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年代文女主她美又飒》 1穿成娇软小白菜1 七月流火,四周寂静无风!

站台上熙熙攘攘,很多人挤在窗口处,对着火车里的人,各种交待!

车厢里人头攒动,放行李的,找座位的,趴在窗口冲下面喊话的!

向往的,激动的,哭啼的,吵吵嚷嚷,看尽世间百态!

人头攒动的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热闹!

唯有一个窗口,气氛异常诡异!

许长欢立于窗口,静静的看着站台上几人,板着脸的那人身她后爹,沈青河!

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一脸皱纹,跟刚过四十,风韵犹存的许静雅站一块,不似夫妻,更胜父女!

夫妻俩旁边,站着个白嫩嫩的小胖墩,那是沈青河老来子,许静雅的亲儿子!

有后爹,就有后妈!

她就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许长欢不言不语,定定的看着窗外的一家三口,神情淡定,目光悠悠!

许长欢长了双好看的桃花眸,微挑的眼尾自带一股媚态,不笑的时候,都能把人勾的心魂荡漾!

笑起来更甚!

沈长安撩开眼皮,偷偷往上瞄了眼!叶长欢依在窗口,勾起唇角,淡漠的看着他!

沈长安立时头皮一紧:

“完了,女魔头发…!”

怒了!

沈长安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

完了!

死定了!

沈长安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俩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瞟了眼板着脸的爹!

女魔头不是他爹亲生的,亲爹敢把他按地上用皮带抽,却管不了别人家的女儿!

亲爹没用,只能求助冷着脸的亲娘!

亲娘!

算了!

亲娘脸上冷的都结冰了,冷飕飕的!

冻死个人!

求人不如求己,沈长安不想被冻死在阳光明媚的七月天里,就只能自救!

白静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苦着个小脸,费事巴力的把背在身后的小挎包,扒拉到前面!

叹了口气,一脸忧伤的拉开上面的绳结,小手探进去!

摸阿摸!摸阿摸!

摸到这个,舍不得!碰到那个,想吃!

怎么办!

那个他都不想给!

小包子挣扎半天,牙一咬,眼一闭,心一横,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打结,系口,一气呵成!

等他睁开眼,原本属于他的小包包,已经落在女魔头手上!

沈长安愤愤的看着斜依在窗栏上,含笑欣赏他窘态的某人,双颊鼓起,拳头紧握,火气上头,抬脚就要冲上去!

揍死他丫的!

欺负他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找你亲爹去!

似是看透了他的意思,许长欢转眸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

萧木白!

只一眼,强烈的压迫感,压得萧木白这个一米八的铁血硬汉,头都不敢抬!

谁能想到,在个小姑娘跟前,缩头缩脑的人,是训练场上那个,提到名字,都令人胆寒的铁血教官!

别人想不想的到徐成州不知道,他是见到了!

不理会身边好兄弟戏谑那的眼神,萧木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小姑姑,然后,递过去一个包裹!

包裹不是很大,裹的却很紧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许长欢拿起来掂了掂,还挺重!萧老头人不咋地,疼她是真的!

有好东西,可着劲往她这送!

只可惜,她不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疼得的人!

许长欢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从未感受过情亲的人,无法理解被人呵护,爱护的感觉!

情亲是什么,许长欢没经历过,无法衡量!

唯有利益交换!

许长欢把包裹放进随身带的挎包里,挎包不是很大,但放个小包裹进去,还是戳戳有余!

况且,包裹进了挎包,就被她转移进了随身空间,跟本就不会占用挎包的空间!

手拿出来的时候,指尖捏着一节通体碧绿的竹节!

许长欢随手一抛,竹节从掌心里飞出,萧木白张开手,稳稳接住!

许长欢头转向一侧,赶人的意思很是明显,东西送到了,萧木白也很识趣,不发一语,淡漠转身,大跨步离去!

徐成州一脸狐疑,看着好兄弟离去的背影,就这么走了?

刚出任务回来,饭都不让他吃,就把他拽上驾驶位,大老远的开车过来!

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还有这小姑娘谁啊!

这么拽!

许长欢不知道眼前这人在腹诽她,知道也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刚才转头的时候,撇了眼窗外,那里已经空了!

许长欢坐在座椅上,从挎包里摸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个白胖胖的小元宝!

没有心,如何伤!

唯有美食,不负与我!

胸口闷闷的,眼睛有些酸涩,或许是原主残留的身体本能作祟,叶长欢不喜欢这种感觉!

用竹筷夹起一个胖乎乎的小元宝,一口咬下去,满口香,特有的麦香混合着,天然肉食的香味,瞬间占据整个大脑!

伤心,不存在的!

许长欢一口一个,吃的欢快,馋的同一座位的几人,直流口水!

猪肉大葱霸道的香味席卷半个车厢,

上车饺子下车面,老一辈传下来的习俗,国人对老祖宗话,深信不疑!

有条件的薅两把葱,搁二两肉,拔两颗应季的小青菜,剁吧剁吧,小半盆饺子馅就出来了!

条件好的二斤富强粉,能包出一大锅,一家老小都能跟着偿个鲜!

吃不起富强粉,买不起肉的,两把葱,几颗青菜,和着过年时熬下的油渣,拌个小半碗!

和上半盆二合面,包个二三十个,给离家的人盛一碗,余下的,一家老小每人分个一两个,也有尝尝味!

有的多吃,没的少吃,实在没有的,菜叶子裹菜泥,用草绳缝成元宝状,放开水里烫一下,捞出来,也是饺子!

现在国人的生活水平,普遍都比较艰苦,吃的起白面饺子的,本就是少数,绝大部分人是吃不着的!

就是这少数人,多数吃的也是二合面包的素馅,叶长欢这种纯肉的!

一群少男少女,抹掉嘴角的口水,暗骂自己没出息,眼睛却盯着人家的饭盒,移不开眼!

供销社里,富强粉一斤要二两粮票五毛钱!猪肉一斤二两肉票七毛钱!

加上香油,大葱,生姜等调料,许长欢这一饭盒,最少都两块钱!

两块钱!

工厂里一个正式工,一个月也才十五六块!

两块钱,够一大家子好吃好喝一个星期了!

当然,在场的,很多人也不是拿不出这两块钱的!

但,让他们花两块钱去吃一顿饭,多少有点舍不得!

许长欢兀自吃着饺子,完全无视周围众人!

一个人吃,整个车厢的人看,气氛诡异又和谐!

“哐啷,…”

饭盒打着旋掉在地上,里面的汤水撒了一地,白胖胖的饺子,一个挨一个,滚到地上!

“稀,…”

周围响起的抽气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响!

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饺子,在看眼几个明显不是善茬的罪魁祸首!

白衬衣,军装裤,后面跟着两个提着行李的警卫员!

确认了,他们惹不起!

无数双同情的目光给到许长欢!

小姑娘白白静静的,看着就是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提的,孤身一人,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遇到这种硬岔子,也只能自认倒霉!

今这亏,她是吃定!

所有人都为小姑娘捏了一把汗!

细白的手指曲起,轻轻一弹,黏在布料上的食物碎屑,被尽数抖落!

许长欢捏起衣角,随意抹掉胸前的水渍,漫不经心的挽起衣袖!

原主有很严重的洁癖,许长欢没有!

身为战斗人员,觉醒了植物系异能的叶长欢,虽不是主要战斗人员,但,把队友从充满腐臭味的虫族尸块中扒拉出来,却是她的本职工作!

尸山血海里走过一遭的人,这点汤汤水水,许长欢还不放在眼里!

衣服脏了,换一件就是!

但,糟蹋食物者,必诛!

听着周围的吸气声,林美玉不屑的嗤笑一声,斜睨着整理袖口的叶长欢!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穿上龙袍也当不了太子,可惜了她身上这身衣服!

蕾丝边,珍珠扣,友谊商店卖二十几一件的衬衣,正是她相中的那件!

本就带着火气找上来,又亲眼看到自己跑了几次友谊商店,都舍不得买的衣服,穿在一个贱人身上,林美玉恨的牙痒痒!

凭他一个小妇养的贱货,也配!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林美玉面目狰狞,一张脸扭曲的几乎变形!

“骚狐狸,…”

林美玉低声咒骂,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众人只看到她森长的指甲,挠向那小姑娘如花似玉的脸!

众人惊呼,惊诧,愤怒!

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接下来的惨状!

正义感爆棚的,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身边人一把拉下!

在帝都敢这么嚣张的人,是他们这群无权无势,被迫下乡当知青的人,惹得起的!

脑子一热,就想冲上去的人,被身边人这么一拉,胸口的那股气就散了!

脑子活泛的,早就看出点苗头,这群人明显是冲人小姑娘来的!

说不得俩人先前就有什么觊觎,人才带着警卫员,打上门的!

否则,车厢里这么多人,人都欺负,怎么就找上她了!

旁人没听到林美玉这句低咒,许长欢听到了!也猜到了这人是谁?

老而不僵!

那老婆子都躺床上了,还不望给她找不痛快!

看来,心太善,反到被人当成,任人揉圆捏扁的软柿子!

本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工具人,平平安安走剧情,奈何总有人闲得慌!

那就别怪她发疯了!

一拉,一抓,反手一扭,一声闷哼,众人愣神的空挡,林美玉已经脸贴地,疼得呲牙咧嘴!

许长欢弯腰,拽着头发揪起她的头,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捡起地上的饺子,一个,接一个往林美玉嘴里塞!

林美玉挣扎,头皮被扯的死死的,身子本能的往后仰,更加放便许长欢喂食!

嘴巴被塞的满满的,堵在嗓子眼,不能呼吸!

屈辱终究抵不过求生的本能,喂完地上的饺子,叶长欢才松手,把人甩地上!

“呕,…”

林美玉顾不得疼痛,手伸进嘴巴里,猛扣嗓子眼!

“浪费粮食可耻!”

“粒粒皆辛苦,希望这位同志已经明白,我们吃的每一粒粮食,都是劳动人民,用鲜血和汗水,浇灌出来的!”

“这位同志,你明白了吗?”

许长欢淡笑的看向林美玉,一双漆黑的眼眸,似星光般灿烂,浅笑的眼底却溢满寒冰!

怎么吐出来的,就怎么舔回去!

林美玉毫不怀疑,这人会这么坐!

大院里的人都说这贱人就是个疯子,先前她不信,现在信了!

前两天听人说,因为一句话,她就把陆家孙子的腿给打折了,听说腿骨都给敲碎了,这会还躺在医院里,下不来床!

若非小贱人自己得罪了陆家人,她又怎么有机会做手脚,把人弄到乡下去!

凭他也配跟静怡姐争,这种货色,也想嫁给她哥,门都没有!

此刻,林美玉是真的信了,这群就是个疯子,林美玉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真的吐了,这人会摁着她的脑袋,让她舔回去!

林美玉怕了,手搭在嗓子眼,却在也没勇气扣下去!

“美玉!”

林泽文先前上车的时候,恰巧碰到刚从火车上下来的萧木白,两人许久未见,多聊了几句!

知道林美玉上去找人麻烦,特地把人带远了些!

按理,许长欢算是萧木白的长辈,就算是不亲近,也是萧家人!

当着人家的面,欺负他家的长辈,他萧木白还丢不起这个脸!

但,自从下乡名额下来,得知有自己的名字,美玉心里就憋着气!

尤其是,得知家里安排她跟着许长欢,怒火更盛!

憋了这么多天,只等今天见面,就给许长欢一点教训,让她认清现实!

2穿成娇软小白菜2 “怎么回事?”

乘务员接到举报,说车厢里有人闹事,这还得了,立即去找列车长!

这趟是为了响应上级号召,特地为下乡知青开的一趟专列,这趟车的始发站可是帝都,来的这些个知青,都是帝都各阶层的子弟,伤了那个,他们都赔不起!

心里想着别出事,事就来了!

列车长得了信,腿都吓软了!车都没发呢,就有人闹事!

这那里是打架,这是在要他们的命啊!

一群人匆忙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列车长连自己被发配到那个偏远农场改造,都想到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人回答列车长的话,车厢里所有人一都屏息凝神,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根抵在林美玉哄咙上的竹筷!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间回不过神!

“滴答,滴答,”

鼻间一股腥骚味,许长欢敛眉,撇见车厢板上一滩黄褐色液体!

一股恶心感席卷而来,忍住急于作呕的冲动,手腕翻转间,人以推到窗口处!

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等胸口的恶心感平复了,才回转头,眼眸淡淡的在众人身上扫过!

人群中已没了林家兄妹俩人的身影,林美玉惊吓过度,小便失禁,晕厥过去!

林泽文慌忙抱着人下了火车,赶往医务室!

这场闹剧以林家兄妹仓皇逃离,暂时告一段落,车厢里寂静无声,直到列车长喊人来清理污渍,其他人才敢发出点声响!

乘务员大姐拿了拖布,清理地面的的污渍,污渍能很快清理干净,味道却经久不散!

或许是心里作用,那股腥骚味,一直在鼻间萦绕,许长欢受不了这股子味道!

等它自己散去,她怕是要被熏的半死不活!

许长欢拿出个小竹筒,撒了点香露,冲散空中的尿骚味,感觉才稍微好那么点!

至少,在回头的时候,不那么想吐了!

闹事的一方走了,列车长心口的气松了一半,人是走了,问题还得解决,趁着大姐清理污渍的空挡,列车长抓着几个看热闹的,了解下遍事情经过!

等听完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语,列车长脸变了又变,目光落在立在窗口的小姑娘身上,不免有些唏嘘!

小姑娘长的很好,整因为长的太好,才招来这无望之灾!

长的好,身边又没人护着,一个小姑娘,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往后日子难了!

“唉!”

看小姑娘这模样,也不像是家里吃不起饭的,她家里人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的娃,送下乡了!

见惯了悲欢离合,列车长也只是在心里惋惜了下,板起脸,又去寻问了几人,听到的,跟前面几人说的大不离!

只能叹一句,小姑娘倒霉,被家人逼着下乡已经够惨的了,出门还遇到了这么个二世祖凭白被人欺辱一顿,也没个人站出来护一下!

“唉,”

听着列车长一声接一的叹气,许长欢还真想说一句,您老大可不必!

她是真愿下乡的,真的!

原主的名字出现在下乡名单上,少不了旁人的算计,原主不愿意,她则是无所谓!

即是既定的剧情,原主重生无数次,都无法逃脱,终是精神崩溃,自愿脱离身体,遁入茫茫星河!

原主会因无法改变命运而绝望,可她不会!

本就是捡来的一辈子,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原主抗拒原有剧情,她不抗拒!

人分三六九等,工具人同样,也是分等级的!

把她当成工具人,就得看那人等级够不够,台阶她搭了,上不上的去,就不是她们想,还是不想的问题了!

她搭的台阶,她同意,才能上,她不同意,那凉快那呆着去!

不乐意,大不了掀桌重来!

按理没有伤亡,走的那一方也没说要追究责任,这事也就过了!

可人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两个当兵的还在,两人的穿着,还有他们身上背的大包裹,明显是跟过来送行李的!

部队上,只有团级以上的干部,才给警卫员,帝都当官的多,能配备警卫员,都不一般人!

纵使替眼前这小姑娘委屈,一列车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偏袒他,毕竟,对方是昏迷着抱下去的!

至于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丑,换成谁,都得晕!

“同志,您好,”

列车长走到两人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您好!”

张小光两人没想到,看个热闹,也能摊上事,回了个标准的军礼,一脸懵逼的看着列车长!

列车长!

狐疑的看着两人,有点摸不准两人的态度,只能试探着开口!

“刚才的事,两位也看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你们也都清楚!”

两人点头!

“这事还真不怪这位小同志,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

两人继续点头!

嗯,是林家那丫头先挑的头,先招惹的首长家的这位!

“当然,这位同志也不是没有责任,争斗中不小心伤到对方!”

两人接着点头!

嗯,不小心把人按到地上,落在地上的饺子是人自个愿意吞得!!

后来用筷子抵住人的喉咙,也是无意的!

毕竟,谁家正常能,能说出那么恶心的话!

别说小姑娘听了忍不住,就是他们,都想撸起袖子,甩她两巴掌!

回头遇到林大树,得问问他婆娘是怎么教孩子,小姑娘家家的,嘴巴怎么这么脏!

“嗡,…”

三声响亮的鸣笛,预示着火车在有十分钟,就要开了,催促还没是车的同志尽快上车!

上了车的,在座位上做好,列车员做好准备工作,同时提醒送行家属,尽快离开!

听到鸣笛声,张小光两人急了,听了半天,两人也没弄明白,列车长找他们什么事!

林家那俩娃子的事,找不上他们,首长家这位,他们更插不上手!

在说,小孩子家打打闹闹,要告状,找他们父母去,给他们说管屁用!

“这位同志,我们这还有任务,有事咱们就长话短说!”

张小光打断列车长的话,看了眼时间,离火车发车还有不到十分钟,在耽搁下去,他们怕是真要完不成任务了!

“您请说!”

“刚才走的那两人,是制钢厂保卫科第二大队林队长家的,你要找他们,可以联系制钢厂的人!”

“至于,作证,就不必了,自有人替这位同志讨回公道!”

列车长!

有听没懂!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找他们讨公道!

那两人身份看着就不简单,就算人家爹才是个大队长,搁不住人后台硬!

敢这么嚣张,上来就砸人饭碗的,帝都不说没有,但也不多!

这年头,粮食多珍贵,大半国人都是饿着肚子,还在辛苦劳作!

别说白面饺子,就是杂粮窝窝头,掉一点在地上,他们都会捏起来,吹吹土,在塞进嘴巴里!

那女的上来就就砸人饭碗,掉地上的白面饺子喂给她,她还想吐出来!

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看不上这点东西!

谁敢这样的人,要公道!

人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永远回不了城!

就问,谁敢?

“许同志,前两天我们见过,我是张小光,…”

两天前!

许长欢从原主记忆里把这人扒拉出来:

“张小光,”

老头的警卫员,两天前,原主接到街道办的通知,让她准备,准备,跟着这批知青下乡!

原主二话不说,抡着棒槌,冲进萧家,里里外外砸了个遍!当场把老太婆气晕了!

出门的时候,恰巧跟赶回来的萧志恒走了个对面,当时,这人就跟在他身后!

“对,是我,张小光!”

许长欢撇了眼两人身后的包裹,用眼神示意两人把包裹放下,可以回去了!

张小光放下包裹,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小姑娘,欲言又止!

“还有事!”

张小光摇头,本想说让她不有担心林家那两兄妹,脑中闪过少女用筷子抵住人吼吼时的狠戾!

与其担心这位,还不如担心别人!

老首长的家,这位都敢砸,林家那两个,落她手上,不把人玩死,都是林家祖上烧高香了!

“哦,!”

长长的一声哦,听的张小光眉头直跳!

“衬衣,二十五,外加两张布票,裤子十五,三张布票,今天刚上脚,收她十块钱的清洗费!”

张小光!

“另外,饭盒十块,一张工业票,米面粮油,还有肉,统一收她十块钱,粮票,肉票各一张!”

“暂时就这些,告诉老头,补偿拿回来,给我邮过来,乡下艰苦,我还指着这点赔偿,熬日子!”

张小光!

欺负他是新来的,不知道老首长的津贴,大半都补贴给了这位!

她艰苦,能有老首长艰苦!

“嗡,…”

火车再鸣笛,距发车时间,不足五分钟,该说的都说了,许长欢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这次,张小光不在犹豫,拔腿就走,溜得比兔子都快!

直到在也看不到张小光的身影,列车长才收会惊掉的下巴,车厢里的人,直到火车开动,都处在懵逼状态!

此刻,压力给到坐在许长欢对面的三人,三人抱着各自的行李,垂着缩在座椅上,牙齿紧紧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先前许长欢用筷子抵住林美玉喉咙的那一幕,不停的在众人脑海中闪现!

许长欢若真如同他们想的般,是一名无辜受害者,因受到林美玉欺辱,才愤而反击,做出过激行为!

他们可以认为,她是被逼狠了!

可现在,她不是!

不是普通民众,许长欢的身份地位甚至在两人之上,听她的语气,让她们赔偿,还是给她脸了!

这完全是上位者,对弱者的碾压!

双方认识,且,地位在他人之上,当时那种情况,那俩当兵的声都没出!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们知道,那两人无法对许长欢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细思极恐,所有条件都串连起来,他们得出一个正确结论!

许长欢很强,至少,不是他们以为的柔弱可欺!

许长欢当时可能真的想用筷子,戳死林美玉!

林家兄妹匆忙离去,不是他们以为的逃离,而是逃命!

因为他们知道,许长欢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3穿成娇软小白菜3 “哐当,哐当…”

火车缓慢移动,许长欢斜倚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向窗外!

瞳孔中突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许长欢勾唇,浅笑着看着本该早已离去的人!

四目相对间,秀眉轻挑,薄唇一张一合,无声吐出几个字!

告诉老太婆,少管闲事!

擦身而过,萧木白看到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目光一紧,身体本能绷直!

整个人犹如身处黑阴暗的深渊中,寒气遍布整个身体,烈日下,冻的他,通体发寒,手脚打颤!

姚家寨!

“哐,哐,哐,”

火车使离车站,乘务员拿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许长欢第一个冲进去!

解决完身体需求,换了身干爽轻便的衣服,下身一条灰色细棉阔腿裤,上身同一色系斜肩盘扣外衫!

七月的天,天气本就炎热,加之车厢里人多,空气不流通,整个车厢又闷又热!

换身宽松的衣服,无疑是明智之举!

许长欢回到座位,发现原本坐在她对面的几人,全都带着行李搬走了!

整个卡座,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行李,孤零零的摆在那!

哦!

不止她的行李,还有林美玉先前用来砸她的包裹!

许长欢先前还担心老头脸皮薄,舍不下面子,去林家给他要赔偿!

先在,赔偿不是有了吗?

许长欢坐下,把包裹拎到座椅上,包不大,还挺沉!

看来,林美玉也没少从家划拉东西!

解开上面的绳结,扒拉开一个口子,看着里面的麦乳精,巧克力,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纸包!

许长欢满意了!

尤其是在暗袋里,翻出大把的钱票后,许长欢脸上的笑容,就没在收起过!

自古财帛动人心,许长欢也不是爱显摆的性子,卷吧卷吧,钱票连带两罐麦乳精,一起打包扔进空间!

许长欢也不喜欢吃苦不拉几的巧克力,不想吃,也不想往空间里收,就干脆没碰!

随手捡起一个捆扎严实的纸包,解开是面的绳结,揭开层层包裹的油纸,油纸里面包的,是一条条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银鱼!

许长欢捏起一条,放进嘴里,焦香酥脆,满嘴留香,是那什么国营饭店,刘大厨的祖传手艺!

昨晚许静雅同志,也给了她几个小纸包,其中就有这油炸小银鱼,小胖墩吵着要吃,她也想尝尝味!

只能说那什么刘大厨的手艺不错,一大包,被她俩全尝完了,还意犹未尽,姐弟俩拿着小胖墩的私房钱,杀到国营饭店!

本想把小鱼干包圆,结果人告诉她们来晚了,刘大厨今炸了十几斤的小鱼干,全被抢光了!

小鱼干没有了,两人也不能白跑一趟,两姐弟包圆了国营饭店,仅剩的一斤红烧肉,外加四五个大白馒头!

许长欢提着肉,啃着馒头,身后跟着捏着一分毛票的小胖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国营饭店!

昨天没吃够,今天刚好补上,小胖墩不在,他那份,她就代劳了!

一捏起两三条,一口吞进嘴巴里,左嚼几下,又嚼几下,舌尖抵着牙齿,卷起来翻个身,继续嚼!

越嚼越香,越嚼越上瘾,越嚼越想吃!

直至一只蜡黄的小手,悄摸摸的伸进纸包里,捏起一条小鱼干,就往嘴里送!

许长欢!

这人是谁?

原主认识?

朱大花!

讪讪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七月,我,大丫,朱大丫,…”

七月!

萧七月!

原主生在七月,她也是七月里被抱出的培养皿!

同样都是七月里出生,原主是在父母的期待下诞生的,而她,则是被培养出来的优良基因!

七月!

萧七月!

她被称为七月,只不过,她的七月只是一个代号,成年之后,不应该是异能激发成功后,她才拥有获得姓名的资格!

“七月,…”

“我,朱大丫,我爹朱长贵,二连那个,…记得不?”

见许长欢一脸迷茫,久久不开说话,朱大花急了!

簇怎么能把她忘了,小时候她跟七月玩的最铁!

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那成不是俩人一起去,一起回来,一起被娘拎着棍子满院子追!

那时候两家住的近,每次挨打,她都往七月家跑,七月就跟个小牛犊子似的,把她护到身后!

她娘欺软怕硬,不敢招惹七月,每每被她们气的直跳脚,拎着棍子找许同志哭诉!

她娘也不想想,人许同志是个知识分子,文静着呢,可做不来泼辣样,最多训两句,罚写两张大字!

回想起童年时光,朱大花明亮的眼眸,渐渐淡了下去,眼底染上一层落寞!

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爹没了,娘也没了,大哥刚结婚一年,就不得不挑起家里的重担!

七岁之前,她是幸福的朱大丫,有爹疼,有娘管,有七月这个小伙伴!

七岁之后,爹没了,娘也去了,大哥一个人的津贴养不活他们几兄妹,只能选择复原,带着她们一起回西北老家!

一别十年,没想到,还能在见儿时玩伴!

朱大花眼泪啪嗒,啪嗒,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滚烫的泪水滴在油纸包上,水珠轱轮轮往下滚,所过之处,泡发了几条小鱼干!

许长欢!

“朱大丫!…”

许长欢一脚踹飞哭啼啼的某人,迅速把小鱼干一分为二,被眼泪浸湿的堆一堆,没被眼泪污染的堆一堆!

“嘿嘿,嘿嘿,…”

“俺就说,你怎么可能把俺忘了!”

朱大花眼泪一抹,站在原地,看着许长欢,裂开嘴,嘿嘿直乐!

“丑!”

“不丑,不丑,俺这是高兴,高兴!嘿嘿…”

许长欢斜了她一眼,牙花咧到耳朵根了,想吓死谁!

“不是回西北老家了?”

许长欢把包裹拎到一边,指着空出来的位置,示意她坐下,顺带把被泪水泡软的小鱼干,推给她!

朱大花一屁股坐上去,捏起一条小鱼干,笑嘻嘻的放进嘴巴里!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说起刚才的事!

“七月,刚才你揍林美玉那两下子,贼带劲!”

“要不是怕给大哥找麻烦,我早就想揍她一顿了!”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恶!”

“我哥刚掉过来,他们就给使绊子,非得让我家出一个人,下乡当知青!”

“这不,我这前脚刚踏进帝都,板凳都没捂热呢,人就在火车上了!”

“要说,得亏你刚才揍她那两下子,否则,我还不敢认!”

“小时候就那么点…”

朱大丫伸手,在自己肩膀上比了下!

许长欢!

一脸黑线!

施施然起身,抖了抖她的大长腿,低垂着眉眼,淡笑的看着眼前的二傻子!

骂人不揭短,最烦别人拿她身高说事!

星际人普遍身高都两米以上,而她的身高只有一米七,每每被人嘲笑是未成年,她都要暗地里找机会报复回来!

而现在!

一米七的身个,简直是鹤立鸡群好伐!

朱大花一脸无语,看着眼前傲娇的某人,果断捏起一搓小鱼干,塞进嘴巴里!

“香,”

“七月,快坐下吃,这小鱼干炸的贼香,跟咱们小时候吃的一个味!”

“老刘头还跟你们家做饭呢!”

“谁!”

“就那时候,给老首长做饭的那个老刘头,刘大胖啊!”

刘大胖!

许长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矮胖的小老头,拎着饭勺,满院子追着一个小丫头跑的画面!

刘大厨,刘大胖!

敢情那胖老头认识原主啊,难怪昨天看着他的样子,怪怪的!

原主反复重生,许长欢接收的记忆比较混乱,加上原主重生的时间节点,大多是十岁之后,十岁之前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

或许是原主潜意识里,不想去触碰十岁之前的事,把那段时光封存起来了!

原主十岁之前的记忆,在许长欢这里,是空白的!

除非,有意识的去检索某个关键词,才会有相应的画面,在脑海里显现!

故友相逢,又是幼时好友,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以至于,下火车的时候,叶长欢手上只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余下的行李,全挂在朱大花的身上!

朱大花在前面走,瘦小的身躯,抗起本不该扛起的重量,犹如一座行走的小山,踉跄着往前走!

“七月,跟紧俺,别走散了!”

“好!”

许长欢应了声,托起她背后的包袱皮,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人群缓慢移动!

4穿成柔软小白菜4 北方的七月,已经不在炎热,清晨的凉风刮在身上,冷飕飕的!

在火车上窝了七天,人整个都麻了,头脑昏沉,腿脚发软,走路打飘!

“真冷!”

朱大花嘟浓了句,一张嘴,喝进去一肚子的冷风!

“七月,跟紧点!”

“嗯!”

许长欢应了声,半张脸埋进外套里,多少挡点风!

知道北方冷,但没想到七月底,风就这么大,得亏下火车前,两人多穿了一件外套否则就跟其他人一样,抱着膀子打哆嗦了!

只是,这边的风着实厉害,狂风卷着尘土,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众人不免唏嘘,才七月的天,早上就这么冷,冬日里该有多难熬!

“呜,…”

远处山脊上传来几声狼嚎,吓得众人腿肚子都软了,争先恐后的往有火光的位置冲!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燃着一处火堆,火车临时停靠在小县城,直接让他们在荒地里下的车!

脚下坑坑洼洼,杂草底下都是乱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突出来的石头绊倒,摔个嘴啃泥!

许长欢不想当众出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但,很多时候,不是说小心点,就没事的!

察觉到身后的异动,许长欢果断抬腿,一脚踹过去,一手拎起朱大丫背上的包裹,一手拽住她的衣领,带着人撤到一边!

“啊,…”

“啊!,…”

身后,惨叫连连!

一阵叽哩哐当过后,是男人,女人的咒骂!

“谁,谁踹的老子!”

“啊,救命,…”

“我的腿,草,谁他妈扒老子裤子!”

“啊!…”

“呜,呜,放开我,…”

现场一片狼藉。

许长欢凤眸微眯,淡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目光锁定在刚才她跟朱大花的位置,一个女生衣衫凌乱的躺在那里!

外衣被人全扒了下来,全身上下只剩下胸前那块遮羞布,身上青青紫紫,腿间一抹嫣红!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昏黄的火光下,女人大腿外侧那个鲜红的脚印,尤为显眼,只一眼,许长欢就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想要袭击她的人!

“呵!”

许长欢目光渐冷,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走了一个林美玉,还有后来人,原主那通砸,彻底惹火了老太婆!

不整死她,誓不罢休啊!

“七月,别看了,脏!”

“嗯,是脏!”

朱大花捡起地上的包裹,递了个小的给许长欢,自己背一个,手上提一个,空出的那只手,扯着许长欢的衣服,带着人往前走!

直到走到火堆旁,两人寻了个离火堆最近的位置,腿一软,包裹丢到地上,朱大花一屁股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眼泪无声滑落!

是吓得,也是庆幸!

先前,许长欢要是没把她拉走,此刻,躺在地的那个不是她,就是七月!

朱大花不会去同情那个女人,别以为她没听到,那声惨叫,就是她发出的!

那贱人想害的人是七月!

她想害的是七月,

是七月,…

“呜呜,…”

许长欢!

许长欢忍住把人踢飞的冲动,抓住朱大花的后脖领子,把人提溜起来,放到一边!

包裹放到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拍拍了剩余的位置,示意朱大花坐过来!

朱大花!

朱大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坐到许长欢身边!

“给,”

接过许长欢递来的包子,朱大花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咯吱咯吱响!

“七月,”

“嗯,”

“那女的是制钢厂的,她爹是制钢厂保卫科的,队长是林美玉他爹!”

“嗯!”

这点许长欢猜到了!

老太婆想整她,可不得找自己的心腹,林家跟她是表亲,一家子都扒着她过日子!

老太婆一句话,林美玉哭着也得跟着她下乡!

别以为她猜不出,死老太婆打的啥注意,不能把她按死在乡下,就找人毁了他!

毁不了她,就把她嫁了!

原主几次重生都没能改变既定命运,成为女主的踏脚石!

原主的悲惨命运,百分之九十是剧情的不可抗因素,而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就是那死老太婆!

不管是交好,还是交恶,或是无视,老太婆总要插上一脚!

好像她的存在,只为修正剧情,把许长欢送下乡!

“七月,…”

朱大花停下咀嚼的动作,目光复杂的看着许长欢!

看懂她眼中的犹豫,跟担忧!许长欢轻笑一声,又塞给他一个肉包子!

包子很香,软软的,很好吃!

火车上的包子不要粮票,下火车前,两人一起去餐车,直接把剩下的包子馒头,全部包圆了!

二十几个白面馒头,七八个大肉包,满满一布口袋,塞得死死的,特着人眼!

从餐车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

肉包子很香,白面馒头也很好吃,可此刻,朱大花却吃不下去!

怪不得他哥说她是猪脑子!

她是真的蠢!

只想着在火车上遇到七月很开心,怎么就没想到,许姨那么疼七月,怎么会让她下乡!

在说,七月是萧领导的老来女,就算所有人都得下乡,七月也不用!

除非,萧领导他…

“他没事,”

许长欢一句他没事,朱大花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许长欢!

“她们分开了,十年前就分开了,我现在姓许,许长欢,…”

“当然,我还是习惯你喊我七月!”

许长欢不是原主,并不避讳跟旁人说许静雅跟萧志恒的事!

且,许长欢看的出,朱大花是真的在意原主!

别人诚心待我,我予诚心待人!

有些事,能一两句说清楚,就给人说清楚,免得人胡思乱想,在想岔了,以为她家出事了,可就害人白担心了!

听完许长欢的话,朱大花更难受了,联想到那天林美玉骂的那些脏话!

没人要的小贱人,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早就被人玩烂的下贱货!

原以为这些骂人的话,林美玉口不择言,胡乱说的,没想到,萧领导真的不要七月了!

七月那么好,那么乖,十年前,她才七岁,

七岁,

他怎么舍得,怎么敢!

“呜呜,…”

单是想到七月那么小,就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朱大花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

爹娘没了,她还有大哥,有大嫂,有弟弟,日子过的苦了点,可她有人疼!

七月没有?

“呜呜,…”

许长欢!

许长欢默默的揪了两个棉球,一左一右,塞进耳朵里!

好在周围哭啼的不止朱大花一个,刚才的那一幕着实吓到不少人!

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第一次次出家门,就离家这么远,心里本就没底,刚下火车,就碰遇上这事!

不哭才怪!

别说女生被吓哭的不少,男生里面,也有几个胆子小的,没哭,眼睛却红了!

5穿成柔软小白菜5 东边一抹金黄,旭日初升,穿透山间层层薄雾!

牛车吱吱嘎嘎,行走在山间小道上,包裹堆满车厢,挡住前后的道路!

赶车的老头看不到跟在牛车后面的人,牛车后面的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牛车吱吱嘎嘎,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天亮走到天黑,三十多里的山路,赶在天黑之前,牛车慌慌悠悠进了村!

牛车在一座相当高点的土胚房前停下!

“吁…”

老头一声吆喝,老黄牛蹄子踢哒两下,站稳停好!

老头眼袋锅一嗑,翻身下了牛车,一手扶着车辕,扯开嗓子朝院子里喊!

“二蛋,二蛋,…”

老爷子中气十足,嗓门大的能里地!

许长欢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提着一心想往秃噜到地上的朱大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破烂的木门!

一天,整整一天,牛车都没停一下,她急!

急着上厕所,

上厕所!

许长欢目光灼灼,盼着那个叫二蛋的小屁孩,跑快些,在跑快些…

“吱呀,…”

那扇破木门终于在许长欢的期盼中打开了,目光锁定在一米左右的位置!

腿,腿,腿,还是腿!

在往上,终于看到了腰!

宽腰窄臀大长腿!

这人是

“二蛋?”

陆华年!

隐在镜片的眼眸晦暗不明,淡漠的扫视了遍门外几人,五男五女!

“怎么多了几个?”

老张头嗑了嗑烟袋锅子,问他,他问谁!

还不是欺负他们路远,县城里没人,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他们这塞!

老张头脸都黑成锅底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头明显不待见多出来那几个人!

想也是,知青办的人,明知道他们这里条件艰苦,还要把人往送!

这些人,不是得罪了人,就是目的不纯!

“知青院住不下这么多人!”

“住不下也得住,屋里住不下,就在院子里搭窝俩棚,男的一个,女的一个,先把这个冬天混过去!”

老张头说完,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睡窝棚!”

“怎么睡!”

“听说这里的冬天特别冷,雪下的特别厚!”

“咱们该不会被冻死吧!”

老张头一走,几人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虽说才认识不到一天,可,知青办的同志把他们交到他手上,他们不找他,找谁?

找眼前这个叫二蛋的吗?

那也得他们有胆量找才成!

几人小声嘀咕,聚到一处咬耳朵,一行十人,除了许长欢,其他人都是制钢厂的家属!

许长欢跟他们不熟,朱大花刚到制钢厂,认识的人也有限,唯一一个脸熟的,现在也跟她俩有仇!

十个人,分成两个小团体,一群人聚在一处叽叽歪歪,另外一队!

许长欢拎着朱大花,凑到小哥哥跟前,低语了一句,小哥哥板着脸,把她们领进院子里,指着一处茅草棚,让两人自个进去!

许长欢拎起朱大花,撒丫子就跑进他指的那处茅草棚,进去两人就傻眼了!

眼睛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蹲坑,四周堆的都是柴,中间唯一的那一点空隙,一看就是柴被抱走了,还没补上去!

许长欢!

许长欢脑袋伸出去,刚想问小哥哥是不是指错了位置,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就停尴尬的!

等解决完生理需要,两人一身轻松,走路都带着风!

然,一转头,看到立在院子里的高大身影!

许长欢自闭了!

“二狗子,…”

“唉,来了哥!”

见两人出来,陆华年喊来隔壁院子里的二狗子!

“华年哥,俺来了!”

二狗子正在堂屋里吃饭,听到陆华年喊他,应了声,放下碗,一抹嘴巴,三步跑到墙根下,探出半个头,往隔壁院子瞧!

跟陆华年打完招呼,一双眼睛就粘在许长欢身上了!

哦!操!

那来的妹子,点子这么正!

“华年哥,…”

二狗子双手扒着墙头,脚一蹬,胳膊一撑,人就翻了过来,两步跑到许长欢跟前,刚想来个自我介绍,被人提着脖领子,提溜了起来!

“华年哥,放,放我下来,…”

二狗子踢腾着两条腿,试图让双脚着地,奈何身高差距大,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陆华年的控制!

“噗,…”

朱大花绷不住,捂住肚子笑出声,二狗子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丑八怪,小黑丫,矮冬瓜,…

二狗子嘴里骂骂咧咧,虽没骂出声,许长欢也从他一张一合嘴巴里,看出他骂的有多脏!

“大丫,别笑了!”

许长欢冷下脸,厉声呵止住朱大花!

“呃!”

朱大花被惊岔了气,一个接一个的打了几个嗝,好不容易把岔了的气补回去,抬起猩红的眼睛,不解的看着许长欢!

怎么就不让笑了!

“他在骂你!”

“谁,”

谁骂她,她怎么没听到!

朱大花脑袋转了个圈,也没看到有人,院子就这么大点,一眼就能看到底,不可能藏人!

“七月,谁骂我?我怎么没听到!”

“他!”

许长欢素手一指,指着被陆华年控制住的二狗子!

二狗子,陆二狗,女主陆大凤的堂哥,朱大花的丈夫!

黑,瘦,小,懶!

长的贼眉鼠眼,整天偷鸡摸狗,四外村没一个姑娘敢嫁他,最后还是祸害了一个女知青,才讨了一房媳妇!

二狗子懒惰,整天招猫遛狗,喝醉了就打老婆,新婚不到三个月,媳妇就被他打没了!

那个被他打死的女知青,就叫朱大花!

有人说童年的伤害,要用一生来治愈,遗忘,也是一种自我救赎!

或许,正因如此,朱大花认出了原主,在得知她的情况后,不忍她伤害她,这才没有跟她相认!

而这一世,换成了她,那就有她护着这个唯一一个,用真心待原主的人吧!

“啪,…”

许长欢话音刚落,二狗子就被甩在地上,捂住肚子哀嚎!

不等他爬起来,质问陆华年,朱大花一个飞扑,一屁股坐到他身上,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死命扇!

“让你骂人,你骂啊,接着骂啊!”

“老娘笑怎么多了,招你惹你了,我让你骂,你在骂!…”

朱大花巴掌扇的啪啪响,二狗子双手抱住头,连连求饶!

“哥,华年哥,救我,…”

陆华年扶了下眼睛眶,平静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小丫头!

“这里是小窑村!”

许长欢点头,她知道这个村子叫小窑村!

“小窑村有一半人都姓陆,他是爹是生产队的大队长!”

他家就住在隔壁!

陆华年本意是想提醒她,刚来小窑村就跟陆家人对上,不是明智之举!

可听在许长欢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小窑村,陆家!

“那又怎样!”

她今就打了!

许长欢被这几句话,挑起了怒火,原本瞧着这人斯斯文文的,还挺养眼!

没想到也是姓陆的!

二狗子爹是大队长,女主是他堂妹,这人呢!

他也姓陆!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人,倒是听人提过一嘴,女主的有个在县里读书的哥哥!

只可惜,是个早死的命!

“呵!”

许长欢冷呵!

她这炮灰,当的还真是尽职尽责,才踏进小窑村,就跟陆家人对上了!

一个是女主的混混堂哥,另一个是人家亲哥!

这运气,也没谁了!

打一个也是打,两个还能凑成双,反正都得罪了,干脆在得罪的彻底些!

许长欢伸手,一把扯住男人的领口,把人往前一带身子整个压上去!

唇瓣划过男人的脸颊,鼻间充斥着皂荚的清香!

手陡然一松,男人一趔趄,连退三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型,许长欢飞起一脚!

“噗通!”

迎着溅起的灰尘,一个飞扑,把男人压与身下,一把扯住男人的后脑勺,与之对视!

“陆家人,小窑村,大队长…”

“我就打了,你能怎样?”

你能怎样?

陆华年躺在床上,反复咀嚼这句话,手指轻轻碾动,上面还残余着少女的馨香!

他能怎样?

又能怎么样?

她恨陆家人,恨小窑村的所有人!

本就是回来报仇的,不是吗?

他想改变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拿什么去丞救别人!

恨也好!

心中有恨,才会想活,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6穿成柔软小白菜6 知青院,说是院子,不如说是草棚子!

一侧是用土堆成的土墙,目测两米高,另一侧一米左右,开了一扇门,两个小窗户,算是前门!

两侧的夹山也是土堆起来的,呈三角状,最上面还开了几个小空孔,用来换气!

房顶上铺的是茅草!

低矮,闭塞!

一脚踏进去,抬头就碰到房顶,别说许长欢只能弓着腰,其他人也不敢抬头!

牵着朱大花来到最侧,靠墙的位置还有一米左右的空位,包袱丢到地上,打开一卷铺盖!

脱掉鞋,饭没吃,脸没洗,脚没擦,浑身汗臭,带着一身泥,钻进被窝,倒头就睡!

累!

跑了一天,又跟人干了一仗,通体舒畅,睡的嘛嘛香!

一觉睡到大晌午,直到别人上工回来,两人都没起床!

“小贱人,出来,”

“不要脸的小娼妇,就知道勾引男人的骚货!”

“我就二狗子能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

“长成那个狐媚样,还不让人看,不让人看,你到是捂住别往外面露啊!”

“露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小贱蹄子,出来,别以为躲屋里,老娘就不敢进去,在不出来,老娘扒了你的皮,让你光溜着,给人看!”

李桂花单手叉腰,指着女知青的屋子,破口大骂!

昨她二狗子被二蛋喊出去,忙到半夜才回来,今睡到晌午才起床!

门一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问他,他说被是不小心摔得!

老娘信她个鬼!谁家摔跟头,能把脸摔肿!

一问才知道,昨晚被新来的女知青给打了!

这还得了!

小窑村谁不知道,她李桂花不好惹,那小贱人一来就把她儿子打了!

翻了天了她!

李桂花骂骂咧咧,气势汹汹的冲进知青院,刚好赶上知青下工,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等放饭!

原来的老知青她都认识,有七八个陌生面孔,打她儿子的是两女的,男的撇到一边!

李桂花气势汹汹的冲到三个女生跟前,这三人早上她见过,一大早就去她家门口,等他家男人安排活计!

不是她们!

就只剩下那两个没露面的!

李桂花站在女知青门前破口大骂,招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知青院里围满了人!

“李桂花,大晌午的不回家做饭,来知青院闹腾啥!”

李桂花回头,见是她的死对头,刘翠芳,立即拉下脸!

死婆娘,烂好人,多管闲事的破烂货…

“他翠芳婶子来了,刚好,你是妇女主任,这女知青的事,归你管!”

“你给评评理,昨二蛋喊我家二狗子,给新来的知青帮忙!”

“我家二狗子二话没说,放下碗,就翻墙出去了,忙活到半夜才回屋,累的睡到大晌午!”

众人嘴角抽了抽,村里人谁不知道,大队长家的二小子,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小窑村村的人,没人敢招惹大队长家的母老虎!

也就刘翠芳,仗着是村长家的儿媳,敢跟她掰扯,掰扯!

城里这些个新来的知青,不知道母老虎的厉害,一来就跟陆家人对上!

小窑村村陆家,也是她们能得罪的!

“按说,他爹是大队长,帮这点小忙,俺们也不说上啥!”

“都是一个队上的,合该互相帮助,你说是不!”

刘翠芳!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她能说不是吗!

既然是帮忙,那你堵着人女知青的门,骂那门子的娘!

“俺男人是大队长,别说忙到半夜,就是忙他个三天三夜,俺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昨这忙,帮的俺心寒!”

“你们是没见,俺家二狗子之所以没起床,他不是累的,是被人打的,”

“被两个新来的女知青给打的!”

“俺家二狗子好心给他们帮忙,多看了她们几眼,就惹着她们了,上手就打!”

“脸都给打肿了!”

“我这个当娘的,看着心里难受,…”

“大妹子,你说,不想让人看,她避开就是,犯得着打人吗?”

刘翠芳!

这还真不该!

长眼睛就是用来看的,不能因为人家多看一眼,就把人给打了!

“桂花嫂子,二狗子被人打了,我就都知道你心急,但这事,也不一定是人女知青做的!”

“怎么不是,二狗子都给俺说了,就是她们打的,…”

“小贱蹄子,给老娘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屋里,老娘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滚出来!”

理摆完了,事情说清楚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家二狗子受了委屈!

刘翠芳想和稀泥,没门!

今不让她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她李桂花就白活几十年!

“桂花嫂子,桂花嫂子,”

李桂花一把摔开刘翠芳的胳膊,今谁来拉都不管用,不出来是吧!

行!

“哐,哐,…”

“轰,”

三脚下去,连门带框,一起掉了个底朝天!

不等灰尘散去去,李桂花踩着门板,叫骂着,往冲…

“小贱人,臭婊子,老娘今不打死你这个贱货,老娘就不李桂花…”

“哐当,”

“啊!…”

围观的众人四散逃开!

“啪唧!”

李桂花撅着屁股,脸朝下,掉进厨房门口的大水缸里!

众人!

一句哦操不知道该不该讲!

那个勇士这么猛!

要知道,女知青住的这间房跟厨房,中间可是搁着个院子,院子虽说不大,怎么着也有四五米!

况且!

李桂花,是从人头顶上飞过去的!

牛逼!

许长欢踏着破旧的门板,走到人前,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素手一扬,示意大家都往这里看!

“一罐麦乳精,换一间房,两个人,住一个月!”

许长欢话落,人群瞬间炸锅!

一罐麦乳精,住一个月?

“闺女,俺家,去俺家,俺家房子敞亮,别说住两个,就是在有两个,俺家也住的开!”

马兰花没想到来看个热闹,还能遇到这种好事,一罐麦乳精,够她家老二喝仨月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的好事,她不捡,不就便宜了别人!

马兰花一马当先,挤出人群,一把躲过许长欢手上的麦乳精罐子,抱在怀里不撒手!

“闺女,去,去俺家去,俺家房子亮敞,院子里连泡鸡屎都见不着,保证你住的舒坦!”

马兰花抱着麦乳精罐子,笑的一脸谄媚,一门心思的把人往家里哄!

小姑娘长的真好,跟她家老二似的,白白净净的,特招人眼!

马兰花就喜欢这种有钱有好看的小姑娘,还贼大方!

配她家老二正好!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合该是她家的,没得便宜村里那些个二流子!

久久没得等到回应,马兰花怕自己头主动,在把人给吓着了,揉了揉脸,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婶子家有空房间?”

“有,”

“远吗?”

“不远,就在路中间,转个弯就到了,三间大瓦房,你想住那间都成!”

许长欢!

三间大瓦房,陆老二夫妻俩一间,陆华年一间,其他几个儿子一间!

女主两姐妹住后面的老房子!

匀给他们也一间,匀那间?

“好!”

“诶,诶,好,好,那走,跟婶子家去!”

“不急,”

许长欢挡住了马兰花来拉她胳膊的手,含笑着看着她!

“婶子不急,等我去屋里把行李拿着,在跟您一块去!”

“哦,好,好,”

“瞧婶子这脑子,只顾着喜星了?咋把这茬给忘了!”

“二丫,二丫,死哪去了,…”

“这死丫,一有事就找不见人,小姑娘你别着急啊,我喊俩人,过来帮你女东西!”

马兰花东张西望,寻找自家人!

“老二,老二,过来帮人把行李拿咱家去!”

许长欢一手提着一个包裹,刚站到门口,手上一轻,抬眼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眸!

跟青紫的眼尾!

许长欢!

一个包裹不够,又塞一个!

“陆同志,麻烦了!”

少女笑意盈盈,声音娇娇软软,听的人耳尖滚烫,心脏砰砰,极速跳动!

两人挨的极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鼻间充斥着少女特有的暖香!

陆华年目光幽深,镜片下的眼眸有刹那间的迷茫,隔着两片玻璃,看着对方脸上极细的绒毛!

绒毛极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光,映照在瓷白的肌肤上,平添一种朦胧感!

美人如玉,如雕如琢!

许长欢无疑是美的,那张脸美的动人心弦,别说二狗子看的移不开眼!

他又何尝不是!

否则,也不会眼巴巴的等在院子!

“咳咳,…”

“走了,走了,回家去!”

“丫头还没吃饭吧,走,跟婶子家去,婶子做饭可好吃了,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来,那丫头,你也跟上,东西放下,让那群臭小子拿,咱们家去,吃饭去,婶子家今赶面条,二合面的,可香了!”

这次马兰花过来拉她隔壁,许长欢没躲,笑嘻嘻的任由她拉着,往家走!

朱大花!

回头看了眼知青院,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解决了!

说好的大干一场呢!

找茬的人呢!那去了?

刚骂的不是很凶!人砸没了!

李桂花!

被人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迷了,肚子鼓鼓的,喝了不少水!

刘翠芳忙招呼人救人,在肚子上捶了几下,又把人倒过来掂,忙活半天,才把水倒出来!

忙活了半天,才见李桂花睁开眼,刘翠芳一屁股蹲在场上,大口喘气,整个人都虚脱了,跟本就顾不上许长欢那边!

眼睁睁的看着马兰花喜滋滋的把人带走!

刘翠芳!

马兰花这个不要脸的,见不得一点好处,有便宜她是真敢上,也不看看那丫头得罪的是谁!

啥人都敢往家扯,回头还有的闹腾!

死了一次,李桂花这会老实了,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太阳!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没了!

呛水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7恨她,就使劲虐她1 马兰花拉着许长欢,许长欢身后跟着朱大花,朱大花后面跟着一群看热的!

一群人浩荡荡,叽叽喳喳,吵的半个村子的人都跟着出来瞧热闹!

“她婶子,吃了没!”

“这是许同志,昨新来的知青!”

“知青院住不下,来俺家借住几天,等队上安排利落了,在搬回去!”

马兰花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婶子,大娘,大伯,叔叔,喊了个遍!

逢人就拉着许长欢,跟人介绍,不知道,还意为是带着刚过门的新媳妇,挨个认人!

“瞧把老二家的喜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新娶的媳妇!”

“咋,看上人家了!想给你家老大找对象了!”

“要俺说,你家老大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部队,也见不着什么好姑娘,擎等着你这个当娘给张罗呢!”

马兰花撇撇嘴,觑了眼许长欢,见小姑娘脸色如旧,依旧笑盈盈的,心里别提多得劲!

老大那个大老粗,才配不上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这媳妇,合该是老二的!

马兰花不理会那群老娘们的酸言酸语,她们就是眼馋,后悔没她下手快!

悔死她们去!

院门推开,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收拾的很整齐,动侧靠墙搭了一溜的棚子,木柴码的整整齐齐!

另外一侧种了几颗大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旁边还放了张纳凉的竹床!

地上铺了石砖,石砖虽没有全部铺满,也铺了大半个院子!

干净,整洁,敞亮!

“大丫,大丫,饭好了没…”

马兰花迎着两人坐到石凳上,扯着嗓子朝着柴篷那里喊了一嗓子!

“好了,娘,大姐说她现在就盛出来!”

挨着柴篷的另一侧,露出个小脑袋,缩在木头堆里面,怯怯的应了声!

小丫头十一二岁,应该是这家的小闺女,陆二丫!

“快着点!”

“干个活磨磨蹭蹭的,都啥时候了,饭还没盛出来,想饿死人还是咋的!”

“见天的就知道吃,老娘是欠你们的,才生了你们两个讨债鬼!”

“许知青你们先坐会,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婶子你先去忙,我们不急!”

“诶诶,…”

马兰花连声应着,小跑进屋,打开炕头的柜子,把麦乳精罐子放进去,锁好柜子,推门出去,把西侧的窗户打开,推开门,把老二的铺盖卷吧卷吧,扛出门,丢到东屋几个小子的炕上!

“死崽子,”

好好的炕都快被他们盘腾成猪窝了,难怪老二嫌弃他们,说啥都不睡一个屋!

马兰花把铺盖放在炕柜上,左一脚,右一脚,把三人的铺盖踢到炕头!

找了块破布,去厨房打了半盆水,揪住躲在墙角的陆二丫,提溜进屋里!

“把炕擦擦,回头你二哥睡这里!”

“娘!”

陆二丫捏着破布,眼泪啪啪往下掉,炕上这么脏,她得擦到什么时候!

面都快出锅了,等她擦完,那里还有得剩!

家里人多,面都是可着量和的,一人一碗,不够吃,只能啃窝窝头!

她不想吃窝窝头,她想也吃面条!

“贱蹄子,哭,就知道哭,让你干点活,还委屈上了!”

“老娘可跟你说了,今家里有客人,别给老娘在这作妖!”

“回头许知青住咱家,有点眼力劲,许知青有啥活,帮忙多干着些!”

“回头,等你二哥的事成了,娘给你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听到没!”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马兰花会不知道,自己生的是个什么赔钱货!

一碗破面条子,有啥好哭的,回头老二娶了城里来的小知青,顿顿白面馒头,红烧肉,大肘子,白米饭,吃你到你不想吃!

“快着点!”

“今许知青她们来的急,面条指定不够吃,擦完炕,让大丫给你冲个糖水蛋!”

“嗯!”

陆二丫闷闷的应了声,一抹眼泪,爬到炕上,吭哧,吭哧擦的别提多卖力!

“没出息的死丫头,一碗糖水蛋,就馋成这个死样子!”

“擦干净点,你二哥讲究,回头他要是给老娘摆脸子,老娘扒了你的皮!”

马兰花进屋,院里只剩下许长欢跟朱大花!

朱大花眨眨眼,凑进许长欢!

“七月,这成吗?”

许长欢看着跑进跑出的马兰花,肯定的点点头!

小窑村,有三座大山,凶神恶煞的李桂花,笑里藏刀的刘翠芳,还有一个就是生了几个好儿子的马兰花!

老大在部队当兵,听说是个兵王,现在是副连级,以后是一方统权者,也是女主的最强后盾!

老二回读书,且很会读书,十几岁就去了县里上学,至于学的什么,没人清楚!

三个月前回的村,回来就拿钱给家里起了三间砖瓦房!陆家院子很大,大到一眼看不到底!

村里都说陆家老二有钱,老多钱,别说起三间砖瓦房,就是起个七八间,都不成问题!

但,陆家只起了三间,陆老二一间,马兰花两口子一间,另外一间,给了几个小子住!

陆家两姐妹,只能住后面的老房子!

村里人都说马兰花两口偏心,虐待自家姑娘,被马兰花一句,你不偏心,不偏心别那闺女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

有本事留家里养着,养一辈子!

后来,许长欢也问过狗男人,怎么就只起了三间房?

狗男人不说话,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她,看的她头皮发麻,转身就跑!

另外几个小的虽没有老大老二出息,也各有长处,双胞胎还小,七八岁,正是捣蛋的年纪!

学校里停课,不用读书,两人可这劲的撒野,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摘个枣子,打个梨!

领着一群半大的孩子,满山乱跑,有啥倒腾啥,吃饱了,有剩的,就往家带点,吃不饱,薅两把野菜交差!

至于老三,二流子一个,整天骑着个自行车,跟一群二流子到处溜!

马兰花想管,问题是见不着人,打一次,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气的马兰花在不管他!

管他怎么混,只要不死在外面就成!

马兰花不管了,他到是按时回家了,气的马兰花每次看到他,都多啃半个窝窝头!

小窑村的人都说陆家人不好惹!

陆家的谁不好惹!

李桂花!

呵,

她男人就是个大队长,在小窑村还那么点权利,想只手遮天,也得其他人同意才成!

小窑村不止有大队长,还有村长,族长,…

面条很香,很劲道,面磨的很细,没有粗粮惯有的颗粒感!不喇嗓子,没有奇怪的味道,满满的食物香味!

许长欢很喜欢这种纯天然植物的清新气息,比起星际各种顶级矿石调配出来的营养剂!

许长欢更喜欢这种吃进嘴里的饱腹感!

面条很香,香到一不小心就吃多了,三碗面条下肚,陶盆已经见了底!

马兰花!

看了眼空了的饭盆,在看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面条,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那啥,闺女,要不你等会,我去给你卧俩鸡蛋!”

许长欢!

脸丢大发了!

忙出声喊住正要起身的马兰花!

“婶子别,我包袱里有吃的!”

说着,一把抓过放在脚下的包,解开绳子,先是掏出一个棉布口袋,打开一看,半袋子的包子馒头!

“娘啊,咋嫩老多白面窝窝!”

马兰花吓得赶忙捂上袋口,嘴里嘟囔着,可不敢拿出来,快收进去!!

许长欢笑看着马兰花滑稽的样子,这就是女主那个贪婪,小气,重男轻女的娘!

那个在儿子死后,一病不起,没两天,就跟着去了的娘!

娘没了,爹不顶事,大哥离的远,三哥不着家,弟妹年幼,女主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撑起一个家!

女人一边养家,还不忘帮助他人,自己身处磨难,还愿给他人送去温暖!

多励志,多感人!

这样的人,那个不喜欢,那个不爱!

只是,世人身处其中,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陆家老二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马兰花这性子,也不像会寻死觅活的人!

还有陆家老大,谁家里一下死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生养他的亲娘,是什么原因,让他三四年音讯全无,仿佛世界上就没这个人!

执行任务!

就算执行任务,她本人不能回来,陆老大所在的部队,就算不派人来看看,也该有个电报啥的!

可是,没有!

陆老大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直到女主考上大学,受人欺辱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啪啪打脸众人!

“嗤!”

陆老大就算了!

还有那个陆老三,在这个吃饭要票,出门要介绍信的年代,现不说他是怎么跑到千里之外的海城!

就说七八年恢复高考,七九年经济还没彻底放开,只在南方个别城市搞试点!

他是怎么做到,八零年初,就成了海城首富,坐拥百万资产!

抢银行都没他来钱快!

8恨她,就使劲虐她2 “婶子,别,拿出来就是吃的!”

“按说也怪我,婶子这面条擀得太好吃了,一时没收住,被我给吃完了!”

“大晌午的,天这么热,那能让婶子在忙活,在说,陆大叔他们吃完饭,下午还得上工!”

“东西买来就是吃的,婶子就别跟我客气了,往后我俩少不得要在婶子家蹭饭!”

还蹭!

马兰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麻了,天天这么糟践,自家那点细粮,可撑不了几天!

马兰花看着眼睛笑盈盈的小姑娘,长的细细长长的,肚子砸嫩能装!

那么大一盆面,小肚子都没鼓一下,这要是可着肚子吃…

马兰花不敢想!

有点后悔下手早了,她就不该贪那罐麦乳精!

“娘,晌午了,开饭吧!”

“哎,哎,”

马兰花看了眼自家儿子,看到他身上的包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贪小便宜!

让你嘴贱,住就住了,说啥请人吃饭!

嗯,馒头真香,面和的真软和!

花生米炸的够味,白糖糕也很甜,小鱼干放的久了,有点硌牙,回头放点油,回个锅,放点麻椒,指定够味!

马兰花边吃,边用眼睛斜两个讨债鬼,这俩小子,属狗鼻子的,平时不到天黑不来家,今破天荒的,大中午的家跑家来了!

一家四个爷们,人手一个大馒头,八双眼睛都粘在小鱼干身上,简直是没眼看!

另外仨没见识得也就算了,老二是咋回事!

没吃过小鱼干还是咋的!

平时嘴不是很挑剔的,吃个饭都得单独给他盛一份,这会儿不闲他爹,他兄弟埋汰了!

“他娘,你不吃瞅老二干啥!”

马兰花斜了自家男人一眼!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许知青,朱知青,快吃,快吃,…”

马兰花热情的招呼两人一起吃,许长欢看了眼快要见底的小鱼干,默默把筷子移向白糖糕!

夹起一块,放进马兰花碗里,然后在给自己加了一口,咬了一小口,吃的那叫一个斯文!

相比于许长欢,朱大花就没那么讲究,见许长欢夹白糖糕,她也夹,小鱼干被几个男人霸占了,不是还有花生米!

花生米不好夹,干脆捧起纸包往碗里倒,只看的老五,老六两人翻白眼!

小鱼干好吃,花生米炸的也香,可花生米不好夹,他们才先吃小鱼干的!

想着小鱼干吃完了,在慢慢吃花生米!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先把花生米倒碗里,在吃小鱼干!

两人悔得肠子都清了,千盼万盼,这头朱大花纸包还没挨着桌子,就被两人抢走了,一人碗里倒了一半,连包花生米的油纸,都从中间一撕两半!

许长欢!

她想说,大可不必!

默默的弯腰,提了个布口袋出来,放到桌子上!

油炸花生米!

老头送的,满满一布口袋,她不爱吃,只朱大花喜欢,就用油纸包了一包,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磨牙!

朱大花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一口气倒大半碗,就因为知道,许长欢那里还有,且有很多!

花生米虽不怕放,到底是油炸的东西,吃多了反胃!

朱大花若非吃饱了,实在塞不下一块白糖糕,才不得不吃几颗花生米,打发时间!

毕竟,来人家家里吃饭,该有的礼仪,她还是知道些,那有主人家还在吃,客人就撩筷子的!

可问题是,她实在塞不下了!

现在一打嗝,面条都堵到嗓子眼了!

真要是撑吐了,她在小窑村,就出名了!

“许知青,你这拿出来的也太多了!”

好家伙,不愧是城里来的,出手就是阔绰,这一袋,少说得有七八斤,得费多少油啊!

“家里给准备的,我不爱吃,婶子盛出来一碗,余下的,就收起来吧!”

“给家里舔个菜,也算是我俩的一点心意!”

“我俩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婶子,麻烦陆同志…”

许长欢说着,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

少女浅笑嫣然,目光笃定,像是吃定他,不会反驳般!

陆华年起身,解开袋口,往空碗里倒了半碗花生米,系上口袋,推到马兰花那里!

自家儿子都同意了,她在说啥,就有点那啥了!

马兰花起身,抱着布口袋进了灶房,打开柜门,把花生米放进去,刚想把门锁上,瞧见窝在灶台下,啃窝窝头的姐妹俩!

“老娘就是欠你们的!”

马兰花嘴里嘟囔着,从灶台上拿了个陶碗,抓了两巴花生米,递给两姐妹!

陆二丫畏畏缩缩,想吃,又不敢伸手!

“死丫头,愣怔啥,老娘饿着你了还是咋的,拿着,”

马兰花把陶碗塞陆二丫手上,锁上柜门,刚走两步,背后哗啦一声!

回头就见陶碗碎了一地,陆二丫捧着碎陶碗哇哇大哭,陆大丫一脸愤怒,扬起的手还没放下,…

“贱丫头,…”

马兰花顺手抄起一根柴火棍,两步走到陆大丫面前,揪住她的耳朵,一阵霹雳吧啦!

灶房里的动静,陆家几个男人都听到了,只陆二锤挪了下屁股,见另外仨人都没动,又坐了下去!

厨房里很快没了动静,马兰花理了下衣服,拍掉沾在裤腿上的草屑,跟没事人似的,回到石桌前坐下,继续啃馒头!

老一辈人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乖了!

死丫头这几天也不知道发那门子的疯,自从前些天进山回来,就怪怪的!

没原先听话不说,还老是跟她别苗头,还爱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着她,若非是她亲生,她都怀疑,自己挖了她家祖坟!

自己生的什么玩意,马兰花心里有数,死丫头指定是被山间阴魂鬼怪俯身了,她就是来找他家寻仇的!

这话,她跟老头子说了,老头子说她瞎说,跟老二说,老二让她别往心里去,该咋地咋地!

他说他心里有数!

她家老二聪明,见识得多,老二说没事,就没事,跟往常一样,行!

往常也不是没有打过那死丫头,只是,今天下手重了些!

老一辈人说,被鬼怪附身,用柳条多抽几下,就把鬼怪赶走了!

她抽了!

没用!

那鬼怪不但没走,变的更凶残了!

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死的,特隔应人!

陆大丫趴在冰冷的炕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蚂蚁窝!

她又回来了!

在次回到这个时间节点,回到新一批下乡知青到来的三天前!自从三天前醒来,陆大丫无数次呼唤脑海里的系统,都没有得到回应!

系统真的耗尽能量,彻底消失了!

她是一个任务者,一个高级位面的时空穿梭者,携带系统穿梭与各各位面,跟据系统指示,完成任务后,返回原来位面!

可这次,她们失败了!

完成系统任务后,她没有成功返回原位面,意识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且越来越虚弱!

系统强行逆转时空,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脱离,知道能源耗尽,系统消失前,用尽最后一点能量,再次把她送到这个时间节点!

这是她最后一次重生!

系统陷入沉寂,无法在用规则制约她!没了那种,强行被支配的憋屈感!

陆大丫浑身轻松,压抑在灵魂深处的爆裂因子,一触即发!

见鬼的亲近女主,吸取气运,讨好巴结一个遭老头子,嫁一个虚伪至极的男人!

他们也配!

“大姐,给,”

陆大丫看了眼那半块干巴巴的窝窝头,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滚!”

“咕咕,”

肚子咕咕乱叫,陆大丫嘴里喊着滚,手却很诚实,一把抓过窝窝头,恶狠狠的瞪了眼陆二丫!

“一边呆着去!”

陆二丫吓得身子一缩,快速跑到门后面,缩到墙根底下!

她不敢往外跑!

大姐说,她敢往外跑,就打断她的腿!

陆二丫很怕!

这个大姐好凶!

咬了口硬邦邦的窝窝头,满嘴都是渣滓味,又硬,又苦,又涩!

陆大丫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硬逼着自己咽下去,屁股上的伤没事,疼而已,她能忍!

只是,腿刚被那贱人打了一棍子,伤到了骨头,一抽一抽的疼!走路没问题,就是上不了山了!

没有能量,系统背包打不开,背包里的东西没办法拿出来,没药,没食物!

不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她就只能饿着!

那贱人指定不会就让她这么躺着,没了系统加持,这具身体弱的很,在来这么几下,她怕是跟原主一样,一头栽死在山坳子里!

9恨她,就使劲虐她3 躺在干净整洁的炕上,鼻间是棉花特有的馨香,许长欢心满意足,打了个滚!

第一步,住进陆家,圆满完成!

工具人,就得有当工具人的自觉,怎么能老板推一下,才动一下!

差评!

合格的工具人,就应该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把自己打包送到女主跟前!

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是一步步往上爬!

小乌龟,爬呀爬,爬过草地,爬过山岗,爬呀爬,爬呀爬,哎呀,一不小心摔了个仰马叉!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噗!”

许长欢抬头,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陆华年掩唇轻咳,撇开脸,不敢往对方身上看!

许长欢差觉到他的怪异,低头,看到自己敞开的领口,大叫一声,拉过被子,蒙住头!

“朱大花!”

“唉,来了,”

“陆同志,木桶放这里就好!”

朱大花指挥着陆华年,把刚从木匠家花一块钱,买了的木桶放到角落处!

“对,就放那,…”

“要俺说,陆同志,你家这三间大瓦房,建的真好,就是没个厕所,村里也没能洗澡的地方,一点都不方便,”

“你说,是吧,陆同志!”

“嗯,”

男人淡淡的应了声,放下木桶,就往外走!

“俺就说,陆同志你一看就是讲究人,跟村里那些庄家汉不一样!”

朱大花小嘴巴巴,叽里呱啦一大堆,搜肠刮肚,别夸人的话都说了个遍,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

“陆同志,你说是吧!”

陆华年!

“朱同志你忙,我去提热水过来!”

朱大花!

“咋就走了,七月,你说他听懂没?”

“听懂啥!”

“修茅房啊!”

“七月你不知道,我刚去上厕所,就两张破草席,就那么一围,这样,在这样,…”

朱大花连说在比划,给许长欢说那茅房有多破!

“我跟你讲,那草席破了那么大一个洞,我都能从那洞里看到外面的菜苗了!”

“这还没啥,关键是男女都用一个茅房,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蹲茅房的时候,那谁也去尿尿,可咋办!”

许长欢!

说就说,那她瞎比划啥,她有异能,虽没完全恢复,百米之内的动静,都能查觉到!

许长欢凤眸微眯,看着还欲在说的朱大花,只看的朱大花头皮发麻,话都说不利索了!

“七月,怎,怎么了?”

“她家厕所很破?”

“对啊!”

朱大花点头,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也没啥怪味,可破就是破,那么大一个口子,她又没瞎说!

“烂了个大口子?”

“是啊,这么大,都露风了!”

朱大花比划着缺口的大小,在不敢拿她打比方!

“你想睡厕所吗?”

“睡,厕所,”

“七月,是,是,陆家婶子说啥了吗,她,怎么能这样,咋就不给咱住了,她不是收了你一罐麦乳精了,咋能反悔呢?”

朱大花说着,就要去找马兰花理论,凭啥收了七月的麦乳精,还不给她们住!

不给住可以,麦乳精还回来,花生米米还回来!

朱大花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就要去找马兰花理论!被许长欢一句话,瞬间熄火!

“跟她没关系!”

“朱大花,下次出去,敢在不关门,就给老娘滚侧所住去!”

朱大花!

“那啥,七月,你被那姓陆的占便宜吧!”

许长欢一脸黑线,她那一脸八卦的样子,是想她被沾便宜,还是不想!

“嘿嘿,”

朱大花嘿笑,一脸的猥琐,说出来的话,更是雷人!

“那姓陆的看着瘦不拉几的,没想到劲贼大,瞧,那木桶,就是人一路扛回来的!”

“扛了一路,气都不带喘的,就这体力,决对没问题!”

“俺给你说,找男人,就该找这样的,长的好,力气大,还是文化人,关键,人会疼人!”

“俺都没说,人都去给你提热水去了,这样的男人,去那找!”

许长欢翻了个白眼,给她提洗澡水,她咋不说给她提的!

似是看出她眼睛里的意思,朱大花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小腰一扭,摆出一个自认妖娆的样子!

“姐妹,你说,那水不是给你提的,还在是给我提的?”

“人陆同志眼有多瞎,放着你不要,看上我这样的!”

“噗!”

前一声是许长欢!

“噗!”

后一声是提着水桶,一脸淡漠的陆华年!

朱大花!

今这脸是丢大发了!

等陆华年把两桶水都倒进木桶里,提着桶,关上门出去,朱大花小跑过去插上门,关上木窗,贼兮兮的跑到许长欢跟前,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许长欢了然,难怪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人过来找麻烦,敢情是陆华年替她摆平了!

女主这个二哥,还真是有意思!

“行了,我先洗,你给我守门,等会你洗,我给你守门!”

陆华年立在厨房门口,隔着院子,看向禁闭的房门,眼前浮现刚才的那一幕,少女爬在松软的棉被里,如蛆虫般蠕动!

灵动的歌声在耳边回响,白皙的脖颈,瓷白的肌肤,胸前的美好!

舔了下干涩的唇瓣,陆华年转身进了厨房,灌了一大碗凉水!

“二丫!”

“二,二哥,”

陆二丫揪着衣角,从灶台下探出头,怯怯的看着陆华年!

“热水够了就不用烧了,二哥有事出去一会,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院子!”

“嗯!”

陆华年走出厨房,转回头,看了眼畏畏缩缩的二丫,瘦瘦小小的,仿佛风一吹,就刮没了!

“等许知青洗完,帮着把水给倒了,衣服拿河里去洗!”

陆二丫抬起头,以为是自己听差了,二哥让她给新来的知青倒洗澡水,还要给她洗衣服!

“没听懂!”

“听,听懂了!可是,娘,娘,…”

娘都不让她干这些!

陆二丫想说,但她不敢,她怕陆华年,比怕陆大丫更甚!

马兰花会骂她赔钱货,但不会打她,也不会让她干重活,家里有什么吃的,二哥剩下的,也会分她些!

马兰花不喜欢她,哥哥们也不待见他,大姐先前还护着她,现在连大姐讨厌她了!

二哥,二哥让她给新来的知青守门,让给她倒洗澡水,给她洗衣服!

长这么大,她唯一的一次出门,就是跟着大姐去后山捡柴,那年她都六岁了!

第一次出门,是被大丫姐背会来的,高烧三天,人差点烧没了,从那起,她就在没敢出过门!

二哥让她去河边给许知青洗衣服,河在那边,是村东头,还是村西头!

陆二丫顿在门口,满脑子都是陆华年走时交待的话,连陆老三站到她跟前,都没发现!

“什么河,洗什么衣服,谁让你洗衣服?”

“大丫呢!死哪去了!”

陆季年说这,一脚踹开院门,抬脚就往家走!

“三哥!”

陆二丫死死抱住他的腿,不让他进院子!

“二丫,你干啥,起开!”

“不,不能进,二哥说他没回来,谁也不能进院子!”

陆季年!

“老二搞什么鬼!”

“行了,二哥不让进,不进就是”

“起来,趴地上干啥,不凉是吧,回头又病了,有你受的!”

“过来,我问你,咱娘真把那俩知青带家里来了!”

陆二丫点头,看向西侧的那间房!

“她们住二哥屋了?”

陆季年这下不淡定了,陆二蛋,陆华年,他,他让一个姑娘住他屋!

看到陆季年伸出一根手指,陆二丫以为她不知道来了几个人,立即纠正,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陆季年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是两个!

陆华年绝对是看上了人家其中的一个,否则,那么龟毛的一个人,啃让人进他屋,睡他的炕!

嘁,

骗鬼呢!

“老二让你守门,就好好守,别一走神,让人钻了空子,回头,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陆季年拍了下小丫头干巴巴的脑袋,长腿一挎,骑上自行车,走了!

徒留下一脸呆怔的小丫头,眼泪巴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许长欢洗了半个多小时,才神清气爽的从木桶里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

许长欢喜欢穿宽松的细棉料子,不拘颜色,临出发前,许静雅几乎包圆了供销社的所有细棉料,请人连夜给她赶了几身衣服!

黑的,灰的,蓝的,还有一块过年时,供应的红色小碎花,许静雅让人给她做了件夹袄,过两天天气转凉了,就能穿了!

“啧啧,”

朱大花看着穿着一身滚边黑衣的许长欢,啧啧惊叹!

“七月,你这一身,也太好看了些!”

“你这身衣裳穿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回头,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怕是得哭死!”

许长欢白了她一眼,随手丢给她一身衣服,米白色开衫上衣,军绿色直筒裤!

“给我的!”

10恨她,就使劲虐她4 两人都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擦个半干,用条头绳随意的绑在脑后!

陆二丫在前面带路,许长欢提着锤衣服的木棍,朱大花端着木盆!

一路走,一路逛,村东头逛到村西头,村前屋后,绕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所谓的小河!

再次来到一个岔路口,许长欢冲朱大花努努嘴,示意她过去问路!

朱大花!

鼻子下嘴,鼻子上面有眼睛,问路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人!

半下午的,上工的上工,进山的进山,村子里留下的这些,不是满地爬的奶娃子!

就是眼花耳聋的老头,老太太!

问路!

问谁?

蹲在墙角抽烟袋锅子的老头?

朱大花看着翘着腿,倚在墙根上,吧嗒吧嗒,吧嗒一口,吐出一口烟的老头!

朱大花满脸狐疑,对上许长欢鼓励的目光,一咬牙,心横,抱着盆,走到老头跟着!

“大爷,大爷,大爷…”

朱大花连喊了三声,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唉,又是个眼花耳聋的!”

“七月,走吧,咱们在往前找找,大不了多转几圈!”

朱大花说着,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准备往前走!

“错了!”

“错了,那错了!”

“诶,大爷你不聋啊!”

老头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们!

早上听村里人说,昨新来的知青里面,有两个小姑娘,特别虎!

早上不起床,也不去大队部报道,中午还跟大锤家媳妇干了杖!听说大锤媳妇被新来的知青摁进水缸里,头都抬不起来!

好不容易才把人拉开,大锤媳妇都被呛岔气了,灌了一肚子的水,得亏有根家儿媳妇,在她肚子上锤了几下子,把肚里的水给吐出来,才保住一条命!

听说,大锤媳妇现在还躺卫生室呢!

这俩倒好,抱个盆到处乱逛,若非她们走错了方向,老头子才懒得搭理他们!

“大爷,我问下,咱们村的小河在那里,我们这刚来,对村里的路不熟,先前问了几个人,不是听不懂,就是不知道,”

“我俩都转了几圈了,也没找到路在那!”

“大爷,你知道打哪走吗?”

“不知道!”

朱大花?

“大爷,你也不是小窑村的啊,是来走亲戚的吗?”

“那你女儿还真孝顺,知道把您接过来,孝敬您…大爷,我…”

“滚,…”

老头扬起烟袋锅子,朝着朱大花猛得一挥,大吼着,让朱大花滚!

“滚,”

“滚”

老头情绪激动,嘴里接连喊出几个滚子,烟袋锅子不停挥舞,里面的烟丝都被甩了出来!

“咳,咳,咳,”

老头情绪激动,趴在地上猛咳,咳的整张脸都紫了,眼皮上翻,嘴巴大张,呼吸急促!

“大花,盆放下,过来救人!”

“哦,好,…”

朱大花放下盆,照着许长欢的指示,扶住老头身体,不让他往地上栽!

许长欢掰开老头的嘴巴,手指探进老头的哄咙,进行催吐!

“咳咳!”

只是老头吼咙里的瘫卡的太深,试了几次,都没有吐出来!

窒息的抢救时间,就只有那么几分钟,以先在医疗条件,就是把人送到卫生室,也没有抢救仪器!

朱大花急得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一条人命,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问路了!

她洗什么衣服!

她就不该洗,就算是呕成灰,她今都不该出来洗衣服!

她就该听七月的,出俩钱,让人帮她们洗!

她干嘛要舍不得那三瓜两枣!她就是贱,就是贱!

“呕…”

老头大张着嘴巴,呕出一大滩腥黄粘腻的浓痰!

“呕,…”

许长欢一个没顶住,爬起来,小跑着冲进旁边的荒草堆,吐了个混天暗地!

“给!”

身后递过来一个棉布帕子,许长欢扭头看了眼,见是个熟人,接过帕子,毫不客气的抹了几下,又塞回给男人!

陆华年把帕折了几下,放进口袋里,跟在她的身后,回到老头身边!

地上的黄痰已经被人用土盖住了,老头也被放到另一个墙头,朱大花正拿着老头的烟袋锅子,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听一个老大娘数落!

“俺就说你们这俩小知青,就不是啥好东西,早上祸害了一个,人还在卫生室躺着呢,下午,又出来祸害人!”

“朱老头要是有个好歹,俺们跟你们没完!”

“咳,咳,…”

老头一阵咳,咳的肺都出来了!

“呕,…”

老头嘴巴一张,吐出一大口浓痰,整张脸紫黑,紫黑的,别提多赫人!

“朱老头,朱广生,老朱头,你可别吓俺,…”

朱老头仰面躺在老太太腿上,双目圆瞪,嘴巴大张,嘴唇发白,一脸死相!

老太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知道,早在两年前,送走老嫂子,朱老头就不想活了!

早年丧女,儿子也牺牲了,老两口独自带大孙子,给他娶妻,生子!

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越来越红火,可重孙五岁那年,在镇上走丢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家人找了两三年,也没找见人!

孙子走了,临走留了一封信,说是找不到孩子,不回家!

留下老两口,跟精神恍惚的孙媳,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奶娃!

麻绳专挑细处断,那年夏天,孙媳抱着刚会走路的小孙子,进了后山,就在也没回来!

老太太哭瞎了眼睛,老朱头陀了背!

眼见老头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许长欢一个箭步冲过去,提起趴在她身上,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的老太太!

把人提起来,丢到一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竹筒,示意陆华年把老头的嘴掰开!

拔掉木塞,口朝下,从竹筒里,掉出一滴碧绿浓稠的液体,恰巧滴进老头的嘴巴里!

收回竹筒,用软木塞住竹筒上的孔洞!

许长欢眉头皱的死死的,看着手中的竹筒,不怎么想往身上放!

“可惜了!”

“赏你了!”

陆华年!

其实,大可不必!

手指碾动着竹筒,一行清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舔一舔!

舔一口,百病全消!

舔一口,阎王门前转一圈!

舔一口,能活九十九!

陆华年嘴角一抽,九十九!

这整瓶喝下去,岂不是能长命百岁!

许长欢!

这人脑子绝逼有坑,广告,包装,夸张,比喻,了解一下!

听不懂!

吹牛懂吗!

当然,能不能活到九十九,她不敢保证,毕竟,人有旦夕祸福!

九十九岁,

星际人类的寿命,普遍都在两百以上!

九十九岁,属于幼崽期,俗称未成年!

“咳咳,…”

两人打眉眼官司的功夫,朱老头已经醒了,嗓子不干了,哄咙也不痒了,就连疼了几天的烂牙,这会也不疼了!

整个一个通体舒畅,神轻气爽!

老头觉得,他又行了,一口气能跑七八里地,都不带喘气的!

唉,

都说死过一回,才知道活着有多好!

鬼门关走一遭,老头也想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说不准那天,他就等到他想见的人!

“朱老哥,你没事了!”

“唉,没事了,大妹子,吓到你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真把我吓得不清!”

许长欢看着老头老太太拉在一起的手,想着还是不打扰人家了,回头找机会,在跟老头确认吧!

好不容易从阎王手上把人抢回来,她一说,是了还好,不是,岂不是让老头白欢喜一场!

老年人最忌大喜大悲,她们还是先去河边,把衣裳给洗了把,毕竟,在不洗,她是真没衣服可换了!

空间里是有,问题是她敢穿,别人敢看吗!

好不容易得了次重生的机会,她要好好享受人生,安安心心当个工具人!

绝不走御姐风!

要卷,

也是卷别人!

放过自己,成全别人,许长欢励志要做一个合格的穿越者!

11恨她,就虐死她5 小窑村村后面,是一座绵延几百里大大山!

山势陡峭,山中树木繁茂,七月的天,草木葱翠,林木幽深!

山脚下,一条小溪蜿蜒流淌!男人挽起裤脚,踏进浅水里,从木桶里挑出一件衣服,展开铺在光滑的青石板上!

撒上皂荚粉,轻轻揉搓,敲打!

动作轻缓,且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许长欢托着腮,坐在溪边的大青石上,笑看着山间的风与水,倾听鸟叫,虫鸣!

“二哥,”

一声惊呼打断了许长欢的思绪,转回头,看到一群少年,人手一辆自行车,呆呆的看着河里的男人!

仿佛看到了怪物似的!

许长欢回头,看了眼埋头苦干的男人,或许是流水声太大,没听到,也或许是,听到了不想搭理!

男人依旧在埋头苦干,仔细的清洗盆中的衣物!

等看清到他手中提着的那块布,是什么玩意的时候,许长欢!

朱大花那个不靠谱,咋把啥都拿过来了!

那玩意是能拿到小河边的!

还有那男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啥玩意!

许长欢见那哥们,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脸不红,气不喘的,一点点搓洗!

整个人都麻了!

是她太过保守!

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开放到她这个星星人类都无法启迪的程度!

她在看他!

他们在看她!

少女容颜绝丽,让人一眼难为!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少年暮霭,情窦初开!

几双眼睛黏在少女绝美的小脸上,脸颊绯红,心脏砰砰的,极速跳动!

城里来的知青无疑是美的!

好看成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十里八乡都在传,新来的女知青把小窑村大队长的媳妇给打了!

这年头,女知青里面猛地不是没有,但,一来就跟人干仗的,还是头一遭!

消息都传到镇上了,他们得了消息,纷纷想看看打人的女知青长啥样!

骑上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的跑来小窑村,刚在村里头转了几圈,都没见着人!

还是听人说,人往小河边来了,才掉转车头,往这边来!

打人的女知青没见着,天上的仙女却有一个!

一群人看直了眼,陆华年也察觉到了许长欢的异样,转身间,那片布料以被他藏进口袋里!

“二哥!”

陆季年见自家二哥面色不善,脸黑的跟锅底有的一拼!当即就想拔腿就跑!

陆季年不怕咋咋呼呼的马兰花,也不怕大块头的老大陆丰年!

最怕他这个若弱不经风的二哥!

“有事!”

“没,没事,”

陆季年磕磕吧吧,说完就后悔了!

他有事,怎么能没事呢!

就算先前没事,这会也有了!

在自家二哥发怒陆季年赶忙找补!

“有,有事,刚村长喊我来着!”

“这就走,这就走,…”

陆季年说这推起自行车就跑,也不管身后的好兄弟跟不跟的上!

不跑,不跑等着被老二记恨上,不整死他,我跟他姓!

“噗!”

许长欢噗嗤一声,轻笑出声,一脸戏谑的看着黑着脸的男人!

啧啧!

这小白脸黑的,都能滴出来了!

这就玩不起了!

怕人看,怕人看还把朱大花赶回去!

怕人看,怕人看还舔着脸给老娘洗!

老娘自己没手还是咋的!

草!

老娘的那啥呢!

许长欢这时才注意到,石板上光秃秃的,她的那件小衣,不见了!

“陆二蛋,我衣服呢!”

许长欢跳下大青石,踩着水,冲到陆华年跟前,围着他找了几圈!

没有!

弯下腰,用手在水里划拉几下,还是没有!

提起木盆,摔了个底朝天,东扒拉一下,没见着!

盆里的衣服被她甩的到处都是,也没找见那片薄薄的布料!

“完了!”

许长欢一脸沮丧,跟丢了几万块钱似的,一脸生无可恋!

陆华年攥了下手心,口袋里的东西,现在就是烫手山芋!

“陆二蛋,你赔我!”

“好!”

男人哑声应承,让赔,就说明不是不可替代的!

不是有特殊纪念意义的!

“明天就要!”

“好!”

“最晚,后天,后天你要不赔我,我就找你娘去,说你耍流氓,偷人家小姑娘的小衣,…”

陆华年!

没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许长欢景也不赏了,大石头上一趟,睡的昏天暗地!

天都的事,睡一觉,醒来就过了!

一觉过不去,就睡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没什么事,是一顿觉解决不了的!

金乌西垂,落日残阳!

明亮的号角声,响彻山间田野,忙碌了一天的村民,扛着锄头,镰刀,结伴往家赶!

山间晚风清凉,驱走了身上的燥热,陆二锤今天的脚步极为轻快,赶在所有人前头,放了工具,冲进家门!

进到院子,原本带笑的脸猛然一滞!

“娘,你咋来了!”

陆二锤屈了眼自家媳妇,喊了声老娘!

老太太回头,见是他回来了,黑着脸,厉声嚇斥!

“老二,把你媳妇送大窑村去,我们家庙小,请不起她这樽大佛!”

陆二锤被她娘一句话给砸懵了,咋就说送他媳妇回大窑村了!

他要敢应承,孩他娘不撕烂他的嘴!

陆二锤喵了眼脸狠戾的老娘,果断选择自家媳妇!

老娘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他害怕!

媳妇,救我!

他家女人当家,有事找孩他娘,准没错!

“老二,老二,…”

老太太气的扬起拐杖,往陆二锤脑袋上抡!

身后破空声传来,陆二锤腿都吓软了,噗通,跌在地上,连滚带爬,扑倒马兰花脚下!

“出息!”

马兰花低骂一句,扬起头,冷冷的看着老太婆,扬起的拐棍!

“打呀!打活该!”

“反正你眼里只有老大一家,老二就多余活着,死了正合你心意!”

“我没了男人,一个寡妇,还不是任你们拿捏!”

“娃没了爹,就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种!”

“十里八乡,那家好姑娘也不敢嫁,有娘生,没爹养的二流子!”

“这不是正和您的意!”

“我家娃没人要,老大家的那个二流子,不就能找到媳妇了!也用不着,到我们屋里抢人,没得让人瞧不起!”

“马兰花,你胡咧咧啥,我啥时候说要打死老二了,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啥叫有娘生,没爹养!你才有娘生没爹养,我老陆家的孙子,个顶个的好,大把的姑娘抢着嫁!”

老太太眯起眼,又打量了一遍,脸圆,屁股大,是生儿子的料!

就是人长的磕碜了点,个不咋高,脸有点黑,牙口也不咋好,头发乱糟糟的!

她这咋瞧,都觉着,这女知青,跟村里的那些吃不饱饭的女娃子,差不里!

反正她是没瞧出,那里好看!

要不二狗子闹着非要娶这小知青,这样的,她老婆子,还真看不上眼!

朱大花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有心想躲屋里去,又怕给人没脸!

毕竟,这老太太就是冲她来的,就是不知道她发那门子的癫!

进门就说让他收拾东西,住他家去,新屋都给她准备好了,晚上摆两桌酒,认认亲,她就是陆家媳妇了!

朱大花,

就挺无语的!

早知道有这遭,她就不烂好心,送老头,老太太回家了!

先前抱着两个大白萝卜回来有多欢喜,这会就有多郁闷!

早知道,就舔着脸,跟七月一起去小河边了!

虽说,那人脸黑!

至少,七月在,最多被他瞪几眼,也比现在,被人抢去嫁人强!

朱大花躲在马兰花身后,涩涩发抖,正赶上下工,听到动静,人都过来了!

朱大花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家伙什,心都跟着凉了!

呜呜,

七月,在不回来,你就见不到我了!

“娘,”

还不让人看了!

先前怎么就被他

12虐渣渣1 朱大花瑟瑟发抖,目光呆滞的看着对面老太婆,她嘴里嘣出的每一字,她都听的懂,可连在一块,她就迷糊了!

新来的知青跟我家二狗子处对象呢!

我想着住老二家不合适,就想着把人接家去,跟我睡一屋,回头给俩人摆两桌酒,大家去啊,一起乐呵乐呵!

老太太婆说着,拄着拐杖,就来撕扯朱大花!朱大花扯住马兰花花的的衣角,求她救命!

“婶子,救我…!”

“我跟本就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孙子是谁,我没给他孙子处对象,…”

“她瞎说的!”

“她都是瞎说的!”

朱大花吓哭了,哇哇的哭,以前在村里,见过抢东西的,可没见过抢媳妇的!

小姑娘哭的眼泪汪汪,有些心软的看不下去,帮着说了两句,老太太婆冷笑,三句话,怼的人不敢吭声!

“老婆子瞎说,不认识我家二狗子,不认识你骑他身上!”

轰!

一句话,人群炸开了锅!

新来的知青竟然真看上二狗了,先前他们以为是陆老婆子瞎掰的!

没想到小姑娘这么猛,都骑二狗子身上去了!

这下,不嫁也得嫁了!

“你呼胡说,我没有,…”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朱大花哭着辩解,她没有跟人处对象,她不要嫁那什么二狗子!

“没有!”

“那可能是我老婆听差了!”

听到这话,朱大花一怔,刚想点头,就听到老婆子的下一句话:

“不是你,就是跟你一块的那个!”

“我家二狗子说了,昨大队院里,有俩女知青…”

“不是七月…”

朱大花立即辩解,却不知已经掉进老太婆编织的陷阱里!

“拢共就俩人,不是你,就是她,总归有一个是我家二狗子的对象,…”

二狗子相中的这个就长的这么磕碜,那姑娘二狗子都没瞧上,说不得有什么缺!

不过,城里来的小知青有钱,听说这批知青还是从帝都来的,回头有娘家帮衬,他家二狗子也能在帝都,当个工人啥的!

听说帝都老好了,大街上铺的都是地砖,下在大雨,脚都不沾泥!

她家二狗子很快就能去城里,进工厂当工人,吃供应粮!

到时候,看老二家的,还敢不敢跟她横!

马兰花真想两给背后这死丫头两巴掌,屁的是她,不是她!

她这一说,不就坐实了,昨她真骑二狗子身上了!

这年头,拉拉小手,就被人说不检点,去年隔壁村有个女知青,被个二流子摸了下手,就被人赖上了!

哭着闹着不啃嫁,听说闹到公安那,那二流子被管了俩月,出来就把人祸害了,那女知青也是犟,拿了把刀,把人给捅了!

最后,还不是嫁给了那二流子,伺候一大家子!

这世道就是这样,女人被男人沾了身子,不嫁,就只能去死!

嫁了,一辈子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马兰花回头看了眼哭的一脸鼻涕的朱大花,到底是年纪小,没经过事,三两句话,就被死老太婆带沟里了!

“人知青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说人骑二狗子身上,谁见了!”

“不能你嘴巴一张,说个啥,是啥,我还说二狗子看上了人家女知青,仗着他爹是大队长,要抢人回去当媳妇!”

“都新社会了,讲究你情我愿,可不兴旧社会,抢亲那一套!”

“今,你要是敢乱来,回头我就让我家老二写举报信,大义灭亲,举报你们一家是地主老财,迫害女知青!”

“把你跟老大,还有你那大孙子,全送去农村,劳动改造,…”

“你敢!”

“你敢我就敢!”

老太太厉声呵止,马兰花高声反击,婆媳俩剑拔弩张,谁也不怯谁!

陆婆子被激出了火气,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马兰花就敢跟她耿脖子!

反了天了她!

以为分了家,老婆子就管不了她了是吧!

陆老婆子手一扬,举起拐棍,就是一棍子,马兰花冷不防挨了一下子,痛的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当下不管不顾,冲上去,一脚踹倒老太婆,一屁股坐老不死的腰上,揪住头发,又抓又挠!

“让你打,让你打,自打我嫁过来,一不顺心,你就甩脸子,心里不痛快,你不是打老二,就是打我!”

马兰花声嘶力竭,把多少年受的委屈,全吼了出来!

陆老太被她疯魔的样子吓到了,长大嘴巴,任马兰花在她身上抓挠!

不敢吭声,不敢反抗!

“你打啊!你不是挺厉害的!”

“那么粗的烧火棍,你说砸就砸就,一棍子下去,要了老二半条命!”

“你咋不干脆一棍子打死他!啊!”

马兰花句句泣血,说的周围想劝两句的人,不敢张嘴巴!

劝,怎么劝!

二锤媳妇打老的不是对,那也是二锤娘先不做人,二锤夫妻俩以前过的啥日子!

二锤娘是怎么拿捏夫妻俩的,谁心里都没个数!

“我不是你生的,老二总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咋下得去手!啊,咋下的去手!…”

一句话,问的陆老婆子脸色铁青,二锤是她儿子,她想打就打,谁也管不着!

“老大是你亲生的,我家老二就是从狗肚子里爬出的,他生的是老陆家的种,我家的不是…”

“你打了大的,打小的,我家那几个娃,那个没挨过你这当奶的巴掌!”

“啊,你个死老婆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让你打孩他爹,打我儿子,…”

马兰花的巴掌甩的啪啪响,看的人直抽嘴角,老实人被欺负久了,发起疯了,比谁都恨!

二锤媳妇瞧着也不是个泼辣的,几把掌下去,陆老婆子的脸都给打肿了!

众人不免唏嘘,女人惹不得,护崽的女人惹不得,连男人都护着的,更是惹不得!

“你说我们吃你的,喝你的,活该挨打!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护不住自家孩子,我们活该!”

“现在孩子出息了,我们分家出来了,你还来家里闹,你打呀,打呀,…”

“打死我们,就能给你宝贝孙子娶媳妇,打死我们,这三间大瓦房就老大家的!”

马兰花哭嚎着,几十年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听的人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谁家不偏心,可心偏成陆老婆子这样的,整个村子也找不出几个!

马兰花手酸了,也骂累了,从陆老婆子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扯了扯嘴角!

“回来了,累了没,快回屋歇歇,等会就开饭!”

捋了下耳边的乱发,想到自己刚才泼辣样,全给许知青瞧见了,马兰花心有点虚,撇见自家二小子黑沉的脸!

马兰花!

她平时不这样,

真的!

陆华年端着盆,越过一脸心虚的马兰花,看都没看陆老婆一眼,穿院子,走进后面的院子里!

13虐渣渣2 晚饭吃的很随意,一盘水煮菜,半碗辣酱,半碗蒜蓉,一人一碗红薯汤,杂粮窝窝一人两个,男的额外多给一块煮红薯!

饭菜摆上桌,马兰花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在一旁作陪!

村里的女人一般都不上桌吃饭,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他们一家都不招人待见,别说她,就是孩他爹,也不被允许上桌!

分家后,他爹特地找老吴叔,打了张石桌,每次吃饭,都招呼全家人,一起上桌吃饭!

马兰花知道,这是老头子心结,也就由着他!

憋屈了一辈子,没得在自己家还要受委屈!

饭菜很简单,甚至有些寒酸,可这已经是她能准备的,最好的饭食!

小窑村土地贫瘠,地上都沙土乱石,土地少,可耕种的地更少,粮食低,粮食产量只有别人的两三成,跟本就养活不了村里那么多人!

前些年,每年政府都有拨粮下来,好歹能混饱肚子,这两年政府也难,乡里为了不给政府添麻烦,主动提出停止发放救急粮!

乡里号召各生产队,开荒造田,自给自足!

口号喊出来,各生产队积极响应,开荒造田,挖水渠,修梯田,忙活了两三年,也就够糊住嘴巴!

想要吃好,吃饱,还有得熬!

一家人坐上桌,陆二丫姐妹也被喊来一起吃,陆二丫畏畏琐锁,躲在陆大丫身后!

陆大丫冷着脸,站的离石桌一米远!

马兰花看到她这个死样子就来气,走过去着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

“陆大丫,老娘跟你讲,今老娘心里不舒坦,你敢给老娘在这摆脸子,老娘活泼了你!”

马兰花声音压的很低,不注意听,还真听不出她说的啥!

许长欢眼尾轻扬,绕有趣味的看着,被马兰花揪着耳朵,提溜到桌子旁的陆大丫!

蜡黄的小脸,青青紫紫,目露凶光,一脸暴戾,双拳紧握,手臂轻轻颤抖!

啧!

女主这道行,明显没修到家啊!

若她记得不错,这人刚穿过来吧!

啧,

不愧是女主,刚穿过来就这么猛地!

有点自愧不如了呢!

“嘶!”

许长欢笑看女主一张小脸,痛的扭曲变形!

疼了吧!

让你狂,挨揍了吧!

“婶子,大丫妹妹是不是那啥了,肚子不舒服,我包里有红糖,大枣,等吃完饭,拿些给婶子,熬碗红糖水喝!”

马兰花刚想说不,听到红糖,到嘴的话,又打住了!

满脑都是红糖水的味道,马兰花舔了舔嘴角,上一次喝红糖水,还是她娘家弟妹请月子,她娘家送来半斤红糖,冲水的时候,她娘给她留了个碗底!

想到娘,就想到上回回家,娘说人给老五介绍了个寡妇,人不嫌她娘家穷,原因给老五当媳妇!

只是,人要求摆两桌酒,说是前次嫁人,男方家没摆酒,新媳妇进门才两天,男人就没了,新媳妇就被赶回了娘家!

按说,人啥也不要,肯嫁给老五,别说摆两桌酒,就是摇三五桌,也不亏!

可她娘家穷,穷的饭都吃不起,那啥摆酒!

先前要不是老二回来的时候,带了点粮食回来,她偷摸拿过去些,这会,一家子都得饿肚子!

老娘前两天来找她哭,让她想办法,她怎么想,老二带回来的那点粮食,起房子的时候都吃没了!

她自己家里都快解不开锅了,拿啥贴补娘家,别说两桌酒,就是两盘子像样的菜,她都凑不齐!

老天爷开眼,给她送来个大财主,这不,财神爷给她送礼来了!

真是想啥来啥!

上午那半口袋花生米,明让老三跑趟供销社,换半斤肉,几斤米,剩下的换成二合面!

肉,面,米,都有了,就差烟酒糖!

糖说来就来!

至于酒,梁的时候还剩半瓶子,够倒个一两杯里面兑点凉白开,有那个味就成了!

马兰花一脸讪笑,一巴掌呼在陆大丫屁股上!

“还不快谢谢人家许知青,拿那么好的物件出来,给你补身子!”

“许知青,这丫头性子轴,搁这跟我呕气呢!”

“行了,肚子不舒服,就回屋躺着,回头吃完饭,熬了红糖水,让二丫头给你端过去!”

“二丫,给你姐把碗端着,回屋去吃吧!”

“嗯,婶子说的不错,肚子不舒服,可不是得回屋躺着,在家的时候,我娘都是让我躺床上,吃喝都不让我自己来!”

“我还以为只有我娘这么讲究,没想到婶子你也在这么疼闺女!”

“大丫妹妹你等会,等我一下,”

许长欢说着,小跑着,离开饭桌,边跑,边喊着,让陆大丫等着她!

陆大丫恼怒的瞪了眼,许长欢离去的背影,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你让等,就等,当自己是谁?

天王老子不成!

陆大丫抬脚就走,马兰花可不惯着她,一脚踢在屁股上,痛的她呲牙咧嘴,眼泪汪汪!

“瞅,老娘让你瞅,…”

马兰花说着,抬手就是一把掌!

“把碗摔了你还有理了!”

“老娘说你两句,闹个没完了是吧!”

“人许知青见你疼的狠了,心疼你,饭都没吃,回屋拿红糖给你!”

“让你等会,会死还是咋的!”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犟种!”

指甲陷进肉里,马兰花恨不得活剥了这个死丫头!

这人跟本就不是她家大丫!大丫绝对不会用这种恶毒的眼神看她!

她的大丫,听话,省心,知道心疼人,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煮饭,扫地,收拾院子!

白天忙一天,晚上忙到半夜,家里人都睡了,她才睡!

别人都说她狠心,把丫头往死了使,可她不干,谁干!

孩子爹不顶事,老三是个不着调的,指望他干活,一家子都得扎起脖子过日子!

她不去上工,只他爹一个人挣的公分,分的那点粮食,稀粥都没得喝!

眼前这人,虽顶着跟大丫一摸一样的脸,身子也跟大丫一个样,可她就是知道!

这人不是她闺女!

“大丫妹妹,给!”

许长欢笑嘻嘻的递给陆大丫一个油纸包,目露嘲讽,笑意不达眼底!

“贱人,凭你也敢笑话我!”

陆大丫扬手,一巴掌打翻油纸包,扬起的巴掌,掉头扇向许长欢的脸!

“够了!”

许长欢闭目,静待巴掌落在脸上,耳边一声怒喝,睁开眼,就见陆华年,攥住陆大丫的手臂,把人摔飞出去!

朱大花!

这哥们,够猛!

许长欢!

狗男人!

辛辛苦苦酝酿的苦肉计,没了!

“婶子,不怪大丫妹妹,她肚子不舒服,才会发火!”

“也怪我,明知她不舒服,还让她等,我就该,不该让大丫妹妹等这么长时间,我该给她送过去的!”

“大丫妹妹,你别气,我这刚来,不知道你住那间房,不然,j肯定不会让你等!”

许长欢一翻茶言茶语,差点没把陆大丫气撅过去!

马兰花只顾着心虚,看都不敢看一眼地上的油纸包,许知青不知道怎会回事,老二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陆华年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拍了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许长欢!

马兰花嘴巴张了张,终是没敢在开口,眼睁睁的看着满满一包红糖,从她眼前溜走!

马兰花心里那个恨啊!

恶狠狠的瞪了眼趴在地上的陆大丫,恨不得冲上去,甩她几个耳刮子!

让她作,让她作,那么大一包红糖,说没就没了!

“不要!”

许长欢摇头,一件激发矛盾的道具而已,她还不看在眼里!

在说,失而复得,才能让人记忆深刻!

“给婶子吧!”

“回头熬了红糖水,给大丫妹妹送一碗,算做赔礼!”

“婶子,对不住了,是我想的不周到,连累了大丫妹妹,…”

“那能,许知青你这话说的,啥连累不连累,这丫头自个性子撅,跟我这呕气呢,跟许知青你没关系!”

“走了,咱吃饭去,崩理这死丫头,让她自己个呕气去!”

“惯的他!”

马兰花说着,推着欲言又止的许长欢,回到石凳上坐下,把碗推过去,示意她快点吃饭!

许长欢低垂着头,闷闷的应了声,端起碗,一口气灌了大半碗红薯汤!

还别说,这里的红薯,熬出来的汤水,还怪甜的,有一种糯糯的香甜味!

许长欢很喜欢这种天然食物,比喝营养液强的不要太多!

半碗红薯汤下肚,许长欢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面和的很劲道,就是味道有点怪,可能是混合的比例问题,吃着有股怪味!

跟先前的红薯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秉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传统,强忍下呕吐的欲望,嚼了几下,梗着脖子,往下咽!

“呕,”

咽不下去,气味太冲,有点喇嗓子!

“吐出来…”

一只大手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巴,直至嘴巴里的食物全部吐出,男人才松开钳制她的大手!

许长欢得了自由,猩红的眼尾,狠狠的剜了某个人模狗样的狗男人一眼!

抱着男人推过来的碗,夹起碗里唯一的一块红薯,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

很香,很好吃!

14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许长欢拉开炕中间的布帘,炕那头已经没人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明显,是早就起了!

许长欢打了滚,滚到炕柜边上,扒拉出昨晚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

许长欢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短款套头圆领衫,领口用粉色细丝线,勾略出花朵的轮廓!

配色简单,却又有独特韵味!

一条黑色阔腿长裤,包裹住纤细修长的美腿,脚踩一双同棉布鞋,鞋面上同样用丝线勾略出相同的花色!

头发高高束起,用头绳绑在脑后,发尾垂与后背处,恰好遮住脖颈间,瓷白的肌肤!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拿着洗漱用品,走到灶屋旁,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倒进搪瓷子里,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连着菜地,位置很大,种了很多应季蔬菜,许长欢不怎么认得出这些蔬菜的种类只是扫了眼,便不在关注!

目光落在菜地后方,那三间土胚房上,房子很破,墙壁斑斑驳驳,一条又一条的裂缝,遍布整个墙体!

同村里所有老房子相同,土胚墙,茅草顶,房子很矮,门头很低!

想着应该跟知青院的房子差不里,想必此刻陆大丫同志正撅着屁股,半死不活的趴在土炕上!

想想都让人心情舒畅,恨不得多啃两个馒头!

呜,

想到馒头,许长欢自闭了!

昨晚的半块红薯根本就填不饱肚子,回屋她跟朱大花俩人,抹黑又啃了俩馒头!

许静雅同志给准备的吃的,跟老头让人送过来的,在火车上就被俩人吃的差不了!

就连林美玉丢下的,也被她们吃的吃,送的送,给消灭掉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还有一句老话叫见者有份,包袱是林美玉丢下的,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是亲眼所见!

没道理她拿了大头,不给人喝口汤,两人挑选了两样爱吃的,余下的,全送人了!

包里除了吃的,还有两套衣服,瞧着是新做的,也被给她送人了!

东西吃了,衣服送了,钱票,没瞧见,林家人想要,他们自个找去!

她还就不信了,桃源县下面几十个生产大队,他还能跑过去,一个个找人问!

有张小光给她送包裹的那一遭,相信有脑子的人,都不想掺和他家的破事!

包子吃完了,馒头昨晚也给干没了,空间里除了一罐麦乳精,就是各种口味营养液!

“咕噜噜,:”

吐掉漱口水,许长欢仰天长叹,营养液是扛饿,出一管顶三天!

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尝试过天然食物的美味,许长欢真不想着委屈自己的胃!

看着远处的深山,许长欢想吃肉了!

七月底,田间一片翠绿,花生,大豆,玉米,红薯,高粱相继成熟,田间地头,人影绰绰,除草,松土,挖水沟,修田坎!

人群欢声笑语,迎着烈日,培土,拔草,修整道路,为即将到来的丰收做准备!

一年之际在于春,春种秋收,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检验这一年劳动果实的重要时刻!

未来一年,是吃饱穿暖,还是喝稀粥,啃草根,就看这会儿了!

四周草木深深,高粱节,玉米颗,遮天蔽日,许长欢一米七的身高,行走在乡间小路上,犹如一只小蚂蚁,误入大象群!

四周都是植物根茎,许长欢不怎么能分辨周围植物的种类,星际动植物都是变异植株,跟现在的物种外表,内在都存在本质差异!

单从外表,植物纹理,及植株类别,许长欢做不到一眼辨别植物类别!

但她知道,这些被种植物在土地上的,都是可食用植株,至于是吃根,茎,叶,还是她的果实!

许长欢只能,呵呵!

原谅她认知浅薄!

星际植株都是不可直接食用的,必须通过特殊仪器,从植株种提取出,对人类有益的基因!

混合各种矿石提取物,等比例制成各种口味的营养液,给人体提供最基本的营养需求!

星际植物匮乏,并不是所有植株,都是可食用植株,所以,植物提取物的配比,往往是矿石提取物配比的个数!

一管营养试剂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矿石提取物,植物提取物不足百分之一,甚至更少!

这也是为什么,植物系异能如此稀有,却是鸡肋的存在!无法汲取足够的植物原液,异能无法进阶!

无法进阶,就无法参与到战斗中,植物系异能者只能沦为后勤人员,拖尸体,把队友从变异兽腥臭的粘液里扒拉出来!

死的就地掩埋,没死的,能抢救,抢救一下,不能抢救的,打包拖走!

不是她想摆烂,实在是实力不允许!

星际变异兽的实力,通常都在七级,八及以上,有时甚至达到九级!

九级,人一爪子下去,毁灭半个星球!

是她一个渣渣崽,想扛就能扛的!

她不苟,不苟,早死八百年了!

虽然,现在那身具体大概也没了,记忆停留在大爪子压下来的那一刻!

她的身体,应该跟那些前队友一样,被变异兽拍成渣渣了!

想到那些没见过几面的前同事,许长欢即将吃到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手指碾动,汲取四周的草木本源,无数淡绿色光线,丝丝缕缕,容如她的身体!

一路走,四周草木莎莎作响,似是在低声吟唱!

吸收够足够的能量,通体舒畅,停滞了许久的异能,节节攀升,到达了临界点!

入目所及,绿意昂然,如绢似画,欣欣向荣!

这是大自然对这方世界的馈赠!

欲是,对她的馈赠!

星际怪谈中,曾有记载,异能满级,能穿透时空,回到过去,未来!

许长欢敛去嘴角的笑意,催发异能,脚下如风,踏着山间林木,融入大山深处!

山间物资丰盛,牛,羊,野兔,齐聚,许长欢立于树梢,脚下正有一群肥胖的野猪,正爬在地上,哼哼唧唧!

许长欢!

第一次见这种圆胖可爱的生物,好肥,好可爱,好想吃!

烤着吃,煮着吃,炖着吃!

她,

都不会!

作为一个职业捡尸员,她只会挖坑,埋尸!

原主的记忆里,到是有这玩意的记忆,各种吃法应有尽有!

但!

她只会吃!

15 陆华年一脸狐疑的看着山脚下,淌了一地的猪脑袋!

一,二,三,四,五,…七头!

最大的四五百斤,最小的十来斤,二三十斤,一百来斤,两百来斤!

“挑的还真匀称!”

许长欢!

许长欢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

烤乳猪得是刚出生的小猪崽,煲汤得选骨头嫩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炭烧猪小排得用不肥不瘦的!

这些她都想吃,可原主脑子里只有吃法,做法,却没说,那一种,用那个年份的猪!

除了烤乳猪,其他的,她都呛不准!

想吃!

咋办!

凉拌呗!

陆华年扶额,撇了眼在一旁当鹌鹑的某人,很想问一问,帝都的野猪,难道都是一家老小组团跳崖?

许长欢!

有被鄙夷!但她不屑!

没监控,没异能,就赖不到她身上!

谁问,都是他们自个摔死!

“这里血腥味重,等会把狼招来就危险了,你先跟我回去!”

许长欢!

许长欢不想走,她要吃肉!

别她前脚刚走,肉就被捡走了,她不是白忙一上午活了!

不行,她不走,

她要吃肉!

“嗤…”

看透她那点小心思,陆华年轻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许长欢!

许长欢!

拳头硬了!

就挺想揍人的!

“国有经济,所有劳动果实,都该上交集体,统一分配!”

许长欢,

说个屁的家国大义,老子吃个肉而已,用的着上纲上线的!

“许长欢同志,这些野猪是你发现的,回头我让村长多给你记几个工分,秋收分粮的时候,你也能多领几斤口粮!”

许长欢,

小拳头挥了挥,老子缺那点公分!

吃肉,要吃肉!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她要吃肉!

“冬天难熬,许知青,地主家也没余粮,…”

许长欢!

这小白脸什么意思?

瞧不起她!

“什么意思?”

许长欢拍掉他伸过来的手,气闹的瞪着他!

合着她忙活半天,他三两句,这些肉就不归她了,早知道,就不找他来了!

“许知青,你明天该上工了!”

陆华年幽幽补了句,说完不等许长欢拳头扬起来,抬脚就走!

他怕晚走一步,小姑娘一脚把他踹田里去!

下面可是高粱地,此时高粱还在成熟,这要是滚下去,少说得压倒十来颗!

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还没成熟就被祸害了,村里老人见了,怕是要心疼的几天吃不下饭!

陆华年走了!

许长欢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有多兴奋,此时就有多失落!

没得吃,她还看个屁!

气呼呼的跟在某人身后,回到村里,一人出去找人搬肉,另一个气呼呼的回了屋!

“许知青,…来,…”

许长欢刚想关门,马兰花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脑袋,摆着手,一脸贼兮兮的,招呼她过去!

许长欢刚进厨房,就被塞了个饭盒,马兰花见她接住了饭盒,就笑嘻嘻的把人推出灶房!

“快,回屋去,关上门,别被人瞧见了!”

许长欢抱着饭盒,被马兰花推出来,回头看了眼已经钻进灶房,张罗午饭的马兰花!

有些愣怔!

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未被人如此偏爱过,抱着食盒的手,微微颤抖!

那怕啥目的不纯,但,这份情,她领了!

揭开盒盖,满满一大盒白胖胖的饺子,喜得她媚笑眼开!

美食能治愈一切,没什么是一顿饺子不能解决的!

吃饱喝足,躺在炕上美美睡了一觉!

许长欢睡的香甜,另一头陆华年找到老村长,说明了情况,着重说了野猪是自己摔下山的,被许知青遇上了!

至于,许知青是怎么去后山的!

问就是,小姑娘刚来,路不熟,走岔道了!

陆华年这样说,村里人也都信了,毕竟,除了新来的知青,谁没有往那跑!

偏僻不说,路还不怎么好走,四周都是高粱地,走进去,别提多瘆人!

当小窑村的人,看到自家汉子抬着大肥猪,所有人都无比庆幸,新来的知青不认识路!

否则,这么多的肉,就要白白便宜山里那些畜牲了!

张为民看着眼前的七头猪,皱着眉头,不说话!

众人见他这样,也从欣喜中回过神!

集体经济,土地,山川,河流,都是国家的,属于集体共有,这些野猪,也是属于集体的,按理,该上交!

众人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村里上次分肉,还是过年的时候杀年猪!

去年猪养的肥,每家比往年多分了二两肉,每家都包了顿饺子,过了个肥年!

很多人的记忆还停留在,除夕年夜饭上吃的那碗饺子,猪肉大葱馅的!

一口下去,满嘴油,别提有多香!

“叔,…”

一个汉子忍不住,喊了声叔,被张为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喊,喊,喊,光喊叔有个屁用!

没力劲的东西!

“华年,你看,…”

“要不喊许知青过来,…”

张为民状似犹豫的问了下身后的陆华年!

这么多头野猪,小窑村指定吃不下,全交上去,别说村里人,就是他,也心有不甘!

这么多肉,没遇上也就算了,遇上了,怎么着,也得留下些!

怎么留!

就要看陆家小子什么意思了!

“喊许知青就不必了!”

“对,喊啥许知青,小姑娘家家的懂个啥,这事,还得是二叔你拿主意!”

王二赖子一听,村长让去喊知青,当下就急了!

隔壁小张村,就有个奇葩知青,铁娘子,干活拿满公分,一顿只吃半个窝窝头,省下的粮食,都送给其他人!

按说,人家自个的粮食,爱送谁送谁,问题是,她不但要自己奉献,还要拉上别人跟她一起!

整天把挖社会主义墙角挂在嘴边,村里的小娃掏个鸟蛋,摸个鱼,都被她上岗上线,数落一通!

小张村那个看到她,不躲着走,就着,去年这人还被当成典型,挨个村的宣传!

搞得四外村的人,都不敢跟小张村的人来往,说了亲的,都不知道退了多少家!

那什么许知青,他们没见过,但,这年头,谁家有点好东西不是藏着掖着!

偏着许知青,遇到这么多头野猪,不自个想办法弄家去,还让陆家小子通知村长!

不是脑子有坑,就是人真看不上这点东西!

后者不怕,就怕是前者,他们小窑村也来个大义灭亲的!

张为民剜了王二赖子一眼,那那都有这他,可显着他了!

他是让喊人吗?

他是让陆家二小子先表个态,王二赖子这个憨货,先掺和什么劲!

“村长叔,二赖子哥,喊许知青就不必了!”

“先前见着许知青,瞧脸色不怎么好,应该是惊着了!”

“惊着了!”

“人没事吧,要不让卫生员走一趟,开点药啥的!”

张为民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还真怕那小姑娘,被吓出个好歹来!

“也行,那叔你让人去喊卫生员去我家,给许知青看看!!”

“好,看看好,看看安心,等会我就让二小子去请卫生员!”

“好,麻烦叔了!”

“你这娃,说啥麻烦不麻烦的,许知青为咱们小窑村创收,可是立了大功!”

张为民说着,拍了拍陆华年的肩膀!

小窑村的人都支着耳朵听两人说话,听到创收,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

一个个支着耳朵,等着听陆华年怎么说!

张为民这是把陆华年架在火上了,是生火,还是浇水,只等他一句话!

“叔说的是,许知青为小窑村刚来,就立了个功,合该多休息几天!”

张为民!

心暗骂,小兔崽子,跟他这挖坑呢!

多休息几天,休息个屁!

那许知青压根就没到他那报过道,一天工没上,请个屁的假!

可显着他了!

搁这寒蝉谁呢?

可惜他脸皮厚,跟他耍心眼,你小子,还是嫩了点!

“按理,该让许知青多休息两天,可这眼下就要秋收,田里的大豆在有两天,就全黄了!”

割了豆子,收高粱,收玉米,收了玉米,接着就得翻地,种小麦,拔花生,出红薯,一桩挨一桩,那样都离不得人!

16 八月里秋收,七月底就要开始忙活,等种下冬小麦,所有粮食都入了仓,才闲下来,准备猫冬!

那时都九月底!

白天黑夜的干,只为早点把粮食收了,翻了地,把麦种撒下去,他们这天气冷,冬天来的早,九月半之前,麦种撒不下去,就不能赶在下雪前出芽,长苗!

种子撒下去出不了苗,白瞎了种子,不撒,地荒在那,来年吃啥!

夏收没粮,老老少少几百口子,都得扎起脖子过日子!

秋收有多忙,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多个人,多出一双手,当然,也并不是说,多张手,他们就能轻多少!

但,没道理他们忙的混天暗地,许知青在那干杵着吧!

重活干不了,捆个高粱穗,捡个包米,总能干吧!

“村长的话说的在理,大忙天,就许知青上去工,村里那些婆娘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子!”

见张为民的话说完,陆华年站在那,不坑声,有人就站出来打圆场!

“当然,许知青是个好同志,响应上级号召,上山下乡,千里迢迢来到咱们这,就是来给咱们帮忙的!”

“要说,许知青就是俺们村的福星,瞧,刚来村里,就给咱送来这么大家伙,村长,要俺说,该给人许知青批两天假,缓缓神!”

“就是,那么多白花花的脑花子,别说许知青看了害怕,就连俺,看了也睡不着!”

“这假得批!”

“就是,就是,得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个老娘们,一门心思只想吃肉!

请假,请,请,请,别说请几天,就是许知青一辈子不上工,她们都没意见!

“批,多批几天,那什么许知青的活,老婆子干,老婆子明就上工去,…”

张为民!

张为民被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给气笑了!

批个屁的假,这是批不批假的事!

他这跟陆家二小子掰腕子呢,转回头,老巢被人端了!

他这是为了谁,为了谁!

一群傻老娘们,眼里只有肉,咋不想想那肉是那来的!

那是人许知青发现的,是人家的,他们顶多是帮忙从山上抬下来!

要交公,还是人自己处置,都是人一句话的事!

他们吃,吃个屁!

交公,大伙都没得吃!

许知青想自己处置,他们也拿人没办法!

人帝都来的,有的是法子,吞下这批肉!

举报!

举报谁!

举报人不给你吃肉,人一张菜采购证明甩你脸上!

“行了,都消停点,又没说不给批!”

“天气热,都别堵在这,该干嘛干嘛去!”

张为民挥手赶人,在不把这群老娘们撵走,他都要被气死了!

“村长,那俺回家拿盆去,…”

有个妇人不死心,状着胆,来了句,她身边的人不明所以,顺嘴接了句!

“拿盆干啥!”

先前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身边的小媳妇!

小媳妇被她看的脸红,黑黄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跟调色盘似的,手脚局促,不知所措,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婆婆!

小媳妇的婆婆白了眼自家儿媳,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吓得小小媳妇一个哆嗦,差点摸出泪来!

“你个憨婆娘,这么多年的杀吃杀猪饭,把你脑子都给吃没了!”

“拿盆干啥,猪杀出来,不得洗,肉能一切成块块分了,猪肚子里的心肝肺,就得清洗出来,放锅里熬!!”

“大火熬,熬烂乎了,一家一大碗,放锅里,能炖一大锅的野菜萝卜!”

小媳妇被婆婆说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眼泪啥的,登时就没了!

“婆婆,那咱快点家去,咱家有也盆,…”

小媳妇说着,拉着自家婆婆就往家赶,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笑归笑,脚下可没停!

刚婆媳俩闹腾的功夫,可没见村长说啥,陆家二小子也没说话!

两个主事的都没拦着,没说话,就是默认,有肉吃,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肉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

旁边爷们虽然没人搭话,可全支棱着耳朵,等着听信呢!

见围在村长那边的婆娘,一溜烟全跑了,离打谷场最近的那家老娘们,抱着个盆,朝他们冲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个半大小子,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头顶,那口黑黝黝的大锅上!

“快,快,打水,垒灶,架锅,大虎,大虎,张大虎,…”

“叔,叔,俺在这呢,这呢,…”

“带上几个人,回去把你的家伙什拿来…,”

“唉,唉,这就去,…”

汉子点了几个人,跟着回家拿工具,被点名的几个小伙子,牙花子一个比一个咧的大!

“有肉吃喽,”

“吃肉喽!”

小娃子子跟在那群人屁股后面,喊的整个村子都听见了!

许长欢暗骂了句,骗子!

说什集体财产,要上交集体!

合把她当傻子哄,她所谓的集体,就是小窑村的所有村民!

欺负她读书少,啊呸!

狗男人!

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消化完原主的记忆,摸透这里的门道!

老娘虐死你!

许长欢骂骂咧咧,梦里都是她烤乳猪,香煎猪排,…

17 “七月,七月,…”

朱大花跑进院子里,四处张望,寻找许长欢的身影!

没在院子里看到许长欢,脚步一转,直奔两人住的那个房间!

“七月,七月,…”

朱大花没忘记许长欢提醒过她,进屋前,要敲门!

朱大花虽然觉得出来进去,关门敲门比较麻烦,但,这话是七月说的!

旁人这样说,她可能觉得麻烦,但,七月这样说,定有她的道理!

矫情也好,娇惯也罢,谁让那人是七月!

“七月,七月…”

“吱呀,…”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许长欢用手背揉开被眼屎黏住的眼皮,打了个哈欠,才扫了某个嘴巴都快咧到天上的人!

“七月,储知青她们听说你被野猪吓着了,一过来瞧瞧你!…”

瞧我,…

不等许长欢问出心底的疑惑,人就被朱大花拉着,往院子里走!

陆家院门前,站了一溜的人,有男有女,表情各异!

许长欢扫了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只是这群人眼睛全粘灶房门口竹席上了!

这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瞧病人的!

“储知青,你们进来啊,这就是许长欢,你们还没见过吧!”

朱大花拉着许长欢,热情跟人介绍许长欢,言语里难掩的骄傲!

储慧芝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努力摆出一副老大姐的排头!

储慧芝今年二十三岁,下乡五年,跟她一起下乡的知青,有得找门路,回城了,有得见回城无望,找个人嫁了!

唯有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肯低头,硬抗着没有嫁人!现在是知青院的老大姐,整个知青院,在没有在比她年龄大的!

年龄大有年龄的好处,呆的时间久,不管是新来的知青,还来了有些年头的,都喊她一声储大姐!

储大姐就储大姐吧,管着整个知青院,只要知青院里还有一个粒粮食,就饿不着她!

就算真回不了城,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但,事不如愿!

自从新来的知青里面出了两个异类,平淡无波的知青院子也不平静了!

下乡的知青里面,也不全都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有很多家里条件不错的,见两个新来的知青,都能住进群众家,他们也能!

知青院里的人都起了搬出去的心思,有想自己起院子,自己住的,更多的是想跟村里条件好的人家搭火!

老知青起了心思,新来的知青也蠢蠢欲动,搞得的知青院里乱哄哄的!

柴没人捡,水没人挑,饭没人做,今天更是有人提出,要分粮食,自己单独开火!

这可不成,真把粮食分了,以后各吃各的,那她怎么办!

还怎么往家寄粮食,没有她每月往家寄的几斤粮食,家里的弟妹该咋活!

而这一切,都是这许知青引起的!

别人都能住知青院,就她不能!

别人都一来就去上工,就来了三四天,连地头都没去过!

破天荒的下一次地,这么好事,偏给她遇到了!

就她必人家特殊!

特殊好啊!

在特殊她也是知青,就算是不住在知青院,回头上工,也得跟她们分到一起!

是知青就得归知青管!

没道理知青得了好东西,知青院的人连点油腥都见不着,全便宜那群泥腿子!

储慧脸色变了又变,完全无视还在喋喋不休的朱大花,伸出手,礼貌的跟许长欢打招呼!

“许同志你好,我是储慧芝,先前在知青院,咱们见过!”

“哦,!”

许长欢淡淡的哦了声,并没有伸手回握对方!

储慧芝尴尬的收回手,面上的嫌恶一闪而过,转头又换上那副和善笑脸!

像个邻家大姐姐般,对着她嘘寒问暖,句句不提猪,话题却从没离开过肉!

听的许长欢一阵无语,这老大姐莫非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想吃肉,行啊!

拿钱来换!

想白吃,门都没有!

“许知青,许知青,你看怎么样?”

“啊!”

许长欢回神,定定的看着储慧芝,想听她说什么?

原谅她,实在是这人太能绕了,她这人又没啥耐心,有听没懂!

许长欢绝不承认,是自己走神了!

长的好看的人,就连砍个骨头,都能把人迷得找不找北!

帅,

实在是太她妈有型了!

瞧瞧那隐在白衬衣下的毽子肉,一块,又一块的小凸起,若隐若现!

被汗水打湿的白衬衫,似是一层薄膜般,黏腻在胸前凸起肌肉上,上下起伏,看的人移不开眼睛!

许长欢吞了下口水,把眼睛从男人胸前的春上拔下来,在看眼前的大姐,怎么看,笑的都有点假!

许长欢不耐烦去应付这人,反正又不准备跟知青院里的人打交道!

爱干嘛,干嘛去!

姐,不伺候了!

储慧芝被许长欢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的头皮发麻,愣神了半天,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到合适的说词!

刚想说来着,却见许长欢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正说这话呢,许知青怎么就走了!”

储慧芝赶忙拉住要跟着走的朱大花,她们跟许长欢不熟,能来这里,还是打着看病的幌子,骗着二傻子,带她们过来的!

许长欢走了,这人要是在走了,她们怎么办!

肉还没到手,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家里弟妹还指着她寄肉回去,包饺子吃呢!

前两天收到家里来信,说小妹病了,吃不下饭,就想吃顿肉饺子!

肉饺子子,她也好久没吃了!

可她那有钱买肉,先前寄回家的那些,都是她趁知青院里改善伙食的时候,一点点省下来的!

就那么点,她都没舍得吃一口,全给家里人寄过去了!算算日子,她最后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生产队杀年猪,知青院里的人,每人分了半碗杀猪菜!

村里给的那半碗杀猪菜,那叫一个香,吃了这么多年的杀猪菜,就没见过油水那么足的!

现在想起来,还满嘴的油香味!

储慧芝不敢在想,她怕在想下去,口水就止不住了!

听说打谷场那边,锅都已经架上了,七头猪,怎么着也比过年时,杀的两头肥,但是猪下水,怕是都要煮几大锅!

这次知青院的人,说不准,一人都能分上一大碗,省着点,能吃个个三五天!

大锅菜她不愁,就算不去受y守着,也少不了她们的!

她先在愁的是,怎么从许知青这里分点肉,给家里的弟妹寄回去!

当然,花钱买,是不能能的!

别说她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能拿来买肉吃,白白便宜许长欢!

被储慧拉住胳膊,朱大花一时挣脱不开,急的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是性子大大咧咧,大哥常说她做事不过脑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傻!

先前储知青说来探病,瞧瞧七月,担心她真被血腥气给吓着了!

原本她还高兴来着,觉得这储知青人不错,对她也不像其他人那般,横跳鼻子,竖挑眼的!

原以为是遇到了个好的,没想到是个城府深的!

当她没听出来,刚这储知青,明里暗里给七月挖坑,想从七月这里,白得一块肉!

啊呸!

想啥美事呢!

给她几分脸,就真把人全当傻子了!

在说,哄傻子还得掏半块糖呢,她倒好,空手套白狼,单瓶一张嘴!

我呸!

朱大花心里骂骂咧咧,只想快点把这储知青给打发了,好去帮忙,没见七月都蹲地上剥大蒜了吗!

没道理她一个吃闲饭,屁事不敢,在这跟人东拉西扯,等会喊开饭,她是坐,还是不坐!

“储知青,长欢也没啥事,劳烦你们挂心了,改天我带长欢去知青院找你们玩!”

“院子里点乱,我就不招呼你们进去了!”

朱大花说着,就把人往后推也不管储知青那张快要黑成锅脸,把人推出去,哐唧一声关上门,落了栓!

得亏只开了半扇门,那储知青怕有人抢在她前头,故意站在门中间,挡住了其他人!

朱大花轻轻松松,把人给送走了,拍了下手心,笑嘻嘻的凑到许长欢跟前,咬耳朵!

朱大花绘声绘色的说,许长欢微笑着听,时不时接两句,撇见一道炽热的目光,许长欢抬头,狠狠的瞪了眼某人!

看,看,看,不敢快干活,看个屁的看,天气那么热,骨头砍出来,得赶紧用盐盐起来!

腌肉可是个废力气的活,不抓紧时间,就晚都没得睡!

闻着院外时不时飘来的肉香,许长欢拨蒜瓣的手,都快了几分!

吃肉,吃肉,她要吃肉!

红烧肉,烧排骨,烧大肠,炖猪蹄,…

她要挨个都吃一遍,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18 傍晚,陆家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除了躺在炕上下不来的陆大丫,所有人都吃的媚笑眼开!

许长欢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乳猪,烤的金黄酥脆的的小家伙,一端上桌,几双筷子齐齐插了上去,你一块,我一块,几筷子下去,分走一大半!

要不咋说,东西抢着吃才香呢!

陆家人吃的个个嘴里冒油,许长欢俩人也没好到那去!

不怪她们吃的野,实在是这小野烤的太好吃了!

“婶子,你们手艺真好,这野猪烤的,绝了!”

朱大花啃了一口椒香酥脆的肉皮,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喜得马兰花见牙不见眼!

“那是,俺娘家祖上以前出过御厨,祖传的手艺!”

“小时候,俺爹还去给地主家当过几年帮厨,那手艺一出,绝了!当时那地主婆子,就给了俺爹发了一吊赏钱!”

说起过往,话岔子就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两人一起收拾锅碗瓢盆,见许长欢主动收拾碗筷,马兰花笑着在旁指挥她,把碗筷放进那个盆里,用皂角泡一泡!

还从灶房里扯了个湿麻布,教她怎么清理碗筷上的油污,两人一个教的仔细,一个认真学!

这种陌生人带来的温情,许长欢从未体会过,原身七岁之前拥有过,七岁之后,…

而许长欢,幼崽时期,是在养育院度过的,陪伴她的只有冰冷的保姆机器人!

直至成年,觉醒了木系异能,她才被允许离开养育院,进入一线作战部队,跟随各各小队后面,捡尸,捡尸!

从害怕,到麻木,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她先后跟了十几个小队出去杀虫兽,无一例外,全都全军覆没了!

所有人,都惨死在虫兽口下,唯有她,毛都没伤到一根!

捡尸近百年,人送外号魂不归,凡是她跟随的队伍,无一例外,全部魂归天外!

许长欢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直到最后一次,跟随队伍出去,战斗结束后,她去打扫战场,刚把战友的尸体从,从一只特大号的变异兽身体里面扒拉出来,爆炸来的太过猛烈!

醒来,她就成了原主!

百年孤寂,亲情,友情,爱情,…

许长欢,

也想体会一下!

晚饭吃的很饱,陆家人都被撑的睡不着,挺着肚子,在院子里绕圈!

许长欢是植物系异能,同时也是药剂师,进屋从空间里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挑了几管药剂,用异能提取里面的能量!

几种能量混合,揉搓成一枚枚褐色丹丸,许长欢捏起一枚,丢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肚胃里的酸胀感,瞬间消失!

朱大花见许长欢进屋,出来拿了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褐色药丸给她,想也没想,就吞进肚子里!

许阿姨是医院的主刀医师,七月跟在她身边,多少都学了点医术!

朱大花信他!

她宁可怀疑自己没见识,也不会怀疑许长欢会害她!

别说是这一枚黑漆漆的药丸,就是十枚,百枚,只要是七月给的,她也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全吞进肚子里!

许长欢无语,这丫头是有多馋,药丸子都不想放过!

“吃一颗就见效了,吃多了怕你兜不住!”

“啥兜不住,俺身体棒着呢,就是在吃个十颗,八颗,也能受的住!”

许长欢!

对上朱大花清澈愚蠢的眼眸,许长欢真怕不给她,这人给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给,去后院吃!”

“呃!”

朱大花不明白,吞个药丸子,干啥还要跑后院去,在这吃就不行吗!

心中虽有疑惑,但,七月说去后院吃,一定有她不知道隐情!

朱大花屁颠屁颠跑到后院,一口吞下药丸子!

“咕咕,”

药丸子刚下肚,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朱大花逃命似的,直奔茅厕!

一通叽里呱啦,直拉的她双腿发软,才晕乎乎的爬出茅厕,扶着肚子,进灶屋,把刚才吃剩的半碗杀猪菜,几个饼子扫荡一空,才扶着肚子回了屋!

吃了一枚药丸,陆兆年看了眼惨兮兮的朱大花,小脸红了白,白了红!

庆幸自己听话,没在她出茅厕前,吞下第二枚药丸,否则,那个满地找茅房的人,就不是陆丰年,而是他了!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兄弟,你要挺住啊!

陆兆年背着小手,迈着八字步,喜滋滋的回了房!

19 五头猪换来三天的假期,许长欢今天起了个大早,跟马兰花一起,坐上大队的牛车,来到镇上!

马家坡!

一个不大的镇子,处在两山夹道间,镇子狭长,蜿蜒,顺着山势起伏!

这是一座,位于两山之间的山间城市,古时候,马家坡是一兵家要塞,所以城墙修的很高!

高高的城门楼上,远远的就能j看到,“马家坡”三个飘红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因要赶牛车,所以今天起的比较早,抹黑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到镇上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下了牛车,供销社的门已经开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今日有肉供应!”

供销社门口挂了个牌子,牌子下面摆了个长条案台,案台上摆着分割好的野猪肉!

“限量供应,每人最多半斤,凭票购买,…”

案台上同样立了个牌子,两名售货员,一人收钱,一人分肉!

肉是昨天连夜切割好的,每块都是半斤重,不准挑,也不准捡,拿起那块是那块!

许长欢看了眼案台上的肉,数量不多,也就一百斤左右!

七头猪,陆华年带了只带了两头回来,大的两百斤十来斤,小的那头十来斤!

余下五头,大的五百多斤,小的也有七八十斤,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

五头猪,小两千斤,宰杀过后,怎么也有一千多斤,小窑村留了一半,余下的一半送到公社,提前完成今年的肉食指标!

五百多斤肉送到镇上,摆在供销社案台上,却只有这么点!

那些没摆出来的肉呢?

被人私吞了!

私吞的可能性不大,镇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都传的人尽皆知!

更何况,昨天,小窑村的人赶着牛车,一路敲着铜锣进的公社大院!

为此,还得了公社领导的夸奖,奖了个搪瓷缸,一本红宝书,搪瓷缸给了她,红宝书被村里的老人,拿去祠堂,供起来了!

不可能是前者,那只能是后者!

那些肉,应该是被送到更需要他们的地方!

想到这,许长欢眺望远方的山峦,目光落在一处山峰上!

“不要挤,排队,都排队去,一个一个来!”

“挤什么挤,排队去,…”

人群挤的厉害,案台都开被挤歪了,女售后停下手钱的动作,甩了几下竹竿,让人往后退!

马家坡是个小镇子,肉类供应有限,一般只有月初,月中,才有供应,且,数量不多!

有票,没肉,也是白搭!

实在想吃,只能自己想办法!

这不,听说小窑村打到了野猪,昨天下午,拉了一车的野猪肉来公社!

馋的他们一夜都没合眼,今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到供销社门口守着了!

他们来的早,别人比他们来的更早,眼见案板上的肉少了一大半,排在后面的人急了!

大半年都没见过荤腥了,好不容易赶上一次,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

眼见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后面排队的可不就急了!

不管什么年代,都讨厌不按规矩排队的人!

后面的人吵吵嚷嚷,售后员原本不打算管,镇子就这么点大,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不知道谁!

买给谁不是买,只要闹的不过分,一个收钱,一个割肉,把活干完了就成!

马兰花瞧了会热闹,见来买肉的人越来越多,供销社的门都给堵满了!

她们这是小镇,供销社拢共就俩售货员,这会被买肉的人围得死死的,就算是挤进去了,人也没功夫搭理她们!

在说,供销门口排队买肉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别说许知青一个小姑娘不好往里挤,就是她这个老太婆,也羞的慌!

“许知青,许知青,这会供销社人多,咱们先去吃早饭,…”

“嗯!”

许长欢收回眺望的目光,跟在马兰花身后去吃早饭!

供销社进不去,马兰花喊了许长欢,就打算带着她去国营饭店!

昨晚老二特地交待了,让她们到了镇上,先去国营饭店吃早饭,然后在带着许知青去邮局打电话!

昨晚老二说的时候,马兰花还生气来的!

搞得好像她不知道路似的,不就是国营饭店吗?

请许知青吃个早饭,能花几个钱!

她,老婆子有钱!

马兰花挎着竹篮,走在前面,手心里攥着昨晚老二给她的手绢,想到里面花花绿绿的票子!

马兰花腰杆挺的直直的,走路都带风!

她,老婆子有钱!

国营饭店就在供销社隔壁,几步路就到了,这会天还早,排队买早餐的人并不多!

马兰花雄赳赳的来,真到了地方,又傻眼了!

老二只说让去国营饭店吃早饭,没说国营饭店的饭怎么卖啊!

“许知青,俺不识字,你给看一眼,今供应的都有啥!”

马兰花指着窗口挂着的牌子,给许长欢看,许长欢扫了眼:

包子,馒头,豆浆,油条,稀饭!

许长欢依次把上面的字,念给马兰花听!

马兰花边听,边嘀咕,包子一毛钱一个,二两两票,或一两肉票!

豆浆,…豆浆,要啥来者!

她给忘了!

昨晚老二特地交待的,怎么就给忘了呢!

“那啥,许知青,你想吃点啥,包子成不?…”

馒头一毛钱俩,二两粮票,不要肉票!

20 马兰花边在心里盘算,买几个馒头,几个包子,嘴里边嘀咕!

包子多少钱,馒头多少钱,还有那啥豆浆,油条,该咋个买!

“包子,馒头,豆浆,油条,同志,来点啥!”

话虽是对马兰花说的,看的却是她身后的许长欢!

任何时候都不罚拜高踩低的人,尤其是马家坡这种偏僻的小镇!

售后员,就等于是公职人员!

高高在上,高人一等!

黄桂花能得这个买包子的活,还是脱了她有个好姐夫的福!

黄桂花的姐夫是公社干事,她姐是干事家属,等于她们一家也是干事家属!

黄桂花就去求她姐,说家里过不下去了,求她给找个活!

她姐夫了个弄国营饭的临时工,说是临时工,也就说说而已!

镇子里,谁不知道谁!

黄桂花在公社里有人,转正,也就人姐夫一句话的事!

黄桂花撇撇嘴,先前瞧这女娃子长的不赖,还想着说给配她家二小子!

没想到,是个拿不出手的!

瞧那小气吧啦的样,眼睛都黏在包子上了!

穿的人模狗样的,敢情是稀烂货!

瞧那没见过世面的小气样!

不就几个破包子,瞧给馋的!

啧啧!

黄桂花轻嗤,白眼翻上了天,嘴里嘟囔,唾沫横飞,口水四溅!

许长欢拧眉,看着敞开的蒸笼,目光落在那人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许长欢!

恶心,想吐!

别说吃了,想到蒸笼里这些沾满口水的包子馒头,被人买回去吃掉!

许长欢就觉得恶心!

先不说有没有传染病,旦这人那一口大黄牙,里面都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

早饭许长欢是不准备吃了,喊了声马兰花,就准备离开!

或许是许长欢的举动,惹了黄桂花的眼,见两人要走,黄桂花不屑的撇撇嘴,咒骂了句:

土包子!

买不起,充什么大尾巴狼!

黄桂花骂完,尤不解气,一把扯起桌子上的一块破布,气呼呼的盖在蒸笼上!

高昂着下巴,鄙夷的看着两人!

许长欢!

许长欢回头,凝视着她!

看向那块盖在蒸笼上的破布时,嘴角微微抽动!

盖了还不如不盖!

物资匮乏,节衣缩食,是这个时代的特性!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是口头禅,也是一种自我催眠!

大环境就是如此,许长欢不认为自己有挑战世俗的能力!

她嫌脏,自己可以不吃,但她无法阻止别人去吃!

人站在那,蒸笼在案台上摆着,蒸笼上的破布有多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这会天还早,来吃早饭的人不算多,也有七八个,七八双眼睛!

真就一个人都没注意到,盖在蒸笼上的那块布,有多脏!

瞧着他们,一口豆浆,一口包子,半截油条,吃的香甜!

许长欢突然想起,昨天中午吃的那盘饺子,很可能就出自这个国营饭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张脸,白了青,青了白!

偏这时候,黄桂花还不消停,手上的破布往桌子上一甩,黑漆漆的污水溅的到处都是!

许长欢!

“你这人咋这样…”

“俺咋样,自己不长眼,怪得了谁!”

“你,…”

马兰花气的指着黄桂花,半天说不出话!

一把抹掉脸上的污水,赶忙去看身后的许长欢!

“许知青,你没事吧!”

马兰花说着,扯开手上的帕子,就要去帮许长欢!许长欢后退一步,没让她近身,从她手中接过帕子,随意擦了几把!

“嘁!”

“一件破衣服,瞧给金贵的!”

“穿不起就别穿,没钱就别出来装大方…”

黄桂花甩了两人一身污水,出了口恶气,见许长欢只顾的擦身上的水,骂了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自觉占了上风,嘴上越说越起劲!

“你个臭婆娘,俺让你胡咧咧,…”

马兰花先前很少来镇上,听村里人说,镇上的人都不好惹,爱欺负人!

先前她还不在意,想着她不惹别人,别人还能上赶着找她打架还是咋得!

来的时候,马兰花就想好了,按老二说的,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带许知青去邮局打电话,出了邮局,直接去供销社换盐!

换完盐,就那也不去,直接带着许知青去公社门口,等老张头!

千算万算,没想到,早饭还没吃上,找茬的就来了!

真当她没来过镇上,就怕了她咋得!

马兰花把竹篮往桌子上一放,撸起袖子,冲到柜台前,揪住黄桂花的头发唰唰就是几个耳刮子!

黄桂花没想到马兰花敢冲她动手,一时被打懵了,等回过神来,脸都快被马兰花扇肿了!

“救命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自打进了国营饭店,黄桂花就没受过这委屈,当即,大声叫喊起来!

21 “谁,那个王八犊子,敢打老子的娘,…”

今供销社有猪肉供应,黄桂花一大早就把刘二毛喊来排队,抢猪肉!

肉,黄桂花家是吃不起的,先不说一个临时工,根本就弄不到肉票,就是弄来了,也舍不得吃!

况且,黄桂花在国营饭店上工,每天管吃两顿饭,家里的饭省了,有时候,还能往家拿些包子馒头什么的!

自打黄桂花当了临时工,老刘家的日子眼见着是起来了,不缺吃,不缺喝,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好日子那来的!

还不是她有个好姐姐,嫁了个有本事的姐夫,要不,这好事,怎么可能轮到她!

这么好亲戚,合该好好供着,昨听说供销社有猪肉供应,黄桂花就让自家老二,一大早就来排队!

先把属于她姐家的那份给划拉出来,等她姐来了,交了钱票就没拿回家!

这会天还早,就二毛没等来黄桂花的姐姐,先听到他娘被人打了!

当下把肉往案台上一摔,在路边的柴堆上抽了根木棍,大吼着冲进人群!

刘二毛提着棍子冲进来的时候,马兰花早被人拉开了,黄桂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打死人了,我不活了,二毛,二毛,她们打我,打你娘,二毛,呜!”

黄桂花指着马兰花,让刘二毛替她报仇!

刘二毛看到打人的是个不认识的老婆子,顿时就怒了,往常都是他欺负人,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欺到他头上!

当即发了狠,扬起手臂上的木棍,兜头砸向披头散发的马兰花!

“啊!…”

马兰花见那么粗的木棍朝她砸过来,腿都吓软,本能的抱住头!

周围看热闹的也被吓得不轻,这一棍子下去,命怕是都没了!

“哐,…”

许长欢收回伸出去的大长腿,弯腰扶起瘫软的马兰花,有好事的搬来一张条凳,许长欢把人放上去!

“谢谢!”

“不谢,不谢,…”

大婶连连摆手,嘴里说着不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长欢!

许长欢没在对方身上察觉到恶意,就由着对方打量!

马兰花呆愣愣的坐着,精神恍惚,目光呆滞,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直到尖锐的疼痛从手心里传来,马兰花恍然惊醒!

她没死,还活着!

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小命更值得人高兴的!

当下,什么气,什么火都没了,马兰花跳下条凳,扯住许长欢就要走!

“许知青,走,咱回家,回家…”

马兰花手抖,脚抖,整个身子都在抖!

眼歪,嘴瓢,话都说不利索了,一门心思只想回家!

对,回家!

逃跑不丢人,这不跑,小命就要交待这了!

她一个活了半辈子的老婆子,死就死了!

许知青不行!

许知青还年轻,还年轻…

“许知青,走,走,走…”

“婶,…”

许长欢按住马兰花的肩膀,把人按回条凳上,轻抚后背,抚顺她僵硬的脊背!

余光瞥见由远及近的一群人,眼眸晦暗!

本来想做条闲鱼,安安静静做个工具人!

奈何人太美,太招人!

目光四望,身后空荡荡的!

看热闹的人,也是有眼色的,知道来者不善,全躲的远远的!

许长欢目光一拧,看向以刘二毛为首的那群人,手持长棍,来势汹汹!

许长欢大致扫了眼,人不多!三十几个,多是干瘦的庄稼汉,看着唬人!

实际上,也就那样!

星际体型最小的变异兽,都有半个山头高,一爪子下去,能把整个镇子给屠了!

变异兽见多了,这点小阵仗,许长欢还不看在眼里!

尤其是这些人,手上拿的武器不是木棍,就是铁锹,榔头!

许长欢不笑,都对得起她们了,怕!

呵!

许长欢嗤笑!

武器什么的,拿不拿,在她这都没什区别!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就怕那个不长眼的,趁她分不开身,拿马兰花开刀!

虽说,这人最多还能活半年!六个月,一百多天,四五千个小时,…

早死一天,就少活二十四小时,更何况是半年!

许长欢不是救世主,同样,也不想亏欠人!

人是跟着她来的,能带,还是给人带回去!

况且,住在陆家,比住在知青院舒服,许长欢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国营饭店隔壁是供销社,供销社隔壁是邮局,邮局离得远,不做考虑!

国营饭店也不行!

许长欢单手环住马兰花的腰,在一片惊呼声中,拖着人冲进供销社!

售后员见人跑供销社里面去了,腿都吓软了!

“别往里面去,快出来,出来,…”

完了!

等下打起来,就全完了!

刘二毛是啥人,马家坡有名的二流子!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没有啥是他不敢干的!

尤其是两年前,被人打瘸了一条腿,整个人更加阴翳了!

往常路上遇到这刘二毛,那个不是躲着走,这俩人咋就偏招惹了他!

招就招了呗,你要跑,不该往外面跑,往屋里躲个什么劲!

那是供销社,不是公安局,在不成你往对过跑,对面就是公社大门!

刘二毛在浑,也不敢当着公社干事的面,公然殴打女同志!

“出去,快出去,不能进,去公社,去公社…”

售后员叫喊着,挥舞着竹竿,给许长欢指路!

许长欢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好心,但,…来不及了!

哐哐两下,合上门!

这时候的供销社外面是间门面房,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间房!

门面房通往后院有一扇小门,许长欢把马兰花放下,从柜台上找到一把铁锁,锁上那扇小门!

“砰砰,…”

“开门,开门,…”

“出来,…”

许长欢没理会外面的叫嚣,掏出一瓶试剂,捏开马兰花的嘴巴,整瓶灌进肚子里!

马兰花呆愣愣的,任由她摆弄,试剂喝完,人也没了知觉,许长欢扫了一圈,看到堆在角落里的竹席,扯开一张,把人放了上去!

一管试剂,能让人昏睡三天三夜,许长欢完全不担心马兰花半途惊醒!

开门,锁门,一气呵成,解决了马兰花这个累赘,许长欢出手毫无顾忌!

许长欢虽非战斗人员,基本的战术训练还是有的,否则,她也不会成为行业里的翘翘者!

拖尸,她是专业的!

推,拉,拖,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周建国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刘二毛一行人,躺的整整齐齐,一个没落!

22 “姓名”

“许长欢”

“年龄,”

“十八”

十八!

周建国停下笔,看着对面小姑娘,那张稍显稚嫩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有十八岁!

“籍贯,”

周建国敛下眉,面无表情的在年龄后面打了个叉,继续询问!

“籍贯!”

没听到对面人回答周建国又问了一遍,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分钟,还是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周建国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对面的少女!

面对周建国审视的目光,许长欢沉默不语,清亮的眼眸中盛满淡漠!

“怎么,很难回答?”

周建国厉声嚇问,右手支在桌子上,左手摸向腰间的配枪!双眼锁定目标,身体紧绷,呈战斗状态,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勿必做的一击致敌!从警十几年,周建国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眼前这个,更是能凭一己之力,徒手撩到三十几名壮汉!这样一个武力值爆表的人!

周建国自认,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加上大柱几个,可能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这人,他们留不住!

气氛莫名的有些诡异!

周建国是精神过与紧绷,身为人民公安,面对危险,他不能退缩!

但,身为领导者,他不希望自己队友,白白送命!

“籍贯!”

周建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再次问吃这两个字!

年龄小,不识字,不理解这两个字的意!

周建国设想了很多可能,但,在看到许长欢那双含笑的眼眸时,所有幻想,全部幻灭!

你是谁?

你的上线是谁?

什么任务,时间,地点,接头人,…

周建国很想把这些话全撩出来,明知对方不会回答,出与职业习惯,周建国想问!

但,话打嘴边,又打住了!

“我能打个电话问一下吗?”

“什么?”

周建国以为自己听岔了,打电话,打给谁,同伙,还是她的上线!

确定是打电话,不是发电报!

通讯部门混入了特务,还是组织内部有人被策反了!

“不能吗!”

说完,许长欢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这个时代的通讯技术还处于发展阶段,打电话只能去邮局,去邮局就得先出去!

想要出去,首先就要登记,要登记,就得写籍贯!

但她,还真不知道原主的籍贯,别说她不知道,怕是原主在这,也说不清楚!

很迷,很晕,但,很现实!

“可以写现在的居住地吗?”

“嗯!”

看出他的疑惑,许长欢跟着解释了句:

“我是来小窑村插队的下乡知青,户口,粮食关系都在小窑村!”

“知青?”

周建国放在左侧的手摸上扳机,扣开保险,子弹上膛!

“对,下乡知青,”

许长欢仿佛毫无所觉,从容的回答对方的问话!

许长欢不知道对面的人,那条神经搭错了,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子弹都上膛了,这是把她列入必杀名单了!

“噗,”

许长欢觉得好笑,也真笑出来了!

“噗,噗,噗,…”

周建国迅速清空一个弹夹,装弹,压枪,…

手腕处一阵刺痛,眨眼间,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眉心!

“许长欢,…”

陆华年接到通知,开着拖拉机带着张为民,一路飞奔赶到镇上,就怕来晚了!

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许长欢,放下枪,…”

陆华年走过来,攥住许长欢的手腕,缓慢把枪口移开!

许长欢嗤笑!

食指勾起枪托,打了个转,枪膛里的子弹,尽数抖落!

“噔,噔,噔…”

子弹掉在桌面上,又弹跳起来,轱轮轮,滚到桌沿,掉到地上,一阵叮叮当当!

“坐!”

周建国推开椅子,坐回自己的位置,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陆华年坐下!

陆华年看了眼许长欢,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想来是没吃愧!

也是,周建国这个老公安都差点栽她手上,一群小混混,怕是都不够她热身!

陆华年坐下,扫了眼桌子上的记录表,姓名,年龄,籍贯…

目光停留在籍贯上,上面有几点晕开的墨水,却没有字,明显是长时间停留在那里,却没有落笔!

陆华年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埋首书写,个人信息,事情经过,处理结果,依次书写上去!

周建国接过登记表,目光停留在最后那一行上:本人不同意和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补偿!

周建国!

周建国麻利的取出公章,盖上戳,送走两个活阎王!

等两人走后,大柱几个才敢进屋!

“周局,怎么回事,人咋放了?”

周建国翻了个白眼,不放,不放留下来供着!

想起那里临走前,警告的眼神,周建国到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凉,懒得搭理这群憨憨,指着登记表最后一行!

“受害者不接受和解,去医院看人都醒了没,醒了就让把人带来作笔录!”

“周局,是全部人都带来,还是只处罚主犯!”

周建国看了眼说话的那人,徐春生,联防队的,这两天来局里帮忙,见过几面,不熟!

“主犯,从犯全部带回来审问,该怎么判怎么判!”

周建国说完,就回了办公室,留下几人互相对视!

听周建国这语气,今这是怕是要严办了!

“张哥,”

徐春生戳了下张大柱,张大柱看了眼周建国的办公室,示意他出去说!

门关上,周建国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倒不吓得,而是庆幸!

得亏陆华年来的及时,没酿成大祸,否则,他今天就是不死,也得脱了身上这身衣服!

周建国不后悔先前自己的主动,怪就怪,想得不够仔细!

谁能想到,上级让他们等的人,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周建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先前他还笑老刘那帮人,人都没见着,饺子先包上了!

帝都啥没有,会缺他这口吃的!

“呵呵,”

周建国呵笑两声,走出办公室,往上面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

公安局里走一遭,出来的时候都过正午了,张为民开着拖拉机去供销社接马兰花,许长欢跟着陆华年去了邮局!

此时已经一点多,邮局里没什么人,许长欢走到电话机前,报了一串数字,就等着电话接通!

陆华年左转几下,右转几下,听筒里传出滋滋拉拉的电流声!

“喂!喂,喂,找谁?”

“许静雅,…”

许长欢报完名子,等着对面的人的反应,等了大概一分钟,对面才说了句,不在!

不在!

是不在医院,还是不在帝都?

“谢谢,”

许长欢道了谢,挂断电话!指尖滑过一个特殊符号,轻轻按下,等着对方接通!

听筒里传出询问声,许长欢没有说话,指尖在听筒上轻轻点了几下,便放挂断电话,交了两块钱后,走出邮局!

出了邮局,两人并没有去供销社,而是拐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小院!

“刘叔!”

“来了,吃点啥?”

难得见陆华年带小姑娘来,刘勇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后院!

“刘叔,麻烦你给我们下两碗清汤面!”

“行,面有,中午刚擀出来的,水开了就能下,你们坐这喝口水,我去两颗葱,做个浇头!”

“好,…”

刘勇走后,两人走到大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陆华年倒了碗水,递给许长欢!

许长欢看了眼递过来的陶碗,洗刷的很干净,没看到油,有没见到灰!

接过来,喝了几口,甜甜的,有一股山泉水特有的甘甜!

“后山有个泉眼,水是从那里引过来的!”

陆华年指了下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个小水潭,水潭上面架着一个竹筒,竹筒口淅淅沥沥,有水流出!

“挺有趣的!”

“嗯!”

陆华年浅笑着看着她,难得见她这般模样!

“昨天的饺子也是他家做的的!”

“不好吃?”

听她问起昨天的饺子,陆华年神情明显有些紧张!是不吃不惯刘勇做的饭吗?

正是知道她嘴刁,陆华年才特意给上面提意见,让安排个厨艺不错的!

许长欢刚上火车,刘勇就被派过来,两人几乎前后脚到,前天,听到她们说,路上带的饺子,被人打翻了!

以为她想吃,陆华年特地一大早,就来了镇上,让刘勇和面包饺子!

镇上的供销社没有肉,去县城来回要一天,没办法,陆华年只能自己进山找,跑了半个山头,才抓到的一只小猪仔!

剁完饺子馅,还剩下大半个,陆华年就让刘勇收拾出来,风干之后,留着下次吃!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长欢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国营饭店买的!

不是她矫情!

实在是早上那一幕,太恶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