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6万年前只为杀了魔神》 第一章 “不!”陈清焰从噩梦中醒来。

这是陈清焰第N次做噩梦。

无它,今日是魔神李观棋发动仙魔大战的第三百二十五日。

魔神的力量过于强大,强大到陈清焰的父亲陈道长和宗门的孟长老一起对抗魔神也没有胜算。

都——

是魔珠在叫。

可能其他人不知道魔珠在叫是什么意思,但陈清焰很清楚,说明己方在大战中局势不妙。

陈清焰拿起圣器,跑了出去。

陈清焰想要尽快找到自己父亲。陈清焰在天上飘着,时不时看着地面上的魔物,陈清焰忍不住向地面移动。陈清焰不管大局会不会因为几个魔物而出现改变,只是杀着,能杀一个是一个。

陈清焰将一个魔物杀完后,感觉有些不舒服,陈清焰施了施法,飘到空中。

好像魔物并没有因此少多少,相反,魔物好像变多了。

无耻,产生这么多的魔物是特意用来消耗宗门弟子的仙力吗。陈清焰想。

陈清焰不敢继续想下去。

陈清焰只想先找到父亲。

陈清焰在天上看。忽然,陈清焰好像看到一个苍老而又有点熟悉的身影。

是父亲。陈清焰想。

陈清焰施了下去的咒术。

“父亲!”陈清焰喊到。

老人听到这声声音就知道他的清焰来了。

“轻颜来了。”老人艰难地说道。

“轻颜”同“清焰”,“轻颜”这个称呼在大师兄一次误说的时候传开的。

刚才陈道长与魔神大战了一场,在与魔神的大战时,陈道长的后背挨了魔神的攻击。

也好,到最后还可以见到一眼轻颜。陈道长想。

陈道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了。

不好。

陈清焰赶忙冲了过去。

还好,到最后至少看到轻颜一眼。

陈清焰看着在怀里的爹爹。

爹爹睡了呀,睡了好至少不用看到这血腥的世界。陈清焰请碰陈道长的双眼。陈道长的双眼随着陈清焰的双手由睁着变得闭合。

陈清焰想杀人。

陈清焰将传音咒拿出,向宗门弟子传音。

周围有魔物出现,攻击陈清焰。

陈清焰紧急使出法术与魔物战斗。

想杀人的陈清焰是恐怖的。不一会儿,千千万万的魔物被陈清焰杀死了。但依旧有前千万万的魔物冲了上来。

这会时间里,陈清焰用传音咒传音出来的的弟子到了。

陈清焰抬头看了看。

是大师兄。

大师兄也加入了与魔物的战斗。

“轻颜。”大师兄看出来魔物是杀不死的,大师兄给了清焰一个“撤退”的眼神。

陈清焰示意。两人便要使出咒语回到宗门。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说着,便有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是魔神。”大师兄朝陈清焰吼道。

是魔神呀。陈清焰淡淡闭了闭眼。

陈清焰将圣器拿了出来。两个人加上圣器不会被打得很惨吧。

陈清焰与大师兄时刻准备着。

“将陈道长给我交出来。”魔神对他们两个说,“把陈道长交出来,吾饶你们不死。”

陈清焰将陈道长拉了起来。

爹爹是不可能交的。

魔神今天的心情有点好,想再给他俩机会。接着说道:“吾数三声,一,二,三。”

当魔神说完这句话,大师兄便冲了上来,将自己与魔神绑在一起。

当陈清焰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也被大师兄绑起来。

真傻。陈清焰看着大师兄。这一眼是最后一眼,随后陈清焰被大师兄“送”到了宗门里。

陈清焰无法改变被“送”到宗门的结局,但陈清焰忍不住向后看。

大师兄是一个很傻很傻的人,到了现在还想着与魔神同归于尽。

“不!”陈清焰向天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

陈清焰无力改变,也不甘心接受。

陈清焰带着陈道长的尸体回到了宗门。

“陈清焰,你知道我们都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事情发生得太快,陈清焰已经思考不出来他们要找她干什么。

“过来,走到这儿。”孟长老说。

陈清焰走到孟长老所指示的地方。

“听我的,三,二,一起阵。”

“孟长老,”父亲走了。

陈清焰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清焰便已经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陈清焰忍不住哭了。

我也可以…可以战斗。

陈清焰哭着,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清焰,您好,您被传递到六千年前魔神刚出现的时候,您需要找出合适的方法阻止六千年后魔神再世。”

在听到不知从哪里穿出来的声音的时候,陈清焰只想说一句CAOTM。

“站住,不要让娘们走远了。”远方穿出山匪的声音。

陈清焰看了看四周。陈清焰确定这鸟不拉屎的只有自己这一个“娘们”。

陈清焰想要使出法术飞走,但使了一次,陈清焰还是没有飞向天空。

陈清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陈清焰又试了试,还是没有飞起来。

山匪的脚步渐渐地进了。陈清焰只好撒开脚步向前跑去。

陈清焰不知道跑了多远,陈清焰不敢停下脚步。但由于体力的消耗让陈清焰脚步慢了下来。慢慢地,陈清焰开始恢复到走的速度。

陈清焰尝试着想要找到出口。

忽然,有一个声音穿出来,有人说道:“三小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陈清焰惊了一惊。

为什么你们都要从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向我说话。陈清焰在心里吐槽道。

陈清焰吐槽归吐槽,但还是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是个男子,有点熟悉,好像在几分钟前刚见过一样。

陈清焰不由自主地向男子走去。

KAO,为何是他?魔神。

男子从林间走出来,说道:“我们几个月前成亲了。”

陈清焰的大脑已经冗机了。

对方是魔神,也是自己的丈夫。

直到男子走到自己的面前,陈清焰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桃子终于找到你了。”

后面还有小厮和婢女。

好一刻钟,轿子也被轿夫们抬了出来。

陈清焰被请上轿子。

陈清焰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清焰随手指着一个婢女问到:“你不来吗?”

被指的婢女有点欣喜若狂,提着裙摆上了轿子。

婢女有些不好意思,问陈清焰道:“小姐,可受了伤?”

“我没有受伤。”陈清焰回答道。

“可是小姐身上有血呀。”婢女说着说着就向陈清焰靠去。

婢女往前一步,陈清焰就往后退了一步。

婢女感觉自家小姐有些奇怪,便问道:“小姐,我是桃子啊。从小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啊。”

陈清焰听到句“从小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后,便向桃子那边倾了倾身子,问道:“那我是谁?”

桃子惊讶地说:“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啊?”

我应该认识你吗?陈清焰暗想。

桃子又随即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您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前几天陛下赐婚您与姑爷,今日您与桃子一起出门买胭脂,桃子只是一不注意您,您就不见了。”说完,桃子的脸上全是眼泪。

“桃子,不要哭了,金豆子可值钱。”陈清焰学着以前爹爹和师兄们的样子哄着桃子。

桃子有些惊奇地听着三小姐说着“金豆子”一词。以前三小姐才不会安慰人呢。

在坐轿子的时候。

陈清焰感到有点惊愕。

夫君,不,魔神不上来坐轿子吗?

陈清焰问桃子:“他不上来吗?”

桃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桃子将自己的手放到陈清焰的额头上。桃子现在严重怀疑自家小姐有点什么病。

桃子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您可有什么不舒服?”

“何来此问?”

在六千年后的世界里,魔神的实力最为强大,大到可以无视仙家的规矩,是规矩的建立者。

魔神连规矩都可以改变,连小小轿子都不可以做吗?

老实说,陈清焰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

轿子到了将军府。

陈清焰由婢女带路到了自己的小院。

陈清焰看了看随行的人。

“他不过来吗?”陈清焰问。

“小姐,您今天是怎么了?”

陈清焰现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实际认识。

陈清焰让婢女退下。陈清焰开始摆着已知的线索,理着思路。

当桃子开始退下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要给自家小姐找一个郎中,给小姐治一下病。

月圆之夜快要到了。小姐是应该因为今天这个才注意到他。桃子想。

桃子走到小姐院子后,桃子提着裙摆向府外跑去。

桃子找到街道旁一家百年老字号的药店并走进去。

陈清焰摆着已知的线索,开始头痛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线索太少了啊。

陈清焰的头正痛着,桃子的声音便传过来。

桃子带着郎中走进陈清焰的房间。

陈清焰只好坐下让郎中开始把脉。

半晌后,郎中面无表情地说:“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休息一下便好了。”

说完,郎中刚想离开就被桃子堵住了。

桃子先看了看自家小姐。

嗯,小姐的心情很好,还有心情喝茶。

桃子接着说道:“郎中,我家小姐没到月圆之夜便会发情,郎中可有药,帮我家小姐抑制?”

当陈清焰听到“发情”二字的时候,忍不住将嘴里的茶吐了出来。

什么?这副身体经历了什么?

“嗯……这需要额外收费。”郎中已经被桃子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我将军府不差钱。也请大夫守口如瓶。”陈清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副身体遭受到什么,但“发情”一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郎中受了钱,退了出去。

当郎中配了好药走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

陈清焰看着窗外的天空,恍若梦境。

陈清焰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像第一次赏月是和大师兄吧。只是那时只能依稀见到月的轮廓。原来月光可以那么皎洁。

“爹爹……”没有人应答。

“大师兄……”依旧没有人应答。

“桃子……”陈清焰想要邀请桃子一起来看,刚一开口陈清焰就意识到桃子还在外面送郎中。

罢了。陈清焰在心里安稳道。

这月,这星星,这蝉鸣都在告诉着陈清焰这不是她该呆的世界。

陈清焰赏完了月。回房间,脱衣服,开始睡起了觉。

当陈清焰刚要睡着时,忽听见了一个声音。

“有完没完!”陈清焰咒骂道。

陈清焰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陈清焰想找到是什么东西在动,找来找去,没有找到。

当陈清焰打算放弃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升上了天,发出一阵光来。

是圣器。

陈清焰把圣器这种东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值钱。

陈清焰直接下了床。陈清焰的个子不算很高,所以她只得跳了起来。

陈清焰一跳,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陈清焰将自己的手掌打开。有一个不明“飞行物”飞了出来。

不明“飞行物”看着陈清焰那惊讶地眼神,解释道:“我是圣器,所以你可以叫我为圣器。”

得,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圣器无视陈清焰无语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来到了六万年前的世界。你的身份是将军府家的三小姐。”

“照你这么说,六万年后,师兄,师姐……都……”

“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何才能打败魔神?”

“第一种,你可以用爱来感化他。第二种,你可以用订魔针来击碎他的魔骨。”

“订魔针如何化练?”陈清焰直接放弃了第一种方式。

“但我要提醒你,第二种方式有百分之十的可能不会彻底消灭魔骨。”

“你只要告诉我这么化练订魔针就行了。”陈清焰再次强调。

圣器看着着死撅的陈清焰叹了口气,说道:“好吧。”

之后在圣器的指导下,第一颗订魔针化练出来。

圣器也因为神力不足自动调节到睡眠模式。

好像……还没有问它几颗订魔针才可以消灭魔骨。

陈清焰想把圣器叫醒,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在床上。

陈清焰强迫自己睡着,但越来越清醒。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每一件事陈清焰还没有理清楚,下下件事就出现了。

陈清焰起身,将斗篷披在身上。

“爹,我会找到方法!”

第二章 昨夜,陈清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还是身边的桃子叫她,她才醒来。

陈清焰打着哈欠问桃子:“我不可以再睡一会儿吗?”

“不行,小姐,今天老爷有要事宣布。”

其实桃子知道老爷要宣布什么事,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桃子告诉小姐这事很小,恐怕会损害到小姐的利益。

桃子认真给自家小姐梳着妆,至少让二小姐在这方面落下等才好。

陈清焰看着桃子那花里胡哨的化妆方法,直呼麻烦。

桃子赶紧说道:“小姐,今日二小姐也要去。”

“二小姐?”陈清焰可不想在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得罪人。

“是呀,二小姐,可会装了。不管您做什么,她都会在后面添油加醋的编排您。奴婢记得有一次,明明是您为她好,到最后她还向老爷说您的不是,您那次在祠堂里饿三天两夜。”

还有这种人。陈清焰最讨厌的是这种人。

陈清焰讨厌归讨厌,但还是要桃子重新梳一个大气又婉约的妆。

桃子重新照着小姐的要求梳了一个妆。

……

当陈清焰走到大厅时,他们已经开吃了。

陈清焰走到长辈那一桌告了一个不是。

陈清焰打算走到自己的座位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人叫住了她。

那人说道:“轻颜,观棋怎么不允许上桌吃饭呢?”

什么?堂堂魔神还不能上桌吃饭?陈清焰表示不理解,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站在陈清焰后面的桃子直呼好家伙。在这大厅谁不知是李观棋使了点手段才能娶到小姐,李观棋这种人怎配上这桌吃着饭,到小厮那桌吃已经算小姐开恩了。

陈清焰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也不知前事如何。陈清焰想要装作听不见,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但那女子依旧不依不挠,有手帕假装擦拭眼泪,道:“三小姐,今日心情不好,是妾身不懂得礼貌,才被三小姐落了面子。”

“大姐,不是,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如果我做的事是对的,我会坚持下去,但如果我做的事是错的,我会悬崖勒马。”

陈清焰上面那段话算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那女子依旧不依不挠,刚想开口却被一男子打断道:“秋娘他们小两口的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不要管的好~”

那女子听到男子这么说,讪讪的坐了下来。

陈清焰不想与女子纠缠下去,也顺势坐了下去。

后来陈清焰才知道女子是父亲最宠爱的妾,名叫秋娘,并生下了谢轻颜的二姐,男子是谢轻颜的父亲。

……

陈清焰吃完早饭后,打算到自己的院子里。

陈清焰看了看桃子,说好的有要事要讲呢,结果什么都没有讲。

桃子等了等陈清焰,发现好像小姐要会自己的院子。桃子马上跑到陈清焰面前,说:“小姐,你是要……”

“会院子。”陈清焰有点不理解桃子。

“小姐,前几天……”

“前几天?”

桃子惊愕地看着小姐,小姐是受什么刺激,还是被山匪吓傻了呢?

陈清焰没有管桃子在想什么,直接就走了,等一下还要想办法叫醒圣器,剩下几个订魔针如何化练。

陈清焰正走着,桃子就闪现到陈清焰的面前。

“小姐,今天……是您第一天入学的日子。”

“我嘞个豆。桃子,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讲完!”

桃子明显听出小姐有点生气了,说道:“对不起,小姐。”

“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

然后,陈清焰感受到了何为废话文学。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知道了是多种“小姐您可要上学”意思的表达。

“所以,小姐这学……”

不是,谢轻颜的事为什么要陈清焰来承受。

陈清焰迈开步子,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桃子见状在后面追着小姐,感情说那么多白说了。

……

陈清焰院子里。

陈清焰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小尾巴还在吧吧。

陈清焰受不了,将门一关,再将门反锁。但好像…小尾巴这个人进不来,小尾巴的声音还是可以透过门窜进来。

陈清焰现在还不想理桃子,拿出圣器。陈清焰想了想,还是直接用最直接的办法——朝圣器大喊。

“…”圣器没有应答。

陈清焰有点着急。

为何在这么危急关头的时候,身为圣器就掉链子了。

陈清焰反复试了几次,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圣器鸟都没鸟陈清焰。

陈清焰想把圣器摔在地上,可毕竟圣器是圣器,是陈清焰也是整个宗门最宝贵的东西。陈清焰不敢摔。

可能陈清焰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眶已经因为着急而变红了。

……

陈清焰门外。

当陈清焰的第一声大叫时,桃子觉得自家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小姐连续几次大叫后,桃子在担心小姐的生命安全。

桃子向门内喊道:“小姐,开门呀,桃子担心您的安全。小姐,开门,桃子……”

桃子正说着,陈清焰打开门,对桃子:“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桃子对陈清焰尴尬地笑了笑。陈清焰也对桃子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陈清焰觉得这尴尬地氛围要持续很久时,一个小厮过来,对陈清焰行礼,说道:“小姐,老爷叫您过去。”

陈清焰“嗯”了一声。

……

谢将军书房。

“轻颜,你为何不去学堂读书?”“去学堂干嘛?去了也是浪费时间。”陈清焰胡诌道。

“去学堂可以学习知识,可以结实三五志同道合之人,可以开阔眼界……”

来了,陈清焰以前最讨厌这种家长式的说教。可当陈清焰想到在仙界自己的爹爹好像已经……不在了,又开始怀念以前有人说教的时光。

陈清焰埋着头,不敢反驳,只机械的说“好”“嗯”“哦”来回答。

“轻颜,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就去学堂。”

陈清焰听罢,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谢将军。陈清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去学堂发表了意见。

刚才,谢将军是有说要陈清焰到学堂读书的。

……

陈清焰刚从谢将军的书房里出来。陈清焰心里冒起了一团无名火。这火也不能对着谢将军发,毕竟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发生这件事的。

陈清焰想在府里走一下败败火。

陈清焰顺着弯弯曲曲的走廊走,好像……也没有那么气了。

陈清焰向周围的风景看去,陈清焰看花,能说出花的名称以及用途;陈清焰看假山,她回想起以前与大师兄一起爬真山的经历;陈清焰看到一个人正跪在地上,陈清焰仔细一看那人好像……是个小哥哥,还……挺好看的。

陈清焰也说不上因为什么理由,她向那位小哥哥走去。

陈清焰以前听说“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当时陈清焰还在跟大师兄打包票说着世上还没有这样的男子。但今日一见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

陈清焰走到男子的面前,陈清焰看着他的脸。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姐,您是来看某的笑话吗?”那男子率先开口道。

“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看你的脸的。”陈清焰觉得男人的声音有点陌生但又有点熟悉。

男人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是只好看点的阿猫阿狗,谢家的三小姐都要凑上去看看吗?”

“……”陈清焰不知如何接话。

“小姐—”桃子不知从那个角落里风风火火的出来了。

桃子将陈清焰转了一个方向,低声说道:“是那个……”

“那个!?那个?”

“是……您夫君。”

与其说李观棋是谢家三小姐的夫君,不如说是谢家三小姐的一个污点。谢轻颜对李观棋不好,下面的人也不会对他好,毕竟连桃子以为小姐不会关心也不会看到他。将军府里人都不约而同的把李观棋当做“下人”。

谢轻颜也忘了……

现在是冬日,在正午才有太阳。谢轻颜要李观棋每天在正午时分跪在这里,杀毒消菌。

陈清焰仔细看了看,从气质上来说,陈清焰认同他是李观棋的说法。陈清焰在仔细看了看,与第一次见好像这次他黑了很多。

好像……他做了很多杂活。

陈清焰向后面退了几步。

她……就要走了吗?李观棋心想。

陈清焰拿出手帕,对李观棋说:“起来吧,呐,用手帕擦一擦吧。”

陈清焰的话如一股暖泉涌入了李观棋的心。

李观棋暂时想不出来谁这样对他过。

李观棋接过她的手帕,说了句:“谢谢。”

……

陈清焰刚想离开就被李观棋拉住了,他对她说:“今日有宫宴,三小姐是没有人陪吗?”

“宫宴!?”陈清焰看了看桃子。

是的,在早上的时候,桃子就想对小姐说了。

第三章 在去宫宴的马车上。马车上坐了三个人,分别是陈清焰,李观棋和桃子。

马车的窗是开着的,桃子在坐马车的时候喜欢看着窗外。只是昨晚刚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白茫茫一片。桃子看了一眼便觉得索然无味。

陈清焰看着面前的这个穿夏衣的男人,叹了口气。

在上马车前,陈清焰就问过李观棋为何要在冬天穿夏衣。李观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没有第二件能参加宫宴的衣服了。谢家的少爷们即使有多余的衣服,也不会借给李观棋。再说了,即使有人借给李观棋衣服,谢家的那些人会等李观棋吗。

“咳咳咳……”是李观棋在咳嗽。

陈清焰吩咐桃子将马车里的门窗关好。将自己的披风披在李观棋的身上。

李观棋惊愕地看着陈清焰。

她……好像是第一次为别人披披风。

她为他整理披风。

她的手轻拍着。

他的心感受到温暖。

是因为披风吗?还是是她呢?

他的种种想法写在脸上还被某人看见了。

陈清焰第二次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别多想。”

也许,这才是她—谢轻颜。一个对别人冷漠的人。

桃子感觉这马车弥漫着一股暧昧但又尴尬的气氛。

“小姐,桃子可不可以开开窗?”

李观棋:……

“不行,”陈清焰瞥了李观棋一眼,顶着桃子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因为……我有点冷。”

是因为他吗?桃子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好像小姐是第一次明明很热但还要强说很冷呢。

……

很快,马车到皇宫里。

陈清焰坐在谢将军的后面,李观棋坐在陈清焰的旁边。

宫宴还没有开始。

谢将军到自己想好的同僚那闲聊。

陈清焰在谢家都不认识几个,而且在吃早餐的时候,还有人要给陈清焰下马威。陈清焰不知道要跟谁聊天。陈清焰无聊的看了看宫殿。

原来……还有些人没有到啊。

陈清焰四处瞎看。

宫殿门外。

一男子在向宫殿里走去。

那男子俊美绝伦,五官如雕刻般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着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外表看上去放浪不羁,但陈清焰觉得骨子里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李观棋不觉得面前的男人有多好看,但陈清焰却陷进去了。

陈清焰觉得这男子自己好像见过,是谁呢?

李观棋对陈清焰直直地看着那男子表示不理解,出声对陈清焰问道:“很好看?”

“嗯,很好看。”

“那你能不能看看我。”李观棋问道。

“看你干嘛?”

“看看我有没有他那么好看。”

陈清焰不知道李观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感觉他好像一个小孩子,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上倾注过多的精力。

陈清焰的心里有一个想法,难道是大师兄也穿到六万年前的世界,不然这么解释他与大师兄长的如此相像。

“他长的好看点。”陈清焰还是回答了李观棋的问题。这是陈清焰的心里话,原因是他长得像大师兄。

“是吗?”他轻笑道。

陈清焰觉得李观棋现在有点不正常,至少陈清焰在六万年前认识的李观棋不同。

陈清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看看四周。李观棋在等陈清焰开口,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

几个时辰后。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宫殿里的人们离席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礼。

“免礼。”

众人齐回道:“谢陛下。”众人纷纷落座。

宴会开始了。

轻歌曼舞,丝竹之神,光晃交错。好不热闹。

陈清焰打算就这样保持沉默,熬到宴会结束的时候。

旁边匡匡的声音传来,让陈清焰感到好奇,陈清焰向身边的男人看去。只见男人一杯接着一杯清酒倒下肚。

陈清焰看着男人的脸上出现了红晕。陈清焰赶忙阻止男人喝酒,说道:“你不能再喝了。”

“那你说,我为何不能再喝一杯呢?”

李观棋在等陈清焰的回答,但几分钟过去后,陈清焰还是没有回答他。李观棋看着陈清焰将头转到一边。

她……好像几年前,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算了。”李观棋的声音极清,但还是被旁边的女人听见了。

他……的“算了”是什么意思?陈清焰想。

“皇后娘娘,臣女不才愿献一曲。”

那女人向皇后娘娘缓缓施了施礼,走到中央。

那女人弹的是琴。还挺好听的。

陈清焰向桃子打听到那女人。

桃子惊愕地看了看自家小姐,但又随即恢复正常起来,低声说道:“小姐,她是谢家二小姐,您的二姐家。”

“二姐啊。”陈清焰在说着句话的时候,眼珠子一转。

好像……昨晚只顾得去炼化订魔针,还没有打听谢家的成员构成。

陈清焰不远处坐着的是顾家的贵妇,顾家的两位贵妇正悉悉索索地说着话。

陈清焰竖起耳朵,听两位贵妇说的话,陈清焰好像听到什么“二殿下”,什么“谢南图”,甚至还有什么“谢轻颜”。

“谢轻颜”是原主的姓名。

当陈清焰听到“谢轻颜”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在祈祷不要再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这已经是一件陈年旧事了,简单来说就是谢轻颜爱着三殿下,三殿下爱着谢轻颜的二姐谢南图。谢南图爱着李观棋,李观棋爱着谢轻颜。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李观棋娶了谢轻颜。谢轻颜被迫嫁给了李观棋。谢南图也因为一些事情知道了三殿下爱着自己,被三殿下打动,后来喜欢上了三殿下。

但……但是,谢轻颜依旧记得着那束只属于三殿下的光亮。

……

后来,说好的谢南图的独弹,变成了谢南图与三殿下的合奏。

不得不说,三殿下加入之丝滑。

陈清焰听着旋律,不由自主地拍起桌子来。

陈清焰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但周围一些贵女看着陈清焰的这副模样,不由得地用帕子掩面而笑。

“她……还在想着她的三殿下呢。”不少贵女都在这样开玩笑道。

李观棋醉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地,但是了解到情况,将陈清焰拍桌子的手按住,对陈清焰说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他,是谁呀?”谢轻颜的事情陈清焰并不知道。

上首的皇后娘娘看着李观棋按住了陈清焰的手,只是感慨,如果当年没有哪一件事的话,谢轻颜会是三王妃吧。

三殿下不是皇后娘娘所出,但谢轻颜的母亲却与皇后娘娘是手帕交。

虽说世事无常,难以预料,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也难已改变。

皇后娘娘强说道:“谢家三小姐与其夫君琴瑟和鸣,着实是一对神仙鸳鸯,不如等三哥儿和谢家二小姐演奏完后,谢家三小姐再来演奏一曲。”

宴会上的贵女们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后,由一开始的掩面而笑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笑。

众所周知,谢家三小姐都没有上过几天学,生活常识都不知,着实是一个废物。演奏一曲,怕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吧。

三殿下和谢南图的演奏还没有结束,陈清焰的手还在被李观棋按着。大约过了几分钟,李观棋终于放开了陈清焰的手。

陈清焰和李观棋两人起身向皇后娘娘回礼以示对皇后娘娘的尊重。

“轻颜不才,献丑了。”陈清焰用这身体原来的名字“轻颜”回答道。

“观棋不才,献丑了。”

等到三殿下与谢南图演奏完后,陈清焰走到琴边,李观棋也走跟着走到琴边。李观棋趁陈清焰不注意,亲了陈清焰一口,对陈清焰说道:“三小姐,要弹什么曲儿?”

陈清焰占着谢轻颜的身体,谢轻颜是李观棋的夫人,陈清焰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只好装作没有感觉他在亲她,淡淡回答道:“《胡笳十八拍》。”

李观棋不知该怎么对谢轻颜,也只能淡淡回应道:“好。正好会这曲。”

当陈清焰弹奏的第一个调子的时候,周围的贵女们都在咬着手帕,不敢相信谢轻颜不仅会弹《胡笳十八拍》这中高难度的曲,而且会弹的如此有感情。

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微微点头。好像……回到了未出阁的日子。整天与自己的手帕交弹弹琴,赏赏花,评评茶……这日子好不快乐。

她……最擅长的也是《胡笳十八拍》吧。

皇后娘娘在心里默念道:“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

“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攒眉向月兮抚雅琴,五拍泠泠兮意弥深。

“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来兮欲罢弹。

“草尽水竭兮羊马皆徙,七拍流恨兮恶居于此。

“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心转愁。

“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与传?

“一生辛苦兮缘别离,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十有一拍兮因兹起,哀响缠绵兮彻心髓。

“十有二拍兮哀乐均,去住两情兮难具陈。

“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肝肠搅刺兮人莫我知。

“十有四拍兮涕泪交垂,河水东流兮心是思。

“十五拍兮节调促,气填胸兮谁识曲?

“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

“十七拍兮心鼻酸,关山阻修兮行路难。

“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

陈清焰和李观棋弹完后,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行了行礼,之后,便坐回到座位上。

《胡笳十八拍》的后劲极大,以至于当陈清焰弹奏后很久,大家才缓缓地缓过神来。

不过喝彩声会迟来,但不会缺席。不一会儿贵女们对陈清焰的讥笑变成了喝彩。公子们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谢轻颜一样,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原来是一个精彩艳艳的才女。

好像,几年前,在大周朝的首都,

在一家茶馆里,有一位乐师最擅长的也是《胡笳十八拍》。

……

当李观棋一坐下来,陈清焰就对着李观棋问道:“你不是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吗?为什么还可以继续演奏乐曲?”

“因为……”李观棋有点故弄玄虚,“不能演奏的不好不是吗?”

陈清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不能演奏的不好。

“那你上场前偷亲我是什么意思?”陈清焰那时装作他没有偷亲自己,但现在还是要问个清楚。

“亲夫人,为何还要赋予什么意思?”

陈清焰听完李观棋的话后,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脸好像红了。

陛下说了说一些“我大周朝人才济济”的场面话,做了些总结。

当然了,陛下还为三殿下与谢家二小姐赐了婚。

陈清焰一开始没有搞清楚今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怎么还搞起宫宴来了,现在皇帝老儿一赐婚,陈清焰就搞清楚了,为了给小两口赐婚而搞得宴会。

……

陈清焰终于熬到宴会结束了,陈清焰刚打算走的时候皇后娘娘派人来请。

奇怪,只要谢家的三小姐去,谢家的其他人想去但被拒绝了。

陈清焰告别谢家人,向皇后娘娘的宫殿走去。

第四章 陈清焰看着皇后娘娘,不知道她老人家要拉自己干嘛。

“他对你好吗?”皇后娘娘也是在尬聊,想到了老朋友,就想到了老朋友的女儿。

“他?”陈清焰不知道皇后娘娘所说的“他”是谁,但还是随口说了句“好”。

皇后娘娘看着谢轻颜这逃离的眼神。应该他和她之间不是很好吧。

“我以前跟你母亲是手帕交。”

皇后娘娘没有说“本宫”,而说“我”。

“那……”陈清焰的这句话说的几小声。陈清焰几天前才穿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皇后娘娘。

“你母亲之前是最爱笑的,也是最有主意的。”

陈清焰能发现皇后娘娘常年端庄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陈清焰在等皇后娘娘说的话,但皇后娘娘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看着谢轻颜起来。

谢轻颜这外貌跟她真像。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好一个美人。

“嗯……”陈清焰被皇后娘娘看得不太自在。

皇后娘娘也不太好意思,叫身边的婢女拿一把扇子,对陈清焰说道:“这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

“只是一把扇子吗?”陈清焰轻轻说道。

“嗯,我与你母亲相关的也只有这把扇子了。”

陈清焰不能理解,既然皇后娘娘与谢轻颜的母亲是手帕交,那为何与谢轻颜母亲相关的只有这把扇子了呢?

陈清焰也不敢多问,毕竟陈清焰到六万年前的世界是要杀魔神的。

陈清焰告退,皇后娘娘派人给陈清焰带路出宫。

……

陈清焰一出宫门就看到一架马车。月光洒在宫外的一架马车上,月光把马车上的男人照的好看。

男人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你还在等我?”陈清焰对男人说。

“只有一辆马车。”李观棋对陈清焰说,“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回来。”

陈清焰假装没有听见男人的话,直接上了马车。李观棋跟着上车。桃子也上去,吩咐马车夫。

“李观棋,我母亲……”陈清焰想问李观棋关于谢轻颜母亲的事情。

李观棋不可思议地看着谢轻颜。想当年,泰水与泰山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谢轻颜也知道这件事情,李观棋认为谢轻颜应该不会忘记,但……她在问自己,她……

李观棋有点怀疑这副身体里的灵魂不是谢轻颜。但……一个身体换了一个灵魂也是无稽之谈。

“明天。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李观棋对陈清焰说道。

“好……”陈清焰除了好以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都喜欢话说一半。

……

李观棋把陈清焰送到谢轻颜的院子里。然后,李观棋迈开步子,打算离开院子。

陈清焰感到不解,开口问道:“你不住在这里吗?”

李观棋顿了顿,回答道:“观棋有自己的住处。”之后,便走了回去。

一个来自敌国的质子还能有自己的住处?

陈清焰刚想开口问,桃子就半推半撵陈清焰起来。

桃子把门关上,小声对陈清焰说道:“李公子住的是柴房。”

陈清焰突然就明白了。

陈清焰与桃子聊了些八卦。

陈清焰谎称有点累了,桃子就起身告退。

当桃子把门关上后,陈清焰把圣器拿了出来。

陈清焰左看看圣器,右看看圣器,刚要开口叫他,圣器就先开口道:“说说吧,找小爷我干嘛?”

“问点事!”陈清焰对圣器挑眉。

“是关于原主母亲的事吧。”圣器无视陈清焰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穿到六万年前就已经花费了不少精力,如果再将几年前的事情重现的话,势必会浪费不少仙力。”

“你的意思是要我动用人力去查,而不是用仙力去查。”

“是这意思。”

“我刚才问了问桃子,桃子也没有告诉我,我该去问谁呢?”陈清焰转了转眼珠子八卦道,“我刚才也问了李观棋,他也没有告诉我。”

陈清焰不提“李观棋”还好,一提到“李观棋”这三个字,圣器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怼道:“你是爱上了?”

陈清焰不理解圣器为何如此生气,小声道:“怎么了……”

圣器对陈清焰这副样子不好发脾气。圣器看了看陈清焰,叹了口气,说道:“陈大小姐,你是喜欢上了这种安逸的富贵大小姐的生活?”

“喜欢谈不上,至少不必整天与魔物打打杀杀的。”

圣器对陈清焰没有办法,认识陈清焰这么多年来,她的理由依旧是这么简单。

圣器试探道:“昨天,是你第一天见到我的真身。”

“是的。”陈清焰回答道。

是他想多了,她只能是在昨天见到圣器的真身。

“我教你化练订魔针。”圣器转了一个话题。

陈清焰感觉他很奇怪,话题转来转去的。

陈清焰觉得奇怪归奇怪,还是与圣器开始化练起订魔针来。

圣器与陈清焰的仙力没有昨晚的仙力强,所以才化练出半个订魔针。

陈清焰拿着半个订魔针看了看,对圣器问道:“是不是在这半个的基础上再化练半个就是一个?”

圣器摇了摇头,说道:“半个订魔针的意思是半个,不是一个。”

陈清焰“哦”了一声。听圣器意思是这个订魔针没有什么用。

陈清焰感到一阵挫败,但挫败感只持续了一会儿,陈清焰便满身都是力量。

不要着急,会杀掉魔神的。

圣器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还是不会变啊,有点幼稚,但更多的是执着。圣器拟人化的身体的嘴唇弯了弯,然后会到圣器里。

陈清焰握着刚化练的半个订魔针,睡着了。

这是陈清焰在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今天也是陈清焰读书的第一天。

陈清焰是被桃子吵醒的。陈清焰的意识是清醒的,但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陈清焰挣扎着睁开眼睛,

但没过多久,眼睛又闭起。最后还是桃子半推半就把陈清焰从床上拉了下来。

陈清焰迷糊地看着镜子,从镜子里,陈清焰能看到桃子正仔细地为自己梳妆。

陈清焰在仙界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陈清焰小心地问桃子道:“不要这么认真吧。”

桃子语重心长地说:“小姐,奴婢多一句嘴。您并没有什么擅长的,唯有容貌还算上陈。”

得,意思是原主什么都比不上别人,只能靠容貌了。

陈清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开门就看见李观棋,陈清焰看了看后面的桃子,问道:“他……也要去吗?”

桃子抿嘴笑了笑,说道:“是的。”

陈清焰只好认命。

上了马车,陈清焰看着面前这个欲言又止的男人,问道:“有什么摇对我说了?”

“你很美。”李观棋说得很清,清到陈清焰没有听清楚。

陈清焰又重新问道:“你说什么?”

“你很美。”李观棋这次声音有点大,大到陈清焰刚好可以听到。

李观棋看着陈清焰只是将头扭到一边,欣赏起沿路的风光。

“美貌”只是陈清焰最平平无奇地优势罢了,在仙界的时候就有好多好多人就说过“她很美”。

……

到学院了。

陈清焰先于李观棋下车。

陈清焰一下车便看到谢家的二小姐向自己走了过来。

“啊(二声)。”

桃子已经开始了保护程序。

“三妹妹,可否赏脸,跟二姐姐一起进学堂?”

“啊(三声)。”

陈清焰懊恼,懊恼呀。昨晚又没有问圣器关于二姐姐的事情了。

陈清焰细细理了一下,谢家的二姐姐应该就是话本里的反派角色了。

“好啊,二姐姐。”陈清焰学着绿茶回答道。

谢南图(谢轻颜二小姐)挽着陈清焰的手,微笑着一起进了学堂。

陈清焰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若是与她泾渭分明那是最好的,如果她胆敢找自己的麻烦,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选择 “李观棋,我再问你一遍,谢轻颜和谢南图你选谁?”

李观棋指甲已经掐在肉里。

强说道:“谢南图。”

太子殿下大笑起来,“原来你喜欢谢南图啊。”说罢,太子殿下先将谢轻颜扔了下去。

他是魔神,他做出的决定……对谁都好。

“对不起。”陈清焰指责自己,“我忘了他是魔神。”

陈清焰使出全身仙力。

霎时间,以陈清焰为中心,向外辐射开了,形成龙卷风。

李观棋是魔神有魔骨,因此李观棋被卷入龙卷风中。

陈清焰用一只手牵住李观棋的手,另一只手那出一颗订魔针向李观棋订去。

第一颗。

这种剧烈的疼痛简直要把李观棋撕裂开来,李观棋蜷缩着身体,尽全力压制住这种难以言表的痛楚。

“谢轻颜,你是生气了吗?”

陈清焰没有说话,陈清焰身上的仙力用来剔除魔骨还不够,哪有多余的仙力用来跟他聊剋。

“其实我是想救你的。”

第二颗。

陈清焰没有心思去听李观棋的废话。理由重要吗?

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升,刺激着李观棋的神经。李观棋的肚子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李观棋的全身。一阵又阵的疼痛犹如钱塘江大潮一般朝李观棋涌来,一波又一波。

李观棋艰难地开口道:“其实,我已经派人潜入到太子的军队中,我会救你的。”

是呀,他没有选你,是因为他会救你。

什么逻辑。

陈清焰拿出第三颗,向李观棋刺去。

顿时,火辣辣的感觉窜上李观棋的心头。李观棋想要适应这种痛觉,尽量大量呼吸,但血液仿佛

也被疼得涌了出来,火辣辣的感觉立刻变为了麻木。

李观棋不能开口说话了。

对于陈清焰来说,得了一份清净。

之后的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很顺利地插了进去。

最后一颗了。

陈清焰拿出最后一颗——不——准确来说是最后半颗。

陈清焰看着这半颗订魔针笑了起来。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陈清焰调动身体最后全部的仙力注入最后半颗订魔针插了进去。

陈清焰注意着魔骨的变化。

成功了!

不过只过了一秒,李观棋身边出现了一团不明地黑烟。

陈清焰见状向圣器发信号。圣器接到陈清焰的信号马上打开时间碎缝。

“为什么?”这是李观棋清醒后对陈清焰说的第一句话。

陈清焰指着李观棋身边的黑烟说:“因为这个。”

陈清刚把那句话说完,圣器就对陈清焰说:“看准时机,跳到时间碎缝里。”

圣器的话李观棋是听不见的,李观棋在等陈清焰的答案。

陈清焰开口道:“李观棋,你喜欢我吗?”

“谢轻颜,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喜欢你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谢轻颜,。”李观棋一眼不屑地回答道。

陈清焰心想:原来李观棋对自己是因为这副身体是谢轻颜的。

“原来,我以为您的实力可以看出我到底是不是“她”。现在看来,您看不出。”

陈清焰刚说完,就发现就有一个时间碎缝。

一个不注意,陈清焰就已经到时间碎缝里,最后对李观棋说道:“我是陈清焰,不是谢轻颜,记住了。”

陈清焰没有给李观棋回答的时间。

疼痛,伤心,生气都不是李观棋现在最主要的情感。李观棋更多的是懊恼。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谢轻颜。

懊恼自己为何不早一点跟她说清。

他,李观棋一直喜欢的谢轻颜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虽然他不清楚如何称呼身体里的灵魂,但他清楚得知道他是不喜欢谢轻颜那副身体的。

…~

李观棋从龙卷风里出来。对于龙卷风里的人来说可能过了很久,但对于龙卷风外的人来说只有一秒钟。

李观棋落到地面上。

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好奇,好奇李观棋在短短一秒里,在龙卷风里就变得血肉模糊。

城墙上的太子嘲笑道:“哟~我认为李公子铜头铁臂,不过是被龙卷风刮进去了,还能变得如此体面,在下佩服。”

太子殿下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清焰,继续说道:“哟~李公子的心上人呢?让孤猜一猜,跑了,还是死了?”

李观棋刚收到身体上精神上的打击,不想与这渣渣说话。

太子殿下快要将谢南图扔下城墙时,李观棋安插的暗装出现,拉住谢南图,并将太子殿下推下了城墙。

“疯子。”这是谢南图对太子的评价。

谢南图原以为三皇子当了太子后,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没想到……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暗装将谢南图带了下来,想问问主子的处置。

李观棋没有想到当谢南图带到自己面前时,第一个举动便是向自己下跪。

“对不起。”这是谢南图对李观棋的第一句话。

不过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谢南图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如果当初谢南图听了别人的话,没有接触那个怪人,有哪有后来情丝的疯狂生长,谢轻颜——不——应该叫陈清焰,太子殿下都不会死。两国也不会兵戎相向,百姓生灵涂炭。

“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李观棋将身上的一件披风披扔到谢南图身上,“天冷。”便走了。

谢南图看着那件披风。

谢南图下意识地以为李观棋在这件披风暗藏玄机。但其实这件披风是陈清焰之前打算送给她的庆祝她新婚快乐。只不过李观棋现在才有机会将披风亲手给她而已。

谢南图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便把披风披上,小跑跟了上去。

……

主军营帐里。

众将士商议着如何对付太子残军。太子残军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便是谢家军。

每个人都说着自以为对的方案,但细细想来却是漏洞百出。

“我想,我有办法。”这句话是谢南图说的。

谢南图顶着众将士不屑的眼光说道:“我是谢家的二小姐,谢家军我有办法。”

第五章 陈清焰的座位是在最后一排,谢南图的座位是在第一排。

距离陈清焰座位大约有三米的地方有一扇开着的窗,陈清焰努力地看着那床外的世界。

还是太无聊了。

学堂里教的东西陈清焰之前都学过,而且得到的等级还是优秀。

陈清焰迷迷糊糊混过一节又一节的课。

陈清焰最后是被李观棋叫醒的。

“放学了是吗?”陈清焰问道。

李观棋没有说话,因为他忙着收拾学习用具。李观棋跟来读书,有一点好的,就是身边的人在睡觉,很安静。

陈清焰见李观棋的举动就知道已经放学了。跟在李观棋的后面,一起乘坐马车回府。

————

马车上。

陈清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已经到黄昏了。

李观棋顺着陈清焰的角度向窗外看去。

夕阳藏起了半边脸,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不一会儿,“小姑娘”的脸涨的更加红了,只往下掉。不知不觉,夕阳只剩下了一轮红边。一转眼,夕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红色的彩霞在天边漂浮。

是在看夕阳吗?不,更多是在看窗边的小姑娘。

还没有到谢府,天已经黑了。

“李观棋,你看,他们是在干什么呀?”

李观棋向陈清焰靠近一点,此处不是闹市中最繁华之处,但也很清晰地听见烟火的声音,抬起头来便看见漆黑的夜幕中,大片大片的烟火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三小姐,夜生活要开始了。”李观棋回答道。

“夜生活?”陈清焰第一次听说有“夜生活”这种说法,陈清焰叫马车夫马上停车。

马车夫还没来得及将马车停好,陈清焰便像泥鳅一样滑下了车。

李观棋没有来得及阻止陈清焰,也只好等马车夫停好了车后再下车。

还好陈清焰跑得不快,李观棋小跑便能追上她。

满城的烟火长燃,将一方的无际的黑暗照得如白昼璀璨。歌姬唱曲,武夫卖艺,小贩吆喝,人头攒动,小孩捧场,歌舞升平,此起彼伏,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陈清焰看到一个卖首饰的铺子,就走过去。李观棋也跟了上去。

陈清焰拿起一个钗子在头上笔画笔画。

“很好看。”陈清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那句话是李观棋说的。

“我选的,当然好看。”陈清焰话音刚落,就扭过头去跟老板讲价钱。

为质十多载,李观棋没有这个钱给谢轻颜买一个钗子。

按照习惯谢轻颜该去买衣服了,李观棋等陈清焰买完,说道:“走吧,去挑一件衣裳吧。”

陈清焰疑惑地看着李观棋,说道:“买完钗子,就要买衣裳?”

“您的习惯。”男人用很好听的声音回答道。

好吧,好吧。入乡随俗,浅装作是谢轻颜吧。

两人携带奴仆到了一家做衣裳的店铺,

李观棋以为谢轻颜要挑好久的衣裳,结果她只挑了一件披风。

活久见,李观棋很久都没有见到一家能做披风的成衣铺了。

陈清颜没有那么贱,占着谢家三小姐的身体,还用谢家的钱。

“三小姐,这披风……”桃子问道。

“给二姐姐吧,刚好她要与三皇子成婚了。”

“小姐,您终于想通了。”桃子欣慰地笑了。在大家族里住久了,也知道要装装面子,只是之前,三小姐蛮讨厌二小姐的,桃子劝了三小姐要装一装,但三小姐没有装过一下。

其实,陈清焰没有桃子这么多的想法,只是觉得披风不管给谁都不好,干脆顺口说是送给二姐姐,反正二姐姐大婚的时候一件小小的披风也拿不出手。

“桃子,你再给我挑几件衣服吧。”

到了真正的谢轻颜回来的那一天,也是会买衣服的。

桃子带了几个二等婢女到店铺里给三小姐挑衣服。桃子服侍了谢轻颜那么久,谢轻颜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桃子都知道。

“咳咳……”是李观棋在咳。

陈清焰忘了,李观棋没有冬衣。

陈清焰将披风给了李观棋。

“三小姐,您刚才说是给二小姐的。”

“是吗?”陈清焰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我有点害羞,其实是给你的。”

“是吗?”第二次,这是第二次她给李观棋披风。

李观棋脸上出现红晕,迷糊地看着少女精灵似地明快的背影。

大约只过了几秒钟,李观棋发现出来她没有带着任何人。换而言之,谢轻颜只有一个人在闹市里,很不安全。

李观棋也不管在给谢轻颜挑衣服的桃子等人,他就追上去了。

砰。

是烟花。

又放烟花了。

在漆黑的夜幕中,有小两口正在卿卿我我的,也有一家人在哄孩子的,但更有她与他,谢家女婿与谢家姑娘,李观棋与陈清焰,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刻,皆是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烟火,看着只这一瞬间的永恒。

烟花放完了。

“三小姐,回去吧。”

“嗯……好……”陈清焰还在想着刚才的烟花。

“烟花易逝,观棋会永远陪着三小姐看烟花的。”

永远吗?陈清焰心想。

陈清焰,李观棋两人会活的很久,至少会活六万年,只是,那个时候会看烟花吗?

也许吧,杀了魔神,就会有烟花看了。

————

陈清焰一行人很晚了才回到府里。

陈清焰刚把一只脚跨进大门,就把脚缩了回去。

因为,谢将军在大门口等谢轻颜。

陈清焰来不及逃跑,就被谢将军的人抓了回来。

陈清焰被迫带到谢将军面前。

谢将军喝道:“跪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陈清焰是个女子,自然是乖乖承受着谢将军的怒火。

“你说说你,送你去学堂是要你去读书的,是去读圣贤书的,不是让你在哪里呼呼大睡的,你不读书,是要干嘛?再说了,深夜不归,哪像一个女孩子……”

陈清焰嘀咕道:“我一边睡,一边听。只是去玩了一会儿,也没有耽误什么事。”

谢将军能够听见陈清焰在说什么。谢将军更生气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啊。”

“我说,我只是去玩了一会儿,有没有耽误什么事!”

“那读书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全都会。”

“是的!我就是看学堂里的课程太简单了,我才睡觉的。”陈清焰打算起来,但陈清焰被小厮死死按住起不来。

“谢轻颜!”是二小姐来了,“三妹妹跟父亲认给错。”

陈清焰从来没有被骂过,“我没有错!”

谢南图保持微笑,好声对谢将军说:“父亲,三妹妹,只是犟,三妹妹等一下就会明白错误。”

“犟?这就叫犟了,那您,我好姐姐,这就被定义为犟了。”

“谢轻颜,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有资本能跟我犟”

“犟?这就叫犟了,那您,我大周朝的大将军,这就被定义为犟了。”

陈清焰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说过。

谢将军对谢轻颜彻底无语了,对小厮说:“上家法。”

“将军。”

“父亲。”

谢府里的基本上所有人表面上都希望三小姐熬过家法。

谢家家法是用鞭子抽打。

一鞭,两鞭,三鞭,四鞭……

众人都在奇怪,原来三小姐在挨第一鞭的时候就向老爷认错了,但现在三小姐挨了好几鞭都没有吱一声,只是抿着嘴,默默忍受。

谢将军也不敢打了。但按家法轻颜还要挨几鞭。手上继续。

“谢将军,夫妻本为一体,如今轻颜犯了错,观棋愿意替轻颜接受。”

“好,”总算有一个台阶下了。

陈清焰被送到院子里,李观棋替她受下面的几鞭子。

“小姐,要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

“桃子……桃子……”陈清焰有气无力地说。

“小姐,桃子在。”桃子听到小姐的话,马上回答道。

陈清焰前脚刚送到床上,后脚太医便来了。

桃子让闲杂人等先出去。

过来一会儿。太医缓缓开口道:“三小姐,无事,只需要休息一会就好了。”

桃子让二等婢女送一送太医。

当太医刚出院子的时候,桃子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可能要医治,又派人叫太医回来。

…………

柴房(李观棋房间)

李观棋是自己走回来的。

好多…好多次…李观棋都希望哪怕…哪怕只要有一个人在乎,就好了。

李观棋闭上了眼睛。他睡不着,太痛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关心。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李观棋听到了桃子的声音。

桃子…好像是谢轻颜身边的贴身婢女,是来干嘛,大概是叫自己起来给她家三小姐出气吧。

李观棋保持闭眼的姿势,但他能感受到桃子跪了下来,周围好像还有一个人。

“请太医为李公子看一下。”

原来…是来给自己看伤的…对不起,错怪你们了。

————

陈清焰在新世界的第四天。

大部分的鞭子都是陈清焰受的,李观棋的伤比陈清焰要轻多了。

这不,一清早,李观棋就到谢轻颜的院子,帮着桃子来照护陈清焰。

桃子在外面煎药,所以房间里只有李观棋和陈清焰两个人。

“明人不说暗话,谢小姐,好计谋。”

陈清焰笑着对李观棋说:“李公子,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三小姐,不仅可以不用上学,而且可以不用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陈清焰挥了挥手,说道:“小计谋。惹不起,但躲得起。”

想当年,为了杀掉魔物可想出了很多复杂的计谋,只是对付一个妇道人家,就简单多了。

“李公子,为妾可受了几鞭子。讲实话,妾有点心动了。”

“三小姐真得对观棋有点心动了吗?”李观棋可以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实际上比谁都在意。

“真的。”屁嘞,对于陈清焰来说,对谁都不能对魔神心动。

李观棋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清焰看着面前的男人。

如果……他真得想为自己挨鞭子,为什么大部分的鞭子都陈清焰受的。

第六章 “小姐,该喝药了。”桃子拿着煎好的药进来。

李观棋也在,顺手将桃子手上的药拿了过来,舀了一勺。李观棋嫌药太烫,吹了一下,等到药不那么烫,之后再送到陈清焰嘴里。

陈清焰有点不习惯,魔神也会给人喂药吗?

桃子也为小姐的转变感到有点奇怪,以前不是最讨厌李观棋喂自己药了吗。

桃子等到李观棋喂完药后,就拿着碗,退了出去。

“你……”

“你在说什么?”李观棋不知道陈清焰要问自己什么。

事实上,陈清焰也不知道自己要问李观棋,顺口就说了个“你”。

“小姐,要搽药了。”桃子拿着上好的金创药走进来。

“李……李……观棋,你要帮我搽药吗?”

陈清焰尴尬地看了看李观棋,

陈清焰在强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毕竟自己穿到了别人妻子的身体里。

“小姐,确定要观棋搽药?”若是仔细看,李观棋的耳朵已经红了。

陈清焰刚想开口,桃子就抢着说:“其实,桃子也可以为小姐搽药的。”

“啊……是吗?”

完了,忘了还有桃子了。

“还请李公子回避一下,奴婢要为小姐搽药了。”

李观棋连忙答道:“哦,那,观棋突然有事,就先走了。”说罢,就起身要走。

“李观棋!”是陈清焰叫住了李观棋,“诺,给你一瓶金疮药。”陈清焰将其中一瓶递给了李观棋,又有点带有解释“你不是也为我挨了几鞭子吗?这瓶金创药就当做我的谢礼。”

李观棋拿过金疮药,向三小姐行谢礼,之后,便起身,向大门走去。

“小姐,咋们已经给他请了太医来看,”

“给看医,却不给药,这是什么逻辑。”

桃子心想,是呀,这又是什么道理。

其实在桃子那句话前,陈清焰根本不知道桃子给他请了太医来看。

陈清焰也不想问桃子,桃子既然已经说了给他请了太医,也没有必要再问一遍简单的问题。

陈清焰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桃子走到陈清焰的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小姐这姿势……太……犯规了。

…………

谢南图房间。

“李子,给三妹妹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去。”谢南图将一瓶金创药递到李子手上。

“小姐,凭什么你要对她好。”李子是谢南图的贴身婢女,“再说了,三小姐可是谢将军的掌上明珠,咱们有的三小姐也有。”

“如果,我没有对火上添油的话,三妹妹还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小姐,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毕竟是三小姐如果不是要去看什么烟花,也不会被老爷”打。

“好了,如果当年没有那一件事的话……”

“三小姐也依旧会这样对您。”李子没有等二小姐说完,便回答道。

李子见二小姐有些低落,聊起了另一个话题;“小姐,您与三皇子的婚礼可能要等到六个月后。”

“六个月啊。”李子明显能听出二小姐的心情不太好。

“他明明说在七个月前要他的父皇为我两个赐婚,没想到几天前陛下才为我们赐婚,六个月唉,算算一个月前就应该完婚的吧。”

李子分不清自家小姐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一个奴婢说话。但是李子有一点分的清,小姐更失落了。

“罢了,不送就不送。”李子听完小姐的话后,就把金疮药放回去了。

…………

“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的,小姐事情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在我大婚前一天,我被我的二姐姐推到水里,然后我昏睡了好几个月,然后,就是我被山匪追杀,你带一群人到山里来找我。我们两个坐着轿子回来的。”陈清焰把桃子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遭遇山匪不是陈清焰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天遭遇的事吗。

那么刺激。陈清焰生怕自己碰到了什么豪门大族最黑暗的事情,被人杀了灭口。

“是的。”这是桃子看着三小姐疑惑地眼神做出的答案。

陈清焰听完桃子的回答后,又问了一遍,以防自己听错。

但是不管陈清焰问多少次,桃子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对呀,我昏迷不醒,那成婚是怎么结的啊?”

“嗯……”桃子说话有些磕巴。

桃子努力的遣词造句,尽量把复杂的事情说的简洁易懂。

“小姐,是老爷让奴婢代替您成的婚。”桃子没有把在小姐昏迷之前捅了李观棋一刀等一系列的事情告诉小姐。

“罢了,下去吧。”陈清焰现在心如止水,在来之前没有人告诉自己有这么多事情呀。

…………

在桃子离开后,陈清焰马上就召唤圣器起来。

圣器打着哈欠,对陈清焰说:“还没有到晚上,就想小爷了。”

陈清焰笑了笑:“还小爷呢。”圣器现在的面相是典型的女性面相。

继续说道:“四天前还是小孩子,三天前还是勾栏样式,前天是御姐,今天就变成富贵女。小爷你明天长什么样?”

“……”场面有一丝的尴尬。

圣器先开口道:“你召唤我干嘛?”

陈清焰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谢府,一刻钟后,我要谢府所有人的资料。”

“一刻钟后,再来找我吧。”话音刚落,陈清焰发现圣器已经不见了。

一刻钟说短也不短,说长也很长。

还没到一刻钟,陈清焰觉得无聊极了。

陈清焰向外面叫了一声桃子。桃子没有应答。

陈清焰再叫了一声桃子,桃子还是没有应答。

陈清焰作为修仙者,不会察觉凡间有一个能将人迷晕的东西——迷烟的存在。

陈清焰想走到外面。

“你要出去吗?”

陈清焰被吓死了,转身一看,原来是圣器。

圣器接着说:“谢府有三代人住着,第一代现在只有谢老太君在世,第二代以谢将军为首,分别有两任妻子,第一任是谢轻颜的亲生母亲,第二任就是现在执掌中馈的谢将军夫人,第三代有谢轻颜的大姐,早夭,名字不重要,谢轻颜的二姐谢南图,马上就要嫁给三皇子,成为三皇子妃了,然后就是谢轻颜和谢轻颜的弟弟妹妹了。”

“我有以下几个问题:1,谢轻颜的大姐为何早夭,你为什么说名字叫作什么不重要。2,我要的是谢府所有人的资料,可是你只介绍了二姐谢南图,3,谢轻颜的亲生母亲的死因是什么,谢轻颜的母亲是周朝谢大将军的原配,皇后娘娘的手帕交,为何留给皇后娘娘的只有一把扇子呢,4,谢轻颜之前应该是嫁给三皇子的,为何三皇子妃又变成了谢南图。”

圣器只冒冷汗,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原以为外表看起来清清纯纯的,是个花瓶,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逻辑推理能力也这么强。

陈清焰见她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向前倾,问道:“您是在给我打马虎眼吗?”

话音刚落,圣器就马上回答道:“以上四个原因理由很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你。”说实话,圣器并不想让陈清焰了解太多,她刚才瞎编了一个理由。

“我?!”陈清焰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你。”圣器的声音大了一点,一方面是在肯定陈清焰的推理,另一方面是在告诉自己就是她——她陈清焰。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我作为圣器的职业素养。”

此乃真话。

陈清焰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有一天连圣器都是她的敌人。

陈清焰向门外走去,想了解桃子在干什么。

圣器看着陈清焰忽然向门外走去,心跳猛然加速,马上追上陈清焰,在后面拍晕了陈清焰。

圣器将先陈清焰带到床上,后来打开房门,闻到一股味道。

他……终于要出手了。

圣器顺着味道出去了。

第七章(李观棋视角) 三年前,谢府某处。

“李观棋,我才不要嫁给你!”谢轻颜对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喝到。

李观棋从谢轻颜的嘴中听了9809次。第一次从谢轻颜听到的时候,自己还发了好大一统脾气,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三小姐,大周朝的皇帝是为我们两赐婚。”李观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一般。

可是眼前的妙龄少女一次又一次选择无视。

“我要去找三皇子哥哥。”谢轻颜对桃子说,“赶快给本小姐准备一辆马车。三皇子哥哥不会不管我的。”

谢轻颜拉着桃子的手说:“说不定,三皇子哥哥跪在陛下面前,陛下收回成命。”

“小姐……”桃子心里清楚是三皇子殿下促成此事,桃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观棋,半哄道;“小姐,外面日头毒,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小事伤了自己的皮肤呢?”

“小事?桃子,你觉得这是小事?”

说完,谢轻颜根本没有给桃子思考的时间,就直接向门外跑去。

谢轻颜一边跑一遍说:“不提供马车是吗?既然都要阻止我,我便用自己的双脚走过去。”

李观棋看着谢轻颜跑远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李公子,小姐只是鬼迷心窍,成婚后,小姐会看到您的好来。”

“会看到吗?”李观棋扯出笑来。

…………

李观棋至懂事起就在住在周国皇宫。

一开始,李观棋以为自己是周国某位皇亲国戚才住在周国皇宫。后来从各路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中,李观棋才知道自己来自离国,当年是离国战败,送了一个“尊贵”的皇子到周国为质。李观棋一开始还幻想着自己的故国是怎样怎样,自己的父皇,自己的母妃什么什么;李观棋想着等自己长大了离国会派人来接自己,于是李观棋等啊等。

李观棋喜欢看月亮,自己看月亮,自己的父皇,自己的母妃也会看着同一个月亮。

有时候李观棋在赏月的时候会碰到一个的女孩子。

李观棋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在哭。哭的时候还在抱怨着“三皇子哥哥”“二姐姐”什么什么的。

李观棋在女孩的背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小姐,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哪位女孩听到陌生的声音立刻就炸毛了:“本小姐的事那是你们这帮奴才能过问的!”

女孩转过身来,只有一个人。

李观棋马上就向这位女孩道了歉。

女孩抹了眼泪,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那个宫的,本小姐还没有见过你。”

李观棋一听这语气,有点后悔搭理这个女孩来,也怕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贵人,李观棋不知道要不要对只见过一面的人要真话,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奴才……”

李观棋其实不应该叫自己奴才,只是前几次看月亮好巧不巧碰到几个纨绔子弟,那几个纨绔子弟想拿李观棋取笑,最后硬逼着李观棋叫了几声“奴才”才作罢。

“不会说话?”女孩想找随行的婢女撬开男孩的嘴巴,唤了几声贴身婢女的名字,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女孩懊恼起来,早知道就不七拐八拐来到这么偏僻的宫殿。

男孩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孩在短短的几秒里有那么多的感情变化。

“我知道,本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看多了见到本小姐的容貌就来夸本小姐的人,还就第一次见到看到京城第一美人,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哑巴,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小姐的注意。”

李观棋见过自信的,没有见过又普通又自信的。

女孩看面前的男人,是个小结巴,但她就想叫他哑巴,长的不错,就是穿得有些破破烂烂的。

女孩像是想起来什么,抓了一把碎银子,递给男人,说道:“宫中虽有定例,拿着银子到底好办事一点。”

李观棋笑了笑:“您可是一个矛盾的人呢。长相普通却又自诩京城第一美人,高高在上却又慷慨解囊,忽略他人想法却又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小姐,您说我该不该接这样矛盾的人呢?”

“小哑巴原来不哑巴。”

“小姐,你可知道哑巴是什么意思吗?”

“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本小姐给你改个名,叫小结巴吧。”

“我有自己的名字。”

“那是到是告诉我呀,小哑巴,小结巴。”

其实女孩已经知道了男孩的名字,但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想听到他亲口说出他的名字。

“我是好人。”女孩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我叫李观棋。来自离国。”

“李观棋你好,我叫谢轻颜,谢是谢轻颜的谢,轻是谢轻颜的轻,颜是谢轻颜的颜,你就叫我三小姐吧。”

李观棋记得当时叫了一声“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