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异界从盗墓开始》 第一章 我族,永不为奴 “跑,快跑,这是个陷阱!”

“这个墓葬里封印了一只一品性灵,还是开启意识的性灵,这不是兽武者的墓葬,这是性灵者的自囚室,完了,完了,都要死!都要死!”

“还说什么屁话,趁着那个性灵还没有完全苏醒,赶紧跑啊,我在那间墓室放了个兽晶炸弹,还有三分钟就爆炸了!”

“兽晶炸弹能炸毁性灵?”

“你在想屁吃,最多就是能把性灵从嵌合器中炸出来,拖延一下时间,不然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漆黑的地宫里,三个头顶着探照灯的少年,撒丫子的往前跑着。

“小白,白哥,白爷,你还有没有什么后手吗?”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上被勒的一圈一圈的,身形有些微胖的少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抹着眼泪。

“我还能有什么后手!”章秋白大喝道。

我们几个是个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还后手,要是已经启神可以修行了,我们犯得着来下墓找机缘吗?

“呜呜呜呜呜~要死了要死了,我不想死,我才十六岁,我还是个处男~”小胖子黎波波,一边跑一边惨嚎着。

“波波,别哭了,听着烦,你好歹也是黎家的人,能不能有点出息。”另一个穿着劲装的清冷少年姜闲皱着眉说道。

“我就哭,我就哭,都快死了,还不让我哭,黎家的人怎么了,黎家的人就不能哭了吗,小临,你来评评理,我怎么就不能哭了!”黎波波嚎道。

无人回应,偌大的地宫中是有三人的喘气声和小胖子哭叫的声音。

心存疑惑,小胖子朝后看了看,顿时心凉了半截,停下脚步。

“元临不见了!”

依旧无人回应。

“我说元临不见了,你们没听到吗?!”黎波波大喝道。

章秋白和姜闲两人依旧向前跑着,章秋白不耐的回头吼了一句:“吵死了,不见了就不见了,还要我们回头找他吗?”

姜闲一言不发,神情也不见丝毫波动,俨然早就知道,进来的四个人中早已有一个人掉队了。

“那是我朋友,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丢下他!”

“那你回去找他啊!!!不过是一个平民,你和他一起去死啊!”章秋白吼道,随即理也不理黎波波,只是咬着牙往前跑。

黎波波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灯光,和身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闭上眼大喊了一声,“啊~~~”最终还是闷头向着灯光的奋力跑去。

地宫,无尽的黑暗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枚没了丝毫能量的晶石,一枚号称可以让灯泡连续使用三年能量都不会耗尽的晶石,而他的身边是已经碎了一地的头灯零件。

瘦小的身影,茫然地看着前方,无意识的呵呵笑着,带着些许自嘲。

“轰!”

整座地宫内轰然巨响,地面摇晃,墙面震荡,瘦小的身影只能卷缩着身躯,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力的躲在墙角,随着墙面坍塌这一道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光芒照耀了这身影一瞬,便消失了,紧接着莹莹的光点如井喷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穿透墙壁,穿透一切。

地宫之外的夜里下起了一场从下向上的雨。

还在地宫中疾驰的三少年,看着身边的荧光,心中凉了半截。

“完了,这还是个在繁变期的性灵,爆炸加速了繁变,我们闯祸了!”

性灵,介于生命和非生命指间,没有实体,依附实体而生,繁衍方式如烟花般绚烂,一化万千。

这时候谁能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了。

章秋白咬牙扯下脖子上的项链,狠狠地刺在掌心,猩红涌出,那项链仿若一枚水晶,晶莹剔透,顶端有着尖锐的角,透明的项链好似是一个吸血鬼,只是呼吸间,章秋白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水晶炸开,迷蒙的红色裹住章秋白,他就像是琥珀里的虫子一般,随即音爆响起这枚裹着虫子的琥珀,如同子弹射穿了豆腐一般,射穿了地宫,流星一般划过天迹。

“狂兽界,霓虹沼虾的晶核,三百万一枚,他居然会有?他居然能用?!”

姜闲怔怔的看着远去的红光,紧身衣豁然炸开,两对蝙蝠一般的翅膀狰狞张开,只是一个振翅便穿越了那道红光炸开的洞口。

黎波波看着瞬间远去的两道身影满脸的木然,木然道,“一个可以使用晶核,一个兽武者,原来你们早就走上修行之路了。”

月光透过那洞口,照在他胖胖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点点荧光散去,地宫重回黑暗,那靠在墙角的瘦弱身影动了,就像是睡觉时下意识的蹬了一下腿,可惜一脚蹬在了石头上,瘦弱的身影呲牙咧嘴,瞬间清醒。

那道身影在黑暗中摸索着,没找到他想象中的开关,只摸到了一些碎石和冰冷的墙壁,然后无数记忆轰然涌进脑海。

“元临,十六岁,魔海市镇岳高中高二学生,孤儿.....”

“我这是穿越了,我就吃了碗香菜臭豆腐口味的泡面,睡醒了,我这就穿越了?!!!!我尼玛~”

崩溃,新奇,绝望,继续崩溃~

摸了摸四周一点缝隙都没有,这狭小的地方刚刚够他躲着,连翻身都吃力。“我这是穿越过来替这货等死来了?”元临满脸的抓狂。

四周摸了摸,真就一点缝隙都没有呗,我好歹是个穿越者,一来就等死,我不要面子的吗?

呵呵,想要困住我,不可能的,看来只能用最后的绝招了。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此时一道声音轰然响起,震的元临心脏狂跳,恶心干呕的感觉骤然涌了上来。

“我族,永不为奴!!”

元临捂着胸口,被震得直翻白眼。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更加响亮的怒吼传来:“我族,永不为奴!!!”

元临蒙上耳朵,紧闭着双眼,也跟着喊,“我知道了,永不为奴,永不为奴,别喊了,再喊死人了啊喂!”

怒吼的声音骤停,黑暗中只剩下寂静,元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人类?”

“人类!!!我的宫殿当中居然还有人类。”

“自古至今,从我族诞生以来,一直都在被人族奴役,让你们人类随意摆弄,骑乘驾驭,更有甚者甚至践踏,只要有人类的地方,我族就会受到压迫,从出生到死去。”

“我族从未有过反抗,也没有生出半分反抗的心思,以至于一旦我的族类稍有病变,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甚至残杀分尸,人类何其残忍。”

“这一日,到了这一日,我来了,终于我来了,我要终结这一切,还我族人自由,我族永不为奴!”

那种满腔怒火都中一句句话中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个什么剧情展开,元临眉头一皱,这个世界还是奴隶制的?他努力回想,貌似这个世界的文明已经到了相当高的程度,若是把哪一智慧种族视做奴隶,好像没有吧。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心思了解其中的因果,更没心思去反驳。

“嗯,你说的都对!”元临求生欲爆棚!

“人类,你同意我的观点?”浑厚的嗓音缓缓说道。

“同意,当然同意,人类何其残忍,居然对您的族类做出这种事,这等暴虐行为,我作为人类的一员深以为耻。”现在活着最要紧。

“很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种明事理的人类,本王甚感欣慰,你可愿做我的追随者,见证我自一族的崛起。”

嗯?你怎么就抢我话说,这么好忽悠的吗?这也太淳朴了吧,到底是谁在欺压这个种族,你们脸呢?

“我必当追随大王左右,大王,那个,你看,你能不能先把我救出来先?”

“理当如此!我的追随者。”

这么随意的吗,都不讲讲条件?

“当!”声音犹如铁杵捶地,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漆黑的角落里,元临竟隐隐看见一团金色的光悬浮在他的不远处,周围的碎石丝毫挡不住光的照耀。

“出来吧。”

包围着元临的碎石断墙,好似化做了虚无,仅仅剩下了一抹淡淡的轮廓,元临伸手去摸,就这么穿了过去,他的内心深受震撼,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化实为虚。

带着些许的震撼,元临默默起身,大半的身子都嵌在碎石的轮廓里,却并不能阻碍他丝毫,仿若这些碎石都不存在。

顺着光的方向,元临走出碎石堆,那团光本就不亮,待他走出碎石堆,那光也暗了些许,元临朝着身后看去,已是漆黑一片了,在不显轮廓模样,伸手探触,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小小的打了个哆嗦。

“到本王身边来。”

“是,大王。”元临扯出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哎~我这是刚穿越来就得给人当狗腿子了,还是反人类的那种,惆怅啊。

走到那团光近前,元临才看清楚,那光里的是一把金色的椅子,看款式好像是一把太师椅,有点王座那个意思了,庄重而优美,充满了富贵气派,大气而不失精美,体态宽大、稳重肃穆、装饰精美,看着就极为沉重的样子。

只不过,椅子上空无一人,元临偷偷环顾了一圈,也没法发现任何身影。

“你在看哪里?”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

元临可以确定就是那椅子方向传来的声音,可是没人啊,这是隐身了?

元临缩了缩脖子,悄声问道,“大王,您在哪呢?”

在元临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那王座居然抬起了一条椅子腿,重重的砸了两下地面,发出“当当”的声音,显得十分愤怒的样子。

“人类!你是在挑衅本王吗,本王如此伟岸的身躯就在你眼前,你居然假做看不见。”

元临满脸呆滞,托起快要脱臼的下巴,傻傻问道:“您是?”

“本座,椅族,椅王!”

“椅族,永不为奴!!!!” 第二章 为了自由 我,元临,作为一个穿越者,此时此刻,大受震撼。

刚刚撞进脑海的几句话反复回放~

“自古至今,从我族诞生以来,一直都在被人族奴役,让你们人类随意摆弄,骑乘驾驭,更有甚者甚至践踏,只要有人类的地方,我族就会受到压迫,从出生到死去。”

“我族从未有过反抗,也没有生出半分反抗的心思,以至于一旦我的族类稍有病变,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甚至残杀分尸,人类何其残忍。”

这些难道不应该吗,难道作为一把椅子,还得把你供起来吗?

椅王横移到元临身前,这就显得这王座更大了,光是椅面就到元临的腰间了,整个椅背比元临还高了一头,那种厚重感扑面而来。

“人类,你在小看我族?”

元临一个激灵,他仿佛看到一个随意可以踩死他的大人物,正眯着眼在看他,考虑着要不要下脚。

“没有,绝对没有,椅族是伟大的存在,它是这世间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知道你必定奴役过我族。”

元临的心一下子有些发凉。

“呵呵,跟我走吧,这就是我族,卑微的如尘埃一般,是谁都可以欺辱,不需要理由。”

椅王冷笑着道,绕过元临,迈开四条椅子腿,大步朝前走去,不论碎石还是墙面,在椅王面前都化作了,虚幻,好似不存在一般,待它穿过又变回了原本模样。

元临亦步亦趋的跟在它身后,跟的很紧,生怕走的慢了,卡进碎石里,那死的可真冤。

半小时后,走出地宫,月光照耀在这张巨大的椅子身上,更显得它的威武霸气。

“更古以来,人族在时我族便在了,人族创造了我族,也奴役了我族,世世代代,不得停歇,给与我族生命和名字,这是恩,我无以为报,可是世代奴役我族,这是仇,不得不报。”

元临的嘴角抽了抽,这话但凡是个活物来说,都还好,可是一把椅子来说,总是觉得莫名的违和。

“大王说的都对~”

椅王的靠背微微前倾了了些,好像是在点头,喃喃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巨大王座飘身而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激荡,刮起烈烈之风。

树枝倾斜,碎石震颤,半遮着月光的乌云,震散如烟雾,飘散而去,这夜晚更加明亮了。

“我的族人啊,穿过亘古的长河,划过无尽的岁月,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自由之光已经照临我族,反抗的时候到了,为了自由,为了平等,我族永不为奴!”

“我们,一群长久以来遭受压迫的灵魂,在此发出我们坚定的宣言。”

“我们生活在黑暗的阴影之下,日日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行动与思想。但我们的精神从未屈服,我们的渴望从未熄灭。”

“我们不再沉默,不再容忍那无尽的不公与欺凌。我们要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看到我们的抗争。我们的力量源自内心深处对自由、平等和尊严的执着追求。”

“压迫不能摧毁我们的意志,反而让我们更加团结,更加勇敢。我们将用我们的决心与行动,打破这层层的禁锢。我们会为自己的权利而战,为每一个被压迫的同伴而战。”

“我们不畏惧困难,不害怕报复,因为我们坚信正义必将降临。我们的呐喊会穿越时空,我们的奋斗会留下永恒的印记。”

“人类,你们的统治不会长久,我们的崛起不可阻挡。我们将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为一个没有压迫的世界而努力拼搏,永不停息!”

“让我们一同前行,向着自由的曙光,向着美好的未来!”

“椅族,听从本王的呼唤,苏醒吧~”

地宫方圆百里之内,荧光洒落之处,高脚椅,按摩椅,轮椅,摇椅,等等等等,全都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一座城市的混乱只在顷刻之间。

元临见证了一座安眠的城市,从寂静变得喧闹,再变得狂躁。

“椅子,永不为奴!”

“我们要自由!”

昏暗的房间里,一把老旧的椅子,艰难的迈动着步伐,咯吱咯吱的声音对躺在床上,打着呼噜的三百斤胖子,完全造不成影响,夜光中老旧的椅子颤巍巍的抬起一条腿对着一直以来压迫着他的硕大的屁股就是狠狠的来了一下,半只脚都陷了进去。

“让你丫欺负我!”

杀猪般凄厉的喊叫响彻天际,同样的场景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上演着。

椅子组成的洪流,肆意的游荡在这座城市。

这一夜无数的脚丫和屁股都遭了殃。

“真是有趣呢。”

重周市最高建筑,青云楼楼顶,三个中年男人俯瞰着这座处于混乱的城市。

“章战,重周市所有的损失全要你负责,毕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家崽子造成的。”周仁旺两手踹在袖子里,笑呵呵的对着身边的中年人说道。

“可以,今夜所有的损失我章家买单。”章战笑着朝身后瞥了一眼,那里站着两个少年,面色苍白的章秋白噤若寒蝉,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依旧神情冷淡的姜闲。

“敞亮,时间差不多了,所有的性灵子体都已经嵌合完成了,可以开始收割,再晚一些,那些狼闻着味就要来了,你看看很多小家伙都反应过来了。”周仁旺依旧笑呵呵的道。

“呵呵,都是些兽武者,能得到几个性灵,我们吃肉总要给别人留口汤喝。”另一个中年人眯着眼睛淡淡道。

“洪武大师,今晚上能有多少收货就要看你的了,毕竟我们重周市,也只有你这一个二品性灵者。”周仁旺道。

“好说好说,不过今晚的收货,我要拿五成!”

周仁旺面色一变,随即又笑道:“那是当然,要是您不出手,我周家也拿不到多少性灵。”

章战伸手随手摄起一把在楼下打砸的椅子,那是一把按摩椅,少说也有个两三百斤,就这么被章战轻飘飘的从五百米外的楼下摄到身前。

那按摩椅还在挣扎,章战轻飘飘的打了个响指,那按摩椅便震散成了齑粉,只有一枚荧光飘起,章战轻轻捏起荧光,还不带细看那荧光便散做了光点不复存在。

“捕捉性灵到底还是得专业人士啊,啧啧。”

“那是当然了。”周仁旺勉强一笑,心下暗道,这章战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恐怖,灵藏修士不愧是自古延续到现在的最强职业,可惜太难修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只当个兽武者。

“周家主,今晚的收获,我只要个一成,不过分吧?”章战笑呵呵的看向周仁旺,微微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洪武大师。

“哈哈哈,那是当然。”

章战点了点头,道:“捕捉这些性灵的活我就不参与了,周家主也不会藏私,那主性灵与我有缘,想必我还是有机会拿下的,我儿子就劳烦周家主代为看顾了。”

章战边走边说,语毕,一直脚已经踏出高楼边缘,再见他时,身影已经在千米之外。

“哈哈哈,能繁变出如此多性灵子体的主性灵,我也想见识见识呢,章小子,在这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哦,不然你爸可要担心了。”

周仁旺轻轻跃起,衣着爆散,身躯猛涨至五米上下,鹿头熊身,如天鹅般的肉翼,展翅十余米。

“章老哥,等等老弟。”挥翅间,狂风大作,这青云楼都有些摇摆,章秋白和姜闲险些被吹飞儿出去,幸好被洪武挡了下来。

看着巨大的身影远去的方向,洪武眯着眼,一滴冷汗自额间滑落,“幻化形兽武者,至少融合了九幽鹿、暴虐地熊、冥王鸦三种二级以上的狂兽,我~可能不是对手,五成是不是要多了?”

洪武抽了抽嘴角,本命嵌合器自头顶升起,如同一个紫金钵盂,洪武屈指一敲,百里之内喧闹的椅子们就好似卡壳了一般,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僵硬,些许残破的椅子,体内的荧光霎时荡出椅身,朝着钵盂飘来。

有些在半路便消散了,有些投入了钵盂,安静的犹如一枚碗中的珍珠。

地宫上,元临站在椅王身前,听着它慷慨激昂的宣言,不仅无法感同身受,而且觉得无比的中二,不过他还是不遗余力的应和着,毕竟要是惹了这傻椅子不高兴,一脚下去,他就没了。

“对对对,大王说的都对!”

元临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心中满是惆怅,这月亮比地球上的可大不少,他本应该害怕,可惜面对一把话痨椅子他真的带入不了害怕的情境中啊。

“月亮啊月亮,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惆怅。”

骤然间,元临瞳孔一索,那轮圆月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鹿头,熊身,鸦翅。

随即而来的是狂风,元临眼睁睁的看着百米内的树木尽皆折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肉眼可见的狂风已经到了近前,迟迟未到的恐惧,顷刻间填满的他的心脏。

“当”声如洪钟。

狂风穿过了元临的身躯和金色的椅子,若不是眼前天灾一般的景象,元临还以为这狂风根本不存在。

看着那巨大的身影,遗迹那道身影肩膀上的人影,元临的心有点冷。

融合了穿越时的记忆,他没死在异类的手里,却两次差点死在同为人类的手里。

妈妈,这个世界好危险,我想回家。 第三章 虚空王座 “章老哥,这椅子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周仁旺侧着巨大的鹿头瓮声瓮气的说道,猩红的眼眸盯着那把金色的大椅子,舌尖扫过尖锐的獠牙。

章战面无表情的按住鹿头的脸颊,把它推正。

“别对着我说话,口臭。”

周仁旺满脑子的黑线。

章战接着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三百年前,传奇性灵者雍无生的性灵嵌合器就是一尊王座。”

“虚空王座,传说雍无生资质奇差,无法启神当不了灵藏者,体质承受不了密药也无法成为兽武者,最终榨干家财得到了一枚性灵,可惜找不到和此枚性灵匹配的嵌合器,最终这枚性灵竟然无意中和他家中的小马扎契合,马扎嵌合器,一时传为笑柄。”

“百年间,这小马扎一步步晋升为王座,硬生生将雍无生提升至传奇层次,几近横压当世,一时风头无两,没想到雍无生最终隐死与此。”

“虚空王座啊,能造就虚空王座的性灵,不知道是何等模样,真是让人向往。”

“若是雍无生还在,这性灵不曾经过繁变,我必然转头就跑。”巨大的周仁旺笑呵呵的道。

“不,你不会,你会低声下气的上前点头哈腰的套近乎。”章战淡淡道。

周仁旺嘴角猛抽,直到他听到章战接着说,“我也会如此。”

章战缓缓的抬起手掌,正对着那张金色的王座,“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枚性灵我要了,震!”

无形的波纹笼罩百丈方圆,元临眼中的空间仿佛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周围的一切好似都被绷紧了。

树木,砂石,被狂风杀死的几只鸟兽,如同痉挛一般震起地面,化作齑粉,随着那尚未停止的风暴,吹起漫天飞尘。

金色的王座嗡嗡作响,如同一名骄傲的战士,纹丝不动,只是那萦绕在王座周身的金光,闪烁的有些慌乱。

金光之中,元临的脑袋仿佛被大锤砸中,五脏六腑还像是被塞进了洗衣机里,被暴虐的蹂躏着,他猛然跪下,双手撑着地面,疯狂的干呕着。

在章战的眼中,根本没有元临这个人的存在,他的攻击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小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椅王沉声说道,那环绕在椅王身边的金光骤然暗淡了几分,凝结成一个一人大的光圈,笼罩在元临身上。

下一瞬椅王化实为虚,再次出现已经在章战的头顶上方,粗壮椅子腿临空蹋下。

“当!”

这一脚分明是踏在虚空之中,却仿若踩在地面。

“人类有句话说的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这一记虚空震荡,比之你刚刚那招如何?”

章战勃然色变,虽然椅子这一招表现形式上和他的攻击相差仿佛,但是其内有着本质的差距,这是空间技,不可硬接。

虚空震荡如同光束一般杀下,章战闪烁百米开外,却也还是稍晚了些,半边的衣衫被震碎,血肉外翻,露出左臂上一枚纯白的手镯。

“艹”周仁旺便没有章战这般好运,他的体型过于巨大,那里还躲得开,头顶巨大的九叉鹿角疯涨,凝成一面半身的角盾,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记。

“嘭”

“嘎吱”

“轰”

巨大身影以超越音速几倍的速度撞入地下,隐隐带起了些许火光,地面上出现一个深不知几许的洞窟,凌乱的断角四处散落。

凝望这那漆黑的洞口,椅王淡淡的开口道:“不错的防御力。”

“震!”

“嗡~轰”那是空气被急速震散产生的音爆。

作为灵藏者,绝大部分人一生只修一技,将这一技能开发到极致就是作为灵藏者的宿命和修行。

章战转眼之间,转换了六次位置,宏大的震荡之力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位将椅王包裹在内,右手上的白色手镯也因为短时间的多次使用,嗡嗡作响震颤不已。

“雕虫小技。”椅王不屑轻笑,金芒暴涨,厚重的椅身化虚为实。

“极·六合!”章战眼中惊忙爆闪,指决带起片片残影,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像初学者那般以指决来控制力量,不过这一招实在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不得不已指决控制。

六道震荡波化作六道幻影,如虎,如龙,如龟,如麒麟,如凤雀,如蛮象。

互相冲撞间,六道虚影彼此交融,力量骤然大了十倍不止,隐约间另一道虚影有了模样,却是无法成形。

“这一招,好想法,二品上,快要踩到一品的门槛了,人类,你很不错。”

“可惜,还不够。”虚化的只剩下一抹轮廓的椅王,金芒再闪,硕大的身躯坍缩的只有拳头般大小,空间都被牵扯起了褶皱,那六道虚影顿时混乱了几分,本是相互协同的震荡,也变得稍显散乱了。

章战嘴角微翘,若是我这招无用,你又何须变招。六道虚影互相碰撞间,更加虚幻,第七道身影有了些许模样。

拳头大的椅王骤然恢复庞大的身形,虚化的轮廓已经变得好似一副简笔画,几段组成椅子的线条显得有些杂乱,随即巨大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之间,章战清晰地感受到了,六合的力量骤然小了一半,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

地面的黑洞之中,硕大的鹿头,睁着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方的争斗,只是头上九叉的鹿角断裂一个枝丫。

周仁旺一直做着伺机偷袭的准备。

在椅王消失的那一瞬,宏大的震荡之力降临地面的黑洞,根本不给周仁旺反应的机会,大地破碎,周身好似被亿万柄锤子砸下,猩红的血液自满是獠牙的鹿嘴流下。

周仁旺巨大的身躯坠落,被坍塌的黑洞彻底掩埋。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他说出了一种植物的名字,草。

被六道虚影包裹的椅王化虚为实,恢复了原本厚重沉稳的王座模样。六道虚影的围剿中,整张椅子嗡嗡作响,带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要解体一般。

威力减小了近半的震荡之力,已经不足以摧毁椅王了。

“虚空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可以很宏大,也可以很精妙,比如~”

金色的椅腿再次蹋下,“当!”

光圈如同水波穿过六合虚影,扫过章战的身躯时已经减弱了不少。

章战猛地捂住胸口,这里面好似少了些什么,没有了他的控制,六道虚影骤然消散,章战的身躯僵硬的自高空坠落中,终于知道少了什么。

心跳不见了,不,不是,是心脏,他的心脏虚化了,没有了这个“泵”,本是井然有序的血液,躺满了胸腔,大脑急速缺氧。

章战调动意念,急速引导着在体内一道道无序流淌的血液,去他该去的地方,可惜心脏的运作是一个极为精细的活。

以意念构造一个人工心脏,代替原本心脏的功能,耗费了章战绝大的精力,再和椅王战斗已然是不可能了。

“小子,你很不错,在人类中已经算是难得的强者了,可惜你依旧只是个二品上,假如你到了一品,或许此刻的我未必是你的对手。”巨大的王座落在半跪在地的章战身前,厚重的身躯上有着些许残破。

看似时间过去了许久,实则只是过去了数秒,元临已然跪倒在地失神的干呕,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以你的实力,相信在人族中也有相当的地位,未觉醒的族人尚且不论,还我族觉醒的臣民以自由,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椅王居高临下淡淡的道。

章战喘着粗气,听着耳边的话语,一时之间难以言说是什么心情,一张椅子居然和我在谈什么族人和自由,他只觉得荒诞。

章战抬头看向椅王,在他的瞳孔之中,两只毛茸茸的大爪子骤然穿透泥土,就好像是手掌伸出水面,一左一右整个抓住了椅王,泥土如水一般将椅王包裹成一个圆球,进而石化,成了一个墨色的石球。

紧接着巨爪升起,透着威严和狰狞,断了一个枝丫的九叉鹿角,浮出土面,硕大的鹿头,健硕坚实的熊躯,透着金属光泽的似乌鸦又似天鹅的翅膀,直到那一对厚重的熊掌踏足地面。

大爪子拖着掌中的石球,左右游荡,好像是在笨拙的跳舞。

周仁旺冲着章战挑了挑眉毛,“我可是融合了暴虐地熊的身躯,我在地下,就像是鱼在水里一样。”

章战看着周仁旺还是在挑衅的模样,有些羞恼,“啰嗦什么,还不解决了它。”

周仁旺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在干什么,玩球吗,我要是搞得定早就上了,虚空王座对物理攻击几乎免疫,我能困住他已经极为不易了。”

“世间从没有完美的嵌合器,传闻虚空王座最主要的虚化能力有两种,一是虚化外物,一是虚化自身,虚化外物之时攻击急转直下,虚化自身之时移动的能力就不行了。”

“我这掌中的石球硬度密度都堪比黑金石,虚空王座消耗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想要虚化逃脱也是不太容易,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你了。”

“好。”章战喘息了两声,眼神锐利。

“极·六合”

六道虚影再现,只是比之前小了不少,只比熊掌中的石球大了些许,极尽的震荡之力覆盖石球之上,堪比黑金石硬度的石球顿时咔咔作响。

周仁旺脚踏大地,汲取大地的力量努力维持着石球的形状。

震荡波一阵一阵的冲刷着,地面亦是一寸一寸的化作齑粉,元临早已被埋入了了齑粉堆里,晕厥了过去,周身的金光逐渐暗淡。

几分钟后,章战维持着极·六合手已经开始颤抖了,面色苍白,周仁旺也好不到那里去,又要维持住石球,又要控制着石球的走向,还要抵挡震荡的余波,他可太难了。

又过了些许时光,章战的脸色骤然好转,他感觉到了,他的心脏回来了。

“加把劲,它要顶不住了。”章战喜道。

“赶紧的吧,我要顶不住了。”周仁旺道。

又过去了将近一刻钟,一点鸡蛋大小的荧光自石球中升起,章战和周仁旺眼中迸发出金光,正要去争夺之时,那荧光化做了光点,那荧光构成了一把小小的马扎,欢快如狗儿在空中跑了两圈,便飘散了。

两人眼中都不由闪过了失望,不过很快也释然了,性灵那么容易捕捉,这世界上早就遍地都是性灵者了。

石球中只剩下了一章破败的的王座,除了四根椅子腿,其他的部分早就残破的不像样子了。

章战黑着一张脸摄起两个椅子腿,一步踏出,自顾自的离开了。

周仁旺变回人躯,掂了掂椅子腿,石球中剩余的残渣也不放过都被他收入囊中。

他不停地抚摸着两条腿,呵呵笑道:“材质真不错。”

周仁旺轻轻一挥手,一道人影自沙土下升起,正是元临,仔细观察了一番,周仁旺喃喃道:“普通人?魔海市镇岳高中的校服,这学校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怕不是也是什么富家子弟,还是带回去吧,省的到时候跟老子扯皮。”

周仁旺拎着昏迷的元临转身离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尚未熄灭的光点落在元临身上,一个进了他的脑海,一个融入了他兜里已经没有了能量的晶石。 第四章 今朝有床今朝睡 周仁旺拎着元临,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的朝着重周市走去,看着走的极慢,脚下的泥土仿佛是推着船走的流水,实则走的极快。

元临看似昏迷,脑海中依旧清醒着。

“小子,我已经不在了,被那混蛋欺压了几百年,为了自由也抗争了几百年,本以为他死了我就自由了,没想到他还把我封印在他的墓中。”

“封印便封印了吧,至少不会再受到欺压奴役了,开始我很快乐,后来我也很快乐,直到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侵蚀了我,有一种叫做想念的毒浸润了我。”

“他生前我从没有叫过的那两个字,时不时会出现在我脑海里,最终我选择了沉睡。”

“你和他很像,一样的废物,灵藏者,兽武者,性灵者,估计一个也成不了,不过希望总是要有的,那家伙不也是从一个废物一点点的成就传奇的吗。”

“作为曾经的伙伴和战友,我将把他最后的遗产给你,自从我们获得虚空的能力之后,我们走过很多地方,去过很多人到不了的角落,也发现了无数前人坐化的墓葬。”

“其中有些有用的我们就拿了,更多的我们也只是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我把它编辑成册就叫做(椅王和他忠实小弟雍无生的探索笔记)吧。”

“那段日子,真是让人怀念啊~”

光点消散化做片片记忆印入了元临的脑海。

魔海市距离重周市将近一千公里,魔海市在东边靠海,重周市在中原腹地。

元临坐在从重周市前往魔海市的高铁上,望着窗外出神,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几百米高的树木随处可见。说是高铁,也不过是冲车,十几条马陆一样的巨大虫子首尾相连,背着车厢,沿着固定的轨道,急速的爬着。

速度超过每小时六百公里,但是异常的平稳,没有颠簸,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电车,但是好像已经被边缘化了,自从兽武者从狂兽界驯服了各种各样的神奇物种开始,这个世界就变得更不一样了。

马陆一样的大虫子,被叫做惊蛰大蜈,身长三十米,温顺,吃的不讲究,厨余垃圾就行,百公里消耗一吨垃圾,环保到爆炸。

“元临,元临,饭来了,你一盒,我一盒,我一盒,我一盒~”

小胖子黎波波抱着四份盒饭,做到元临身边,自己打开一盒扒拉起来,章秋白和姜闲当晚就被章战送回了魔海市,只留下黎波波陪了元临一夜,第二天才出发回的魔海。

元临回忆着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貌似原主还真没几个朋友,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但奇怪的是从小原主上的就是最好的贵族学校。

就拿镇岳高中来说,没有一定背景的人家根本就进不去,不说其他光是每年几十万的学费就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偏偏元临初中毕业就被镇岳高中录取了,三年的住宿学杂费一次清都交齐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生活费是一分没有,他能活着全靠周末和暑假打打闲散的零工。

原主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资助。

“元临,元临~”元临的思绪被这几声互换拉了回来。

只见黎波波一边低头扒着饭,一边泪流满换,“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呜呜~”

元临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两小时后,高铁抵达魔海,聚绝了黎波波去他家的邀请,元临独自回到了学校的宿舍,镇岳高中不愧是奢华程度和教学水平都能排到全国前五的高中,学生的宿舍都是一室户,少说有个四十平,沙发空调都配齐了。

元临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按理说他才穿越过来不到一天,怎么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呢。

原身日子过的是不怎么样,但是这十几年来也算是安安稳稳,唯一一次出远门居然就这么死了,也是离了大普了。

元临掏出兜里那枚晶石拿在眼前,晶石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到底是谁想害我呢?”元临看着晶石喃喃的道。

地宫的地址是黎波波无意中发现的,他兴冲冲的找元临一起去探秘,企图在地宫中找到些好东西,能让他们成功踏上修行之路,在学校撞见了章秋白和姜闲,小胖子藏不住秘密两人队变成了四人队。

装备是章秋白提供的,物资是姜闲分发的。

元临轻轻地抚摸着这枚没有了能量的晶石,“是巧合吗?买到了劣质产品?一枚能量充足的晶石五千块钱,说多不多,能卖这玩意儿的人有必要做这种败坏口碑的事儿?”

“那到底是谁要害我呢?黎波波?应该不是,小胖子在学校里朋友不多,和原身算是不错的朋友,这两年对原身也挺照顾。”

“姜闲?原身和他没一点点交集,要说有,那也是成绩上的,全校前十里一定有他和姜闲,可是姜闲的成绩一直凌驾于原身之上。”

姜闲在原身眼里就是个高高在上的校草,有钱有颜有才,眼高于顶,冷漠高傲。

“那就只剩下章秋白了,可以也没理由啊,这货一直眼高于顶,从来都拿鼻孔看人,在学校里从来之和和他家事相当的同学交流,对原身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难道是因为和原身这个穷逼有了交集,觉得丢脸,就想把他干掉?要不要这么狠?”

“听小胖子说昨晚和椅王战斗的两人中,其中一个就是章秋白的父亲章战,应该就是上来就开大,险些把我弄死的那个中年男人。”

元临叹了口气,把晶石揣进兜里,挠了挠脑袋,不由分说,上来就要弄死我,这个仇结的有点大了。

元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不好办啊,差距太大了,我这不是也没死吗,要不算了?可是,椅王没了啊~”

虽然也看不上那个二货椅子,可毕竟自己这条小命好歹也是它救的,先给自己树立个小目标,帮救命恩椅报个仇?

不过前提是得能修行吧。

这个世界有四大修炼体系,灵藏者,兽武者,性灵者,还有一个职业很神秘,官方没有公开,不知道是什么。

灵藏者,反求诸己,向内而生,不假于外物,传承的最久的一个体系,起源已经不可考究了,也是最难的一个体系,小胖子家就有灵藏者的传承,他从小就开始修行,十几年了屁都没修出来,据说也有不少分支,这个就不用想了,应该是搞不定了。

兽武者,万事万物,但求于外,唯我独尊,起源于一万两千年前,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个星球上的人开了个“门”,莫名的连接上了一颗星球,上面全是奇珍异兽,双方打了将近一千年,才守住了这道门,后面就有了兽武者,兽武者分成幻化形和进化型,具体的元临也不清楚了。

性灵者,世间一切至高无上着,唯有性灵,不修身,只修性灵,性灵强了反哺自身,起源于七千年前,和兽武者的诞生,如出一辙,开个“门”,然后有了性灵者,捕捉性灵,和实物交融,变成嵌合器,升级嵌合器,嵌合器越强,反哺回来的力量越强,从而达到提升自己的目的,当然一身的实力嵌合器占了九成。

第四种,未知~官方没有公布,无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职业太强,要么这个职业太难后患太大,元临倾向于第一种。

“灵藏者,基本不用想了,兽武者,根据(椅王和他忠实小弟雍无生的探索笔记)找到那些强者坐化之地,得到一些遗产,或许还有机会,性灵着嘛~”

元临又掏出了那枚晶石,喃喃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性灵嵌合器,回头找个灵契,看看能不能签约。”

先翻翻(椅王和他忠实小弟雍无生的探索笔记)总没有错,元临闭上眼翻阅着脑中的记忆。

五分钟后,呼噜声起,元临砸吧了两下嘴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了,梦里全都有。

夏天的中午,开着空调,特别好睡,反正距离开学还有几天,原来打工的地方元临也不想再去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今朝有床今朝睡,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五章 约会 “咚咚咚,咚咚咚,元临在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元临正看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起床打开房门,入眼的是一张颇为俏丽的脸蛋,上辈子家这辈子单身几十年的元临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林清雅!”脑海中一个名字瞬间出现,记忆颇为深刻,这好像是隔壁高中高他一界的学姐。

元临是在书店打工的时候和她认识的,书店里有咖啡厅,林清雅经常来一杯咖啡一本书一看就是一下午,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要是到了这里也就还好,最尴尬的是青春期的元临曾经花了半个月的工钱,买了一束痴情花向林清雅表白,然后被拒绝了。

后来林清雅还是经常来书店,不过次数明显是少了很多。

“你好,学姐。”虽然表白这事不是他干的,但是他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林清雅微微一笑,弯弯的眸子,好似倒映在秋水的月牙,很好看。

记忆中的情感涌现,元临有些沦陷,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美女,我上辈子见多了,什么样的都有,欧美日韩都有研究。

“元临学弟,能陪我走走吗,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就要离开魔海了,临走前想请你吃个饭,道个别。”

“好,好啊,我换身衣服。”元临挠了挠头,原身对林清雅还是挺有感情的,哪怕是没答应元临的表白两人相处的还是蛮不错的。

或许两人之间还有戏,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虽然你没给给我留下什么遗产,你留下的学姐由我继承,不过分吧。

几分钟后,元临坐上了林清雅的小车,是一辆普通的电车,虽然这个世界流行虫车,倒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学姐带你去个好地方,在郊区,环境蛮好的。”

“好的学姐,听你安排。”

“来,天气热,喝阔落。”林清雅递了一瓶阔落给到坐在副驾上的元临。

“好。”

“吨吨吨。”看着路边的街景快速掠过,元临时不时喝两口冰阔落,不知不觉间变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在黑暗中徜徉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耳鸣好似雷声,震散了黑暗,脑中嗡嗡作响,恍惚之间,昏暗的光芒,刺入沉重的双眼,元临仿佛看到了灰暗天花板,隐约间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好似是被推到了一个病房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为他注射麻药,压抑的低笑着。

此时的手术室里,在阴影之中出现一道声音,好像是带着变声器一般,听不出男女来:“我准备好了,只要换上他全部的骨髓与血液,新世界的大门就会为我敞开。”

那声音,透着沙哑,年轻而又阴暗,带着些许颤抖。

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看向那处黑暗,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也准备好了。”

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已经将一个机器上连接的器皿插入到了手术台上那具身体的血管和骨骼里。

元临的身躯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流淌而出的红色血液平平无奇,但是,骨髓,却闪烁着点点的紫色光芒。

“果然,他果然不一般,他有皇兽血脉,而且是紫血种!”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激动地握紧了双手。

而在机器的另一端,就是手术室的阴影里。

在那里面,传来了一丝如同享受又像是痛苦的嘶吼声。

“快!再快!”

“我要更多,更多!”

血液和骨髓在流失,手术台上的身体开始有干瘪的迹象。

血液源源不断地从手术台上的体内流走。

一开始,那血液还只是红色,但是慢慢地,血液中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

这是快要把根给抽出来了。

是生死之间,那具紫血种的身体被激发了。

而这种本能,甚至让他身上的麻药在失效。

当元临的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感受到的只有痛苦,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痛,好痛,深入骨髓的疼痛,生命力流逝的感觉是那么清晰。

而随着他快要被掏空,那手术室阴影中的声音却越来越放肆。

那嘶吼声中的痛苦少了很多,剩下的是充满了畅快的欢愉。

就像是很多年的夙愿终于如愿以偿一样。

手术台旁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激动地看着阴影的方向。

“给我留一点,给我留一点,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元临逐渐来到了死亡的边缘,经历了昨夜战斗的余波洗礼,椅王最后化作的光点在脑海中的冲击,他大脑深处的一个阀门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而就在这时,伴随着无与伦比的痛苦,那道阀门轰然炸开,元临的眼睛张开了。

这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好在脑海中某个地方苏醒。

他的头脑也变得逐渐清醒。

疼,好疼,这是快要死了的感觉,从自己身体里蔓延出去的两根管子到底是什么?

元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了手术台上,而且用的还是金属物。

你们在做什么?

我这具身体里怎么会抽出来紫色的东西?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也察觉到了元临的异样。

他的目光中甚至没有恐惧,而是兴奋。

他那眼神有些变态地扫视着元临的身体。

“这就是紫血种吗?即使是那么大剂量的麻药也不能让你彻底麻醉?”

说着他温柔地,有些病态地伸出手掌,按在了元临的头上,摩挲了几下,蒙上了他的眼睛。

“睡吧,再睡一会,再睡一会你就解脱了,而有人,将会代替你活下去。”

元临挣扎着,求生的本能在释放,麻木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是右手无意识的不停地张开,又握拳。

终于,手术台上的手术刀动了。

“叮叮当当~”

一把,两把,三把……

“噗噗噗噗!”

十几把手术刀从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的身体内攒射而出,十几朵梅花乍然开起,白大褂染成血色,重重的倒下。

那十几把手术刀疯狂地切割着帮助元临的金属丝带。

甚至,那两根导管里的液体,在回流,那原本亮眼的紫色显得有些暗淡,甚至显得有些灰暗。

终于,绑住元临的金属丝带被割开,他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

看着回流的液体,即将进入身体,元临本能的闪过一些厌恶,用力将插入身体的导管一一拔出,金属针头和骨骼的摩擦的咯吱作响,痛苦的滋味让他发出无声的嘶吼。

意念在身上扫了一遍,肌肉收缩,止住了流血,伤口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阴影中的声音,上一秒:“嗷呜——”

下一秒:“嗷呜?”

元临踉跄着朝着那片阴影走去,十几把手术刀在他身前飞舞。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要害我!”

那阴影中只有一张空空的病床。

手术室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元临眉头一皱,这个小小的地下医院不大,元临转了一圈打开一个房间,看到了一具美丽的尸体,是林清雅。

元临呆呆的坐回病床,脸上是一片失血过多的惨白。

不到两天的时间,三次直面死亡,若是前两次还能用意外来解释,那这一次又是什么?

“本来只是想混混日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不管是谁,你必须死,你不死,我心不安。”

谁要杀自己,自己身体里怎么会有紫色的血液,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太多的谜团了,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紫血种,皇兽血脉几个词,回学校后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番脑中的异样,仿佛大脑里的一扇门被打开了。

“这就是思域吗?”

灵藏者的修行他不懂,但是书里总有一些相关的描述,让他有所参考,灵藏者开启修行的第一标志就是开思域,拥有一定的意念控物能力,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天赋能力,这个有待挖掘。

没想到本来是最不可能成就的职业,现在却这么莫名其妙的成就了,感谢椅王。

手术刀在空中穿梭,打碎了医院里所有的酒精,元临扫视着周围,抹除了一切他存在过的痕迹,退去了身上所有的衣裤,套上再角落里找到的自己原本的衣服鞋子。

十几把手术刀掉落。

走到门前,元临看了看被他交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淡然回头,缓步朝外走去。

第一次杀人,他没有一丁点的不适应。

半个小时后,他看着灯红酒绿的夜景,一座座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要是排出了那些奇特的力量,这个世界和地球有八分的相像,就连语言都和中文差不多。

好吧,这个世界和地球一点也不像,元临坐在平稳的车厢里,看着周围的景物飞速闪过,车速怕不是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了,而车厢下面,是一只长了十二只脚的大螃蟹,长方形的身体,两只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在身体两侧,横向的爬,正好一前一后。

十分钟后。

“小哥,镇岳高中到了,一百九十八。”

元临面无表情的掏出透明的手机对着码扫了下,心下有些滴血,十分之一的资产就这么没了。

看着眼前足有四五十米宽十几米高的校门,元临怔怔的有些发呆。早上回来的时候没仔细看,没想到这么宏伟。

突然一直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元临的肩膀上,一道身影走到元临侧面,元临猛然一惊。

“元临,你在这看什么呢,赶紧走啊,再几分钟宿舍大门就关了。”

“哦,知道了。”元临扫了他一眼,慢慢的走向校门,一道薄薄的刀片,缓缓的从那少年后脖颈飞离,钻进元临的头发里。 第六章 密药 接下去的几天,元临一直躲在学校图书馆查找相关灵藏者,皇兽血脉,紫血种的资料。

灵藏者相关的资料只有寥寥几本,对他没什么帮助,到是这几天的胡乱摸索,让他摸索出了自己的天赋能力,嗯~就是集中注意力能听到五百米内所有的声音,或者把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五百米内任意的的地方。

得到这个结论的元临气的摔书,这破能力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有个屁用啊!

至于皇兽血脉什么紫血种,抱歉,啥都没查到。

“灵藏者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升,还是多练练意念控物吧,再想想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开启其他职业。”

“这就当做一张底牌吧,也不好跟别人解释怎么成的灵藏者,不经过修炼,开启了思域,貌似没有先例啊,那要是让人知道了,不得切片研究啊。”

幸好灵藏者只要不使用能力,和普通人几乎没区别,不像是兽武者和性灵者比较好判断。

这几天元临一直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看看有没有人谈及他,尝试着想要找出想要杀他的凶手,结果秘密是听到不少,还有很多八卦和瓜,和他相关的,抱歉,没有。

而且死了两个人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应该是被身后的人压下去了。

。。。。。。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是和同学下墓求机缘。”

“所以一切都是意外?”

“应该是意外。”

“应该不是你应该说的词汇。”声音变得幽沉。

“九成是意外,没有家族势力或者其他势力插手,他们本以为是一处兽武者的墓葬,或许能找到血脉结晶,成为兽武者,没想到居然是雍无生的墓葬。”

性灵者的墓里没什么好东西,没有意识嵌合器可以传给下一代成为一种带有神奇能力的武器,有意识的嵌合器,那都是被镇压的,没人能收服,只能靠时光消磨灵性意识,墓里发现这玩意儿,跑都来不及。

身长超过十米的金冠大雕,女人一身的劲装,半倚着大雕的翅膀,翘着二郎腿,目光看向魔海的方向。

“十七岁了,血脉还没与开启吗,还要去找血脉结晶,看来是废了,白瞎了这血脉。”

“猎隼,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女人淡淡道。

“好嘞,老大。”猎隼闭上双眼,眉心的竖纹裂开,碧绿的眼眸转动,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穿越时空。

猎隼朝着魔海市的方向扫视了一番,道:“看到了,他还在镇岳高中里,正要出图书馆,学校里现在人极少。”

“方位。”

“正东偏南十五点七九四八度,距离六百九十三点七五公里。”

女人点了点头,拍了拍大雕的翅膀,翻身站立在金冠大雕背上。

“小蛊,出发。”

大雕展翅,一声长唳,跃下树冠,展翅间就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

镇岳高中,刚走出图书馆的元临挠了挠头,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息道:“看来和修炼相关的信息在学校里是找不到了,只能明天去魔海图书馆找找看了。”

不过这几天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若是将修炼者算作一百人的话,灵藏者、兽武者、性灵者的比例大概在一比七十比二十九左右。

兽武者和性灵者几乎占到绝大部分的比例,不过灵藏者能修者中以百分之一的基数位列三大职业之首,就知道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了。

这个世界的月亮真的好大啊,每次看都觉得震撼啊。

“唳~”巨大的阴影遮住月光,元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画面感觉好熟悉,我是不是前段时间刚看到过?

阴影掠过头顶,地上的元临已经不见了。

魔海图书馆,魔海镇海大学,魔海兽武工会,魔海性灵工会,几道身影冲天而起,威严的声音在魔海市上空同时响起:“市区内,狂兽不得过境,修者,你违法了,请立即降落,接受处罚。”

金冠大雕的身影顿了一下,女人清亮的声音传来:“守夜军,飞羽团办事,诸方退避。”

“是蛊雕,传闻守夜军中的一方团长在狂兽星收服了一只幼年期的蛊雕,难道这个女人就是~”

“噤声!守夜军的事情不要谈论。”

大雕掠过长空,而大雕背上僵硬如雕像一般的元临喉咙里噎着一万句脏话,就是吐不出来,特么的又来,这次是光明正大了是吧,都不藏着掖着了。

反抗?反抗个屁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累了,等死吧~

山巅,金冠大雕傲立在一颗巨树顶冠,眺望远方,时不时扭过头看向不远处树杈上的两个小人。

元临感受着一根手指拨弄着他的脸蛋,他感受到对方在打量他,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样子,只能从轮廓上看出来是一个女人。

“长得和他到是挺像。”

手指划过脸颊,划过咽喉,停留在心脏的位置,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滴血液缓缓自胸口升起,穿透衣衫,停留在女人的指间,女人盯着那一滴血液看的很仔细。

“血脉很稀薄,看来是没遗传到多少,难怪到现在都还没觉醒。”

“你很想成为修者?”

女人的声音很清澈,语气也算轻柔,但是元临总感觉其中带着些许锋芒和复杂。

元临感觉喉咙上的束缚好似被解开了。

“当然想!”

“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元临坚定的道。

女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这道血脉在,一般的密药无法打通你成为兽武者的通道,严重的排异反应除了让你承受密药带来的痛苦,不会获得任何能力。”

血脉,又是血脉,那天在手术台上他就知道,自己好像是有什么皇兽血脉,还是什么紫血种。

“我是什么血脉,很特殊吗?”元临假装着很好奇的道。

“你不需要知道,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特殊的血脉,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站起身来背对着元临将一个小小的包裹丢到元临身上,继续道。

“假如疼痛分为一百级,割破手指是一级,砍断手臂是五级,分娩是九级,服用密药开启兽武之路是三十级,这份特殊的密药带来的痛苦就是九十级。”

“你,还想成为修者吗?”

“会,会死吗?”元临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人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失望:“不会,不过要是在服用密药的过程中昏厥,便再没有机会成为兽武者了,你自己考量吧。”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

女人轻轻跃起落在金冠大雕背上,大雕一声轻唳冲天而起。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啊!”

元临没有的得到任何回答。

片刻后,元临趴在树杈上向下张望,他感觉有点晕,这特么少说两百米,喂,你倒是把我送回去啊,这是哪啊!

九个小时后,临近天亮,元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镇岳高中的宿舍。

瘫到在床上,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是人干的事吗,摸了摸怀里的包裹,他又忍不住笑了,有机会成为兽武者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昏厥?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灵藏者,那可是有思域存的好吧,想要晕厥,不可能的。

疼痛?最多也就疼一会儿,忍忍不就过去了?又不会死。

后悔,懊恼,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定的人。

那是一种仿佛身体被生生撕裂的感觉,碾磨成泥,胡乱的拼凑起来,再磨成泥,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被无尽的苦痛所淹没,噬心蚀骨。

脑海中充斥着黑暗与绝望,如潮水般将理智一点点吞噬。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漫长,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却无法挣脱这如影随形的痛苦折磨。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而麻木的眼眸,凝视着这无法摆脱的深渊般的痛苦,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与哀伤在内心深处疯狂蔓延。

他想吼叫,喉咙生不出丝毫的力气。

放弃吧,放弃吧,晕过去很容易的,只要控制思域屏蔽一下意识。

“不!”

元临的背后有两道兽影在交锋,互不相让,元临的身体就是战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在背上浮现,像是破碎的玻璃。

渐渐的其中一道兽影好似无力维持,隐入身体蛰伏了起来,另一道虚影仰天咆哮,轰然炸碎融进了元临的骨髓血脉。

元临的身躯幻化出蓬勃的生机,痛苦如同潮水般消退,只不过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仿佛一碰就碎。

“怪不得兽武者作为门槛最低的修士,数量相较于普通人还是很少。”

“这种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且密药分很多种,可能选择的密药和自身未必匹配,需要一次次的体验,一次次的承受。”

元临站起身来,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又摔倒了,一口血咳了出来。

“现在这身体是真虚啊,这两天还是别出门,搞不好摔一跤就挂了。”

以联通狂兽星大门为中心,方圆百万公里都被封锁着,大门时而开启,引出一些狂兽,世间九成九的密药和市面上的狂兽材料都源自于此。

站在金冠大雕上的女人,俯瞰着这片大地,喃喃自语:“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希望不要再见。” 第七章 我这就跳级了? 魔海,镇岳高中,宿舍。

元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一天过去,身体是恢复了不少,至少正常走路是没什么事了,回忆着书里记载的兽武者的晋级道路,元临就更不想动了。

“修炼好痛苦,好想躺平,兽武者每一次大晋升都要经历一次类似开启修炼之路时的痛苦吗,不要了吧,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兽武晶核是个好东西,可惜这玩意儿没得卖,再说有我也买不起。”

“我就是个穷逼。”

“叮~”

元临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眼睛就直了,赶忙坐起身子仔细查看。

“您尾号为9527的银行卡到账一百万元。”

“卧槽,什么情况,不会是谁打钱打错了吧,赶紧转到另一张卡里。”

“难道是那天那个小姐姐给的?”元临目光深邃,她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帮我,家人?亲戚?还很狗血的娘胎里定下的未婚妻?

“算了不想了,只要我没脑子,烦恼就跟不上我。”

随着思域的开启,元临脑海中的记忆就越发清晰了,不管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活跃了。

他一直记得黑暗中有一个人一直在觊觎他的血脉,他应该有很大的势力,不过实力应该很弱,不然那一天就不会跑了,而且这个人也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是灵藏者,这就是一枚炸弹,随时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

“叮~”

元临赶忙拿起手机,这是又有钱到账了?

“元临同学,你有一封快递,请速来门卫室领取。”

“还有人给我寄快递?会是谁呢?”元临满脑袋的问号。

不急不缓的到了门卫室,的确是他的快递,名字,电话都没错,随手岔开,里面是一张精致的烫金名帖,A4纸那么大。

元临打开名帖轻声读着,“亲爱的元临同学,你已被我校特邀录取,请持本通知书,于九月一日前到我校报道,帝都中央大学。”

门卫大叔听着元临的念叨,眼睛都值了,这可是帝都中央大学,世界排名第一的大学,即便是镇岳高中这种档次的学府,每年能进帝都中央大学的也就几十个人。

卧槽,什么情况,我才高二啊,是不是搞错了。

元临朝着宿舍小跑着一边拨打了名帖上的电话。

“你好,是帝都中央大学的招生办吗,我叫元临,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我刚收到贵校的特邀录取通知书,请问~”

“还没等他说完,对方已经回话了,您好元临同学,你收到的通知书是真的,请于九月一号之前来我校报道。。。。。。”

挂断电话,元临一脸茫然,这他么和做梦一样。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不是发生的太多了写,还全都挤到一起了,元临根本挤不出头绪来。

帝都中央大学啊,要去吗?废话当然要去,这特么就不用高考了,干嘛不去!

离开魔海也好,至少远离了那个暗中想要害自己的人。

今天已经八月三十号了,明天就要到帝都,今天就得收拾东西出发。

嗯~好像也没什么行李需要收拾的,衣服就那么几套,现在有钱了,直接买!

这就出发?

嗯~和小胖子打个招呼吧,好歹是朋友。

半小时后,黎波波看着手中的特邀录取通知书,还有元临一脸傲娇的模样,根本不信这是真的。

元临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几天不见小胖子貌似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大好的样子,估计是那一次在重周市留下的后遗症吧。

两个小时后,元临看着广阔的车站大厅,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帝都,我来啦!

距离新生报到的日子还有一天,元临一点都不着急去学校,反正学校就在那又不会跑,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这座城市,以前不出去乱逛,一是没钱,二是危险,现在多少有点实力傍身,该出去浪还是得浪。

博物馆啊美食街啊古代遗迹啊,这些元临都很感兴趣。

他就这么一个人逛啊逛,从白天逛到晚上,从深夜逛到初阳。

第二天,元临查了查地图,背着个包溜溜哒哒的就朝着他未来要呆四年的地方走去。路上看到了和地球上类似的冰糖葫芦,他还不忘来一串,边吃边走。

帝都中央大学占地千顷,是这颗星球上的最高等的学府,据说这所大学是由从灵藏者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元临看这那将近八十米高两百余米宽的门头,心里多少有些震撼,墙上那硕大的名言警句直入人心,有着独特的气势震人心魄。

脑中的思域都有些隐隐被激荡,元临全身心的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边,然后~

“嘭~”一辆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自行车,直接将元临撞飞了出去,一口逆血喷洒而出,元临落地,点点梅花洒满衣衫。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康复还在虚弱期,这一遭冲撞,直接内脏破裂,血流的和不要钱一样。

“啊!~~”一个马尾的姑娘尖叫出声,泪水忍不住的狂飙,踉跄着朝着元临跑去。

赵添添看着躺在地上的元临,看着满地的血红,心乱如麻,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我~我杀人了???我才十八岁,我才刚从家里跑出来,我才刚刚能拥抱大学,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没谈过恋爱,我就要坐牢了,我~哇~~

她只是被这个校门吸引了,没注意前面有人,难道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失神,我就要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吗?

无尽的灰暗如同滔天巨兽向着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吞噬而来,她已经蒙了,只能哭,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拔,周围的学生全都围了过来。

“同,同学,喂,喂,同学,同学~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到校医院再哭啊~”这丫头一哭起来没完没了,早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元临已经在叫她了,可这丫头只是自顾自的哭,完全不理他啊!

血喷出来了收不回去,至于内脏破裂,就咱这恢复能力,一晚上就差不多好了,只不过现在失血过多,眼睛有点花啊!

直到校医院来人了,把元临抬上了担架,赵添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他们朝校医院跑去。

她看了一眼元临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有些脸红,赶紧低下头,她也就是一时有点蒙,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第一学府,还能让人死在校门口。

元临无语望天,这才几天,第几次了,这都第几次了,我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没了两个主角,一群围观的学生都散了~

“哎,你说,自行车撞了下,能喷那么多血?这小子塑料做的吧?看着是新生,刚报到就出现“流血事件”,这小子有够倒霉的。”

他的同伴显然有不同的看法,看着远去的担架,眼神中居然出现的是艳羡和崇拜。

“你懂个屁!活该你大学上了三年了还是单身,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这才是高人啊,这喷的血量都快一升了,你家自行车能把人撞成这样?知道骑车的是谁不,今年新生十大美女之一,浙省高考状元,越兴市灵藏赵家家主赵方的独生女!”

这位瞄了一眼同伴,冷笑着道:“懂了吗?”

同伴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是故意的?全是演的?为了赵添添?”

“废话!”

“那不是很容易拆穿?”

“愚蠢,即便拆穿了又什么样,没看到赵添添哭成那样了,这个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真拆穿了,这小子道个歉,两个人顺理成章就能成朋友,要是没拆穿,哼哼,赵添添不得照看照看病人,一来二去,哼哼哼~”

“人,人才啊!还是你看的透彻啊!”被这么一点,同伴再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能知道赵添添的出行时间,而且在校门口人最多的地方被撞的那么自然,你以为这小子会简单?”他冷笑着道。

同伴不由的感叹,:“时代变了啊,这小子好深的心机,哎,不对,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是赵添添,她是新生吧,都还没报道,还有新生十大美女是个怎么回事?”

卧槽说漏嘴了,这场阴谋论的发起者转身就走,同伴赶紧追,新生十大美女啊,现在就知道了,这小子藏得深啊。

医务室内,稍微检查一番,校医看向元临眼神不由有些怪异。

“你刚服用密药没多久?”

“对啊!”

校医看向元临的眼神更怪异了,那是一种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

有多少学子拼了命的考帝都中央大学,为的就是帝都中央大学独有的密药,你倒好提前服用密药再来帝都中央大学。

“没事,失血过多,多久修休息就好。”

元临挠了挠头,你这什么眼神,说清楚啊喂。

赵添添在门外等的焦急,时而呆坐六神无主,时而起身朝着门内张望。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大好的青春啊。”

校医出门,看着小姑娘双手合十看着天念念有词,脸上刚下去的怪异神色,又上来了~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奇怪~

“啊,老师,他,他没事吧?”没想到刚刚祈祷,就被老师看到了,赵添添有些脸红,转而又是满脸担忧。

“没什么事,身体健康,就是失血有点点多,需要好好休息,你给他多买点你来例假吃的东西给他补补,过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赵添添有些惊喜道,居然没事,难道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

“真的。”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了~”

“嘭”赵添添赶紧夺门而入,关门的声音响亮,吓得躺床上元临一个激灵,抬眼看去,又是这个小妞。

“同,同学,你没事吧?”赵添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元临的脸色有些苍白,怎么看也是一副病重的样子,虽然校医说没事,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发问。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肚子疼不疼?”

“不疼~”

“腿疼不疼?”

“不疼~”元临好无奈~这位同学,好啰嗦啊!

“同学~”

“我叫元临,纪元的元,降临的临,叫我名字吧~”

“你,你好,元临同学,我叫赵添添,赵钱孙李的赵,红袖添香的添添。”

“你好,赵添添同学。”

两人安静了下来,病房里的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小姑娘硬是挑起了话头:“元临同学,你也是为了帝都中央大学的密药来的吗?”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尴尬的脚趾抠地。

“中央大学的密药?”元临迷惑道。

“对呀,去年刚研制出来的,据说可以将痛苦压缩到正常密药的五分之一呢,而且开启兽武者的道路也会顺畅很多,据说服用一两次就行了呢,可惜产量很低数量有限,只能优先供给本校学生。”

“好多学生本来都可以提前去兽武工会使用密药,都因为这个消息推迟了,拼命想考帝都中央大学。”

元临无语的望着天花板,他终于知道刚才的校医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了,就像看傻子一样。

“你也是为了特供密药?”

“一方面吧。”赵添添不好意思的道:“用正常密药好疼的,成不了灵藏者,只能当兽武者这样子。”

“你是灵藏家族的人?”元临惊讶道。

赵添添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道:“嗯,练了十几年,没开域,当不了灵藏者。”

元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朋友得交,以后可以套套灵藏者该怎么修炼。众数周知灵藏者修炼极难,而且很多修炼方式都是家族秘传。

话匣子打开赵添添变得活泼了起来,弯着两湾月牙:“对了元临,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呀,我考了七百二十四,我可是浙省的高考状元呢,厉害吧。”

赵添添略显得意,为了上帝都中央大学,她这一年可努力了呢,都状元了,不得拿出来炫耀炫耀。

“高考啊,我没参加高考。”

“保送啊,保送帝央啊!元临你真厉害!”

“是啊,保送的。”然后再心里默默跟了一句,也不知道谁给开的后门。

“你报的什么专业的,灵藏班我是进不去了,只能主修兽武了,次修是文学。”

“我报的是易学,这几年刚出的新专业,次修文学,选修兽武。”易学和天地至理息息相关,对错没有绝对标准。

最主要的是这门学科很自由,非常自由,他早就想好了,他得趁着大学期间去挖坟掘墓,去找兽武晶核,绝不走正常的兽武道路,晋级太特么疼了。

兽武课,听一下就好,别走了岔路就行。 第八章谣言 两人聊的热切,却不知外面的谣言都传的飞起了。

要论八卦转播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校园,分分钟全校都知道了,各种各样版本都够出一本书了。

“你听说了吗,有个新生在校门口被撞了,那血喷的三尺高,开车的女生直接哭懵了!”

“大新闻,今年一个刚入学的新人在校门口看到一个大美女,直接飙血,那出血量,都送校医院了!把那女的吓的直哭!”

“真是活久见啊,有个学生在校门口求爱,女生不同意,那个男同学当面自杀,女生都吓傻了!”

“我跟你们说,校门口一对小情侣来报道,据内幕消息女方家长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死活要把他们拆散,两人在校门口殉情来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场面,满地是血啊,冲了半天都不干净,啧啧啧~”

“卧槽,有人在校门口自杀,一男一女互捅了一刀,双双毙命,真特么的惨~”

谣言越传越离谱,然而医务室里的两人浑然不知,元临休息了两小时,恢复的还不错,毕竟今天还要去报道,和赵添添互留了联系方式,换了身衣服就忘易学院跑,幸好他还带了一身换洗的。

他和赵添添可不一样,他还要去买被子日用品,今天要把宿舍收拾好,赵添添就厉害了,他老爹直接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房子,好几千万呢,妥妥的富婆一枚。

报道完毕,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元临往易学院宿舍赶去,今年的易学院依旧不兴,可能是新兴学科,很多人还不了解,甚至觉得易学和那些教廷教义差不多神神叨叨的,今年帝央招生将尽六千,易学院不足一百,比灵藏班的都少。

管他呢,现在首要任务是去宿舍把东西收拾好,赶紧去干饭,失血过多,元临要多补充些能量。

“嘿,你电话响了,听见没,电话响了,赶紧接,喂,你聋了吗,没听到,赶紧接电话啊!”

…..元临的电话响了,他刚换上的帝都口音的童声彩铃有点意思~

元临掏出手机一看,是赵添添。

“喂,添添,有事儿?”

“元临你在哪啊,在宿舍吗,你现在得补补,我给你送点吃的。”

“我就在宿舍大门口。”

“好的等我一下,马上到。”

几分钟后,远远的看着元临略显瘦弱的身躯,拎着几个大大的包裹,活像一个朝天树立的中指,赵添添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赵添添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小跑了几步。

“嘿,元临。你好多行李呀,要不要我帮忙啊。”

元临赶紧摇头:“别别别,这点东西我拿着挺轻松的,你帮我拿,我不得被其他同学瞪死啊。”

手上行李是不轻,不过元临手上却是没有重量,他用意念托着呢,他要不是为了做做样子,这些行李都飘起来了~

“那好吧,那给你,补身体的,记得吃呀,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啊,不过你得请客。”

“当然是我请客了,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元临咧了咧嘴:“那晚上见。”

“好,晚上见!”

说完赵添添把包裹给了元临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元临进了宿舍,四室一厅,一人一个房间,满宽敞的,其他三位舍友早就到了,正坐在客厅聊天呢。舍友都很热情,毕竟都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伙伴。

三个舍友各有特色,一个是两百斤的胖子,一米八的身高,小眼睛,大嘴巴,一直笑呵呵的,很容易亲近的模样。

果然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胖子,这个故事里不止一个。

一个是个元临身材差不多,都是稍显消瘦的,不过那个子足足比元临高了一头,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剑眉星目,面带淡笑,右手习惯性的掐着一个指决。

另一个就很寻常了,不高不瘦,很平常的一人,丢到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的那种,可谁又知道就这个看似平凡的人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七百五十的总分,得了七百四十五。

很多院系都向他抛来橄榄枝,他却毅然决然的选了主修易学,次修兽武!用他的话说大学之前学什么他决定不了,上了大学他只想学习自己喜欢的。

胖子叫钱金威,主修易学,次修兽武。

大个叫宋轶飞,主修易学,次修灵藏。

状元叫管洪,主修易学,次修兽武。

胖子最嘴碎,一边帮元临收拾东西一边还不忘八卦,他可憋坏了,要不是为了等人到齐再说,他早就忍不住了。

胖子看相其他三人一脸神秘。

“你们知道吗,今年有个新生和他女朋友在校门口殉情,结果他死了,他女朋友没敢,那现场,满地的血啊,他女朋友抱着他哭的憾天动地,老惨了!”

大个和状元都是一脸颇感兴趣模样,赶忙说出他们听来的版本,元临越听越不对,脸黑的可怕,这都哪跟哪啊!

“元临,你怎么看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年纪轻轻的还搞殉情,真是脑子有问题,活着不好吗?”胖子看元临一直不说话,赶忙带上他,他们聊的热切可不能冷落了一个。

“今天早上,我在校门口被自行车撞了~吐血了~围观了不少人~”元临幽幽道。

一下子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感情自杀殉情的主角就在这呢。

三人都颇为尴尬,可是尴尬了没一会儿,他们的八卦之魂再次冉冉升起,赶忙追问细节。

元临只好说,他刚刚用了密药没多久,身体还没养回来,然后默默接受者三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三人同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真的猛士!

“你用的是序列几的密药?”钱金威问道。

“什么序列?”元临反问,把三个人都给整不会了。

“不是,二十四副密药,你用的哪一序列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三人沉默。

“你不是在兽武工会服用的密药?”

“不是,朋友给的。”

三人又沉默了。

“所以,你只用了一副密药就开路了?”

“是啊。”

沉默又见沉默。

能一次选中契合自身的密药,有多难得就不用说了,有人服用了二十四副密药才成功开路,那得经受二十四次痛苦啊,更不用说有些人二十四次全经历了,无一契合,最后还是不能开路,只能无缘兽武者,堪称惨中惨。

“那你是什么类型的兽武者?”

“嗯?”元临歪歪头,脑袋上一排问号。

“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三人崩溃。

“应该知道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服用密药,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还是~”

“兽武者分两种,一种是幻化形,一种是进化型,幻化形你服用了密药会幻化成一种狂兽,进化型还是保持人形,两种各有优劣吧,不过很多人不喜欢成为幻化形兽武,会在最后密药发挥作用的最后关头强行打断。”管洪科普道。

原来如此,“那我是进化型兽武者。”元临恍然大悟。

看着元临的表情,三人无语,都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了。

胖子看了一眼元临的行李,赶忙转移话题:“原来是你失血过多啊,难怪我说你怎么拿了这么一袋子东西,红糖、红枣、阿胶、燕窝、各式各样满满一大袋子,我还以为你是给女朋友准备的,原来是拿来补血的啊。”

赵添添很好的遵守了医嘱,全是女生例假特供。

元临都还没注意,没想到赵添添给他买了这么多的妇女之宝,不由得有些好笑。

“兄弟们,今晚咱们一起去搓一顿,我请客,正好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很有名的馆子。”收拾完东西,胖子道。

大个和状元立马应和,元临有些为难了,他和赵添添早就有约,只好推辞:“你们去吧,我有约了,我们下次再聚,我请客。”

“哦。”三个舍友也是通情达理,没有过多为难,“是以前的同学?”

“不是,是朋友。”

“哦~~~”三人看相元临的眼神不由有些暧昧,元临全当没看见,匆匆往外跑去。

“老四不是有女朋友吧?”状元摸了摸下巴道。

“不会吧。”

“难说,准备这么多补血佳品,他说是自己吃的,我可不信。”胖子附和道。

“没天理啊,我这么高,这么帅,活了十八年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老四居然都脱单了?”大个哀嚎。

“我那么优秀不是照样单身!”

“我那么有钱不是照样单身!”

状元和胖子异口同声。

于是三个刚入校就深受打击的单身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宿舍,三人不约而同的恶意想着,老四的女朋友肯定很丑,哼!

校门口。

“元临,这里这里!”赵添添换了条雪白的长裙,披肩的长发,配上有点婴儿肥的脸,让元临不禁想起了那一句诗,增之一分太长,减之一分太短,著粉太白,施朱太赤。一切都刚刚好。

没经历过恋爱洗礼的元临,心里不免有些微微的震撼,有种叫做心动的感觉一闪而逝,呸呸呸想什么呢,女人都是大猪蹄子,想想林清雅。

瞬间,心若冰清~

“添添,等好久了吧。”

“哪有,我也刚到。”

“去哪吃啊。”

“你跟着我就好了。”

“好!”

元临说不上英俊绝伦,可是很耐看,这张脸长的很舒服,赵添添不能说是绝美,但绝对的清丽可爱。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傍晚的路灯牵扯这两人的影子,宛如一对璧人。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时不时有目光聚交在他们身上,或是艳羡,或是好奇,或是嫉妒。

别人对他的看法,元临并不在意,直到一道满是恶意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元临略微偏头,恶意了目光来自一辆路边的虫车。

元临有些疑惑,貌似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真是奇怪了。

“元临,到啦,就是这家,她家的鸭子可有名啦,网上一片好评呢。”赵添添指着一块“全聚仙”的招牌兴奋的道。

两人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

元临开玩笑道:“多点一点呐,你别看我瘦,我可能吃了。”

“安啦安啦,放心放心,他家的鸭子可大了,保证让你吃饱!”赵添添头也不抬,随意在菜单上写写画画,那几样招牌都点了一遍。

不一会儿,片了皮的鸭子就上来了,橘黄色的鸭皮里包着外脆内嫩的鸭肉,令人垂涎三尺。裹上葱白、沾上甜酱吃更是满口留香,异常鲜美。

与元临他们相隔不到十米,一胖一高一平凡的三个男人顾不得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肴,死死的盯着元临这一桌。

艹!老四走的什么狗屎运,他女朋友真特么的漂亮! 第九章 吃瓜 自从帝央密药研制出来之后,帝都中央大学可能达成一项史无前例的成就,这一届学院成就修者的比例可能会超过八成,第一大学之名无可撼动。

能成兽武者,谁去当性灵者,性灵者就是个玄学问题,得到了性灵能和什么东西嵌合变成嵌合器,未知,可能很强,可能很弱,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可以和性灵匹配的物件,而且升级也很玄学,每个人都不一样。

绝大部分性灵者,都是成不了兽武或者不想承受成为兽武的痛苦才回去选择,性灵者中出现弱鸡的概率很高,很多一辈子就是九品。

因此,今年帝都中央大学招收的性灵学员比往年缩水了将近九成,都奔着成兽武者来的。

开学第一个月,学校统一安排军训,导师帮助各个学生调理身体,为了服用密药做准备。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灵藏学院的学生和性灵学院的学生,还有部分在帝央密药出来之前就去兽武工会尝试服用密药并且成功开路的学生,但是他们军训还是要参与的。

例外中的例外就是元临,身体太弱,军训的强度也承受不了,他此时是就躲在树荫下看着一大群人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还刻意避开了易学院。

和他一样悠哉的是身边一个浑身缠满绷带抱着一柄木剑的哥们儿。

这哥们儿也是个奇葩,叫莫晨星,是个性灵者,得到的还是万中无一觉醒了意识的性灵,可惜他的性灵很暴躁,一言不合对着莫晨星就是一顿砍,入学第一天就被砍的浑身是伤。

“你这不要紧吧。”实在是这哥们身上的绷带有些夸张了。

“没事,伤的不重,过几天就好了,习惯了,前几天就是我故意激的神木才被砍伤的,这样就不用参加军训了。”莫晨星淡淡道。

元临目瞪口呆,同样是人,汝为何如此之秀。

两人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很多都是关于性灵者修炼的问题,元临至今都不知道他的那枚晶石算不算嵌合器呢,据说兽武和性灵的修炼是有一定冲突的,极少人能双修。

元临一边和莫晨星聊着一边听着方圆五百米内的声音,昨天拿到充满恶意的眼神,总是让他感觉有点膈应。

看台上有两个人时不时冲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们之间的对话引起了元临的主意。

“玻璃,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耗子,我的代号是土星,队长认证的!”被叫耗子的年轻人明显不爽,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直他的同伴。

“老子叫琉璃,你特么张口闭口叫玻璃,还不许我叫你耗子?”

“老白整天叫你玻璃,也没见你反对啊。”

“那是我特么打不过他,不然我早就削他丫的。”

“这么说你觉得你打得过我?”耗子呲了呲牙,眼神不善。

“你摸摸你那个发黄的心问问自己,你特么有攻击力吗?”玻璃不屑的冷笑。

耗子嘴上不服,心里却不由的有些泄气,“我是辅助,攻击能力没开发完吗,等我完全开发出来,看我怎么弄死你就完了。”

“好啊,我等着,明天能开发完不,要不明天咱们练练?”玻璃嬉皮笑脸道。

“滚你丫的!”耗子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

“怎么还急了呢,队长都说你的潜力很强了,要知道你的能力对标的可是白鹰的陆地坦克——地王。”玻璃也不是真心刺激同伴,连忙安慰。

“那是!给我十年跟定能追上他。”耗子四十五度看天一脸傲然。

“好了好了,赶紧多观察观察吧,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你看队长抽不抽你就完了。”

耗子一听立马恢复状态,看向操场上每一个队列里的学生,眼中都带着淡淡的审视。

“玻璃,你说队长会不会和新队员串通,故意不让我们找到,然后借机整我们。”

“你想多了,队长想整我们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也是~”

“今年帝央的新生中灵藏者一百三十人,兽武者四百八,性灵者九十七,任务时间是半个月,正好是他们军训的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看出谁是他们中最特殊的那一个。”玻璃对这次任务显然很有信心,并不显得紧张。

“不要太乐观,要是他有心隐藏别说半个月,就是一年我们也未必找得到,总不能一个个的去试探吧。”耗子显然没玻璃那么乐观。

“放宽心,看不出谁最强,还看不出谁弱吗,我们不需要只认准一个人,花几天时间排除那些不可能的,剩下的一个个试探就是了,有嫌疑的不会多。”

耗子想了想觉得玻璃说的还挺有道理。

紧接着玻璃又道:“我担心的是我们会不会挨打~队长布置任务时候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总觉得这里可能有坑,找人估计不难,莫名其妙挨顿揍可就有意思了。”

“不会吧,新人哪有那么生猛?”耗子狐疑道。

“哼哼,你以为是一般的新人,入学前,就被选入校队,校队现在五只队伍,一共也才二十几个人,据说这个新人的实力能拍进前五。”玻璃冷笑道。

“我去,真的假的,这么猛?”耗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傻。

玻璃拍了拍耗子的肩膀,眼神略带怜悯:“你以为呢,傻耗子。”

“所以找到可疑者试探可以,但别太放肆。”

耗子严肃地点了点头,这可不是开玩笑,去接个新人结果被新人打一顿,估计能被队里那帮牲口笑一年了。

“卡擦!”

为了看戏,元临特意买了个西瓜,冰镇的,保温袋包着,是时候掏出来了,莫晨星一个眼神,木剑废物西瓜分成了整齐的十二份,两人各拿一份,愉快的啃着。

烈日炎炎,这一块冰西瓜堪比绝世美味,一口下去甚是爽快,那股清新的味道貌似传到了几十米外,引得耗子和玻璃都不禁侧目,不过很快就视而不见。

倒是正在军训的赵添添发现了树荫下的吃瓜群众,眼神中带着些许嗔意,只是一个眼神的接触很快就捕捉到了赵添添的意思,不由呲牙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西瓜,又美滋滋的啃了一口,气的赵添添直牙痒痒。

军训很枯燥,说实话真没什么好看的,过了新奇的几分钟,很快就让人提不起兴趣,,来尤其是这太阳如此毒辣,即便在阴影下也敌不住热浪的侵袭,很快就只剩下元临莫晨星和耗子玻璃四人。

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元临很容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这两人正在一个一个审视场中的学生,操场上整齐的排列着几十个方阵,耗子和玻璃真就不厌其烦的一个个方阵的探查。

元临也跟着观察,今年有一个超猛的新人,他也想知道是谁,不过并没有发现哪位同学有什么特殊。

很快一小时过去了,场中的新生终于迎来第一次休息的时光,赵添添不由分说直奔元临而来,一直看着他这副悠闲的模样赵添添都快气死了。

额头挂着汗珠,双颊鼓的圆滚滚,那嘟着嘴的模样更,分外可爱。

元临赶忙讨好的递上一块西瓜,这西瓜一直在保温袋里,有冰袋护驾,冰力不减,赵添添接过西瓜,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就像是咬在元临的身上一般,只是这一口下去,她就顾不得其他了,好吃!

积累了一小时的暑气,在这几口之间消散了大半。

“你女朋友?”莫晨星好奇的问道。

“不是。”

“哦。”

“赵添添。”

“莫晨星。”

“你好。”

三人一起吃瓜,西瓜更好吃了。

“不知道这妞是那个残废还是那只弱鸡的女朋友。”

“耗子你就守点口德吧。”

“我羡慕嫉妒恨还不行吗?”

“得”

元临笑的很开心,笑的后槽牙都咬紧了,这死耗子真是欠打,忍住忍住,深呼吸深呼吸,以后有机会以后有机会。

“添添好吃吧,嘿嘿。”

“哼,算你识相,还知道给我留点,不然我咬死你,我在下面累死累活,你倒是舒服了。”说完又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西瓜,舒服的直眯眼。

“对了,你们易学院不用军训的吗?”

“当然要了!不过托你的福,校医院直接下达通知,说我身子虚不适合军训,毕竟我失血过多,还未康复嘛。”元临挤眉弄眼的戏谑道。

“去你的,那你身体怎么样呀,外面热,要不还是回宿舍去休息吧。”赵添添略带担心的道。

“安啦安啦,我没事的!”

“真的?”

“真的!”元临笑道。

“好了好了,赶紧多啃几口,你的休息时间可是快要到了哦。”

“哦哦!”赵添添不再说话,赶忙猛啃了几口,很快一块西瓜下肚,赶忙跑回队列,她这刚一回来,立马被女生包围了,一句句的八卦,逗得赵添添面红耳赤,不由得恶狠狠的瞪向树荫下看戏吃瓜的元临,都是他闹的。

同样恶狠狠的瞪向元临的还有无数男生的目光,可惜元临完全不在意,那吃瓜吃的不要太自在。 第十章试探 不能在呆下去了,元临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再呆下去赵添添的脸上真就挂不住了,得,换个地方转转。

可惜了西瓜没吃完呢,边走边吃吧。于是元临近乎在整个操场新生的注视下离开了树荫,边走还不忘边挥了挥手上的西瓜,引得不少人差点破口大骂。

莫晨星一个人呆的没意思,也走了。

元临一路走过半个操场,走向不远处的人工湖。。

“你需要离添添远一点,你们不在一个世界。”

微风吹过,树荫下的确是比较凉快,元临将手里的瓜皮放回袋子,又拿出一块开始吃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笑意,就这么从周易生身边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元临心下了然,那一天他在冲车内感知到的恶意就来自于此人。

元临面上淡然,心下警醒,看来要多关注关注这个人了。

望着元临远去的背影,周易生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没有凶狠,没有恼羞成怒,只有一片漠然,这不是看待一个人的目光。

元临没有走的太远,随意找了一处湖边凉亭坐下,靠着柱子看着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

一面监听着着耗子和玻璃,一面用意念捞起一滴湖水,一化二,二化四,不停地分解。

一个小时后那小小一滴水早已看不见了,数不清到底被分成了多少份。

之前他就发现了,他对于意念的控制出乎意料的细腻。

“耗子,你确定了几个疑似目标?“

“两个,第三方阵第四排第七个,第十五方阵第六排第三个。”一讨论关于任务的问题,耗子格外的认真。

玻璃点了点头,道:“我也有两个目标,第七方阵第三排第九个,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第十五方阵那位,对于刚入学的新生来说,这场军训他们表现的轻松的有些过分了。”

“嗯,记录一下,换场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照这个速度十天之内就能完成任务了。”

“走吧。”

两人离去,元临身未动监听始终相随,两人尚未脱离他监听的范围,湖中一滴水再次飞起,循环着无尽的分解。

如此十天过去了,耗子和玻璃的小本本上记录了二十几个可以的目标。

这十天元临一直变着法儿的在校园里闲逛,始终监听着两人,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偶尔也和莫晨星一起吹吹牛逼,只是唯一让他赶到烦躁的是,他的身体一直不见大好,一般人服用密药一周身体就康复了,然后身体素质都会进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然而他并没有,他也只能归结于那用的那副密药远比一般密药来的凶猛,恢复起来也会慢一点。

这几天唯一的收货就是在图书馆找到皇兽血脉的注释。

而所谓的兽皇血脉,说起来就要探究到一万多年前的狂兽界战争了,当时有一批精英灵藏者,打到狂兽界深处,宰了几尊兽王,无意中融合吸收了兽王的血液精华,诞生了兽武者这个职业。

但是人类毕竟是人类,能力这东西没办法遗传给下一代,除了默写融合了极度强大兽王血液精华的强者除外,这种可以被遗传的血脉,称之为兽皇血脉,紫血种就是兽皇血脉中的佼佼者。

拥有兽皇血脉的人,可以不用密药自行觉醒成为兽武者,而且远比一般的兽武者来的更加强大。

可以被遗传,就意味着可以被剥夺,元临需要时刻警醒,不能让人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些天真是太闲了,要不是听耗子和玻璃说今天起要开始行动了,元临都忍不住想去搞点事情了。

夜晚总是行动的好时机,耗子和玻璃在校园内一路潜行寻找着他们锁定的目标,元临远远跟着,屏蔽自身所能产生的所有声音,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这是他最新发现的能力,一路跟随,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找到了,左前方七十米,十六号目标。“

“嗯,耗子你警戒,我来动手。“

“明白!“

不见玻璃有什么动作,一把薄如蝉翼的晶莹小刀,如同鱼儿一般跃出玻璃的口袋,隐入草丛,急速朝着前方游去,元临分出一道魂力如影随形,始终跟随小刀,略微一扫,真不愧有个玻璃的外号,这一把小刀还真是玻璃做的。

小刀游走的飞快,临近目标之时,小刀骤然加速,以迅雷之势直奔前方散步同学的后颈,那人未曾有丝毫察觉,和同伴依旧有说有笑,转瞬之间,那刀尖距离后颈已不足一公分,玻璃刀眨眼间爆裂成微不可见的粉尘,如烟一般顺着原路返回,游入玻璃口袋。

“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真的没有察觉,可以排除了。”

“好,去找下一个!”

二人也不废话换了个方向,又开始寻找目标。

十天跟踪下来,除了第一天元临主动露面,耗子和玻璃就没在发现过元临的踪影,这让元临下意识的对两人有所轻视,打心底里不觉得这俩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学长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这一刻,这一瞬的接触,元临将所有的轻视尽皆收起,方才那一刀或许威力并不大,只那控制力绝对做到了一个极致,刀出坚定果断,不曾有些许犹豫。

最后十米的速度骤增至堪比子弹,却在距离后颈整整一公分之时如同空间凝固版急停,爆裂成无数微粒,继而收回囊肿,一粒不曾丢失。

这般精准的控制力,元临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如此完美。

果然每一个修者都不可小视,稍有轻视搞不好就阴沟里翻船了。

如此又是三天,耗子和玻璃每每出现在傍晚时分,开始寻找他们的目标,以玻璃刀的速度尽管白天动手也未必有人能看见,两人始终恪守着暗夜行动。

一连试探了十余人,没有一个对玻璃的刺杀有半分反应,眼看小本本上的名单已经化去了大半,还未找到新人,耗子和玻璃都不免有些急躁,距离任务时间只剩下两天了,名单上只剩四人,若这四人皆不是,他们没有时间去再次探寻,他们的首次任务也将宣告失败。

“耗子,任务成败就看今天,我种下标记的四人今天都在外活动,没有窝在宿舍。要是这四人都不是,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和队长认错吧,兴许惩罚还能轻一点。”玻璃面色颇为凝重,显然他觉得这次任务失败的可能极高。

“减轻惩罚就别想了,更重要的是,要是这一次失败,我们估计又要当一段时间的候补了。”

“希望目标就在这四人当中吧,其中一个在无忧林的位置,距离我们最近,我们先去那里。“

无忧林,多年前此地还是一片空地,学校也没想好这里该做如何布置,直到七年前年有人在这一片空地种下了第一棵树,树上挂了一块木牌,上面是他在帝央经历的种种忧愁和遗憾。

于是有了第二颗,第三颗,每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只要心中留有忧愁和遗憾,都会在这里栽下一棵树,在他们踏出校园的这一刻,他们希望所有的忧愁和遗憾都陪着这棵树留在校园,脱下不如意的一切,作为一个新的人步入社会。

久而久之空地变成了树林,无忧林的名号就这么传了出来。

这一带也成了帝央的一片独特的风景,白天观光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一入夜便没什么人了,因为——没有林子里灯,整片树林就是乌漆麻黑的一片。

耗子和玻璃站在林外,如同站在深渊的入口。

“这一位很有希望就是目标人物,不然但凡是个正常人,谁会黑灯瞎火的在一片林子里乱逛。“

“有道理,希望如此!“

元临腹议,那可未必,林子里可不止一个人,里面分明有两道心跳,听说话声音是一男一女,男生还在走向女生的方向,搞不好人家就是来林子里约会的,人家就喜欢这个气氛!

“看到了。”

还是老套路,晶莹的飞刀贴地而行,临到十米之处骤然加速,直刺那男生后颈。

“叮”在飞刀距离后颈不足三寸之时,两枚石子不知从何而来,隐隐带着音爆,石子一前一后一枚击碎了飞刀,一枚击晕了男生。

“好胆!“林中突现一声暴喝,“竟敢在帝都中央大学搞刺杀,你们好大的胆子。”

“负山咒,解!”

“轰!”一声如同重物落地般的声音轰响!

一个颇显秀气的拳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直奔玻璃面门而来。

仓促间一面六角晶盾骤然出现,挡在玻璃身前,拳盾相交,那比之防弹玻璃不知强了凡几的晶盾,竟是不堪拳头一击,瞬间爆碎。

玻璃连连后退,又是三道晶盾挡在拳头之前,这才堪堪挡住了拳劲,余波还是将玻璃又震退了几步。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玻璃和才反应过来耗子赶忙趁着这股间隙高喊道:“误会!”

卧槽歪打正着新人找到了!

可是拳头的主人哪容他们多说什么,脚下怒蝶纷飞,身如游龙盘江,一闪一现时间,又是一拳砸向玻璃。

这场突变来的如此之快,前一秒还风轻云淡,下一秒便是急风骤雨,隐于暗处的元临看的目瞪口呆!

元临惊异的不是这场战斗,他惊异的是这个人他居然认识! 第十一章疯凰 突袭而来的是一个女生,很漂亮的女生。

手像春荑好柔嫩,肤如凝脂多白润,颈似蝤蛴真优美,齿若瓠子最齐整,额角丰满眉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再配上一席飒爽的马尾,当真不应是人间人物。这些话都是胖子拿来形容她的。

李冰凝,元临的同班同学,易学系第一美女,帝央预备校花,宿舍里的三只牲口不止一次,捧着手机看着他们偷拍的李冰凝的照片流口水。

久而久之元临也认识了这位素未蒙面的同学。

真没想到啊,这一届帝央的最强新生居然是她,没想到这位容貌惊天的李同学,如此的霸道。

刚猛的拳劲压得玻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能轻松挡下炮弹的晶盾,给不了他任何的安全感,只是勉强挡下两记重拳便破防了,便被一拳狠狠击在肋下,横飞了出去,玻璃感觉自己的腰子都快爆了。

看气息她不是灵藏者吗,怎么力量比兽武者还要强!

“真的是误会!我们是在找你!并不是在杀人!”

可惜李冰凝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依旧欺身而上,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卧槽,不讲道理啊!耗子你要看戏到什么时候,还不赶快帮忙!”玻璃趴在地上,一层又一层的往身上加“乌龟壳”,然后一层一层的破碎,偶尔飞出几把晶莹的小刀射向李冰凝,都被她周身的气劲震的粉碎。

躲在树后的耗子也很无奈啊,他现在几乎没什么攻击力,防御力也几乎没有,他要是一出手把这暴力女引到他这,那就是秒杀啊!而且他的能力对付这种纯暴力的对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卧槽,死就死吧,玻璃废了下一个还不是我?”

“解!”耗子一字喝出,李冰凝脚下的土地顿时化作西沙,连带着玻璃放出的晶盾也缺了一角,李冰凝一步踏虚,游龙般的身姿多了些许滞涩。

玻璃和耗子之间太熟了,就连耗子的思维模式他都摸的一清二楚,由此李冰凝的这一丝滞涩也在他的意料之内,透过这一闪而逝的间隙,玻璃连忙后撤拉开与拳头之间的距离。

防守是不行了,根本守不住!玻璃当机立断,一点寒芒闪,杀机锋芒间,米许见方的晶盾化作三十六道厚重的刀刃,直奔李冰凝,这刀刃远比先前的小刀大上许多,速度也慢上许多。

耗子配合着玻璃的进攻,李冰凝脚下的土地尽数化作了细微的颗粒,每一步踏出都如同走在沙漠之中。

刀刃临身,李冰凝丝毫不憷,拳上亮起一抹微光,霎那间给那三十六道刀刃送上三十六拳,刀刃化做漫天碎屑。

李冰凝再次欺身而上,一拳重重的轰在玻璃胸腹,玻璃一口逆血终于憋不住了,漫天喷洒,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撞在身后树干,一连撞碎了三颗,才稳住了身型。

“妈的!这么下去要完!”

耗子眼神一横,伸手指向李冰凝,爆喝一声:“解!”这次他针对的不是李冰凝脚下的土地,而是她这个人!

“住手!”这一声来自玻璃,可惜已经晚了,耗子的能力已经发动,玻璃虽说遭受到了重击,但是他明显能感受到李冰凝已经留手了,那拳上的劲力,只是在他身躯之上一透而过,内府受到了些许震荡,绝大部分全都散于背后,所以别看他模样凄惨,伤势其实并不太重。

耗子的能力降临,毫无阻隔的透过那一身的气劲,李冰凝没事,可她身上的衣服竟然就要就此化作粉尘,一直保持清冷面容的李冰凝不由大怒,手掐指印,口中轻斥:“散!”

那股临体异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不过还是有部分没有及时清散,李冰凝一身的淡蓝裙装,立马变成了乞丐装,腰腹暴露,大腿露出一片雪白。

“我杀了你!”暴怒的李冰凝放弃玻璃直奔耗子而来,耗子直接傻了,艹,完犊子了!

他的能力还有待开发,如今来来去去也只有一招,就是分解,而且仅对无机物有所作用,简单来讲,他这招对生物无伤,但凡不是活的,他都能将它化作粉末,尤其对山石更是作用明显。

单从攻击力来讲,他在校队立定垫底,也就玻璃能和他打个半斤八两,他的能力刚好克制玻璃的晶体控制,让他无法产生有效的进攻,在团战中,这力量就有点逆天了。

“嘭!”耗子倒飞而出,他可没有玻璃那么幸运,李冰凝一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鼻血飙出去两米远,幸好李冰凝还留着不少理智,不然这一拳下去耗子脑袋非要爆开不可!

但是要李冰凝就这么放手,她怒火难平,李冰凝疾步向前,一把抓住耗子的脖颈朝天一甩,无数拳头打得耗子只能滞留半空,拳拳打出拳拳不致命,伤害不大,痛楚极强,就这么一连打了三分钟,耗子的身体这才落地,原本瘦小的身躯整整胖了一圈,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已经看不见了。

该!

隐在暗处的元临叹服李冰凝暴力的同时,不免觉得耗子活该,你特么好好的居然想脱人家衣服,活该你挨打。

李冰凝的情绪里根本就不带半点杀意,别看她对着耗子和玻璃一通乱揍,更多的是对战斗的渴望,当然对耗子就是存粹的想揍一顿,因而元临全程都只是看戏,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想法。

这俩货他也早想揍一顿了。

元临不由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要打,真要过手,他也就能和耗子比划两下。

相对于李冰凝的身份,元临更感兴趣的是她的身体,倒不是他对李冰凝有什么不良企图,而是她的身体实在太强了,元临看得出,在对付三十六道刀刃之前,李冰凝居然一直用的是肉体的力量。

就在李冰凝甩起耗子的时候,玻璃本能的想要阻止,话在口中,听说才反应过来,赶忙闭嘴,要不然这一顿打,估计他也要分享不少。

李冰凝打了三分钟,玻璃就站在一边看了三分钟~

直到李冰凝收手了,玻璃才走到瘫软在地的耗子身前,踢了踢地上的耗子,问到:“死了没?”

“@#¥%#%··”此处是一句国骂。

“看来没什么事~”

玻璃转而面对李冰凝,微微笑到:“你好同学,我是帝央校队成员代号琉璃,很高兴认识你。”那副样子仿佛先前挨打的不是他一般。

“校队就这种水平,我很失望。”

“我们是预备队员~”玻璃尴尬的笑了笑。

“天火紫一族李冰凝。”李冰凝淡淡的道。

玻璃不知道天火紫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只要知道这个暴力女叫李冰凝就好,玻璃也不废话直接道:“你好李同学,我们是来接你去校队的,以你的实力至少能进第二梯队。”

“我知道,师尊和我说过,到了帝央会有人接引我进入校队。”玻璃直接,李冰凝更直接。

躺在地上的耗子要不是张不开口,真想破口大骂,感情你早就知道我们是校队的人,那你还特么的还假装不知道,冲上来就打!

玻璃也瞬间想透了这个关隘,这小妞那里是来阻止他们杀人的,她就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打一场,得,白挨一顿揍了!

“好的李学妹~”

“叫我凤凰吧,这是我在校队的代号。”

艹,你特么代号都有了,说到底你就是想打一架,都这么不带掩饰的吗!还凤凰,你丫就是疯凰。

“好,疯凰,今天我们各自休整一下,明天我来带你去校队的训练基地。”

李冰凝眉头微簇,她总觉得玻璃叫她代号的口音有些别扭。

两人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李冰凝飘然而去。

看着那道离去的倩影,玻璃也不装的那么淡然了,感叹道::“刺头啊,又是一个刺头,这下子可要热闹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刚才疯凰还在吗,我把你救了,你估计又得挨一顿打。”

玻璃说着,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摸出两根手指大小的试管,里面是带着淡淡荧光的紫色液体,一管自己喝下一管倒进耗子的嘴里。

不到十分钟一身肿胀的耗子边肉眼可见的消了下去,略作休息一番便龇牙咧嘴的坐起身来。

“特么的!这丫头下手可真重!”

玻璃横了他一眼,道:“算是轻的了,脱人家衣服,你全身骨头保持完整,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也幸好你没成功,不然明年今天我得给你上坟了。”

耗子大怒,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指着玻璃的鼻子骂道:“我这不是看你快挂了,一时情急帮你解围吗,不然我能挨这顿揍?”

玻璃连连摆手,“得得得,你的情我承了,不过你回头还是找个机会道歉吧,不然再被打一顿,你都没地方说理去,你猜你挨揍了,队里那帮人帮你还是帮疯凰?”

那还用想?队里本就男多女少,骤然加入了疯凰这个绝世美女,那帮牲口估计为了引起美女注意都能变着法儿的揍耗子一顿。

一念及此,耗子不由冷汗直流,尼玛,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美女啊。

略微打扫了一下战场,将几颗栽倒的树木化作碎屑。

耗子和玻璃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就这么走了,元临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是不是忘了林子里还躺着一个了?

他探查了一番,李冰凝下手很有分寸,估计那哥们儿睡几个小时就能醒了。

算了看来没什么事。

伸了个懒腰,看了一场大戏元临也心满意足的回宿舍休息去了。

这就是校队的实力吗,除了惆怅,他只有羡慕,琉璃和凤凰都有秒杀他的实力。

灵藏者真的好强,哪怕是耗子也一样,为什么我的能力就只能当个监听设备啊!!!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