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圣域》 第一章 啊~好一个酣畅淋漓的大喘气啊 随着婴儿的呱呱坠地,床上的妇人长舒一口气,像是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床边站着的其中一位接生婆也瘫软下来,“总算生出来了,一日一夜,再不出来……”后面不吉利的话被另一个王姓接生婆一眼瞪了回去,在这知县府中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恭喜赵姨娘,是位小公子。”王婆抱着孩童面露喜色,今日总算可以拿些赏银,若是个姑娘就不好说了。

本来迎接新生应该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但是这房内却极为冷清,仅有两个端着热水的伺候丫鬟、两个接生婆、一名产妇和一个女童。

那女童看着母亲的脸色逐渐变得有血色起来,憋着的眼泪总算是像倾泻的洪水,小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虽然女孩只有八岁的样子但长的极为好看,通红的脸蛋看了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起来。

“阿娘,弟弟总算是出来了,青儿以为阿娘……以为阿娘要坚持不住了。”自称青儿的女孩是赵姨娘的大女儿,娘俩在这西苑住着,离主苑远得很,既清净又冷清。

“青儿莫哭,阿娘没事,快让我看看孩子。”赵姨娘艰难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青儿也懂事地为母亲垫直了身子。

赵姨娘怀抱着孩子,本在啼哭的孩子也似乎是哭累了,在她怀里睡了过去,青儿凑上前来看着满脸褶子的胞弟,露出好笑的表情:“小弟弟像只小猴子。”

“青儿小时候也是如此,阿娘还记得呢!”赵姨娘摸了摸青儿的头顶,惹得青儿别扭起来。

“青儿才不像小猴子,采荷说青儿长得好看!”青儿看了看身边的一个丫鬟,赵姨娘带来的陪嫁丫鬟,一个叫采荷,一个叫露珠。

“对了,小公子落地了,老爷可知道?”赵姨娘有些期待地问道。

“露珠已经跑过一趟了,老爷说……”采荷看了一眼露珠,艰难开口,“老爷说知晓了,让姨娘好生休养,得空了再来瞧。”

“知道了,老爷知道了便好。”赵姨娘眼里闪过一丝泪光,看着身边的青儿和怀里睡着的孩子,藏起表情,温柔地笑着。

站在旁边的两位接生婆看着赵姨娘不被重视的样子,脸上也难看起来,赏钱怕是拿不着喽,表情中的轻蔑懒得藏了。

“既然姨娘顺利生产,那我们就告辞了。”

“多谢两位,露珠,送两位婆婆出府。”赵姨娘手头没有宽裕银子,自然打赏不了多少,两个婆子的辛苦费家中的管家自然会解决。

说罢,露珠便带着两位老婆子到管家那拿了钱,送到门口。

两个婆子没走多远就开始骂骂咧咧,听得露珠一阵气愤,对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转身便回。

露珠回到西苑的时候,赵姨娘已经抱着小公子睡下了,青儿靠在床边,轻抚孩子的额头和眉毛,差点把孩子摸醒。

“小姐,咱们也该歇息了,明儿个再来看娃娃吧,采荷伺候您洗漱。”采荷拉着依依不舍的青儿回到了自己房间内,露珠便打着精神在床边伺候着,看着赵姨娘憔悴的脸,她忍不住悄悄抹起泪来。

赵姨娘名叫赵玉玲,本是这椒县富庶人家的嫡出独生女,从小读书,习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奈何自己的父母亲在她十岁的年纪早早离世,这家就交给了叔叔接管,叔叔没什么才能,赵家也是每况愈下,为了能方便做点地方生意,便想着攀上这小地方的知县,于是做主将十六岁便将赵玉玲许配给了县令蒋均霖为妾,要是父母还在,虽不能说在荣华富贵,但也至少是一府主母,现如今得了个小少爷,还是不得老爷点滴关心。

主苑不似西苑那么冷清,蒋均霖搂着自己的妇人张氏蜜里调油,虽然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育有一男二女,还是感情好得很。只是这张氏心眼小,爱吃醋,一点小事就总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本来蒋均霖并不想纳妾,但是七八年前府里突遭变故,需要一笔钱财消灾,这才娶了赵玉玲,否则他心比天高,自称读书人,怎会看上县里经商的小门小户,虽然赵家还有些继续,但这身份他觉着是天差地别。

“赵姨娘生了个儿子,你当真不去看看?”张氏话虽是绵软的很,但是眼珠子转了几圈,要是这老蒋真要去看看,她还不上纲上线。

“哪个女子不生育,有什么好看,等什么时候闲了再去看看,夫人要是愿意去看,替我去了便是。”蒋均霖与张氏青梅竹马,自然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不会上了她的当。

“当真?那我明日便替你去瞧一瞧。”张氏满意点点头,随后便和老蒋说起家里琐事,说到自己的三个孩子,声调都高了几分。

“先生说麟儿最近功课长进不少,思静和思文也懂事不少。”

“我们俩的孩子自然差不了,咱们蒋府今后的前程可得看这三个孩子了。”蒋均霖丝毫没想到西苑的青儿和刚生下来的小儿子也姓蒋,这蒋家的未来怎么也不会交到庶出的手上。

“那是自然……”

俩人腻腻歪歪,赵姨娘在西苑哭哭啼啼,一想着自己刚诞下孩子,蒋均霖竟不来看看,心里又是一阵苦闷,带着孕激素,眼泪滴里搭拉掉在小娃娃脸上。

小娃娃内心崩溃!!!我怎么也是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怎么突然到一个初生的婴儿身上了,而且从生出来到现在,确实感觉到自己这便宜老妈不受老爹待见……生孩子也不来看一眼。唉~好可怜的老娘。

“孩子,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今后也要委屈你了。”赵姨娘看着孩子扭曲的面庞,以为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不容易,更怜爱一些了。

其实哪是啊?是怀里的老男孩内心无语,表情难以控制罢了!

实在是听不得便宜老娘哭哭啼啼,老男孩只能装睡,赵姨娘看孩子睡着了也不便再发泄内心情绪,加上刚上完孩子累得慌,也慢慢睡了过去。

老男孩听到老妈平稳的呼吸声猜测她睡着了,才慢慢叹口气,什么狗屎运!

老男孩叫张航,年芳三十一,大龄单身男青年,爱好就是打游戏,看二次元,对纸片人心存向往,家里开个小超市,每天就在收银台翘个脚,跟平常一样每到中午就要午睡一小时,但是就在这一觉醒来前,他还在盛夏酷暑,穿着裤衩背心,吃着老冰棍,享受过后,一场午觉,就从旁边这女人的重点区域钻了出来,俗称:生孩子。

一口大喘气,脑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夹了一下,眼前血肉模糊啊,惊吓之余大喊救命,耳边听到的却是哇哇哇的啼哭声。

张航眼前一片模糊,眼睛只能看到些许模糊的色彩,仅仅分得清人和物,真真是两眼一抹黑,恨不得钻回去。

耳边都是女人的声音,心里实在烦躁,一觉醒来天翻地覆。

心里挂念着爸妈,但是听说穿越的人?原来的世界会进入静止状态,这么安慰自己,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吃到老冰棍了。 第二章 姐姐不想做女红 昏昏沉沉睡一觉,肚子饿得慌,醒来嘴里叼着奶……一下把张航给整蒙了,但是不喝吧,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是要活着吧,身体比脑子诚实,嘴上使劲唑,反正三十年前也喝过奶,就是对着便宜老妈,真的是很陌生又很亲近。

青儿也是一早醒来便跑到自己阿娘这里来看小弟弟,摸摸脚抓抓手的,很喜欢的样子。

“阿娘,弟弟比昨天好看了,等他长大,青儿带他去街上玩。”

“早着呢,弟弟还小,还不会走路呢。”赵姨娘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天气晴朗,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露珠。

“夫人来了。”话音刚落,张氏牵着思静和思文就到了跟前。

“身子如何了?孩子看着挺健壮。”似乎是关心的话,但张氏面无表情,随意瞥了一眼赵姨娘和刚出生的孩子,一脸不在意。

赵姨娘尴尬一笑,知道张氏虚情假意,只得将孩子放在床头,起身行了个礼。

“刚生完,起来做什么,思静、思文还不赶紧看看你们的小弟弟,你们不是嚷嚷着要看小弟弟吗?”张氏假模假式把赵姨娘扶起来,两个女孩也凑上前去看孩子。

“姐姐,老爷还未曾来看过孩子,也没有取名……”赵姨娘想的是能让张氏传话给老爷,好让蒋均霖来看看。

“老爷最近事忙,闲下来便会来看你了,孩子的名字我回去问过老爷会来回话的。”张氏自然不会对赵姨娘的意思搭腔。

张航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狂翻白眼,这夫人真不是个好东西,人家刚生完孩子就看着人行礼,人行完礼又表示不必,这不典型的马后炮。

俩小女孩也是不知轻重,对着小孩又看又摸,也不知道轻重,张航被动来动去搞得头晕。

青儿有些看不下去了:“两位姐姐且轻点,弟弟还小。”说着便把小弟弟抱在怀里,不肯再让思静、思文俩姐妹碰了。

“青儿,怎么?我两个女儿还能害了你这胞弟不成?”张氏脸上表情难看,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上不了台面。

“青儿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疼爱孩子。”

青儿话不多,抱着襁褓就往外走去:“我带弟弟去晒太阳。”就一溜烟跑走了,完全不理会张氏。

张氏脸色铁青:“越来越没规矩,是该找个嬷嬷教养一下了,跟你似的,小门小户没有教养,思静、思文还不赶紧走。”

张氏带着两个孩子气冲冲离开西苑,赵姨娘也松了一口气。

青儿自己也还小,抱着孩子走不远,便在假山后面坐下,看着怀中弟弟开始念叨起来。

“都不是好人,爹爹也是坏蛋。”

“大娘子就是过来羞辱人,爹爹不来,倒是派个代表来了,还不如不来。”

“阿娘性子弱,从来没回嘴的份。”

“也不怪阿娘,有了我们两个拖油瓶又能去哪,她也没有爹娘了。”

“小时候欺负我,现在还想欺负你,休想,青儿一定会保护弟弟。”张航眼前模糊,但耳朵听得真切。

这个姐姐倒是个有种的,不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来自己那个便宜老娘也是个苦命人,不然谁愿意受这委屈。

青儿嘴上絮絮叨叨的,全是狠话,眼睛里却全是泪水,从小到大被欺负,思静和思文就能跟着大哥去私塾,自己却只能学点女红,天天绣花、绣花、烦死人!十个手指扎的全是血,要不是看阿娘每天忧心忡忡,谁愿意绣这破花,不想让阿娘担心罢了。

张航听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的心里话,青儿似乎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可能是因为怀里的孩子听不懂吧,她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心里所想吧。

咕咕——

情绪发泄得差不多,青儿肚子饿了,笑嘻嘻对张航说:“弟弟是不是也饿了,回去找阿娘吧。”

张航其实早饿了,早上吃个早饭被张氏打扰,但是看青儿可怜巴巴,哭都不好意思哭,小孩的身体三十岁的精神状态才能忍得了本能的饥饿……

青儿抱着孩子回西苑的时候,赵姨娘正生气,看到青儿回来,大声呵斥。

“越发没规矩,对大娘子没大没小,阿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听到母亲的训斥,青儿自觉抱着孩子在门口跪了下来。

“青儿没错,阿娘为何总是如此软弱,青儿小时候被欺负,难道要让弟弟也一样受苦吗?”

“你……越发不懂事了,阿娘孤身一人,只能护你们平安,阿娘只能……也只有这点能力了。”赵姨娘说着说着便哭了,自己年幼父母便撒手人寰,叔叔也并未将自己视为至亲,只是交换利益的工具,自己饱读诗书又如何,只是感知到了更大的痛苦罢了。

赵姨娘自然知道青儿想要念书,但是自己也清楚明白地知道,懂得多,痛苦也会成倍增长,还不如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另一种解脱。再者,这老爷和张氏也不会花钱给青儿请先生。

看着眼前的母亲,青儿不敢再顶嘴,但是内心的倔强让他只能闭嘴不能认错。

于是狠狠被抽了两藤条。

露珠和采荷只是抱着孩子在旁边安静看着,因为她们也不能脱离这个地方。

如果麻木可以减轻痛苦,就让自己麻木吧,也让小姐麻木吧。

这一切在张航听着,觉得有些感慨,难道这就是历史说上说的封建糟粕?这个时代的女人远远比男人可怜得多,我的老天爷!我怎么生在这种家庭啊,还我小超市啊!!!! 第三章 姐姐想去学堂,弟弟不想 日子过的很快,没几日家里的管家来回话了,以后小少爷就叫蒋彧(yù),让他以后好好读书,文采斐然。张航听到这个新名字觉得这老爹还是有点文化,搞个生僻字,以后张航这个名字只能永远藏在心底。

从一个抱在怀里的小孩慢慢成长成一个能追着姐姐屁股后面跑的男孩,给姐姐出馊主意,已经四年了。蒋青也逐渐成长为美丽的少女,至于便宜老娘,可能和她缘分浅,蒋彧三岁的时候赵姨娘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加上一直体质虚弱,老爹和张氏没当回事,这个时代的医术无法治疗发炎感染,熬了半个月,赵姨娘熬不住了,走的时候对青儿说,别活的像她一样,但是谈何容易。

虽然与赵姨娘的很多想法不同,但是蒋彧和赵姨娘也有了不同的母子之情,和青儿感情也很好,要说心理年龄,蒋彧已经三十五岁的人了,但是青儿不知道,她疼爱这个胞弟,这个和他感情和血缘上都密不可分的亲人。

虽然蒋彧和蒋青是庶出,但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已经逝世,张氏只能接受把两个孩子养在自己名下,虽然有了嫡出的名头,却没有实际待遇,俩孩子还是住在西苑,只有露珠和采荷伺候。也没有跟着辈分把名字改成思字辈分。

蒋青是个丫头片子,但是蒋彧是个男丁,四岁了该启蒙了,蒋均霖再怎么糊涂也知道儿子即使是庶出也得跟着先生学文。

蒋彧从小到大见老爹的次数两个手掰的过来,只有逢年过节见得到。蒋家人丁单薄,祖父祖母早早就不在了,蒋彧从来没见过,蒋均霖也是个穷书生慢慢爬到县令的位置上,张家和蒋家定了娃娃亲,张家本是看不上蒋均霖,奈何小蒋生了张好皮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张氏见过后念念不忘,以死相逼,某一层面上来说,他俩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不是蒋家家底单薄,蒋均霖年轻气盛得罪了知府,急需一笔钱斡旋,也不会娶了赵玉玲,环环相扣,个个生不由己。

西苑门庭冷落,采荷和露珠也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像其他丫鬟这么久久站立。蒋青则躺在卧榻上,手里拿着个圆形绣驾,上面的图案惨不忍睹,分不清是鸭子还是鸳鸯,鸭子的形状,鸳鸯的颜色。

蒋彧躺在床上无聊发呆,时不时吐槽自己的姐姐,蒋青一开始并不能习惯蒋彧那老大爷的谈吐和行为,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我说姐,你这鸭子真是绣得入木三分!”

“入木三分是这么用的吗?而且我这是鸳鸯,什么鸭子不鸭子!”

“行,你说鸳鸯就鸳鸯。”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比我岁数大,完全不像个四岁的小孩。”蒋青继续摆弄手上的绣品,蒋彧在心里回答:废话,我都三十五了,能不比你这小屁孩成熟吗?

“我跟你说了,我注入了古老的灵魂,是你不信!”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起来给我倒杯水。”

“好嘞。”蒋彧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给自己的好姐姐倒了一杯热茶。他对蒋青的亲情不一样,因为自己的姐姐一直照顾着自己,但是作为一个大龄青年的内核还是忍不住去疼爱这个女孩,因为她早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蒋青和蒋彧不一样,她对赵姨娘的感情绝不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儿子可以比的。

露珠和采荷丝毫没有起来伺候的意思,因为他们的小少爷根本不需要她们伺候,说自己使唤不动。搞得他们云里雾里,丫鬟不就是用来使唤的?

琥珀色的茶汤流入杯中,蒋彧余光看到一高大的身影,是那个便宜老爹。

“爹。”蒋彧大声道,听到动静的露珠和采荷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爷可不像少爷和青儿小姐那么亲近了,蒋青更是哐哐下地,坐到绣台上摆好姿势,只是那对“鸳鸯”暴露了她绣花的时候心不在焉。

“恩。”蒋均霖顺势坐到椅子上。本是给蒋青倒的茶水也放到了他的面前。

喝了一口热茶,蒋均霖才悠悠开口。

“今年你四岁了吧。”

……

不等蒋彧回答,他又开口说了起来:“四岁该启蒙了,不知你资质如何,且先跟着麟儿的教书先生一同学着,明日起,你便跟着一起去私塾学文去吧。”

“爹爹,我也想去。”开口的是蒋青,她等这天很久了,以前因为阿娘是姨娘不让自己去私塾,现如今已经养在张氏名下,弟弟明日也要去学堂了,自己却还窝在家中绣女红,这是什么道理。

“你弟弟是男子,你一个女子去学堂做什么。”

“思静和思文不也跟着大哥去学堂吗?难道她们就不是女子了?”

“住口,他们是嫡女自然要耳濡目染,你凑什么热闹。”说完蒋均霖便头也不回出了西苑,蒋青还想追上去却被蒋彧拉住袖子。

“放开。”

“别去,去了也是挨骂。”

“难道你也觉得我不配?”蒋青有些倔强地红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也看不起自己。

“自然不是,我们是亲姐弟,父亲偏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能去学堂不过是因为我是男子,我若是丢了脸,蒋家也跟着丢人。”

“我也想去学堂。”

“学文的办法有很多,我在学堂里学完了回来教你不就得了。”

“你与先生讲的怎能一字不差。”

“我向你保证一字不差地记下,然后会来教予你。”蒋青一点都不想去学堂,因为他读了十六年的书,从九年制义务教育到高中到大学,早就读麻了,但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唾手可得甚至并不向往的东西,蒋青却渴望而不可及。

“真的?”

“你知我记忆不凡,你交代我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也是,你远超同龄人的认知,或许我这个傻弟弟是读书的好苗子。”想到自己也可以曲线学文,蒋青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时,下人送来的饭菜也到了,露珠和采荷接过便摆放在桌上。

“来吧,吃饭吧,我的好姐姐。”蒋彧哄着蒋青上桌吃饭,随手便抢过她手上的绣品随意一丢。

“哎,我的鸳鸯!”

“就放那吧,看着吃不下饭!”成功讨得一枚肘击,蒋青却开心笑起来。

对嘛,笑起来才最好看嘛,蒋青这么想着,假装吃痛,也忍不住笑起来,嬉皮笑脸。

夜晚

蒋青又同下午一样躺在卧榻上,只是这回手里没摆弄绣花了,现在完全没心思管什么绣花绣草了,一门心思就是想学习!

“小弟,你说你明天会学点什么呢?”

“四书五经?古文奇谈?不知。”

“我到现在还没读过书,大字不认一个,惭愧啊~”

“那以后我不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可得对我客气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别胡说,乱了辈分。阿娘如果还在就好了。”语气里有些惆怅,更多的是思念。

“阿娘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所以我们要好好活。”

“知道啦,小不点。”

蒋彧眼神涣散,四年了,不知道在21世纪的上海郊区,自己那家小超市生意怎么样,自己的老爸老妈身体如何,一想就心烦的不得了,看着旁边对于读书满怀憧憬的姐姐,只能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外加胡思乱想。

想到自己看网文小说,那些穿越重生的主角,背的那些诗都派上用场了,但是自己这个文科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小石头潭记一句都想不起来,真是废啊!早知道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在这边还能美美装逼一把,哎,人家那么多技能点?我咋啥都没有?

蒋彧越想越来气!家室不行,自己也没什么特长,难道去青楼写点周杰伦的曲子博眼球?但是不会写铺只会哼歌,还五音不全,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明天还得跟张氏的三个娃斗来斗去,三个自诩的嫡出每每见到蒋青姐弟俩都要明嘲暗讽,十几岁的小孩一个个单纯的贱兮兮。中华现代化社会培养出来的三十几岁正能量青年怎么可能看得惯他们这种所谓的特权和特殊。

“姐,差不多了,你赶紧回房间睡吧,不然明天我起不来,迟到了,可就不好了。”

“对对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蒋青起身,一只脚正要跨出门槛时转头正经道:“一字不差!”

“知道啦!”蒋彧翻了个白眼,看着姐姐蹦蹦跳跳走了才转过身去,对采荷说道:“采荷姐姐,你也去休息吧,我这里不必伺候。”

“是。”采荷闻言也退出房间。

赵姨娘走后,露珠和采荷就一个跟着蒋青,一个跟着蒋彧,蒋彧自从可以生活自理以后,基本也不需要采荷伺候,只是采荷已经习惯了,哪怕站着哪怕坐着,都要待在蒋彧旁边,蒋彧也从一开始的排斥变为接受,毕竟采荷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无法完全接受他现代人的想法。 第四章 学堂有个扫地僧 清晨,公鸡刚打鸣,采荷就拿着桐盆推开了蒋彧的房门,蒋青跟在身后一把就把蒋彧的床褥子掀翻。

“少爷,今日……”采荷话没说完就被蒋青急不可耐地打断。

“起来!上学堂去!”

“……”要不是蒋彧觉得自己实际年龄比自己这个姐姐大,一顿起床气就把这小姑娘给削一顿。

蒋青无视蒋彧怨恨的眼神,把眼前消瘦的男孩就拖了起来。

“打起精神,以后你每日都要这么早起,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下冰雹,你都要去!”

“让不让人活了。”被支配的蒋彧哀嚎起来,每天??日日???高考都没这强度吧。

“这么苦,姐,你何必非要学文。”蒋青愣了一下,随后便严肃起来。

“因为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做个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我不想和阿娘一样。”

这样的回答让蒋彧一时间说不出话,这丫头……不会也是穿来的吧,这觉悟……

果然啊,任何时代不缺少觉醒和反抗的人民!

蒋彧没有继续废话,抓紧把衣服穿戴好,一层又一层,以后还得自己找裁缝弄个T恤衫,穿起来太麻烦了。

眼看时间有点紧,蒋青抓了两个白馒头塞进蒋彧手里。

“就吃这个,赶紧走吧,你第一天上学堂,别去晚了,让人笑话。”

“好。”

那个学堂在椒县名气很大,因为这里面的教书先生那出过不少进士,但是这先生脾气古怪,据说这先生的老师是京城颇有威望的文人,只是教书先生不喜京城的风气便回到椒县,开了个学堂,养家糊口是足够了。

蒋彧到得很早,眼前这个学堂老旧,并不似因为名气大而花费金钱好好装扮过一番,走进大门眼前有一口水井,旁边有一间小屋,有一个小厨房,正有一个光头穿着僧人的衣服正在扫地,满地的落叶,他安静地拨弄着扫把,地上的沙沙声掩盖得他的呼吸声都轻得让人毫无察觉。

蒋彧本着只要跟你没仇,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原则,哒哒跑过去跟人搭讪。

脑瓜子里转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嘴边跑出两个字。

“师傅!”

这声师傅搞得僧人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警惕起来。

“你叫我什么?”

“师傅啊。”蒋彧有些噶住了,我管看门老大爷和公交车司机都叫师傅啊,这里不能管人叫师傅吗?

“师父?你确定你要叫我师父?”扫地僧收起扫把,表情严肃。

“是啊,师傅啊!就叫师傅啊。”

“跪下!”

“啊?哎哟。”不等蒋彧反应过来,扫地僧手中的扫把挥舞卷起一阵风,地上的落叶似被小型的龙卷风卷起,啪的一下,那落叶竟重重打在蒋彧膝盖窝上,猝不及防跪倒在青石板路上,好痛!

“既然叫了我师父,那就要跪我。”蒋彧算是知道了,这僧人武力值比自己这个小屁孩高,打不过,得怂。但是怎么叫声师傅就要跪啊,这是什么礼节啊。

正要起身说话,学堂门口稀稀落落的来了几人,其中包括蒋彧同父异母的哥哥蒋思麟,看到蒋彧跪倒在一个扫地僧面前,想要上前奚落。

僧人看人逐渐多起来,脚步飞快形成一片残影,蒋彧瞪大眼睛,这是什么神人!只听见耳边幽幽传来几句回声,结束后来后山竹林找我~找我~找我~就快速离开了。

蒋彧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听到一讨厌的声音。

“还跪在这呢!你竟跪一个扫地的,真是丢了我们蒋家的脸。”

“这就是你那个弟弟?”蒋思麟身边一个的狐朋狗友也决定参与霸凌。

“……”蒋彧懒得理这些人,拍拍膝盖上的尘土站起来,起身想走。

一个群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围着一个四岁的孩童,场面也是有些荒唐。

他们一个个带着书童,人多势众,比蒋彧高大的身体形成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

“哥哥,你怎得带着外人欺负我这个弟弟。”蒋彧清楚知道自己这个小胳膊小腿根本拗不过这些少年,只能装得似朵白莲花,可怜楚楚地望着蒋思麟,“在家欺负我便是,在外还是要考虑爹爹的名声。”

蒋彧说完,那些少年就拿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蒋思麟,似乎一下子良心发现,觉得哥哥欺负弟弟确实卑鄙了点。

“我什么时候在家……”蒋思麟有口难辩,毕竟谁都不觉得一个四岁的孩童会撒谎。

一个穿着朴素,一个穿着华丽,一个年长,一个年幼,人总是对弱小的事物产生怜悯之情,再加上蒋彧示弱,显得蒋思麟得寸进尺,欺凌幼弟。

“入座!”教书先生旁边的小厮大喊一声,人群散开,各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蒋彧不知坐在哪,只能呆呆站在先生桌子旁。

不一会儿,教书先生就慢悠悠走了进来,是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着麻布衣服,手上握着一把戒尺,看到蒋彧心里了然。

“这是蒋县令的二公子吧,就坐在这。”教书先生随意安排了一个靠前的座位,谁让蒋彧这小子年纪最小呢,“你今后就坐在这吧,记住!认真听讲,多学多磨!”

“是!老师!”蒋彧乖巧地坐下,最后便是枯燥乏味的课程,现在学习的课程对蒋彧来说并不难,毕竟他的实际年龄比在场其他的学生要大得多,这些书本跟初中课本的难度差不多。

蒋彧注意到旁边的屏风后有一些女子的声音,估计就是蒋家那俩姐妹也在旁边上课,只是女子旁听内容罢了。

但是蒋彧答应了蒋青,认真在心里记下了,做了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笔记,回去复述的时候也不太会出错了。

晨课上完,便可以回家吃饭了,有的学生留在学堂里用餐,但是蒋家的几个孩子因为学堂离家比较近,都是回家用膳。

回去的时候,刚踏出学堂门口,蒋思麟便凶狠地跟上来,猝不及防,蒋彧被蒋思麟狠狠推了一把,厉声道:“以后在外少嚼舌根,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狠话放完便上了门口等待的马车,后面两个女子从侧门出来,也上了马车,就是张氏的三个子女。

蒋彧没这种待遇,拍了拍膝盖上的砂石,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殊不知,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正值当午,到府门口的时候,蒋彧已经有些流汗,蒋青迫不及待地在门口等着他。

蒋青本想缠着弟弟赶紧把今天先生教的内容学习一遍,但是看着蒋彧膝盖上的磨损便急忙问起来。

“怎么啦?摔着啦?怎么这般不小心。”

“哦,被一只恶狗追了一路,摔了一跤,不碍事。”就、

“那赶紧回去吃饭吧,饭菜已经送来了。”

“好。”蒋彧进门口就看到蒋思麟站在门口恶狠狠看着他,肯定是听到他说的恶狗之事。

蒋彧和蒋青把他当空气,更是将他气得不轻,再怎么样对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能成熟到哪里去。

蒋彧看着他心里想着,这孩子戾气太重,欠收拾,以后得揍得他叫爷爷。

西苑

回到房间内,蒋彧也不急着吃饭,将先生所教的内容复述给蒋青听,他这个姐姐听得入神,青菜都喂到裤子上去了。

“姐,晚上我回来晚,你别等我了。”

“怎么了?”

“哦,笨鸟先飞,我想跟先生请教请教,还可以在学堂练字,省些油灯。”

“好,那你可得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知道了。”蒋彧没有将扫地僧的事告诉蒋青,他怕自己这个姐姐问东问西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那个僧人用地上的树叶把自己给打跪下了。

下午课还是那么无聊,但是蒋彧没有松懈,还是好好记了笔记,鬼画符!他也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没学过文,已经会写字了。

“下课!”教书先生一喊下课,学生们便松了一口气,老师的课着实有些深奥,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学生们一个个急着玩耍,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

眼看差不多了,蒋彧收拾完了自己的桌面,左右瞧了瞧,看着四下无人,便往后山竹林走去。

竹林深处有一小道,曲径通幽,蒋彧慢慢往里走去,感受到了林间的微风,但是越往里走就听见“咻”的声音。

蒋彧靠近一看正是早上门口的扫地僧,他拿着手中的扫把对着一地的竹叶进行扫荡,那扫把控制着竹叶的走势,听的话得像驯服的犬,指哪打哪。

“来了。”扫地僧感觉到蒋彧的到来,但是他没停下,直到他收势,完成今天的练习。

“来了!”蒋彧的声音格外清亮,一个四岁的孩童给竹林献上最纯粹的声音。

“你今早叫我师父?”

“对啊,师傅啊。”

“既你叫了我师父,也跪了我,我今日便收你为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这和尚是让自己出家?蒋彧瞪大眼睛,但是他不想当和尚啊!

“不不不,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想出家,我还是小孩!”蒋彧撒丫子就想跑,被这僧人一把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做人怎能言而无信,既已跪拜行礼,那便是我的徒儿了!”

“可我以后还想娶媳妇!”

“……”扫地僧明白了,这小崽子以为自己是要让他出家当和尚,只能无奈解释:“非也,我只是要将我毕生所学传予你,并不是要你当和尚。”

“为什么是我?”蒋彧就不明白了,千挑万选,选自己?

“佛曰:缘也,不可逆。”蒋彧内心OS:佛可没说过这话!别乱带帽子!

“哈?算了吧,你看我没什么天赋!”

“都说了不可逆!你继承我的衣钵,我没去过的地方,你要替我去看看!”

“您也不老,您自己可以去看看!”

“我的境界,也许永远也无法见识到银月帝国、机械帝国、龙渊帝国最高境界的最强者。”

银月、机械、龙渊?

“等一下?机械?你确定,在这个古代世界?”

“什么古代世界?”

“现在这个时代不就是古代世界?”

“你现在只是在天宇神州的一个小县城,椒县而已。”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什么机械什么龙渊?”

“这里的人都是平凡人,他们不具备天赋,远离都城,自然没见过世面。”

“你是说,你见过世面?”

“什么话,我好歹也是武英级别的大武英师,你太小看为师了。”

蒋彧大脑宕机?怎么回事,自己自穿越至今四年了,一直信息闭塞,以为自己到了一个古代世界?结果并不是想象的如此,难道他的主角光环始开生效了?

“啊!!!!等一下,麻烦师父给徒儿科普一下,大武英师是什么级别啊!!!!”蒋彧马上认下了这个师父!太兴奋了,难道自己要开始谱写传奇了?靠自己小小的身躯?

“科普?”

“科普就是解释的意思。”

扫地僧点点头。

“我们天宇神州大地上的武者分为三个境界:武者级别、武英级别、超脱境界。”

“武者级别分为:初级武者、中级武者、高级武者。”

“武英级别分为:武英师、大武英师、武英宗。”

“超脱境界分为:混元超脱、造物超脱、天地超脱。”

“天地超脱可以与无极御兽者、无极意念大师、无极魔导师打个平分秋色,虽然我们武者只是利用身体来进行修炼,但是一样可以一脚踏平雪山,逆停河流。”

“这就是造物者的智慧,所有修炼之人最终都是为了成为圣域使者,掌控圣域之力,这种力量是极为强大的,它代表着超越了一切的存在,是所有体系修炼者追求的终极目标。”

蒋彧浑身发抖!太燃了!热血沸腾啊!

“师父,我能成为圣域使者吗?”

扫地僧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所有修炼者都可能成为圣域使者,你有这个目标是好事,但是圣域使者,千年来之有两位。”

“师父见过吗?”

“从未见过,圣域使者已然超脱这个世界,进入宇宙之巅,岂是我等凡人可以随意见到的。”

“在椒县,师父见过与你相同境界的人吗?”

“小小椒县,我见过的最高级别,不过是初级武者,不堪一击。”

“师父为何选择我?”

“冥冥之中只有安排,我觉得与你有缘。”

好一个“缘”字定乾坤啊,蒋彧瘦小的身躯站得笔直,跪倒在扫地僧面前,磕下三个头。

“师父在上,请收徒儿三拜。”

“起来吧。

“机缘巧合遁入师门,以后且细听我教导,循序渐进,层层突破!”

“是!”蒋彧和扫地僧叽歪半天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师父,请问师父姓名?”

“法号:吾空。你呢?”

“徒儿蒋彧。”

吾空点点头,将蒋彧扶起:“好,站起来,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天赋。” 第五章 非凡精神力 吾空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抚上蒋彧的额头,茂密的竹林倒影下的阴影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正从蒋彧紧缩的眉头间倾斜而出,从小小的一点蔓延成大片的光亮,吾空吃了一惊,收回手掌,久久不能回神。

蒋彧以为是自己让师父失望了,也许自己并不是天选之子。

“太惊人了!”

“啊?”

“你的意志力太惊人了,武者修炼注重身体,但是你却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精神力难能可贵,非凡的精神力可以参透深奥的内功心法和武学秘籍,甚至……”

“甚至什么?”蒋彧感觉自己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极点,忍不住发问。

“加以修炼,甚至可以修炼意念力,意念力可是可以操控万物的!”

蒋彧被吾空的话吓了跳,心里更是如喷涌的火山一样,难道自己以后有可能可以操控机甲?

“师父,你是说我可以操控机甲?”

“有这个可能,我从听说过有人在武者身上感知到精神力。”

“这简直就像突破了次元壁一样。”蒋彧接上了吾空的话。

“次元壁?”吾空有些茫然这个小崽子说的话总是让人听不懂。

“就是突破了某一种未知的屏障。”

“就是这个意思!跨界的修炼,不知你会不会是这世间第一人,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吾空看着眼前的男童,这个孩子将来可能被载入史册,拥有无限可能,但他现在才四岁!

“明日起,你便开始跟着我修炼。”

“师父,这学堂……”

“照常上,这种学习有利于你的悟性和参透。”

“好,那我每日下课都来这找你。”

“记住,任何事贵在坚持,如果不能坚持,再高的天赋也是惘然,半途而废不如从不开始!”

“徒儿记住了!”蒋彧在心中用力发誓,有朝一日,一定操控机甲。

眼看天色渐暗,吾空让蒋彧早些回家,交代他明日日月交替之时,必须到这里来吸收天气的灵气,开始进行气息修炼。

蒋彧到家的时候,蒋青已经在家门口守着了。

“姐,你不用这么着急,我回家了马上就把先生教的转告给你。”

“混小子,我是怕你出事,天都黑了!你说晚一点谁知道你晚那么多。”

蒋彧突然反应反应过来蒋青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这个世界也有人牵挂自己,这种情感让他心里很受触动。

到了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蒋彧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什么师父说自己所谓的精神力很强大?难道是因为自己实际年龄的原因,领悟力比四岁的孩童强得多的原因吗?但是领悟能等同于精神力吗?这还是在他心中产生了疑问。

但是!如果注定生而不同,自己为什么不能看看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呢!毕竟蒋彧是穿越之人,已经与这世界的常人不同!也许这就是独特之处,这样想着,怀揣着一些想法,沉沉睡去……

日月更替之时,蒋彧已经早早等在竹林深处。

吾空在小屋里打坐之时就已经看到蒋彧站在林子里,温差的变化让他的发丝上粘上晶莹的露珠,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童。

其实昨日的对话就让吾空对蒋彧印象深刻,如果对一个小镇的孩童说魔法、机械、幻兽,他们反应是无知,这才是正常的。但是蒋彧的反应让他吃惊,他几乎一秒之内就反应过来什么是机甲,甚至没有过多的解释,就完美理解,吾空还是惊讶于他的领悟力和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实际呢?这孩子懂得可能比你都多。

蒋彧站在林中,看着竹叶间透出的丝丝光亮,时间到了!

“闭上眼睛,站在林中,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感受万物之间的生机,万物皆有灵,哪怕是土地里的一颗沙子都有它自己的磁场,感受它,感受你全身血脉流动的速度,你上升的体温。还有耳边的风声。”吾空的声音从小屋内倾泻在蒋彧耳边。

竹叶间碰撞的沙沙声,随着蒋彧的专注和呼吸间的吐纳,周边的一切事物发出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耳听八方,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席地而坐,挺直胸背,双手随意垂落在膝盖上。”

“将自己的呼吸藏进空气中,注意听,你慢慢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只听见风的声音,虫鸟的声音,大地的声音,这些都是他们以生命的形态存在的证据。”

吾空坐在屋子内,他也在感知蒋彧的气息,仅仅只是指导一二,这孩子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呼吸声隐藏掉三分之二,好像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处在锤死边缘,口鼻中呼出的气息完美躲藏了起来,自己花了一个多月才学到的呼吸吐纳法,这四岁的孩童仅在言语之间就学到了精髓,这孩子学习领悟能力太可怕了!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蒋彧被吾空的突然出现吓得一激灵,耳朵旁边的声音好响。

“哇!师父,给点提示啊,吓死人了。”蒋彧哇的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忘了忘了,耳朵的听力是不是增强了不少,你每天早晚练习呼吸吐纳法,这是最浅显易学的入门级内功心法,但是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了。”

“我这就学会了?!”蒋彧自己都吓到了,他只是跟着师父的引导而已,就将入门级心法学会了,太不可思议了。

“为师当年也是练习了一个多月才通透,你果真没有令我失望。”吾空看着蒋彧的眼神泛光,眼前的孩子将会成长成一个令自己骄傲的弟子。

“你再独自练习几次,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去学堂了,下课后再来这里,我带你领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吾空的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不一样的世界!

蒋彧倒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教书先生的课很深奥,但是也很枯燥,蒋彧屏气凝神,希望可以将先生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就在这时,他找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耳边的话语变得清晰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对于晦涩难懂的文字有了新的理解。

怎么回事?蒋彧看着眼前的书本,先生嘴边念出的文字像雕刻的图像一般,钻入大脑,手上的笔也停了下来,脑中的文字演变成一本无字书,先生念出的文字书写在空白的书页之上,,形成一本文字的书籍,蒋彧似乎只要将翻动书页就可以翻看起来。

“啊!我悟了!”记忆力猛地提升让蒋彧激动的跳了起来,只是学习了呼吸吐纳法专注精神,自己就获得了过脑不忘的能力,比过目不忘还TM牛啊,根本不需要眼睛看,耳朵听就可以!

“蒋彧!你给我坐下,你说说你怎么悟了!”先生皱起眉头,这孩子昨日还懂事得很,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呵呵呵呵呵!”蒋彧尴尬坐下,刚想解释就被蒋思麟嘲笑起来。

“真是自大,才学几日就悟了!”

“他一个四岁小孩,自己擦屁股还没学会,竟然口出狂言!”别的同学也只是面露不屑,并不像蒋思麟当面嘲讽。

“哥哥说的是,我太自大了,哥哥教训的是。”蒋彧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阴阳道。

“我自然说的是,别丢蒋家的脸了。”蒋思麟本就看不起蒋彧,这个姨娘生的玩意,还配跟他一起上课,要不是养在自己母亲名下,怕是还在西苑挖泥巴。

“行了行了,继续上课。”先生阻止了这场闹剧,继续讲起课。

蒋彧瞪了一眼蒋思麟,心想着等我什么时候揍你一顿,小屁孩!

来不及过多计较,耳边的文字飞快幻化成脑中的书本,不仅声音变得清晰,蒋彧连角落里的同学在开小差聊着下课后去什么地方玩耍,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一个早晨收获颇丰啊,已经成功有了顺风耳技能。 第六章 无间炼狱 不同往日,本是最后一个离开学堂的蒋彧,急匆匆跑到山后竹林,急不可耐地搓着手,正看到吾空师父在林间挥动一根长棍。

在练功!

蒋彧着急忙慌跑了过去,小短腿看上去甚是可爱。

“师父!”

吾空听到声音没有着急把棍子收回来,反而是猛地跳起来,一棍子砸在一大石块上,石块顷刻间粉碎,那阵棍风将碎石吹到蒋彧面庞上,让他不得不遮住口鼻。

吾空拿着棍子站到蒋彧身边,蹲下身,表情严肃地交代。

“一会我给你画个圈,你只能待在圈子里,千万别出来,不然你可能会永远消失。”

“……”蒋彧又亢奋又看不懂这操作,我才来多久啊,不能去个安全的地方啊!

吾空拿着棍子在地上围着蒋彧画了一个圆圈,这熟悉的感觉让蒋彧嘴角抽搐。

怪不得叫吾空呢,还有这招,这不会叫……

“避魔圈。”蒋彧心想,真巧啊,我正想抢答呢。

“保你平安。”

吾空摸了摸蒋彧的小脸,站直身体将手掌覆盖在蒋彧小小的脑瓜子上。

随着吾空嘴里振振有词,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我XXXX啊!!!!!!!实在太震惊了!蒋彧哑然。

眼前的竹林气温瞬间飙升,地上原本湿润的土地在高温的炙烤下,变为干涩的沙土,竹叶也开始自燃起来,漫天大火笼罩。

“斯哈——”身后传来异响,十几个浑身通红的妖物龇牙咧嘴,毛发也随着火焰狂舞。

“师父!这是人待的地方嘛,咱不能去个温和点地方,啊~~~~”

“这里是我的无间炼狱。别怕,他们虽然能看到你,但是你只要不离开避魔圈,他们就伤不了你。”

听到这话,蒋彧安心了,乖乖站在圈子中央,看着吾空师父紧握棍子,全神贯注地关注妖物的行动。突然,一个瘦长的妖怪他左边扑了出来,他迅速挥舞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妖怪重重击倒在地。紧接着,另一个丑陋的妖物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他继续不慌不忙,巧妙地用棍子击中妖怪的要害,将其制服。

随着棍棒迅速挥舞,解决了一只又一只怪物,被击中的妖物被击杀后化为红色的尘土,滋养着脚下干燥的土地。

突然有一妖物向蒋彧扑过去。

看到妖物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来,蒋彧一时慌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停下停下,停下!

那妖物竟然随着他的意念,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随着蒋彧瞳孔的收缩,那妖物竟然被未知的力量移动了几分。

吾空察觉到了异常,远远将棍子投掷过来,穿透了妖物的身体,妖物随之消失,棍子也深深嵌入地表。

周遭环境也在最后一只妖物被击杀后变回原来的样子,又是那片绿意盎然的竹林。

只是两人身上的衣物带着的灼烧和焦褐证明,刚才那个不是做梦!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小短腿蹦得贼高。

“我才被你吓死了!”吾空师父眼神恨不得射出两道X光,给蒋彧照照CT,这是人吗这?!“你刚才操控了空间和时间,还移动了那个妖物,你自己察觉了吗?”

“我……我有吗?”

“操控妖物只能证明你有操控强大意念力的能力,操控了时间和空间。你知道有什么意义吗?”

“我……应该知道吗?”蒋彧真的会被眼前这个光头吓死,一惊一乍的,没一点师父该有的稳重。

“你可能可以学习魔法!使用传送术。”

“什么?!!!!!”这回轮到蒋彧跳起来了!魔法?!

“魔法一般都是血脉传承,银月帝国实力强大为何只是一个小国,因为他们学习的魔法都是代代相传,从不外传,学习魔法最大的门槛是你的家族身世,你没有银月帝国的血统,你是如何操控时间和空间的,我得好好想想。”

“意料之外的收获啊。”

“谁说不是呢。”吾空师父又挠挠脑袋,“但是你在避魔圈里,那些妖物明知碰不到你为何还要向你发起攻击。”

师徒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当时避魔圈发生了变化,封闭的光晕被一把如同利刃一样的东西,划开一道小口子,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师父,你得跟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像到了炼狱一样。”

“这是武者修行冥想的一种方式,这需要学习一本内功心法,这个心法很神奇,可以让身体锻炼的武者进入无间炼狱,炼狱一共十八层,十八层全部突破才能进入超脱境界进行修炼,可惜我至今未突破十八层,刚才仅仅为十六层的火山地狱,到达一个酷热灼烧之境,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试炼,等你开始进行冥想修炼,我便会一层层跟你解释。”

“这岂不是十八层地狱一样……”蒋彧念念有词,没想到在这还能有联动……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今天只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广阔无垠,你刚见识到的只是武者修行渺小的一处,还有更多你从未见过的人和事。”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自己的无间炼狱修行?”

“哈哈哈!上进是好事,但是你才四岁,先把身体练好再说吧,其他层的妖物可不比今日的长的可爱,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一想到浑身通红的红毛妖怪,蒋彧抖了一下,起了身鸡皮疙瘩,长的真的丑啊。

吾空并没有因为刚才给蒋彧带来了震撼而停止今晚的气息修炼,反而让他披着月光,感受自然的元素。

“徒儿,为师没想到你会带给我如此惊喜,既然你已经有了学习魔法的可能,就在呼吸修炼的同时感受元素的力量吧。”

“早晨教给你的是感受天地的灵气,现在,你要往更深层探索,搞清楚天地之间的灵气从何而来,是什么组成的。”

“那些微弱的光亮,组成了世间万物的灵气,微观来说,这就是元素。”

“湖泊河流中蕴藏着水元素。”

“大地之中孕育着土元素。”

“烈火灼烧着火元素。”

“森林树木之中生长着木元素。”

“这兵器刀刃之中冶炼着金元素。”

“太阳焕发着光元素,此时月亮正释放着白天吸收的光能量。”

“而神秘的月亮的能量只在晚上绽放,神秘的黑暗元素。”

“还有些特定元素,比如风、雷等,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感受得到。”

“这七位元素组成,最基础的元素,是所有生物力量的源泉,其他元素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变异或者转化的。”

“你要先学会感受基础元素,学会收藏,学会使用,学会转化,然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魔法师。”

在吾空师父娓娓道来的语言中,蒋彧确实感受到了温柔的水、包容的土、热烈的火、蓬勃的木、坚硬的金、闪耀的光还有无尽的黑暗。

萤火虫开始在夜晚寻觅伙伴玩耍,这些元素也在蒋彧深而长的呼吸中侵入肺腑,七种基础元素涌入身体,太过猛烈,蒋彧的额头出现细微的汗滴。

吾空将手掌按上他的额头,蒋彧猛地睁开眼,大口吸气。

“别太着急了,你太有灵性了,一下子感知到那么多元素,想收为己用实在有些困难,记住循序渐进,否则轻则内脏受伤,重则走火入魔,是我太心急了,一下子给你灌输那么多。”

吾空拍了拍蒋彧的头,顺便收回了自己的内力。

“师父,那我怎么样才能转化这些元素呢?”

“这是所有修炼者都懂得的浅显的东西,我是武者,我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我只能教你感受,不能教你使用。”蒋彧点点头,这个师父已经教会了他很多,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议。

“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成为让你骄傲的徒弟。”

“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吾空很欣慰,这孩子小小年纪懂的不少,如果有那么一天,也许那个谜团也可以解开。“时间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家吧,明天还是老时间老地方,我们开始身体修炼启蒙,等你什么时候能将身体锻炼的坚不可摧,你就可以离开椒县,去更广阔的未来。”

蒋彧点点头,与师父道别后,慢悠悠走在回程的路上。

离开椒县……

看着小而破旧的城门,看着街边忙碌收摊的商贩,心里荡漾起一股空虚之感,这里也许没有什么特别,甚至对于现代人的他来说很是落后,但是也有一些人开始成为他的牵挂。

临近家门口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美丽的女孩无聊把玩着头发,来回踱步,看到蒋彧眉头舒展了不少,随即换上责怪的表情。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又去哪撒野了。”

“哎哟,姐轻点,耳朵要掉啦!”

蒋彧内心的温存被突如其来的拧耳朵拉回现实。

人有时候也不能太多愁善感啊!啊!!!好痛! 第七章 破天棍 自从蒋彧开始跟吾空师父学习武者修行,每天早晚都进行呼吸吐纳修炼,顺便感知吸收一下基础元素,每天早晨晨练结束后,就到学堂进行学习,蒋彧觉得轻松了很多,因为他已经掌握了过耳不忘的技能,那些十几岁小孩学习的诗词歌赋对他来说也并不那么难。

每天晚上,蒋青还是在门口等着他回家,蒋彧叫她写字看书,读名著,时间过得飞快,她也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美丽的少女,思想伴随着身体一起成长,她也出落得越发美丽,她和蒋彧都遗传了父亲英气的容貌,她又不失女子的柔美,旁人擦身而过,都忍不住驻足观赏。

平时蒋彧给她灌输了不少现代人的思想,所以她正是叛逆期,蒋青因为长相极为美丽,已经有好几家人家来提亲了,但是蒋青很抗拒,跟蒋均霖吵了几次不了了之,生活似乎又回归原状。

蒋彧的体魄锻炼很枯燥也很惨烈,基本功天天都要巩固,脚步也慢慢变得轻快起来,此时蒋彧正撒丫子狂奔,因为他的师父正拿着自己的武棍追在他屁股后面抽他。

一棍子下来细皮嫩肉的小娃腾得跳起来嚎叫。

“师父!轻些,要骨折了!”

“早着呢,我控制着呢,你的腿要是有嘴皮子那么利索,为师就欣慰了,加快!”

吾空师父说这是捉猪游戏,什么时候把这游戏玩溜了就可以进入自己的无间炼狱修炼第一层。

“哎哟!”就在蒋彧发呆之时又被狠狠抽了一棍,粉嫩的手臂上就肿起来老高,看来是没放水。

就这样吾空师父每天都跟蒋彧玩捉猪游戏,玩了一个月、一年、四年,本以为捉个几个月的猪就可以开始进入炼狱,总被吾空一句早了给打回原形。

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还是稳扎稳打一步步对身体进行重塑,蒋彧今年八岁了,但比同龄人动作灵活得多,抗击打能力也跟十几岁的孩子差不多,最让他觉得自己厉害的是,他的逃跑能力已经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了,秉承着干什么都不如保命要紧,蒋彧的逃跑技能直接拉满,每次他那些个便宜哥哥姐姐想要欺负他,他就一个字跑!因为他已经可以打掉他们的大牙,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

一开始竹林深处总是响起小孩的惨叫,现在蒋彧忍痛也厉害多了,被打中了也只是闷哼一声,因为他老觉得自己啊啊啊的很娘。真男人无惧捶打!

“捉猪游戏结束,开始锤石。”

所谓的锤石并不是拿锤子去锤石头,而是用拳头,这石头看得出有些年份了,上面有些发黑,那是蒋彧以前留下的血迹,小小的拳头没一处好肉,全是伤口,现在这双手已经满是老茧,不再怕石头的坚硬。

“现在把你的内力转移到拳头上去,用内力包裹着你的血肉,寸劲!”蒋彧照着吾空师父的话,快速将丹田内的气转移到拳头上,拳头表面一寸左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强大的气压将细小的尘土都推出老远,只听见嘭——的一声。

石头裂开了细纹。

蒋彧收起拳头摸了摸,无奈看着眼前的光头师父。

“师父,多少年了,终于让我用内功了,早点用这石头早就裂了。”

“如果你内力不在,你怎么能将眼前的敌人打败,至少保住性命?”吾空把玩着手上的棍子继续说道:“靠你的肉体凡胎?别做梦了,到时候只能靠你自己坚硬的拳头,靠你浑身的肌肉和意志力,一定可以扛过去,你现在不懂,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这么一天。”

吾空苦笑一声,蒋彧对他手上的棍子早就产生兴趣了,忍不住问。

“师父,这棍子什么来头?”

“我门派创世级神器,我无法开启它的最高境界,将来等时机成熟,我传将它给你。”

“创世级神器是什么级别的武器?”

“破天棍,武器的最高级别,武器分为:青铜级、银铁级、黄金级、星辰级、史诗级、圣灵级、幻影级、神话级、混沌级、创世级神器。”

“破天?”

“正是,我的师父将破天棍传给我,希望我可以延续凌云宗的荣耀,但是我让他失望了,我无脸面再面对门派的师兄弟。”吾空脸色惆怅继续说道:“传说这棍子是我门派的创始人狂战仙人的神器,狂战仙人便是圣域使者之一,他武力强悍,挥舞一棍掀翻百万雄兵,性子狂傲不羁,发狂之时竟将天空捅了一个洞,所以叫破天棍。”

“可惜我没能突破武英级进入超脱境界,门派中的师兄弟都不服我持有破天棍,我不想同门为争夺神器,自相残杀便躲到椒县,自我来到椒县,我再未开启过它的神威,一旦神威开启,凌云派的长老就会感应到,随后追过来。”

“真有如此威力?”

“待你的境界在我之上,我便把破天棍传给你,由你来开启它的新生,创世级神器的威力不可估量,随着持有人的境界的提升有无限可能。”

“你放心把它传给我?”

“神器是有生命的,它如果不愿跟你结成血契,我给了你,它也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你跟他结成血契了?”

“自然,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我这样的人,我配不上他啊。”

那棍子听到吾空那么说像是发了脾气,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扫起无数落叶,然后重重插入土中。

吾空欣慰地笑了,摸摸棍子,说了几句悄悄话,棍子又如同死物一动不动。

蒋彧伸手想去摸破天棍,那棍子竟移动到吾空身后。

“哟,还挺有脾气。”蒋彧心想总有一天,要见识一个破天棍的神威,成为创世纪神器的持有人。

“行了,你看看这块石头,只是有了裂纹,你需要在三天内。一拳头将它化成粉末。”

“师父,你确定三天?”

“别人可能要十天半个月,以你的天赋,三天足矣,好好琢磨,用脑子。”吾空说完便开始在小屋旁忙碌起来,给自己准备晚餐,丝毫不看蒋彧为难的脸。

这怎么化成粉末,他只是刚刚开始使用内力击破而已。

蒋彧看着石头犯了难,吾空则笑嘻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徒弟啊,战斗需要头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是要被人玩死的。 第八章 天地为鉴 用拳头把石头碎成粉末着实让蒋彧犯了难,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碎成石块他也能理解啊。

回家路上脑子里全是粉末的事儿,今天很奇怪,他那姐姐竟然没在门口等他。

不对劲,肯定有事儿。

进了府,蒋彧马上跑到蒋青房间,看到她正愁容满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姐?”蒋彧试探性喊了一声。

蒋青就憋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一滴。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样。”蒋彧第一次看到这个彪悍的姐姐哭,以前就算受了委屈,被便宜老爹责罚跪祠堂,哪怕膝盖破了,也从没流过一滴眼泪。

“爹让我嫁人,说我女大不中留,已经帮我相中了一家知府的公子,找个好日子就让我嫁过去。”

“什么?你才16岁,就要你嫁人?”

“爹他竟然给我找了个痴傻儿,谁不知道首府的汪知府家里有个傻儿,不然一个堂堂知府,怎得能看得上我们这县令家的女儿。”

蒋彧听得火冒三丈,这个混蛋老子竟然将他唯一的亲人当成是平步青云的筹码和踏脚石,恨不得咬碎了牙齿。

“这混蛋,姐姐别怕,我绝不让你嫁。”

“弟弟,我不想嫁,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不想成为被圈养的麻雀。”蒋青抹了把眼泪,心里也在盘算着,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该如何是好。

“姐姐,你离开椒县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就给我送信来,我去找你。”

“可是……我若是走了,他们必定会为难你,我们是骨肉至亲,我实在舍不得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找个可以互相扶持的人,过幸福的生活。”

“……”蒋青明显被说动了,妙龄少女对爱情的向往和未来生活的憧憬都是一样的。

“别犹豫了,好好计划一下,最晚明天晚上你就得走。”

“明晚是不是太快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掌握自己的人生,就做好准备,收拾好所有之前的东西,确定好路线,那个傻子等不得,估摸着也就是几天的事了。”

姐弟俩商量好了对策,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晚上翻来覆去,进不了梦乡。

第二天果真如蒋彧所料,府里开始挂起红灯笼、红绸缎,俨然一副要办喜事的样子,两个人打好默契,装作平常的样子,一个在家,一个出门上学堂。

蒋彧今天也是心不在焉,教书先生说的耳朵都没听,到了竹林也是浑浑噩噩,气得吾空师父骂骂咧咧。

“怎么回事,最简单的聚精凝神都做不到,两日后我看你怎么把石头捻成粉末。”

蒋彧被师父说的有些脸红,自己确实是被姐姐的事搞得心神不宁。

“师父,徒儿知错了,今日徒儿有要事,明日一定加倍努力。”蒋彧看着天色渐暗,心里也不免急躁起来,他还想去送姐姐一程。

“罢了,既如此,你先回吧。”

得到师父的同意,蒋彧着急忙慌往家里赶,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侧门,蒋青已经拿着包袱藏在隐秘处,就等着蒋彧回来。

“姐,你一个女孩子离开家乡,万事都要小心啊,一定要记得给我捎信回来,就送到城外竹林那的小屋。”蒋彧紧握着蒋青的手,眼睛里也有了泪光。

“弟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

“总有一日,我们一定会再见。”蒋青还想说点什么,被蒋彧狠狠推了一把,“快走,别让人看到了!”

“……”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蒋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蒋彧和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蒋彧目送着蒋青离开,直到黑夜吞噬了她的背影。

终究是相处了八年的亲人,血浓于水,此刻蒋彧才真正体会到与亲人离别的伤感,但是离开这里,是蒋青最好的选择了。

第二天,只有采荷和露珠知道蒋青的离开,其他人毫无察觉,果真是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到了第四天,府里把喜事都张罗得差不多了,才发现新娘子不见。

蒋均霖急的团团转,首府的汪知府他可是得罪不起,现在让另外两个女儿顶上,张氏要死要活,舍不得自己的亲闺女跳入火坑。

夫妇两人实在没了办法,就把蒋彧抓了过来,跪在祠堂里,藤条抽了几十鞭,得到的回答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蒋彧虽然跟着吾空进行了身体的锻炼,但是毕竟年龄尚小,被一个成年人狠狠抽了几十鞭还是撑得有些吃力。

“还嘴硬,快把你姐姐的去处一五一十告诉我们。”张氏急了眼,抢过蒋均霖手里的鞭子,往蒋彧胸膛上抽去。

“不知道!”蒋彧还是不松口,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蒋青到底去了哪里。

“看你还嘴硬!”蒋均霖气得抓起桌上的藤条继续抽打。

蒋彧只觉得心寒不已,也为自己的姐姐抱不平。

“姐姐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舍得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你不配做父亲!”

“更不配做一个男人!”听到蒋彧的质问,蒋均霖又是羞愧又是愤怒,自己作为家主和父亲的不堪就这么赤裸裸被揭开,他血气上涌,抽得更狠了。

蒋彧觉得自己做儿子做到这个份儿也算不错了,随后便抓住蒋均霖手上的藤条,眼睛冒火似的瞪着他。

“你……”蒋均霖手中的藤条被一个八岁小孩抓住,他一个成年人竟然抢不回来,这让他吃了一惊,这个姐弟俩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这个父亲不知道的。

“我知道你自私、冷漠,这八年,我们姐弟俩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维持着这个家表面的和平。你真当我是吃干饭的!”

蒋彧把手中的藤条用力甩了出去,也被蒋均霖被这突然的力量推得踉跄了几步。

蒋彧不想再跟眼前道貌岸然的两人废话,起身准备离开祠堂。

“你敢走,走了你再也不是我蒋家的儿子!”蒋均霖发出最后通牒。

“谁稀罕!”说完这句话,蒋思霖、蒋思静、蒋思文三兄妹也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想到种种不公,蒋彧对着三人身边的石狮子一拳打过去,心中的愤怒和不甘,通通化为强大的力量,拳头穿过石狮子的同时,拳风疯狂震动,化为粉末、散落一地。兄妹三人也吓得动弹不得,直冒冷汗。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男孩,竟是如此陌生且强大。

吾空师父在屋顶看着眼前的一幕,欣慰地笑了,不用三天,两日足矣。

随后,耳边传来一声怒吼:“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此我和蒋家再无瓜葛,天地为鉴!”

蒋彧就这么离开了蒋家,没人敢拦,他什么都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