，对比这些钱来说，一根冰棍不能让自己对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做出任性的事情，这样做可一点都不成熟。但仔仔还是小孩子，总会有情绪，沉默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发泄方法。

“咱们到啦，下车啦。”耳边阿爸的声音，叫醒熟睡的仔仔。这趟公交他们不知道已经赶了多少躺，阿仔仔细算过，一趟下来要经过十三个站口，经过三十多个红灯，最快一个小时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最慢的时候堵车要等上两个小时。

下了车“你先上去，我去买点菜，晚上咱们和姨妈一起吃饭，明天就回家。”说着便把钥匙丢给了儿子。

仔仔还是沉默着，接住钥匙就往姨妈家走去。这几年，每次看病他和爸爸都是在姨妈家寄宿，姨妈姨父也对仔仔特别照顾，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有时也会捎带点东西让阿爸拿回去。亲情阿仔从不缺少。他像一个瓷娃娃，被所有人呵护着，又被所有人惧怕着，怕这个瓷娃娃摔碎在自己手上。爸妈总是跟儿子说，姨父姨妈就是你亲爸亲妈，不要对他们有意见，他们也都是为了你好。那时仔仔只会知道，感恩是他未来一辈子的事情。

第二天吃完午饭，收拾好行囊。父子俩就要去赶车了，他们家在省内的一座小县城里，每天只有一趟往返车辆，运气好的话有座位，就可以直接去车站上乘坐。运气不好就得坐公交到郊外，等着大巴过了检查才上车，之后还需6个小时车程，才能回到家。

今天父子俩运气不咋地，大巴上位置已经满了，得等到郊外才能载他们。恰巧父子俩坐的公交又中途熄火。父亲只能带着孩子，用他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寻找下个车站点。那天，父子俩走了快一个小时，父亲在前面询问着路人，仔仔则在后面跟着父亲的脚步，阿仔很开心，就这样跟着父亲的脚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幸福，不管走多久都不会累。可能是坐车让他太疲倦了吧。

坐上回程的大巴，里面夹杂着的汗味与脚臭味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这酷热的天气，大巴里的小空调视乎变成摆设。阿仔习惯性坐到最后一排，拿出一本漫画看了起来，每次从家里出发前往医院前，他就会买几本漫画书消磨这枯味乏燥的旅途，不知不觉家里的漫画摆满书柜，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的童年。邻居小朋友们每天羡慕着他不用上学，在家里可以一直看漫画，却不知道这也是他仅剩拥有的快乐。

经过公交，大巴，三轮车轮番的洗礼，父子俩疲惫回到了家。阿妈听见父子两的声音，急忙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迎接。

“爷俩累了吧，赶快吃，吃完好好休息休息。”说完熟练的在酒缸里倒了一杯酒递给父亲。

“教授说没什么问题，他亲自上手检查的，叫我们不要担心。孩子长大了有抵抗力就好了，这个病呀，就是时间一长就没了。”父亲抿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说道。

“是的是的，我们那个三叔，他以前也是这个病，比我们阿仔还严重，你看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还当上大老板了。”阿妈在旁边附和着。

“我之前听说隔壁镇有个老中医，专门治这个病，改天我带阿仔过去看看。”

“不急，你才从武汉回来，这两天先好好休息。”

“明天五哥那边还有事做，你下班回来记得叫醒我，我怕我睡忘了。”

“你休息几天吧，刚回来，别搞这么重的事情。”

“过几天休息吧，明天有几车货，五哥说别人老板工资也给的很高，一车货八十多块呢。”

“那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你有这心，多看看阿仔，多给他买点红枣啊，银耳呀补一补。”

“我不吃，我很好，我没什么事。”阿仔插嘴道。

“不吃也要吃，那个东西又不会害你，多吃点总归是好的。”父亲有点生气

“我吃饱了”阿仔不愿在多少一句，起身回到卧室。

父亲也不管他，对着母亲说着：“还有老母鸡，我跟大姑说了，给我们留一只，你明天去拿一下”

“好好好，你快点吃，吃完好休息。不累呀。”

第三章：梦

回到卧室，阿仔躺在床上无聊翻滚着，一下做做俯卧撑，一下做做仰卧起坐，他知道运动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好，但因为身体条件每个做了十几下就会喘不过气来，被迫终止。运动完的仔仔，闭上双眼。一会想象着自己已经死了，是具尸体，不会呼吸，憋着气不到30秒又活了过来。一会想像自己病好了，去上学，遇到两三个好哥们打篮球，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旁边看着。有时还会自编自导一部电影在脑海，每天睡觉前续写着上一篇的故事。

“小兵，你红领巾歪了，转过来我帮你整理一下。”

睁开眼，小兵出现在教室里坐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呼喊着他。

“转过来呀，快点。”唐小雅催促的喊着。

小兵本能回过头，小雅一下搂住他脖子，身子向前倾斜，抓住挂在脖子上已经散开的红领巾系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让小兵不敢呼吸，他一呼吸，呼出的热气就会吹动小雅长长的睫毛。秉着呼吸的他望着近距离小雅的脸庞，不禁红了脸。“她怎么这么好看，之前都没有仔细观察过。我的心跳好快，好想呼吸。”

小雅系完红领巾后，便自顾自和身后的女同桌聊了起来。

“终于能呼吸了，呼~憋死我了。”小兵长舒了一口气。

年纪尚小的他还不知道，那种悸动是以后很难在遇见的感觉。

天变黑了

小兵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嘘，别出声，听说这附近有僵尸，吃人的那种。”不知从哪跑过来一位女同学。小兵看着她的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就是无法认出她的脸。

女孩拿手指点上小兵的嘴巴。“听他们说，今天是满月，那个僵尸会复活，咱们要赶紧跑。我家很安全，去我家吧。”说罢便拉着小兵狂奔，小兵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已经到了女孩家里。

卧室里一张老旧木床吱呀吱呀作响，女孩则坐在一面铜镜前发呆，女孩的黑长发显得格外诡异。小兵晃过神，想去叫醒女孩。突然窗外响起几声尖叫，吓的小兵不敢动弹。

卧室地下有一个排水口，循着排水口看向外面。几个慌不择路的大人尖叫着，哀嚎着，有的不慎摔到地上，转头就被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僵尸咬了下去。鲜血汹涌而出，血水顺着雨水进入排水口，流向小兵的眼睛，但小兵不敢乱动，更不敢呼吸，他怕一丁点声音都能吸引到这个骇人的僵尸。不知过来多久，屋外没了动静。

“应该都死了吧，他吃饱了就会走的”小兵心里念叨着

紧绷的眼皮因为疲乏过度，让他狠狠闭上眼睛休息。但当他睁开眼睛，天呐！一双惨白的双眼正盯着他，眼球里完全看不见眼珠的黑色。青色的脸沾染一大片血红，伴随着嘴里呼吸，血腥味钻进小兵的鼻子，令他作呕。正当小兵与僵尸对视时，背后那个坐在铜镜上的女孩站了起来，转过身，却没有脸。。。。

“排山倒海~”

“子曾经曰过~”

伴随电视里的欢声笑语，小兵也跟着笑出了声。正当他看的入迷。卧室里妈妈的叫声打断了他。

“小兵呀，帮妈妈倒一杯水。”

“欸，好的。”小兵懒洋洋的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到饮水机前，给杯子装满了水。

慢悠悠的走着，生怕杯子里的水会洒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家里的走廊有这么长吗”他疑惑起来。走到阿妈的卧室，正准备开门。突然心里一惊！瞬间感受到冷汗流满全身。。。

“阿妈她，她今天不是白班吗！我亲眼看她出的门。那！那这里面的人是谁。”

周围瞬间死一般寂静，刚刚电视里的欢声笑语，也变成了诡异的音乐。小兵眼睛死死盯着用手握住的把手，瞳孔持续放大，心跳也跟着加速跳到，直到承受不了负荷，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第四章：游戏机

经过仔仔长达一周的软磨硬泡，终于让阿爸买回了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这可让儿子开心坏了，尽管当时已经有很多小朋友玩上了电脑，但是这部游戏机，确能直接代替他漫画的宝座登上皇位。至此阿仔每天就是在各种游戏卡带里选着今天玩什么游戏，明天玩什么游戏。他不需要想别的，玩游戏也只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有了这部游戏机后，仔仔性格开朗许多，每次都等着周边小朋友们放学就喊上他们来自己家玩小霸王，小朋友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格斗游戏会是放狠话的对手，合作游戏则是一起上战场的队友，与他们再一起让他感觉自己也是个正常小孩。

这样的日子不久阿仔便失去了，因为周围邻居大人向妈妈投诉，孩子考试没考好，孩子只想玩游戏，孩子不听话等等全部扣在仔仔的头上。

“你家孩子不用上学，我们家孩子还要学习呢。”

“对呀，每天他们就往你们家跑，现在写作业都写不完了。”

“我们也不是说针对小兵，但这样也不行是不是，我们都是当父母的，你理解一下。”

这样的质问责怪，阿妈陪笑着：“都是小孩子，玩性大，放心我回去就跟阿仔说要他不要一直喊你们小孩。”

就这样，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每天在重复的游戏故事里往返徘徊。魂斗罗变成他永远不想玩的游戏，没有了战友的比尔一个人在水下感受着寒冷。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小霸王身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有一段时间，孩子间流行起了游戏王的卡牌游戏，里面有着丰富的角色和技能，几个人互相战斗。

一板一眼学着动画里角色喊道：“抽卡，这回合轮到我出牌了，我上场巨神兵，看我毁天灭地拳，哗，你的生命值归零啦”

“看我死者复生，满血复活”

“啊，你赖皮！”

路旁的小孩互相争论，路过的阿仔看的入迷，却也只能当个观众。那时候游戏王五毛钱一袋，一袋只有十张卡。在小孩子眼里，这些卡就成了货币，炫耀的资本。谁的卡多，就会有人过来跟你交易或者赌一把，输家要奉上全部卡牌。

阿仔也想过去找阿妈撒撒娇买上几包，但还是忍住了。不知是上天也可怜他还是怎么，在路过一座垃圾堆前，阿仔眼前一亮。垃圾里有一个鞋盒，里面赫然装满了各种卡牌，周边散落的全是。不顾那些烂菜烂肉的臭味，钻进去抱了出来。就留周边的沾满黑水的卡牌也拿了出来，用丢弃的包装袋擦了擦带回家。

这是一笔财富，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富人。这些卡牌足足有上千张，仔仔开心的合不拢嘴。将卡牌一张张擦干净后仔细观看每张卡牌的特殊技能，这一看就让他看了三天。

整装备战，阿仔又一次出现在小伙伴们的视野里，他抱着一箱游戏王，活脱脱像一位世界首富，伙伴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色。

“哇，你怎么这么多游戏王”

“哼，这可是我捡的，一分钱都没有花哦~”小兵骄傲的抬起头

“在那捡的呀，你怎么这么好运气。羡慕死我了，分我一点好不好~”

“当然可以啦，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不过我这副无敌卡牌你们不能动。你们自己在里面组合卡牌，咱们来决斗吧。”

“好欸，你那个什么垃圾无敌卡牌，看我组一副更强的。”

小伙伴们以小兵为中心纷纷围了上来。这种感觉，让小兵上了头。

故事总是在轮转，开始，结束。当游戏王热度过的那一天，小兵又要回到起点，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