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勿怕,手到病除》 第一章:不到残血不会玩? 夜空,繁星璀璨,深邃迷离。

月下,静谧山林,蛙鸣蝉噪。

有一小山。

树木寥寥,花草稀疏,不见鸟虫生息,杂草上躺着一位青年男子。

“嗯?”

伊本睁开双眸,按着头坐起身子,顿时脑海浮现出无数光点,一阵天旋地转后,倏忽之间形成各种文字。

【修为:壹体境(1/1000)

HP:1

战力:1

主动:无

被动:免疫毒性

剩余点数:1】

面板?

他用力捏了一下大腿肉,很疼很真实。

古人诚不欺我,只要连续加班两天两夜,就会眼前一黑,身体一僵,猝死穿越。

还好非魂穿,而是身穿。

不用套别人的皮囊行事,不然总感觉心里不舒服,给人一种牛头人的感觉。

他收回心神观察四周,大致了解目前处境,急速来到一棵大树底下。

大半夜的荒山野岭,正是豺狼虎豹活跃的时间,不提前做好防备,难以应付。

忽而。

一道精光忽闪而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么快?

伊本脑中飞速运转,看到不远处有个断根木棒,赶紧跑过去插入腰带,大跨几步跃到树下,手脚利索爬到树顶。

一大物从暗处蹦出,没想到扑了个空,狠狠撞在树上,震落枯枝落叶。

“嗷!”

伊本看着地上痛到狂扭身躯的猛虎冷汗直流,心有余悸。

要是刚刚慢上一步,恐怕要成为一滩扁肉。

这猛虎体形巨大,长有三米,体重过八百斤,一身强壮的腱子肉宛如块块铁皮,露出两颗比他手臂还粗的獠牙,正发着瘆人寒光。

“嗷!”

猛虎张开血盆大嘴,对着树根一口啃下去,竟是扯出一大口碎木,接尔吐到一旁。

老虎不是会爬树吗,怎么干起树来,不知说它聪明好还是笨好。

不对,都这时候我还有心思吐槽?

伊本双手紧握着只能提供心理作用的木棒,冷汗直流。

自己实力为壹体境,应是最低级的境界,对上这头老虎能有一战之力?

好悬。

猛虎第二口,已是咬到了树心,大树开始摇摇晃晃,等完全倒下只需第三口。

伊本把一点点数加到战力,感觉身体的力道多了一丝。

“嗷!”

猛虎又是张开血盆,还没等它从中扯出。

伊本一手反持木棒,一手成爪装,当即跳下。

前世当了一辈子唯唯诺诺的牛马,也没嚣张过一次,这次临死前怎滴也要狂上一把。

我命由我不由天!

木棒稳稳插入猛虎其中一眼,飙出道道鲜血。

成爪一手一碰到另一眼的眼珠,就使尽全身力气钻入眼底,握住眼球后就是一个后拉。

刚一挖出眼孔就被他握爆,指缝间挤喷出五道血雾。

“嗷!!!”

痛苦虎啸传遍山林,方圆十里噤若寒蝉。

无目猛虎抬起大爪将他拍飞,激起一道长尘。

【HP:0.1/1(受到致命一击不会当场死亡,血量降到最低,零点刷新)】

伊本躺在地上感受着阵阵剧痛。

身上多处骨折,五脏六腑移形换位,很奇怪的是体肤完好如初。

【被动:滴血弑天(血量降到最低值时身体恢复最佳状态,全程极大提升战力,同时不会感受任何苦痛,高于0.1时无效)】

啊?

不到残血不会玩?

伊本迅速爬起身子,凝神望着发癫的老虎不断往后退,同时巡视四周心中规划逃跑路线。

他不敢大意,只剩最后0.1血,再浪直接捐。

【主动:洞鉴古今(凝神观察某一物体,可得其详情。若观察对象为智慧生物,高于自身境界无效)】

【物种:幼年铁甲虎

HP:3/4

战力:6

特长:嗅觉灵敏,可分辨五百米之内的气息】

看到这特长,伊本心里顿时一凉,这下不得不与它对上一场。

整体数据铁甲虎完虐自己,不过自己有滴血弑天加持,也有一战之力。

它能失误多次,而自己只有失误一次。

铁甲虎鼻子嗅了嗅,登时一跃,眨眼之势扑到伊本的上空。

触不及防的速度,即使能躲也会被它一虎掌拍飞!

伊本双眼一斜,极速拿起一旁的尖石,微尖的一端对准它的喉咙一插一扭,再滑至胸膛。

血痕一出,破体而出的鲜血淋了他半身。

腥臭无比,恶心至极。

他来不及反胃,双脚用力蹬了下铁甲虎的大鞭。

还好够硬,反推了出去。

铁甲虎落地后忍住钻心酸痛,迅捷挥出一爪,势要将这不讲武德的年轻小伙拍成肉酱。

有破绽!

伊本往后一跃,趁它还伏在地上,迅速绕其身后,朝着向外大鞭竭力连续重踏,踩出一个小血池。

他知道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不能硬刚,只能智取,比如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嗷!!!”

忽地!

铁甲虎染血大尾一扫,径直将他拍飞出去。

“不亏,终于狂上一把。”

再见了,只停留几分钟的世界。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逆风,等待着下一刻的死亡。

【被动:绝对防御(可抵御一轮攻击,零点刷新)】

什么?你玩我是吧!眼睛都闭上一半了啊!

伊本顿时瞪如铜铃,同时狠狠在地面翻腾两周半,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铁甲虎表面伤痕累累,但从它的HP还剩3的情况下来看尚存战力。

好不容易捡回性命,不能再贸然送死。

绝对防御都出来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被动可以再保自己一次。

溜了溜了,不赌不赌。

‘嗖’

一只利箭划破空气飞快从他耳边掠过!

有人!

伊本迅速躲到树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思考着对策。

现在这0.1血,要是来人有敌意,那必死无疑。

必须展现出自己有价值的一面,被他看上才能存活。

纵观十五年的牛马人生,最擅长的就是策划,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长之处。

好像长(zhǎng)得还过得去,忍辱受众也不是不可以。

活命嘛,不丢人。

又是响起一连串的嗖嗖声,共有二十响。

伊本望向铁甲虎心里大惊,全身要害处插满了利箭,即使如此猛虎还是没死,伏在地上喘着大气。

紧接。

出现一身影,手持锋利匕首往它喉咙一划,地面蔓延出一大滩鲜血,猛虎这才死绝。

【因你参与击杀铁甲虎,获得50%奖励,奖励3点点数。】

这给的也太少了吧,以命相搏才给3点点数。

牛马的命不是命吗。

“它已身亡,小伙子不必担心,出来吧。”

醇厚略尖,是道女子声音。 第二章 大姐,我衣服呢? 伊本纹丝不动躲在树后,女子声音又是传来。

“我无害你之心,不然当时利箭就是飞往你身。”

“确实。”

伊本含笑慢悠悠走出,心中暗暗警惕。

在这陌生的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不知比猛兽凶上多少倍,在前世当牛马他可是深有体会。

两人都在观察对方。

大姐视角:服装怪异,高五尺半,清秀耐看,身体瘦弱,神色疲惫如牛马。

伊本视角:很普通的一位三十来岁大姐,朴素麻装,面目和善,【HP:3战力:4】。

“小郎君身手了得,赤手空拳竟能与铁甲虎扳一扳手腕。”

伊本尴尬一笑,说道:“大姐过奖了,与那铁甲虎肉搏时差点丢了性命。”

大姐投来欣赏的目光,随后望了下铁甲虎时,沉思片刻后问道:“小郎君,可否商量一事?”

“哦?不知是什么事。”

“小郎君也知最近天下不太平,每家每户都不好过,村中小儿更是嗷嗷待哺,但这铁甲虎是由小郎君舍命拿下,不知...”

大姐笑目中带着一丝迫切与哀求,一手紧握着弓箭。

从她的言语伊本大概听出一些信息。

按理说山中小村依山傍水,衣食住行可以自给自足,但大姐的日子并不好过,可知这世界不太平。

还有一看不出的疑点。

一是她身为村妇却有着不俗的实力,想必这世界的平均武力值挺高。

问题就出在这。

这铁甲虎的实力自己也了解,没有三四个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青壮年,根本拿不下。

但为何是一个人出来打猎而不是一群村中壮年男子,难道被强征走了?还是这是个女权社会?

再看她手中紧握弓箭,看来自己不答应要明抢。

为了村中小儿饱腹,她品行不差,可以随她前去,安全也有一份保障。

伊本冥思一番,组织下语言后说道:“这铁甲虎对我无用,大姐拿去就是。瞧我这一身破烂血衣,不知能否给一套衣裳。”

“可以。”

大姐长舒一气,松开了弓箭。

小郎君要是不答应,免不了一场恶战,他的实力不俗,搞不好要带着几道伤口才能赢下,这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村中壮年男子皆是在外,村中的老弱妇孺当属自己最强,若是受伤,接下来的事不敢想象。

她眼下面临一个问题。

铁甲虎少说有千斤,独自一人无法抬回有三十里远的村中,必须请小郎君帮忙,且身上也无适合小郎君的衣裳。

片刻。

“不知小郎君从哪来到这深山老林。”

伊本心中一喜,果不其然她会过问,当即抱拳苦笑:“我也不知,醒来后就出现在这,不久就遇上这铁甲虎。”

然后他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神情痛苦,“每次一回想脑袋就头晕脑胀,不知是出了何事。”

“小郎可能失忆了。”

大姐尝试挪了下虎躯,无法抬动,只能作罢,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权衡一番后,她正色说道:“见小郎君言语亲善,非恶人面相,暂时信你一把。这铁甲虎我一人无法抬走,不如你我合力抬回村中。”

“这……”伊本假装思量,随后点头答应。

大姐露出笑脸,“小郎君力气大就扛前吧,我抗后。”

路上。

伊本旁敲侧击问了些许寻常问题,对这世界的基本认知也多了一分。

神元大陆,人人可修炼。

没有王朝只有宗门,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管辖地域。

不知出了何事,各个宗门从暗流涌动转向明目张胆,发展趋势隐有扩大的迹象。

村中壮年男子应是被强征过去给所在宗门当牛马,这也是她产生警戒的主要原因。

深山老林无端出现一个没见过的青年,给谁谁不提防一二,若是他不怀好意,效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村中小儿,大姐不得不赌上一把。

一路披星戴月,三十多里的路程走了接近两个小时。

路上。

时会碰见野猪大蛇身影,不过它们也不攻击两人,应是嗅到肩上那头铁甲虎散发出的余威。

“大姐,这山林多有猛兽出没,你们生活在此不会胆战心惊吗?”

“之前因村中有壮年男子故能安家立业,现在......哎。”

相处了两个多小时,伊本尚未得到大姐的基本信任,这要是放在前世,凭他三寸不烂之舌,估计都被拉进屋头款待了。

这世道,确实不太平啊。

这时。

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大平地。

外头被一层层尖刺的长木围着,以防猛兽靠近。里头林立着十余座土泥矮房,泥房背后圈养着不到两三头牛马。

村庄与周围山色融为一体,有着良好隐蔽性。

基于越是困难越是要生的定律,撇去征走的男性,估摸尚有五十余人。

伊本停下脚步,笑道:“大姐,我怕进去吓到孩子,不如你领些村民出来抬回去吧,可别忘了带件衣裳。”

大姐思索一会,点点头便离去。

片刻。

走来四位皮肤黝黑的妇女,背后还跟着一位小孩哥。

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个令人不安心的货。

小孩哥如临大敌,紧拽着大姐的衣角,虎视眈眈看着一脸笑意的伊本。

“娘,这哥哥穿着真是怪异。”

大姐拍了他的头,“怎么教你的?在外要慎言慎行,切勿随意冒犯他人。”

“小孩都是这样。”

伊本讪讪笑着,摸了摸全部口袋后发现啥都没,还想拿些糖果诱惑一下小孩哥呢。

“大姐,不知最近的城池在哪个方向。”

“南边三百里,走个一日半可到。怎么,小郎君想进城?”

“正有此意。”

“一路山林,危险重重,恐怕没走到一半就进了猛兽肚子。”

大姐疑惑看着他,又是提醒一句:“即使能安全到城门,小郎君又想不起自己身份,恐怕要被拉走去干苦力。”

“哎,确实。”伊本短叹。

众人抬起铁甲虎往村中走去,小孩哥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不停看着奇怪哥哥。

“大姐,说好的衣裳呢。”

“忘记拿了,自己进来取吧。” 第三章 身穿一大优点,一身细菌病毒 晨曦初露,等微光压住喧嚣蛙蝉,懦弱绿意才肯稍显尖角。

小心翼翼经过一丈宽的尖刺外栏,进入村庄后明显感到凉凉阴意,可能是少了许多男子,失了份阳刚之气。

伊本一进到村中就迎来一众目光,还好脸皮够厚,言谈举止并未受影响。

进入一间泥木屋,大姐拿出干净素色麻衣给他换上。

换衣时小孩哥在一旁捣乱,好奇摸着伊本瘦弱的身子,语出惊人。

那一番童言无忌,惹得大姐磨牙切齿,拿着木藤来了个女子单打。

这一身麻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漏风严重,伊本只能再拉紧些腰带,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片刻。

待他走出屋外。

大姐正拿着屠刀熟练的分解铁甲虎,刀工十分了得,剔下的骨头没有一点碎肉,铮亮得跟个光头似的。

他大概数了下,不到一百人,尽是老弱妇孺,身躯虽瘦弱但精神闪烁,还没完全对生活感到失望。

小孩哥跑来,摸着发红的屁股,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哥哥真是瘦弱,还不如咱村老人呢。”

大姐亮了亮手中的屠刀,小孩哥当即捂住嘴巴不敢说话,但也只坚持了不到一刻,又开始嘴碎。

“哥哥你是哪儿人?”

“为何来到此地?”

“哥哥长得真是俊俏呢。”

“是不是给我娘拐走,听说隔壁的如花姐姐恨嫁呢。”

这时,人群中有一庞然大物羞涩离去。

两米高,膀大腰圆,仿佛一座小山。

伊本收回惊心目光,摸着小孩哥的寸头,说道:“我只在这稍作停留。”

他心中迷茫,不知漂流何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恐怕还不如这位小孩哥,更无山中生存经验。

苟在村中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待寻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再做打算,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

这世界前所未知,必须出去看看。

这一世,不能再当任劳任怨的牛马。

大姐飞舞着屠刀,问了一句,“小郎君,准备在这待多久。”

“不知,几日,半月,一月吧,可能等不到记忆恢复就离去了。”

在一旁与一众小儿玩的小孩哥耳朵一动,拉起他的手就往一间泥木屋跑。

“哥哥竟是病了,刚好前不久村中也来了位老郎中,去给他治治!”

伊本无奈一笑,让一众小儿推推拉拉至一屋前。

木门大敞,一扎野干草上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普通老人。

松柏之姿,鹤发童颜,精神抖擞。

“洛爷爷醒醒,来病人了!”

老人缓缓睁眼,瞧了下伊本,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把脉探骨一番,老人悠然脸色逐渐凝重,皱着的眉头仿佛可以挤碎天地。

“体内里竟还有连老夫都看不出的毒素?!”

小孩哥看着郎中露出一副‘没救了、准备后事吧’的模样,紧张兮兮问道:“洛爷爷,哥哥这是要被毒死了吗?”

“他可是连头老虎都能打得半死,不用担心他,出去玩你们的吧。”

老人驱走小孩哥和一众看戏小儿。

大手一拂,木门自动合上,屋内添了一股幽暗。

“怎么称呼?”

伊本拱手道:“在下伊本。”

“这世上姓伊的不多。”老人摆摆手,“你脑中并没受损,说吧,到这来有何居心。”

伊本笑道:“在下确实是失忆了,路上恰好被村中人所救,就顺势过来瞧瞧。”

“是吗。”

老人自是不信,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

“灵根平平无奇,但血肉之躯藏着各种未知剧毒,一丝精血就能毁灭一座城池。”

伊本瞪大眼睛,整个人呆若木鸡。

自己这一独特体质怕不是会引来各种科学怪人,给他们做人体实验?

老人阅人无数,可以确定他没在演戏,一时诧异连连。

伊本不禁担心问道:“那接触我的人都会染上?”

“不会,只有通过你的精血才能传染。”老头眼神一缓,“你非毒体却能与之相处,简直骇人听闻。”

伊本陷入沉思。

身穿有个弊端,就是身体携带大量未知的细菌病毒,这里的人不知能否护体隔离,搞不好会出现上午进的城、下午人死绝的情况。

只能通过精血传播这一途径就没了忧虑,从与铁甲虎实战得知,自己体肤无法被破。

还好自己不是女性。

老人拿出半个玉佩放置木台上,笑道:“戴上,可防别人窥查体内异处。”

“谢洛前辈,在下有个疑问。”

“不妨直说。”

“在下祸害无穷,为何不直接斩草除根?”

老人顿了一下,然后朗朗大笑,“因此老夫要观察你,若是你有害人之心,必定抹去。”

伊本如释重负,戴好玉佩后喃喃自语:“一路难不了打打杀杀,我又非圣母,遇上危及性命的事,免不了置之死地。”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老人捋着短小寥寥白须,眯眼续道:“杀生,也要因时制宜。”

这时。

木门一开,老人背手转身,“出去尝下虎肉。”

伊本拱手离去。

“哥哥,这可是大腿肉,可嫩了你尝尝!”

小孩哥端来一碗鲜肉汤,止不住的口水流了一地。

伊本摸着他手感良好的寸头,笑道:“拿去给洛爷爷吧。”

“好咧!”

少刻。

那头传来一声‘好!’,小孩哥边走边狼吞虎咽,恨不得直接连碗也生吞,瞧那模样不知有多少天没有吃过肉食。

在分配汤羹的大姐看到这一出,过去口头教育一番,顺便打了他一顿。

树下。

伊本坐下地上,听着舔着碗底的抹泪小孩哥发着牢骚。

“明明都问过哥哥和洛爷爷了,娘还是不讲道理打了我一顿,呜呜,哧溜。”

伊本抿了一口汤,吃了块肉,把碗递了过去。

“你吃吧。”

小孩哥双眼蹦出精光,舔了下嘴唇摸了摸圆滚肚子,“哥哥咋不吃?”

“没胃口。瞧你那馋样,吃吧吃吧。”

“怎么哥哥跟娘一样。”

小孩哥终于接过他的碗,细吞慢咽,没有第一次那么猴急。

伊本将他那舔得发亮的空碗盖到他头上,忍俊不禁。

只要不吵不闹,小孩真是治愈人心的一大良药。 第四章 鉴瞳?天生学医圣体 入夜,群星璀璨,清风徐徐。

小孩哥邀请伊本前去他家休息,不知屋中大姐已是寻起了藤条。

伊本一口拒绝。

这泥木屋格局分布极其简单,皆为一房一厅,要是子女多的,房间睡不下只能睡在大厅。

小孩哥虽是独生子,可以与他母亲睡在一房,但大厅躺着一个外来男子,这不是膈应人家吗。

还是树底下自在。

伊本听着小孩哥的哭声,无奈一笑,呼出面板。

【修为:壹体境(1/1000)

HP:1

战力:1

主动:洞鉴古今

被动:免疫毒性、滴血弑天、绝对防御

剩余点数:5】

一到零点,就会刷新每日奖励的一点点数和补满血条,只要当天没浪死,零点便会重获新生继续浪。

【HP:2战力:5】

加好点后,伊本浑身一阵哆嗦,随后蹑手蹑脚溜进仓库看能不能找到那把屠刀。

“小子,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身后传出一道冷声,吓得伊本冒出一身冷汗,回头一望是背着手的老中医。

伊本解释道:“想找把利器出外捕猎。”

“拿走。”

老中医从袍中拿出一把直刀,表面满是灰尘不知弃置了多少个年头。

伊本接过一拔,划出阵阵低沉剑鸣,刀刃寒光凛凛,锋利无比似乎可以削铁如泥。

有刀的威力也有剑的气质。

即使整体为纯洁白色,也压不住它蕴藏的澎湃杀意。

将直刀插入刀鞘,伊本拱手道:“感谢洛前辈借刀一用。”

“去吧。”

老中医看着他离去的瘦弱身影,摇头自语。

“奇怪奇怪,当真奇怪。”

..........

距离村庄十里远。

伊本双手持刀对着一颗大树全力一砍,轻而易举切出一个完整截面。

“虽然不懂刀,但明显感觉它的锋芒,洛前辈藏得挺深啊。”

凝神一望。

【兵器:直刀

由天外之物玄金打造,坚不可摧,可存入仓库。】

嗯?

无限容量的仓库,好东西啊!

按捺住心中喜悦,他便隐入山林。

搜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碰上一头野猪,长有两米三四,体重估摸过了四百斤。

【物种:千针豪猪

HP:2/2

战力:6

特长:体表可射出银针,全力冲撞下可撞碎巨石】

数据对比下,能打。

‘嗖嗖嗖搜搜’

一根根细长银针忽地射向伊本,紧接豪猪蹬着后蹄卷起浓烟。

伊本手忙脚乱拿着直刀击落突如其来的银针,还没来得及喘上一气,浓烟之间极速跑出一头豪猪。

压迫感不亚于一台一百二十速的大运重卡!

好在两人距离有一百米,豪猪未能达到速度峰值,给了一息的机会。

他身子一倒,直接躺平。

大运重卡般的豪猪刚与他擦身,还没窃喜,体针顿时一弯,瞬间将他的麻衣捅成马蜂窝。

犹如万箭穿心,痛到他差点晕厥。

都直成这样还能弯的?!

【HP:0.1,已触发滴血弑天】

数据害人啊!

伊本迅速爬起,砍倒飞来的数根银针,便知豪猪会径直冲向他。

这次留给他的反应时间比上次多了两个呼吸,足以扭转战局。

豪猪一撞来,他便提前闪到一旁,手持直刀挥向它的前蹄。

‘哼噜噜噜!’

一声惨猪叫响遍山林,惊飞百鸟。

豪猪跌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颤颤巍巍站起,左边两蹄有道见骨血痕,正不断滋滋冒出鲜血。

又来!

这次它的速度减缓不少,伊本砍了另外两蹄还顺带赠送一刀给猪鞭。

看着它后蹄紧紧夹着,在地上连滚带爬,那酸爽模样真是爽心豁目。

下三滥手段,可真是越用越上瘾啊。

豪猪感到生命受到严重威胁,身上一缩一涨,登时射出体上所有银针锁住伊本。

铺天盖地的银针好似弩车发射的重弩,呈巨大漏斗状,遮星蔽月,如临狂风暴雨。

顿时将他叉成一个刺猬。

【被动:绝对防御】

豪猪如强者般,头也不回一瘸一拐走着。

突然,它感觉后庭不断有硬条捅入!

一针,两针,三针,四针......

直至二十针,豪猪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到死了才知道捅它后庭的是自己的银针!

伊本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看着流下血泪的豪猪,难掩兴奋之色。

残血反杀,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因你独自击杀千针豪猪,奖励5点点数。】

独自击杀能领取到满额奖励,就是风险不可控,一个处理不当可能要捐,自身实力不够还是抱大腿稳妥。

【HP:5,战力:7】

伊本加完点,把豪猪收进仓库,望着身上如蜜蜂窝的麻衣不由一叹。

..........

天还没亮,村庄依然静谧。

老中医背手站在门口,瞧了眼地上豪猪,再是看了下伊本瘦弱身躯。

轻啧一声,唤他进屋。

“瘦得跟竹竿似的,真是连牛马都不如,喝了。”

伊本顺声望去,木台上有一碗漆黑中药汤。

凝神望去得知信息,伊本心头一暖,吨吨吨喝下中药,一股暖意滋润着身体各处。

苦到怀疑人生。

“洛前辈,以后少放点苦参吧,真是难咽下去。”

老中医右眼一跳,问道:“这中药除了苦参,还有何成分?”

伊本思索片刻,一个不漏如实回答。

老中医拿出一些中药放到木台,继续让他鉴别。

“书带草,石吊兰,常山,黄栌,椒目,甘松。”

“难道看漏了?!”老中医抓起他的手,探着脉搏。

除了神色萎靡,并不见任何异常。

再探。

无事发生。

伊本怯怯说道:“洛前辈,难道我出了什么问题?”

“老夫就不信邪了!”

老中医拿出一个破旧木盒,打开后让他鉴别。

“青云紫仙木,可以修补宫壁。”

“难道是鉴瞳?”

老中医收好木盒,围绕着伊本不停转圈,停下脚步后说道:“现在给老夫出去寻找一样药材,六叶玲珑花,往北走五里便是其生长地。”

伊本一愣,从口袋摸索了一朵有六瓣的青色花,摸着头讪笑:“回来路上见能修补宫壁,应该会值几个钱,就顺路摘下了。”

“什么!”

老中医大吃一惊,久久合不上嘴巴。

天不负我,终于让老夫寻到鉴瞳之人!

“这天下除了老夫无人能收你为徒,你可答应?”

这突如其来的收徒令伊本舌桥不下,问道:“不止洛前辈学的是何道。”

“中医。”

“弟子拜过师父!”

伊本一气呵成行完拜师礼,指着腰上直刀,试探问道:“师父,这直刀不如当成见面礼送给徒儿?”

“不是为师的。”

老中医看着他面露悔意,脸色有点难看。

这徒儿天生鉴瞳,万万不能逐出师门让他人得去。

“师父,不知可有多的衣裳。”

“墙角有个衣箱,换完了就在屋里休息吧,别睡在外头了。”

“谢过师父。”

伊本换上布衣躺在干草上,晨曦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胸膛。

暖意洋洋,一阵恍然。

终于如愿拜进师门获得身份,这下出门在外不怕担心被人查户口。

师父走的还是医道,正合自己心意。

“师父,听您吹得自己天花乱坠,不知在外可有称谓。”

“外面给为师起了个不足一提的名号,洛仙。听闻还有一颂句:抬手间万物复生。”

后面并没有传来该得的欢呼声,老中医回头一看。

好你个孽徒,竟然睡着了! 第五章 你是来学医的还是来谋财害命的啊 天露白肚,村庄开始忙活起来。

大姐疑惑看着地上豪猪,一时不解,当她看到豪猪空洞后庭时,恍然一悟。

原来是小郎君。

她找遍了村庄空地也没看到小郎君身影,经如花提示得知在老郎中屋中,急步过去一望,见其熟睡便不做打扰。

处理完豪猪,她召集村中小孩开始修炼拳脚功夫。

小孩还太小,脉络尚未发育完整,只有等到十二岁脉络成型,方行运转心法。

像这些贫穷家庭,也只能修炼一些市面上基本功法。

那些高深的尽掌握在宗门大族,绝不轻易泄露,这垄断局面也造就两极严重分化。

牛马依然是牛马,咸鱼翻身了照样是咸鱼。

直至炼到响午,村民才吃到今日的第一餐。

一个番薯,一个菜夹馍,刚好半饱。

若不是天下不太平,村中壮年男子接连被征走,他们的伙食也不会差到如此地步。

毕竟这里人人可修炼,勤快点出去打猎的,天天吃上肉也不是问题。

吃完第一餐后,小孩继续练功,妇女继续干着农事活动。

待日薄西山,便是今日最后一餐。

吃完后,小孩聚在一起玩耍,妇女或是聊天,或是修行。

每一日都是单调乏味,周而复始轮回不止。

伊本醒来之时也是黄昏,木桌上的虎肉汤已不见热气,铺了一层油面。

【因你睡了一觉,精神微微一涨。】

还能这样?

忽闻外面传来了朗朗读声。

一堆篝火,围着数十人。

老中医满脸红润,口沫横飞,正教着坐地小儿与伫立妇女。

止血,包扎,骨折,风寒等基本疾病与处理,正是他们目前急需的可理解基础医学。

伊本微笑看着这一温馨场景,对师父心生敬佩。

古有孔子传道受业,今有洛仙言传身教。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起码他们也能有些自救能力。

即使教上深奥层次的知识,对他们无用,所需的药草买不起也买不到。

一直看到课堂结束,他才念念不舍收回目光。

这时。

大姐前来道谢,伊本摆着手轻描淡写说过。

她自知伊本的实力,独自面对千针豪猪不经历生死无法拿下,心中感动至极,便让小孩哥向他磕了几个响头。

“孽徒,有何感想。”

“像这种生活潦倒的人不止千千万万,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伊本感叹道,一时想起了一名句,补说:“学医救不了世道。”

老中医也不怒,笑道:“看来孽徒有高见。”

“没有,麻烦师父请别打扰徒儿学习。”

伊本摆摆手,翻起台上三本无名书籍。

老中医苦笑一声,走到门外登时一愣。

这不是自己屋吗,为何是自己离去。当真奇怪,那就顺路散散步吧。

“把这三本书籍一字不漏给为师记入脑中。”

伊本细嚼慢咽三书,喜提一被动。

【被动:过目不忘,亲眼看到的各种事物会印入脑海挥之不去。】

不过只是记住了字,不能了解其中含义,得花费精力逐字逐句剖析。

这三书的页数不多,不到一个时辰他便铭记于心。

“师父,烧了还是留着以后祸害百姓?”

老中医放下手中忙活,神色惊异,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字虽不多,但每个都晦涩难懂,连成后更是钩章棘句、拗口至极,没有四五天难以背下。

你跟为师说一个时辰就背完了?

老中医考了他不下二十道,无一出错,对这孽徒愈加顺眼。

“烧了吧,等你学业有成,按照你的方式回馈世间。早些休息,明日大早回城。”

伊本拿起书籍来到奄奄一息的篝火,毫无留念的丢入火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隔日大早。

大姐又是看到一头后庭空洞的千针豪猪,又是让小孩哥对着空无一人的泥木屋磕了几个响头。

“娘!桌上有封遗信。”

“遗你个头,多不吉利。这是离信。”

字迹歪歪斜斜,百拙千丑,比自家小孩写得还难看。

‘生活不易,未来可期’

…………

师徒二人行色匆匆,攀山越岭。

前者如履平地,后者神色萎靡,上气不接下气。

老中医见他一副要死模样,直摇头叹气,找块空地让他休息一阵。

“师父,有没有刀法,过几招给徒儿可好?”

“自己找去。”

“那钱财总有吧,借徒儿一点去市面买几本。”

“你这孽徒是来谋财害命的还是学医的。”

伊本怯懦道:“师父不怕道上的妖魔鬼怪吗?”

“为师身怀长生根,经历了无数风雨,这一路不知结交了多少豪杰。只要为师掉一根头发,还没等它掉下,对面便人头落地。”

老中医趾高气扬,意气风发,白须差点仰到天。

伊本吞了下口水,细声道:“那师父可否问下他们有没有多的刀法心法……”

“气煞我也!”

伊本噤若寒蝉,套出了师父不少料。

身怀令人痴狂的长生根,更有登峰造极的医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

背后有多种势力为其提供庇护,世上无几人敢动师父一根寒毛。

还以为蹭上了大腿,没想到蹭的是擎天柱。

这师父除了医术其余一概不教,想必有他自己的原则,这些只能靠自己。

“师父,徒儿根据书中字句发表自己的理解,您在一旁指点可好。”

“说吧。”

伊本轻咳几声,随即开口。

他先是念一句原文,再是阐述个人理解和观点,最后让师父纠正错误的地方。

一轮下来。

老中医比他说得还多。

孽徒知识储备极少,但个人观点敢于打破传统另辟蹊径,革故鼎新。

天马行空的想法更是惊世骇俗,在红线之间疯狂来回试探。

从他的观点可知以后免不了惹是生非,希望别败掉为师的声望。

唉,又来一个。

“孽徒,还惦记着刀法不。”

“师父,徒儿是来学医的,不是来谋财害命的。”

看着他嬉笑脸皮,老中医心中一暖。

“不过师父若想放下面子向他人借取,徒儿也不介意。”

“滚!气煞我也!” 第六章 我不是鸭 黄昏,师徒二人爬山涉水来到无仙郡脚下。

无仙郡,为无仙门管辖,因地处各个宗门边界且四通八达,故经济繁荣,常驻与流动人口过了五十万。

高达五丈的铸铁城墙,不知经历多少风吹雨打,墙面斑斑裂缝生出苔藓小草,尽显岁月沧桑。

驻守城门的守卫一见到老中医的身影,连忙为他开路,那感激的神情想必也受其恩泽。

城内。

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张灯结彩下行走着形形色色的人群。

老中医有声没气:“瞧你那模样,比三岁小儿还激动,没进过城吗。”

伊本摸着头讪讪笑着。

他还真是第一次进城,眸子难掩兴奋之色,一路东瞧瞧西摸摸,要不是女店家见他长得清秀耐看,早就撵他走了。

“师父,这里的人还真是冷漠,见徒儿身着凡衣,连招呼都懒得打。”

“赋税苛刻,交不起的就得卷席走人,泰山压力下哪有心情跟你闲聊几句。”

伊本靠近老中医,蚊声道:“师父,乱世出英雄,可是见了一二?”

老中医笑道:“见了,许多灵牌。”

“......”

走了半个小时来到郡九区,景象焕然一变,与之前大相径庭。

城楼泛旧,大街尽是枯枝败叶,时而走出几个落寞身影,犹如行尸走肉。

伊本感觉这些身影似曾相识,恍然一愣,“师父,这是世间牛马?”

“牛马?还真是贴切。”

老中医嗟叹:“凡物皆有两级,犹如阴阳缺一不可。人体没有骨头血肉,怎能提供体内器官运行。”

伊本点点头,这话在理。

来到一角,有一两层普通楼房。

红砖青瓦早已褪色,铺满了残土污泥,大门上挂有一门匾,写有黯淡无光两字。

药馆。

“没想到师父淡泊名利,两袖清风,着实令人钦佩。”

“人生即使再波澜壮阔,最后还不是寻一静处安度余年。为师一路走来,遇上无数不可一世的强者,到头来还不是成了灵牌,让人唏嘘不已。”

“真是羡慕师父的长生根。到时拜祭徒儿时麻烦上多几炷香,烧多一沓纸钱,徒儿在下面也好过日子。”

“胡言乱语,给为师开门。”

推门而至,本以为会迎面扑来浓重霉味,没想到竟是阵阵沁人心脾的体香。

里头布局简单有序。

左边为采药区,靠墙有一桐木药斗,里有九排九竖小抽屉,每个小抽屉都贴有字条。

药斗前有一柜台,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碾槽,舂桶,戥子,包药纸等。

右边先是一张两张长木椅,每一张都摇摇晃晃,不知坐过多少调皮小儿。

长椅之后,侧有一看病区,里有一台一桌两椅。

有一女子坐在主位看书,屋内的体香正是她身上散出。

身着纯白色朴素襦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绣花鞋,虽只露足背只能看到一丝晶莹剔透,但也让人浮想联翩。

云鬟雾鬓,卷起的青丝被一素色木钗固定。

柳眉杏眸,不知是看书困乏还是心中劳累,眸子微微半遮,让人心痛不已。

琼鼻下轻抿的樱唇,欲言欲止,好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伊本只是瞟了一眼她胸前的半块玉佩,便跟上师父脚步。

深入庭院,载有花草一梧桐,静谧盎然,令人心旷神怡。

上至二楼,为住处。

老中医指着左边的房间,“以后睡那。”

伊本鼻子嗅了嗅,说道:“上面太闷,还是院子适合徒儿。”

“随你,明日跟为师出门一趟。”

伊本点点头,伸出一手,“师父也不想徒儿出去当霸王吧。”

“一边去。”老中医拍走他的手,瞥了一眼,满不在乎道:“名声早就染了污迹,也不差你一个。”

“师父可是你说的!”

伊本打开窗户,正准备跳下时。

“明日卯时出发。”

“好的,师父。”

他神色又是一变,又恢复不忿,“可别怪徒儿下毒手了!”

小帅一跃,蜻蜓点水般轻松落地,而后扶了扶老腰,向前离去。

坊市。

热闹非凡,喊破喉咙的吆喝声不断。

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挂着红光灯笼,照得大街人群原形毕露。

有浑水摸鱼的。

给人抓住了打了个半死丢进暗巷,不到半会就有巡逻队过来收拾。

也有落魄的浓妆女子。

时不时有人前来咨询,若是两情相悦便拉手上屋。

伊本正站在一间茶楼对面,滋滋有味听着里头说书先生的故事。

“小秀鸭,一夜多少灵石。”

闻声望去。

好家伙,全身都是肉,一笑那脸上就溢出油水。

“我不是鸭。”

“长得清秀又清纯不做鸭真是浪费。”肥婆摇头直叹,“不如姐姐帮你引上正轨,你出个价,三万?四万?”

附近人群一听这价钱皆目露惊色,停下脚步瞧一瞧肥婆,脑中开始思索值不值得。

“没兴趣。”

伊本也不怒,扫了一眼思想正在做着激烈斗争的人群,指着其中一位义不容辞的勇士。

“他说他可以。”

勇士让人点破,即时惊慌失措,眼珠子乱转不知看向何处。

肥婆瞟了一眼,嫌弃道:“什么货色。”

伊本解释道:“别看他个子小长得一般,看他食指与无名指的长度接近可知此人特长。再看他塌鼻宽度得知夜夜冥想欢欲,花式必定百怪千奇。”

肥婆诡笑一声,“说得有头有尾,本小姐就试试,不过这货色也就不到一千的价格,想服侍的话就跟在后头吧。我出十万给你,走不走?”

“没兴趣。”

“等你想通了就来陈府,赏你的。”

肥婆抛出一张小卡片,后面的侍从赶紧接住,塞到伊本怀里。

离去的队伍中,果不其然有那蹑手蹑脚的勇士。

伊本也不多呆,玩弄着卡片继续深入闹市。

卡片纯白色,中间浮现两字‘壹仟’,右下角署有‘神元商行’四字。

这肥婆出手可真是大方,随便打赏就是一千灵石,就是不知这世间的购买力如何。

随意找了家酒楼,伊本看着菜单大概对比两世,购买力跟前世差不多。

点了两个菜试了下味道,并无多大区别。

付钱时跟扫码差不多,卡片一过就是转到对面,‘壹仟’两字转变成‘玖佰壹拾叁’。

发明这卡片的人真是人才。

一家店铺,柜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基础术法。

术法,需调动丹田内的灵力顺着人体万千脉络、按照固定顺序一路点亮才能释放出威力。

市面上出售的术法,脉络行径图砍了大半,导致威力骤降,但价格不低。

“老板,有没心法和刀法,各来一本。”

店家手指一动,两小本书籍从柜面上落到伊本手中。

“多少灵石。”

“基础刀法一百八,长春功五百。”

“刷卡。” 第七章 治重症,竟有点数 翻进院中。

伊本坐在太师椅上,先是翻阅只适合壹体境的心法。

心法,将天地灵气通过指定脉络走向、精粹成灵力存放丹田。

丹田存满灵力后,便会滋养体内骨骼气血脉络,增长修为与增强体质。

因壹体境尚未激活丹田,灵力无法进入其中,只能依附在表面。

依附量只有丹田的十分之一。

伊本将心法合上,运转一个周天后精神微微抖擞,浑身微微通畅。

【习得长春功,开启自动运转模式】

嗯?

这系统竟有挂机功能。

不过这长春功的转换率只有5%,低到令人发指,寻常人撑死炼到叁液境差不多可以入坟。

随后翻起基础刀法。

介绍的都是基本动作及演示,有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剁等。

全都记入心中,手持直刀开始练习。

【习得基础剑法,开启自动演化,进度0.01%】

系统出现一个影子,不断重复着各种基本动作。

伊本看着手中的直刀,感觉对刀的理解在隐隐增长。

刀法能自动演化,心法或许也能?

试试。

还真行,不过演化功能只能一栏,长春功放进去后基础刀法会被挤出来,且长春功停止自动运转。

过了半个小时,进度涨都没涨,当即复位。

目前不值得让长春功占走演化位置,不如演化刀法划算。

..........

翌日。

在接二连三的雄鸡昂叫下,天边不情愿的露出微微朦胧白意。

“孽徒,起身出门。”

老中医见他不醒,补了一脚过去,太师椅随之剧晃。

摇摇欲坠的伊本以为来了九级地震,赶紧睁开双眸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迎来师父阴郁一脸。

伊本干笑几声,迅速来到井边打上一桶水,简单洗漱一番。

“师父,不知今日要去哪地。”

“去给人看病,你在一旁观看。”老中医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身子,“有正门不走尽知道翻墙,怕里面有鬼?”

伊本摸着头憨笑:“习惯了。”

经过女子时,不经意发现她已是换了一本书。

..........

天色初晓,行人寥寥,全为牛马。

街角随处可见倒地大睡的捂瓶醉汉,一身刺鼻酒臭令人作呕。

时而也见衣衫不整的女子,露出比肩天色的大白,从她们难看脸色也知收入不如人意。

猎妖会,位于郡三区。

虽表面是猎妖,暗地里却是帮无仙门干着见不得光的事。

“师父,明知是老鼠屎,也要过去啃上一口,确实难受。”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

一气派大门,门前立有两座巨石雕刻的恶熊。

栩栩如生,咄咄逼人。

在仆从的带领下,师徒穿林越院来到一府邸。

一道如雷声音从里头传出,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凌厉中年男子。

“欢迎洛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请进请进!”

老中医捋须笑道:“多日不见,熊会长精气恢复不少。”

“哈哈!若不是洛先生施舍,恐怕熊某已是病入膏肓咯!”

入座。

熊会长认真看了眼伊本,笑问:“难不成洛先生收了一徒?”

“见他顺眼,闲着无事教来解解闷。”

伊本拱手一笑,毫无怯场:“在下伊本,见过熊前辈。”

“后生可畏啊,日后必将睥睨天下!”

熊会长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毫不吝惜舔了一番,只因他是洛仙亲口承认的弟子。

老中医笑道:“熊会长言过。开始吧。”

“有劳洛先生。”

伊本专心致志观察师父的举动,不断思索一举一动的含义。

望闻问切在老中医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

浑然天成,爽心悦目。

老中医短叹:“熊会长的骨骼气血恢复得七七八八,但宫壁破损,老夫也不敢保证能完好修复。”

熊会长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急问:“不知宫壁能恢复几成?”

“估摸七成。”

“哎!”他手拍大腿,懊恼不已,“如此一来踏入元仙境不就少了三成威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伊本思绪一动。

肆壁境?

只要宫壁一成,育出元神便是踏入元仙境,成为真正的仙人。

可惜宫壁受损影响了前程。

老中医拿起笔纸,写下三十余条好像都一个样的弯线,“孽徒去外头采药。”

伊本接过纸张,拱手离去。

这世上能看懂这些弯线的只有三人,旁人无法看出端倪,可以防止觊觎之人的窃心。

别看需要的药材高达三十余种,其中用得上的不到八种。

来到最近的药铺。

看那掌柜举止慢如乌龟,伊本实在看不下去,一句‘我来!’就亲自上阵。

动作快如闪电,在每个小药柜一拉一抓一推,抓到的药草也不管几斤几两,主打一个随心。

抓出一个小药山他才停手,也不细分全包在一起,拎起就跑。

“掌柜问猎妖会要钱。”

来去如风,潇洒至极。

六十多种药材,不知那掌柜记住了多少。

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看他也活不了多久。

“师父,徒儿回来了!”

“为师看看,嗯不错,进去熬药吧。”

老中医心中暗笑。

这孽徒比为师还狠。

熬药前,伊本将所有药材放进砂锅。

挑分了一下,把无用的药草捏成粉碎倒进了火炉,再是捏碎剩余放进砂锅,加水开熬。

两刻钟后,伊本端出热气腾腾的汤药。

“熊前辈,药汤好了。”

“有劳。”

熊会长也不含糊,一饮而尽,喝得一干二净。

很上道。

老中医起身说道:“药效只可维持半个时辰,老夫就不做打扰,告辞。”

“谢洛先生!他日有需,必赴汤蹈火。”

经过修道场时,伊本得到许可便与师父告别。

第一次帮人看病,他也有些许紧张,但一想到那批书籍,底气又涨了不少。

“小郎中,我整日头晕脑胀,总使不上力气,夜尿又多,咋整。”

“少打桩。”

“小郎中,时间短,咋整。”

“肝肾亏损,补一补。”

“小郎中,太短,咋整。”

“救不了,走歪门邪道。”

半个小时后,进入下一环节。

住安所,临床。

猎妖会的福利还算良心,其中一点为工伤之人提供会中治疗,这一亮点也吸引许多修士前来投靠。

所里有二十多个小隔间,隔眼不隔耳,勉强算保护患者的隐私。

第一位为昏迷修士。

把脉探体,随后重按十二穴道,昏迷之人缓缓睁眸。

第二位为一动不动的女修士。

魂魄破裂,甚好还在体内。

花了半个时辰摸索到分散的魂魄方位,一气呵成将她魂魄复原。

【独自医好重症患者,奖励一点点数。】

伊本一愣,怎么跟斩杀猛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随后又看了几位,见剩下的都是小病,便背手往外走去。

一直跟在一旁的锐气青年低头笑道:“小神医,已是备好马车。”

“不必,我走回去。”

“那小的帮您打伞。” 第八章 千变万幻 自伊本从猎妖会回来后名声大涨,人送外号‘小神医’,接踵而来就是各种约请。

还好老中医够威,他才有底气毫不留情全部拒绝。

见时机差不多,与老中医商量重开店铺一事。

得到允许后,他便一直奔波四处,凭着自己炙手可热的名号再加一点点师父的声望,一帆风顺。

除了药台,屋中凳椅全都撤走。牌匾反转,写下潦草两字‘良药’。

门边还贴有一白纸黑字:只抓常病中药,疑难杂症勿扰,道德绑架勿扰。

五日后,响午。

一开门顿时迎来七嘴八舌。

“小神医救救我!你看我这断了十年的腿还能接上不!”

“小神医帮我看看丹田!”

“小神医我有个眼瞎了,能不能帮我按个虎眼上去!”

“小神医,我不孕不育为何还会有子嗣啊!”

骤然鸦雀无声,众人凝重看向一矮小老头。

伊本终于有机会说上话,喊道:“诸位看这!若有无理取闹者,我不介意喊上巡逻队。”

一听到巡逻队,众人目露恐惧,这帮人可是先将闹事打一顿再质问,没有道理可言。

人群这才退去一半,剩下的才是有所需求。

伊本命众人排好队,为了保护隐私,一次只能进一人。

屋中女子也是换了个位置,躲在柜台下无光看书。

“什么问题?”

“口感体寒冒冷汗。”

伊本抓好药,收了他三十灵石,只挣十五灵石。

“什么问题?”

“大...大出血。”

“上面还是下面,是否第一次。”

“下......,第一次......”

“伸出舌头。量有多大?”

“这么大。”

“正常现象,回去多喝热水,请教下你娘。”

伊本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什么问题?”

“瞬射。”

“进了还是没进?到了哪种软硬程度?”

“没进,中度吧。”

“每日两次,一包用两日,熬好后倒出药渣外敷。这是半个月的量,三百九灵石。”

“小神医,我刷卡。”

伊本拿出一张办好的灵卡,见钱到账便让他离去。

“什么问题?”

“奶涨就是不出奶,小儿都快饿晕了!”

“有多久了。”

“三日,哎。”

“不介意的话掀起我看看......别急等我关门啊。还不算严重,接下来我需动手,若是介意......既然如此那看好,以后再堵奶就按照我教的自己揉。”

“出了出了!谢谢小神医!”

“回去吧,不抓药不收钱。”

一直忙活到傍晚,伊本驱走外头人群。

营业了三个时辰,纯利就接近小千,相当于底层干着体力活的牛马半月工钱。

不得不感叹,知识就是财富。

看病途中,有一事让伊本格外吃惊。

有时抓药,底下女子会在他膝盖画着弯线。

一画即明。

原来自己的药方并不完美,其中有一些药材有更好的选择,换成女子所画的药效会更上一层。

伊本受益良多,拔出直刀准备感谢一番女子。

她个子高挑,接近一米七,躲在柜台下只能弯腰,压得磅礴雪峰挤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状,且长期挤压对心脏不好。

把柜台的一些抽屉部位切掉后,女子终于能挺直腰杆解放了磅礴雪峰,对他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伊本无事可干,前往猎妖会。

经过一间宝物铺时,进去询问一番,了解到储物类的法器只有非富即贵的修士才会佩戴。

乾坤袋,分多种品级,每高一个品级价格会翻天覆地。

一品,容量一立方米,售价十万灵石。

二品,容量十立方米,售价百万灵石。

三品,容量五十立方米,售价千万灵石。

四品......

店家没说,这超过他的认知了。

伊本大概算了下,想购买一个一品乾坤袋,得抓药抓到抽筋、摸人摸到麻痹,一月余即可。

为了掩饰无限仓库,这乾坤袋得搞一个在身。

..........

“小神医,请坐请坐!不知来我猎妖会可是行医?”

说话之人是上次伊本临床时紧跟的打手,那时备马车打伞就是他。

名叫任景,人如其名,妥妥的的人精,那察言观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伊本摆摆手,一坐下面前就迎来一杯热气淡茶,“免了。今日经过猎妖会心生兴趣便进来看看,任道友熟悉猎妖会?”

“再熟悉不过。”任景笑眯眯的搓着手,开始精简介绍:“猎妖会建立已有百年,为无仙门所管,每月月初都会安排一大数小的任务。”

“一大数小?”

“一大为猎杀肆壁境妖兽,数小为猎杀叁液境、贰炁境妖兽。”任景挑了几下眉头,沉声道:“听闻那边出了大事,好似出了宝物。”

他见伊本无动于衷,接言:“若小神医想去,尽管跟小的说,不过大任务就无望咯。”

伊本露出笑意:“猎妖会不是有个规矩,不让非会中人参与猎杀妖兽。”

“规矩是死的。”任景站起,抬头挺胸说道:“人是活的嘛。”

“那行,我若想去便提前通知任道友。”

“既然如此,不如加下传石好方便联系。”

传石,为神元大陆重要的通讯手段,只要把消息写进去就会传送到指定方的传石。

两人互碰传石,添加完成。

任景眉笑眼开,嘴角都快裂到耳根。

终于加到了前程似锦的小神医联系方式,若是以后能为其办事,好处自会多多。

“小神医慢走,以后若是有任何琐事需要解决,小人在所不辞!”

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头,任景才踏进大门。

归路。

街上灯火辉煌,人群涌动宛如太平盛世。

伊本顺路买了些糕点。

自家药铺所在的大街,也被精明商人嗅到了商机,纷纷驻地开店。

已不见往日萧条,正散发出蓬勃活力。

翻进院子。

伊本进入屋中将糕点放在柜台上,回到院子查看演化进度。

【基础刀法演化进度已满,奖励一主动‘千变万幻’,是否继续演化。】

还能涨?那就继续吧。

修为依然两日涨一点,真是慢。

先看看主动。

【千变万幻:可实幻见过一面的人物,感受其大概思想,持续十分钟,可提前解除,CD六个小时。】

看起来很有趣,得试试。

伊本瞟了一眼屋内,台上的红豆糕不见了踪迹,随后心虚上到楼顶。

一角落,藏着一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不住了,下次给你买双份红豆糕。”

【千变万幻】

砰!

伊本胸膛一沉,不由弯了弯身子。

两指捏着衣领一张,心虚俯视。

惊为人天。

撩起衣裙看着浑然天成的白皙玉腿,再尔脱去绣花鞋露出晶莹剔透的精致玉足,曲了曲色气满满的脚趾。

体感真实无虚,仿佛就是自己肉体。

伊本一手撑着头,敲着二郎腿躺在地上,感受其心境。

“心里甜甜的?可能在吃红豆糕吧。” 第九章 你什么牛马?敢跟我卷? 睡到响午,药铺顶着烈阳开始营业。

只是过了一日,等待人群多了一圈。

寻常药铺都是主卖丹副抓药,像伊本这种只对症下药的,极为罕见。

医术精湛高超,收费合理不吸人血。

一传十十传百,自然而然引来众多拮据病者,其中有不少难以言喻的隐病女子。

这小神医长得清秀耐看,一笑起来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若是医治时不可避免要接触身体,便宜那医馆的猥琐老头还不如给小神医呢。

差不多每十个人就有一位此类女子,什么胸胀阴痛,后庭收缩无力,入道无感等等,令伊本头疼不已。

小打小闹的话,他可以就地解决,但病情复杂到超过他的底线便会让其去医馆。

如此,日复一日。

每天中午营业,黄昏打烊,晚上买糕点,深夜不是看书就是向老中医解惑。

有时师徒二人早出晚归,他没买到糕点,隔日在帮人抓药时,底下净捏个不停,画线的力道锐了不少。

随着‘小神医’这三字在无仙郡水涨船高,以致丹药行苦不堪言,生意比平时少了三成之多。

丹药行的主要来源除了卖丹这一大润,还有着抓药小润。

同一种病可以有着不同处方。

伊本抓出的处方,药到病除,药效直接吊打同行。

一些同行看状,玩起了小心思,派人去伊本的药铺骗到处方后自己拿来售卖。

见他们落入自己的圈套先行坏了行内规矩,便委托任景分批将手中的常病处方传播出去。

无仙郡这摊浑水更浊,卷到最后。

抓药的利润到了冰点,从一倍纯利降了五成,打击不少只吃肉不吐骨的药铺。

伊本不以为然,照常营业帮人抓药,纯利有时三百余,有时两百余。

这下身边清静了不少。

他有时也会站在门口跟邻家唠唠嗑,假作抱怨搵食艰难。

女子在他接近一个月的投食和平日影响下,举止也越来越出人意料。

每到夜晚看书,她都会一旁吃着红豆糕,时不时一言不发的指指点点。

初始不明觉厉,再是狐疑不断,最后恍然大悟,到现在她只要动了动,伊本就明白她表达的意思。

虽面无表情,却心有灵犀,很微妙。

一夜。

老中医神色匆匆,好似有急事出门。

“师父,等等徒儿!”

伊本惊呼一声,正欲翻墙时发现直刀在屋中,风风火火一来一回,在女子眼下无比熟练一翻。

老中医鄙夷看着他。

大门都近在眼前了,还是回到院子翻墙。

“这次孽徒呆着。”

“为何?”

“过于危险,不宜带去。”

伊本心惊道:“徒儿在无仙郡闹出这些事,失了师父的圣光照耀,岂不是要头疼暗中小人的动作。”

“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伊本一手握住刀柄,拉出一半,义不容辞道:“师父身陷囹圄,作为徒儿岂能袖手旁观,容徒儿跟上师父一程!”

老中医玩味说道:“跟为师走必死无疑,呆着还能无事。”

直刀瞬收。

伊本低头拱手说道:“师父一路平安。”

师父对她视若无睹,可见意见不少,这下竟要自己受其保护,真是难以捉摸师父的心思。

一家糕点铺。

店家是对年轻和善夫妇,因无法怀孕半月前找过伊本看病,开了一处方让女方喝了段日子。

喜提身孕。

自此,这对夫妇十分感激他,每次他来买糕点都会打个五折。

“小神医可真是体贴,天天过来买糕点给娘子品尝。”

伊本颇有无奈,都解释了好几次这女店家还是没改口,“麻烦来两份红豆糕。”

“哦?之前都是一份,看来闹脾气了呢。”

伊本笑而不语,付完钱便疾步回去。

师父不在城中,如此大好恶心人的机会同行怎会放过。

这也快到月初,出趟远门避避风头也好,顺势搞些点数。但自己修为过低,没有保镖会寸步难行。

目前首要问题是如何把这宅女绑死自己。

之前也试探过几次,她不愿出门。

得想个法子。

..........

回到门前,有一男子眯着眼靠在墙上。

任景一收到信息他就迅速来到伊本家门口,等了也有两刻钟。

“小神医,不知何事唤小的前来现谈。”

“过几日也是到了月初,不知任道友可收到宗门派下来的任务。”

“热乎着呢,请看。”

好家伙,当场就把猎妖会卖了。

伊本接过一看,神情逐渐凝重,“深入流放山脉五百里,无仙门可真不怕死。”

任景低着头,解释道:“听闻是出现了天地灵宝,此次大任务无仙门也派出三位元仙长老。”

伊本扫了下六个小任务,把这些妖兽记下,交还给他,“此行不宜跟猎妖会一同出发,不知任道友可有流放山脉的地图。”

“刚好带在身上。流放山脉绵延万里,每深入一寸都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故探明的区域不过三百里。”

伊本接过扫了一眼便塞入口袋,使了个眼色给他,“想必任道友也脱不了身,看来此行只能自己前去。”

“万万不可!”任景心领神会,沉声道:“流放山脉凶险无比,凭小神医的修为必定有去无回。尸骨成为草木养料,魂魄被鬼物吞噬,灰飞烟灭只在一瞬之间!前不久,猎妖会有一位叁液境的斗胆修士独身前去,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世道只会越来越乱,哪有人能独善其身,倒不如早点出去磨练一番涨涨记性,或许以后还能苟延残喘。”

伊本对着明月重重长叹一声,生怕里头听不见。

“我意已决,任道友无需劝说。”

“小神医保重。”

翻进院子。

女子坐在太师椅上,见他跳下来,小碎步移到隔壁木椅。

伊本将糕点放到台上,望了望昏暗二楼,随后翻起书籍,时而瞟一眼隔壁。

她有丁点异常。

平时一分钟眨一次眼,现在需两分钟,根据磅礴雪峰的微微波动可知呼吸也快了一丝,表明她在想着心事。

食指也在无节奏的摩挲着衣裙,这是纠结的表现。 第十章 洛单兮 隔日营业。

抓药时,伊本故意犯错两次,她都没指出来,蜷缩着身子静静看书。

心事重重,不在焉。

这一页你都看了一个小时,也该翻翻了啊。

“恰巧从市集回来,就顺势过来小神医这边瞧瞧。”

是糕点铺的女店家。

她双眼乱瞟,好似在寻找着什么,“怎不见小神医的娘子。”

伊本无奈一笑:“不是娘子,再说她怕生,不知躲哪去了。”

“可惜可惜,还想让她评价评价咱家的手艺呢。”

她面生遗憾,随后一问:“对了,不知小神医的娘子姓啥,以后碰上了不知怎唤,想想就尴尬。”

伊本也是惘然。

刚开始见师父当她当空气,自己也见招学招,然后在她的主动下,才有了交集。

相处近一个月,好似从未用语言交流过,好像两个人都是哑巴。

这时。

伊本感受到大腿传来数数几笔。

洛单兮。

伊本笑道:“姓洛。”

“小神医姓伊,娘子姓洛,真是般配!古有一女子溺于洛水成洛神。再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不会是女追男吧,这也太浪漫了!”

她捂着嘴坏笑起来。

伊本尴尬笑着,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她浮想联翩,胡言乱语。

“过来我把把脉,看下身体如何。”

“好咧。”

她坐下伸出一手,弯眼笑道:“唉唉,小神医你可知你娘子喜欢吃什么糕点吗?”

自问自答。

“是红豆糕!这个月以来,点了不下十次,可见她是多么对你痴情。品着红豆,思念着远方丈夫,那场景可太浪漫了!”

“......”

伊本无语。

再给她遐想,恐怕两人的命运给她安排得妥妥的。

但有一点没错,洛单兮还真是喜欢吃红豆糕。

忽然。

女店家莫名潸然落泪。

“娘子在家中苦苦等待远在沙场的丈夫,终日以泪洗脸,每夜泪眼婆娑望着明月,祈祷丈夫平安归来。没想到,没想到!竟是迎来了一封遗书。为了能见上丈夫一面,毅然投河自尽,那一瞬间看到在水一方的丈夫。啊啊啊!”

“......”

你这也太能想了吧!

“别动了胎气,药帮你抓好了,可安胎养神,每日一服可用三日。”

女店家抹泪付钱,泣不成声。

早知道就不让她进来了,这嘴遁真吓人。

伊本拿起鸡毛掸准备清理下灰尘,却发现裤脚被人用手紧撰,只能作罢。

她的思想好像出了大问题。

下午。

男店家拿着一份红豆糕上门赔罪。

“小神医万分抱歉,家中蠢妇口无遮拦,那番乱话望小神医请勿在意,纯当胡言乱语。”

伊本收下糕点,笑道:“不碍事不碍事。”

“不知小神医的娘子可是生气?”

这时,大腿传来一字。

“没呢,她不介意。”

男店家羡慕道:“如果我能有小神医夫妇这般和睦,那该多好!”

他不请自入,坐下就是长叹,“只恨自己没那本事又没胆量!若是我当年能鼓起勇气去外头搏一搏,也不至于让妻儿一路受苦。”

伊本眼皮跳了跳,正欲驱客他紧接一说。

“若能回到当年必定踏门槛,为了妻儿即使丢了性命也如何。争到了,两人过上不愁日子。争不到,也能在七月初七见上一面。”

他变得萎靡不振,紧握着的双拳一松,“两情相愿,岂在朝朝暮暮。”

伊本笑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勇往直前的走下去。赶快回去吧,你娘子可是有了身孕,少让她干些体力活。”

男店家收回不甘心思,晃了晃头让自己重新振作,再赔罪一番后落寞离去。

伊本打开纸盒,递了下去。

一直紧撰的手还没松开,也不接。

这时。

大门自动一关,差点吓到伊本手中的红豆糕。

她想干嘛。

伊本蹲下去坐在地上,洛单兮顿时不知所措,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

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伊本正无奈笑着看着自己,又是低过头,目露余光一点一点在他身上往上爬。

终于。

她伸出一手接过糕点,怔怔望着里面的红豆糕,然后拿起其中一个放到伊本手上,这才品尝。

她这次吃得很慢,生怕红豆吃完,那模糊的身影就断了。

凡事终有尽头。

她咽下最后一口,挪到到伊本一旁,歪着头看着大手上的红豆糕,好似里头每一颗红豆都是自己流下的血泪。

她不懂,伸出手腕。

伊本两指一按,无奈道:“心病,治不了。”

她缩回手,还是不懂。

“你吃。”

见她无动于衷,伊本硬塞到她手里,起身说道:“我得上楼收拾收拾,你自个想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是不见了踪影,又发起呆看着手中的红豆糕。

二楼。

伊本关上房门,忐忑不安坐在木椅上。

【千变万幻】

上身一沉。

心中传出阵阵莫名悸动,好似一懵懂女子萌芽情愫,每一波动都会让萌芽生长一丝。

脑海传来一副模糊画面。

身躯深陷滔滔江水,露出的双眸望着不断翻滚的惊涛骇浪,每一拍打都会让远方的影子添上一层朦胧。

不管怎样努力,还是无法追近一寸。

待影子彻底消失的瞬间,心中仅存的火苗一灭,任由身躯沉入江中。

越来越暗,越来越静,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不知沉了多深,无光的双眸已将一切染成了幽暗。

为何,只能等到那一日才能相见。

那时隔着银河,你还能认出我吗?

你会不会来句......

姑娘,可是在找何人......

心好痛......

忽地。

出现一点不断闪烁的微微白光,忽明忽暗,怎么抓都抓不住。

白光快速下坠,似乎在竭尽全力的穿越银河。

等白光一停,顿时照亮了万丈深渊。

抓住了呢。

这下,你就忘记不了我了吧。

..........

伊本收回心神,看着铜镜反射出的模样,依然面无表情。

此时。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在上楼!

完了完了,这波玩大了,走向完全超出意料!

你这两公婆有糕点不卖,分批过来打助攻,硬让自己穿针,早知道就先封死篮筐。

伊本迅速来到厅窗就是跳了下去,再仰头一望,便看到她也跳了下来。

万千青丝随风凌乱,倾世绝容海枯石烂。

庭院萧萧,一人安,一人麻。

“姑娘,可是在找何人?”

洛单兮摇摇头,抱得很紧,生怕他又消失。

两个人,两段事,唤醒一女子。

麻了。 第十一章 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 梧桐树下,寂若无人。

伊本面对这单方面突如其来的情感,压根无从下手。

白昼还是一位静谧女子,只隔了半日就变成一位深陷爱河的痴女,这巨大反差令人防不胜防。

本来就想抱个大腿,这下如愿真抱住了。

“洛...额...”伊本停了一下,还是说出略带违和的称呼,“单兮,你......”

好尴尬,脚趾都可以扣出一副清明上河图。

伊本起身,将她放在太师椅上,自己躺在一张草席上。

“你这是臆......哎罢了罢了。”

辗转反侧,就是想不通。

一夜无眠。

天一露白。

伊本实在顶不住她一直投来的目光,说声‘呆着’便翻墙出去。

猎妖会大门。

任景一接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还没站多久便看到小神医身影,顿然感到有所欠妥。

“任道友,找块静地叙谈。”

“那自然是小人寒舍,请随小人来。”

一刻钟,两人出现在一间普通小屋。

任景泡着茶,笑眯眯道:“不知小神医有何事,竟是一大早就邀约。”

“我或许今夜出发。”

“如此之快?为何不等猎妖会发队,跟在背后安全也有保障。”

伊本摇摇头,苦笑连连:“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看着热气茶面,续道:“我不在郡中时,麻烦任道友留意下丹药行的风向。”

任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疑惑问道:“难道小神医要浸染丹丸了吗?”

这时,木桌出现一张配方。

“一品庞灵丹,想必任道友也吃过吧。”

“啊!”

任景倒吸一口凉气,嘴唇吓得白上加白,双手连忙抓紧桌沿,身子不断往后仰,十分忌惮桌上那张纸。

庞灵丹,修士最重要的丹丸之一,可以快速恢复丹田的灵力。

因是机密丹方且市面需求极大,导致价格居于高位,一颗最低阶的庞灵丹在市面售价可达五百灵石。

“这配方是逛集市时捡来的,拿起一看一算,好像这成本也没那么高啊,就那百个灵石。”

“什么!”

任景即使狠狠压低自己的声量,还是觉得刺耳,赶紧把关上大门窗户,这才心安了许多,但看着桌上配方依然心惊肉跳,想入非非。

在集市捡来庞灵丹的配方,太过于天方夜谭,没人会信。

暂且不说。

只要仿制丹一出,便会引起血腥风雨。

小神医身后有万人敬仰的洛仙罩着只会无济于事,而自己只有天上赤阳明月照着只会暴毙荒野。

自己若是拒绝,从此便是与小神医断了关系。

当虫还是攀龙,只在一个念头。

伊本不急,看着他不断变换的神色。

这算是一个考验。

他需要的,不是贪生怕死、只看眼前的废物,是不甘炎凉世道、敢于放手一搏的底层争者。

任景深吸一气,收回扭曲神情,面露坚定,“定不让小神医失望,不知小神医想看到哪种程度?”

“温水煮青蛙。”伊本起身,拍了拍布衣,“忙你的吧,我也要去购买出门物资。”

任景连忙将药方塞入口袋,起身送别。

回到屋中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赶紧拿起茶壶一饮而尽。

怎灌都不解渴。

..........

伊本背着手走在街上,心生苦涩,完全信得过的人还是太少了。

购买完大概物资,刚好清空这个月不辞劳苦、连摸带捏赚来的灵石。

大部分为各种自家店没有的药草,少部分为日常用品及杂物。

而丹丸一颗未入,价格实在太黑,根本消费不起,还是喝中药划算。

中药和丹丸,各有优劣。

丹丸,由药草凝炼而成,因体积小故蕴含的功效一般,但见效快。

在外遇上突发状况,丹丸是不二之选。

中药,既熬即喝,药效充足,再配合针灸拔罐等治疗手法,可斩草除根。

重病绝症,中药是不二之选。

..........

庭院,黄昏余威洒在地面,照得青石金光灿灿。

伊本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流放山脉横绝数万里,但探明的区域不过三百,加上猎妖会的活动范围又占走不少。

能独善其身的区域,不多。

听任景说那边出了天地灵宝,肯定会吸引众多修士前去,此行更是难测。

唉。

他瞟了眼一旁倾世绝容,心中更愁。

凝神一望。

【?】

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果真鉴别不透。

“单兮,你什么修为?”

“元仙吗?壹体、贰炁、叁液、肆壁、元仙,第五境,一般。”

“还不到一百岁吗,勉强能入法眼,单兮可别落下修炼了。”

“我的话......,咦?怎么天上飞着一只猫。”

她还真信,闻言望去。

“飞走了。”伊本抹走额头冷汗,问道:“不知单兮能否露两手我瞧瞧。”

“用毒的?那真是极好。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不怕天下任何一毒。”

伊本抓起她的手,期待神色跃然面上,“放一点出来瞧瞧。”

一缕青烟,稍纵即逝。

“你这是看不起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放多点。”

一团青烟冒起,森然无比,青芒毕露,只是望一眼好似就要被它吸进去溶为灰烬。

伊靠近用力一吸,打了个喷嚏。

无味。

忽地。

他诡异站直身子,硬如僵尸,厉声痛喊:“我要死了!”

当即倒在草席上不省人事,好像中毒身亡。

一阵。

单兮匆匆蹲下,把脉探体一番,宛如死人,顿时万念俱灰。

说好的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

她六神无主,无力推了推热乎乎的尸体。

为何要骗我......

好不容易才让他记住自己模样......

她身体不断冒出青烟,抹去院子盎然生机,只剩片片惨凛灰烬。

为何......为何......

青烟浓郁到极致,积攒的丧意临界顶点,如满水大坝,将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要毁天灭地啊。

伊本不敢再装,速即起身,按着她的双肩,“收收,收收,开个玩笑而已!”

即时。

满水大坝被暖阳瞬间蒸发,不见滴水。

看到她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伊本心中生了不少底气。

有这自动贴身的保镖,出门在外也无需过于战战兢兢,当然还得谨慎行事。 第十二章 先天半毒圣体? 一朵青云穿梭月空,划出一条青路。

高空阵阵凌厉凛风,如把把锋利尖刃,刮在身上隐隐作痛。

伊本玩弄着软绵青云,抓出一小团吞入口中,啧啧称奇。

“别慌,都说了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专治各种不服。”

“对了,不知单兮修得是哪种心法?”

玄毒经。

只适合毒体修炼,嫖不了。

..........

两日后。

路程行至一半,前方出现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

伊本看了下地图。

这是浊城,位于前往流放山脉的主干道,经过岁月的流逝,由休息驿站逐渐发展成一座城池。

因无人管辖,导致城中鱼龙混杂,每日不知抛出多少尸首,成为鸟兽腹食。

一朵青云掠过,见者皆人心惶惶。

流放山脉生了何事,又引来元仙强者。

前面还坐着一位青年,想必也是一位元仙,或者是一位禁仙!

见此。

城中居多修士选择暂隐,等浪潮过去再进山脉,免得丢了性命。

其中有数位听过谣闻的修士认出了青云的身份,当即大骇,二话不说离城,好似看到了一头怪物。

又是一日。

来到流放山脉的边缘。

伊本站在草地,看着前方缥缈迷雾,点头说道:“算是块清地。”

他研究过探明区域的入口,这块被瘴气笼罩的毒区,一花一草皆有毒性,更别说还有各种猝不及防的毒兽。

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进入毒区。

深吸一气,只觉神清气爽。

约莫走了十里,两人停在一地。

伊本拿出器具,开始熬起补体中药。

经过多日调理,他的萎靡神色已是消绝,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就是体态稍显瘦弱,还得补补。

炉火逐渐猛烈,砂盖被热气烫得翩翩起舞。

“伸手过来我摸摸。”

伊本两指摊在她的脉搏,再是看了下她的舌苔,张了张她的杏眸。

“阴阳平衡,并无大碍,等等。”

他好似察觉到一丝异常。

再次探脉,一耳紧贴她的胸脯感受心跳,神色逐渐严峻。

脉搏跳动正常,但心跳传来难以发现的细微混杂。

她有问题。

“为何做小动作骗我。不说是吧,真以为我查不出?”

伊本拉断一条青丝,捏成团状嗅了嗅,丢进火中观察其燃烧过程。

翻起她的双眸,细致观察两边眼角和内眼皮。

一手顶在丹田,一手按在两眉中间,叱她运力。

一套下来。

伊本心中还不敢判定,两指伸进她口中舌底处蘸些唾液出来一闻一尝,脸色更是阴郁。

“我问你答,还敢作梗,我咬舌自尽。”

这下她终于听话。

竟是扼腕叹息的先天半毒圣体。

怀有圣体者,多为完整圣体,少数半圣体。

半圣体在修行一路与完整圣体不出一二,但随着境界的提高、修为的精涨,会不断被其侵染吞噬,直至失去理智。

最终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成为一个没有理智的行尸,二是独自走向尸冢。

“半毒......”

伊本边说边抓起湿土浇灭炉火,打开砂盖看着不断冒出的热气。

“安心,我会根除这后患。”

他心中也没底,这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认知领域,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先过问师父。

单兮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一想到自己不用死去,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伴,她就止不住的喜悦。

“还有什么隐疾。”

“那是心病,治不了。”

伊本喝完药后,放下心中忧虑。

继续启程。

路上碰见有价值的成熟药草他都一株不放,全部收入无限容量的仓库。

单兮美目连连,很是好奇。

怎么装都装不完。

“别问,问就是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你去那边搜搜。”

两人走过的路,片甲不留。

对于那些离开土壤后,需特定盒子才能保存药性的成熟药草,他也毫不留情直接摘下。

这仓库有着绝对领域,药性不会挥发。

忽然,远处草丛传来一阵异响。

伊本迅速跃到树上,双目寻到大物,凝神一望。

【三目蝰莽

HP:12战力:20

特长:身躯迅捷,口喷腐蚀毒液,目射麻痹光线】

能打。

手持直刀一跃,当空一劈。

刀面呼呼吸入四周狂风,阴森寒光乍现。

蝰莽大口连喷数道毒液,皆被直刀吸附在刀面,徒增一股妖艳。

见毒液无效,慌忙后挪撤退,但兽躯庞大,还是被直刀划出一道血痕。

顺势往后一收,对着血痕一刺。

直刀如入无物,刺出一大血窟。

抽出之时,鲜血四溅,透过血洞可见有位惴惴不安的朦胧女子。

‘嘶嘶嘶嘶!’

蝰莽厉声痛吟,蛇尾一扫将他拍飞到空中,三目蹦出三道粗如水桶的紫线。

即使以刀阻拦也只是挡了其中两道,身体硬抗了一道,犹如被惊雷电到一般,浑身麻痹发烫.动弹不得。

【滴血弑天已触发】

隗莽吐着赤色信子,感应到地上那人还有生息,先朝他吐出道道毒液,见他还是不动才伏行。

刚张开血口大盆准备将他吞入肚子时,眼前跃起一个身影,慌忙聚力于三目。

还是直刀快了一步,将血口大盆钉进了土地,射出的紫线擦肩而过。

“这紫线不去治网瘾真是浪费。”

他感叹完,拔出直刀一挥,蛇头落地。

【因你独自击杀三目隗莽,奖励10点点数。】

伊本加完点后,扫了眼面板。

【修为:壹体境(10/1000)

HP:35

战力:27

主动:洞鉴古今、千变万幻

被动:免疫毒性、滴血弑天、绝对防御、过目不忘

剩余点数:0】

回过神,将隗莽收进仓库。

一身衣裳尽是被毒液腐蚀出密麻破洞,见重要区域还能遮掩,他也懒得更换。

洛单兮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歪着头怔怔看着,心中莫名悸动。

她微微张了张小嘴,随后闭上。

不懂。

伊本二话不说,跑到隐处换上新衣。

趁现在她对那方面还云里雾里,可不能让她触到苗头。

“别问,问就是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影响到你的心智,以后不准往那方向深想,只会害死你。” 第十三章 肉香引一人 十日匆匆。

方圆百里的成熟药草已被伊本两人搜刮干净,地皮薅淡了一层。

洛单兮感觉怎么采都采不完,他里面好大,怎么塞都塞不满。

当看到他露出幸福的面容,心中总会暖意洋洋。

途中碰上了四头妖兽,能使用洞鉴古今的两头被伊本独自击杀,剩余的两头显示出问号表明有着强大战力,无法击杀。

他怎能甘心,准备鬼鬼祟祟过去蹭一下,谁知还没靠近就直接触发了绝对防御。

两次都是如此。

从中他也长了记性,只要是出现问号的,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一概不碰。

单兮秒掉两轮麻烦,总结出一个规律,只要他大喊‘单兮救我!’,就会形影不离一直黏着自己到子时。

她便期盼多来点这种妖兽。

目前深入流放山脉已有百十里,毒雾浓厚粘稠。能见度不到三米,不能再深入。

伊本让单兮贴着自己,免得两人走散和突如其来的危险。

看着地图,心里计划有了大概方向。

南边有猎妖会要捕捉的妖兽,不可去;前方为天地灵宝出现的区域,不可控;北边或许会碰上修士,虽有风险但凭单兮的实力可行。

“别找妖兽了,换个地方。”

见她目光还在搜寻,伊本心生无奈,拉起她的手硬拖着她走。

“你也不怕妖兽来个三连击,真以为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无敌了?”

“牵个手你就思潮起伏,不准往那方面深想。”

“路上看准点,可别漏了任何一株成熟的药草。”

又是五日。

仓库又涨了不少,估摸里头的东西卖个十万灵石不成问题。

走出迷雾,迎面而来是片森林。

古木参天,郁郁苍苍,鸟语花香,仿佛来到世外桃源。

一条小河。

伊本蹲下去拿出几套脏衣,分了一套给单兮。

若是她能习水性法术,也不至于沦落到‘堂堂元仙帮人搓衣’这悲惨地步。

圣体之中,也分两类,一为属性,二为异形,走的都是极致路线。

属性除了五行,还有风、雨、雪、冰、雷、沙、熔浆、岩石等大自然可见的属性。

其余则归纳为异形,如鉴瞳、铁皮、玄魂、纯阳、纯阴、鼎炉等。

洛单兮很仔细的搓着脏衣,完全不像伊本,直接过几轮水就完事。

她也想这般,赶紧洗完过去那边呆着,又不想伊本穿没洗干净的衣袍。

好纠结……

伊本拿出铁架,轻笑道:“其实,野外没必要洗得一干二净,很快就脏的。”

她快速眨了眨杏眸,起身拧干铺好后小碎步过去坐下。

出门匆匆还是准备不够充分,下次得买些除尘符、驱蚊符之类的。

铁架上的块块熊肉正滋滋作响,不断冒出油水滴在红炭上,激起阵阵肉香,飘向远方。

撒下调味粉后,色香味俱全。

伊本拿出竹签扎起一块熊肉递到一旁,“苍木熊的肉虽是柴了些,但天天吃辟谷丹也没营养。”

洛单兮趁机又靠近他一分,咬下一小口。

如嚼蜡,却很甜。

忽而。

天边飘来一叶扁舟,坐有一人。

“道友做的烤肉香飘十里,让在下魂牵梦萦,不禁闻香前来。不知道友能否忍痛割肉,吾以美酒相还。”

声从舟出,字正腔圆。

伊本抬头望去,百米远站着一美男子。

手持折扇,身着精美碧水衣袍,腰系七彩锦带,配上一双流云靴,气质更显风流倜傥。

五官俊美,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透露着雍容华贵。

跟自己的破旧布衣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天一个地。

一位高高在上的名门望族,一位底层苟活的劳作牛马。

伊本笑道:“小小熊肉一块,拿去就是。”

美男子含笑徐徐走来,“不知在下一坐,可否打扰了到两位道友。不然就取肉相酒,独自逍遥去了。”

“坐坐无妨,我等也是快要离去。”

美男子颔首,拱手后便平衣一坐。

他轻轻一瞥眼前清秀淡然男子,顺势看到躲其身后女子时,心神一惊。

这不是仙子榜排名第一的毒仙洛单兮?

听闻十年前她毒染一城,抹去近十万生灵就毫无消息,没想到竟然在此地见上一面。

其养父为洛仙,听宗内说洛仙收了一徒,或是这清秀男子。

能结识到洛仙之徒,不枉前来一趟。

美男子拿出一坛尘封美酒,刚一撕开红封纸就散出淡淡醇香,不知封存了多少年。

“在下化丹宗苏离,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免尊姓伊,名本。”

“竟是德高望重的洛仙高徒,久仰久仰。”

苏离拿出两白瓷酒杯,倒满一杯送至对面,再是倒给自己。

“苏某先饮,伊君随意!”

一饮进喉,意犹未尽,摇头直叹。

伊本拿起酒杯一闻,“千年灵芝浸泡了百年才会有此香味,苏君可真舍得。”

随后一酌,体内生起暖流,滋润着丹田脉络。

“还加了地火莲,味觉更上一层。”

苏离续上他的空杯,才拿起熊肉一咬,“若是喜欢,此坛拿走便是。”

“太过贵重可不能收。不知可是天地灵宝引来了苏君?”

“算是,宗内见我闲着便跟了过来。莫非伊君也对天地灵宝不感兴趣?”

伊本笑道:“倒不如说实力不允许。”

“哈哈!伊君所言极是。”苏离抿了一口美酒,话锋一转:“最近也发生一事,或许伊君感兴趣。”

“愿闻其详。”

“前段时间市面上流传出一种类似庞灵丹的劣质丹丸,功效约有其三,宗内还未予重视。谁知这丹丸竟改良了,功效涨到五,售价比庞灵丹低了六成。”

伊本假装一愣。

看来是任景出手了,化丹宗眼看利益受损,必定严查深究,不知他会怎样应对。

是被抓走还是在化丹宗眼皮底下谈笑风生,真是让人期待。

这段时间还是不宜回无仙郡,等任景执行下一步,再作打算。

伊本将空杯递回,笑道:“看来这段时间苏君有得忙了。”

“拜他所托。伊君可是要离去?”

“趁年轻多逛逛,领略下各地风土人情,顺便采摘一些天地余香。”

“有机会再与伊君痛饮三百杯!”

两人拱手告辞。

苏离张开折扇轻摇,摸着下颚自忖,俊美的面容闪过一丝狐疑。

看起来不像。 第十四章 仙子勿怕! 两人顺着河流直上,还没来到指定位置,河面飘来飘来五具面目惊愕的尸首。

死因皆是心脏处有一个大窟窿,从中源源不断流出鲜血染红河水。

“新鲜热辣,前面看来有人在血斗。”

“两位无仙门,三位青云派。单兮看的出来需要什么实力才能造成这伤口。”

“用剑的叁液境,嗯?怎么又提高了,到了肆壁境,又来尸首?”

又见四具尸首,有一具因窟窿偏移了心脏半寸,还没死透的,瞪着恐目感受着生息快速流逝。

“未能一剑穿心,那剑人也快招架不住。”

伊本拿出地图一看,前方也不是猎妖会的主要活动区域,天地灵宝也不在此地。

但全是这两门派的尸首,难不成是世仇,或是有人得了天地灵宝逃到这。

蹭不动。

东边五十里有连绵群山,适合躲避,顺势去看下那边成熟药草有没有生病。

“干嘛呢你,他们是人不是妖兽,整天就惦记着我圣天莽荒混沌太古霸道神体受损好黏着你是吧。”

伊本没声没气说着,抓住单兮的手腕深入森林。

“瞧你那得逞小心思。”

..........

参天大树慢慢稀疏,盈盈草地逐渐露出黄土,石子犹如滚滚弹珠镶在地面。

一股磅礴之意飘在空中。

崇山峻岭,峭壁嶙峋,云中瀑布自山顶滑落,撞在巨石上荡起层层绚丽彩虹。

山水撞石之音,弹奏出浩荡之曲,似乎在蔑视地上那零星绿意。

伊本被眼前奇伟波澜的景色惊艳到,不由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单兮你扫悬崖峭壁,我荡地下与各种水潭。”

洛单兮呼出青烟飞去,看得他羡慕不已。

御物飞行,只有到了元仙才能使的装逼手段,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装上一把。

伊本收回飘飘心绪,开始忙活。

清水之地,皆为沃土,可蕴养出各种有价值的药草,多为阴性之物。

可能这地常年遭修士轮捡,不见多少成熟药草,有些地竟连幼苗都不放过,光秃秃一片,见之发指。

为了眼前利益做出断绝后代的行为,迟早有日会被天地反噬。

多时。

伊本才搜刮完附近地面,进入片片水潭。

洛单兮早已完成伊本交代下来的任务,静静坐在水潭上露出的石面,看着他驱鱼扒石。

时而叹气,时而惊喜,时而沉思,怎么看都看不厌。

入夜。

一轮明月挂在半空,透过无数水气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又带着密密微茫。

“看不清,且罢。”伊本双手扶着腰部,慢慢伸直僵硬的身躯,“我的老腰......”

话音未落,云中瀑布顶端突然滑出一个长块。

伊本眯眼一看,有些愣住。

自己还是见识少啊,第一次见到有石头长得修长轻盈。

不过速度不对劲,掉落的很慢,没有石头该有的重量,跌跌撞撞时也没弹出该有的力劲。

现在石头都那么高端的吗,还长有手脚。

不对,这是个人啊!

波动不大,像个男的,那就让他再撞一撞吧。

师傅说过,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等这人掉到一半时,他才看清大概轮廓。

女的?

师父也说过,救她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伊本迅速跑到山底,任由瀑布将自己衣裳打湿,稳稳接住将死之人。

要是自己不接,这人跟脚下这块巨石相撞,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都快濒死,她手中还紧握利剑不放,正奋力睁开双眸。

“你身上没一处是好的,死是迟早的事情。若是想活我可以救你,你有没让男人摸了就以身相许的封建传统?”

她模糊不清看着面前男子,听到他的话后,好似在点头又好似在摇头。

伊本拍了拍她苍白的脸蛋,“喂喂喂先别睡,回我话,有没有,有的话我就不救了。”

“没......”她竭尽全力口出一字就昏迷过去。

洛单兮见他抱着一位少女出来,邯郸学步摇摆起身躯。

“先别学人家晕,先找个隐蔽山洞,这人不简单。”

..........

南思思本来胜券在握手拿灵宝安全撤退,不料竟杀出两位元仙境的强者,毫无招架之力,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更是雪上加霜,只能逃之夭夭。

即使他们猜测到她的身份也不忌惮,还满是兴奋之色,想活捉她当人质。

只是半日便找到她的踪迹,逼不得已只能捏爆价值连城的瞬传符,因灵力不稳竟传送到一山顶上。

若不是被一人接住,恐怕摔得粉身碎骨。

不过,他的声音很好听,就是看不清模样......

一浑然天成洞穴。

距离事发水潭有两百里之远,若不是伊本怕不可控的强大妖兽,他还真想让单兮找个千里洞。

洞穴位于两山之间,洞口长有密密麻麻的荆条,可以很好的遮掩,再加上单兮的掩息之术,一般元仙还真找不到这地。

为了安全起见伊本并未生火,洞穴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凝力于眸也能看清个大概。

“意志力可真是顽强,伤成这样还有一息。”

伊本拿出剪刀,慢条斯理剪开她的血衣,有好几处伤口上衣服与血肉交融在一起,不能贸然撕开。

剪刀放下时,曼妙身姿可见一斑。

接尔他拿上镊子开始清理血肉黏有碎衣的伤口。

这很需耐心,对下手准度的要求苛刻,若是偏了一丝就会引起大出血。

这女实在太虚弱了,不可以封住她的穴道阻止血液流动,顿时的停止会影响到供血。

清理完这些伤口,来不及欣赏伤痕累累的玉体。

他拿起熬出的药渣,碾成湿药粉,敷在她每一处伤口上。

这十余日采下的药草终于派上了用场,不出意外应是够用。

一个不落全都涂好。

伊本一手捏握她的双颊,示意单兮过来接上。

“你不喜欢她?我还不喜欢呢,给我捏着。”

单兮只好接上。

随后倒出一小碗药汤,慢慢灌进她的小嘴,两指顺着她的玉颈滑至腹中,一次又一次的引导药流。

还没等他松口气,顿时听到微弱咳声。

“咳出血?” 第十五章 仙子勿怕!2 伊本伸出一手顺着她喉道往下探查,停至肺部,再探另一边。

“麻烦,双肺都有事。”

接着两手分开轻压胸脯,让微乎其微的灵力透过体肤进去修补肺部。

毕竟只是壹体境,灵力只能依附在丹田表面无法进入其中。

“单兮你去探下其他部位,看还有哪个地方破损严重的。”

“你不喜欢她?我还不喜欢呢,给我探着。”

单兮只好探上。

“没啥大事吗,那就不用动手,自然恢复就好。”

“过来续上,太费心神了。你不喜欢她?我还……哦哦哦,不会是吧。”

这透体修补,所消耗的灵力不算多,费的大头是精神。

要不是他每天睡八个小时让精力慢慢增长,这活恐怕难以胜任。

一个小时后。

伊本收回双手,仔细检查一轮,发现没问题又喂一药汤。

见她苍白脸色终于浮现一丝生色,紧绷之意全无,直接是瘫在地上。

“好累,两个时辰后叫我。”

洛单兮悄悄挪了过去,看了一眼隔壁少女胸脯上那两大红印,心思横飞。

不可以往那个方向深想,他会生气的……

不可以不可以……

她摇摇头,随后安静看着伊本。

..........

穴外,风急浪高。

无仙门和青云派无时无刻都在寻找南思思这人,她不仅身怀天地灵宝,身份还特殊。

两门派派出了近百余弟子,将方圆五百里都犁了一遍,还是一根毛都没找到,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月光下,有一老者悬于空中,不停捋着长湿须。

他手心不停冒出热汗,完全没有元仙境强者该有的沉稳,尽是焦头烂额急得不行。

“二品瞬传符不过一百里,怎能搜不到?天要亡我无仙门啊。”

老者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留活口用来当人质,直接将她毁尸灭迹,取走天地灵宝不就好了。

天剑宫追查下来也没有确凿证据,或许可以苟活一阵应对狂澜。

现在她是生是死全然不知。

死了自是最好,若是给她捡回性命恢复伤势后告知天剑宫,那无仙门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时日无多,这十日内必须找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者拿出传石,将最坏的打算告知青云派,随后化成一道流星掠过苍穹。

..........

三日后。

昏迷的南思思恢复意识,顿时感受到体内传来剧痛,全身冒起虚汗。

她感觉有人拿着手帕擦走身上的汗液,擦完前面就翻过身子擦后面。

想出声询问时,竟说不出一个字音,竟是虚弱至极。

她努力睁开双眸,依然是无尽黑暗,这才发现有人拿带子绑着自己的双眼,不知为何。

伊本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见她耳朵动了下,沉声道:“静心修养。”

南思思不禁疑问三连。

为何要故作变声?

为何要蒙蔽我的双眼?

他怀有何意?

“你虽恢复意识但伤势太重,情况不容乐观,随时会暴死。”

伊本抓起她的手。

“若你想活下去,就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以后对你的一切举动,还有指示。你若答应就按一下,否则就不浪费双方时间。”

她毫不犹豫的一按。

伊本点点头,将纤手放回去,拍了拍她的香肩,“休息吧。”

片刻,传来了阵阵破空声。

南思思耳朵动了动,听出了一点信息。

沉鸣闷音,应是刀。

速度与力道不行,修为不高只有壹体境。

忽然。

她终于嗅到空气中除了阳刚之气和中药味,还参杂一道旖旎体香。

这里还另有一人。

恩公实力只有壹体境,敢深入流放山脉必定会有高人保护,就是这位女子。

刀声停,药味出。

南思思不懂药草,不过这味道喝起来肯定很苦。

“你尚不可吞咽,故需引流。”

伊本沉声解释完,使了个眼神给不情愿的单兮,不经意用了原声。

“你不喜欢她?我还不喜欢呢......”

糟了,让她听到了。

恢复沉声。

“捏着。”

南思思感觉到双颊被一细手紧捏,不由张开了小嘴,随后嘴唇触碰到一个瓷碗,不断流出苦药,两指在自己脖子与腹部来回滑动。

痒痒的......

喝完。

伊本清理干净她身上敷了三日的药渣,看着结扎的伤口一阵羡慕。

这就是强者的身体吗,恢复得太快了。

“接下来我要去除结疤,若是等它自然掉落有可能会在你体内留下细微疤痕。别乱动以免我的镊子偏移一丝。”

南思思顿时紧张起来,不敢乱动,她最怕的就是体表有疤痕。

好像她也没力气动个指头。

先是脖子左侧,阵阵热气扑在她的脸上,犹如春风拂面。

然后顺着双臂、上半身、背部、腿部,双足,由上往下的顺序细心揭开,最后涂上黑色药粉。

刚开始她还平静如水,随着轻拢慢捻抹复挑,还是压不住加快的心跳。

清白之身被人一览无遗,即使理解这是医助之为,但还是心生抵触,难以完全欺骗自己。

很矛盾。

“不想气血攻心就压下心跳,若是狂暴起来洛仙来了也得带块灵牌。”

南思思深吸一气,逐渐恢复平静。

“明日便可出声吞物,后日身体可简单活动。”

说完,又传破空声。

伊本耍着直刀,撇了玲珑玉体一眼,暗道。

她身上有个乾坤袋,不经意让单兮探到里面有一本剑法,太乙心剑。

俗话说刀剑不分家,目前急需一本高阶刀法,这里有个现成岂能放过。

她要是能愿意教导自然最好不过,不然得想个法子学走才行。

威逼利诱?敲诈利索?

再说。

除了那本剑法,里头还有一天地灵宝。

九彩凤凰魂魄,乃上古神兽之一,妖族服用可得神兽之力,可比肩人族顶级圣体,对妖族的价值不可估量。

其中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妖女会成为天剑宫的弟子?

人族可是自诩‘非我种族其心必异’,怎能会让妖族混入其中。

管她呢。

伊本手中的直刀越挥越用力,生怕她听不到。

南思思很是疑惑。

恩公这次的力道比往常大了许多,难道是在暗示小女? 第十六章 这就是圣人吗 两日悄逝。

南思思总算可以控制躯体做些简单动作,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上气不接下气。

一日三药汤减少了一剂,听恩公说喝多一日体肤伤痕便可痊愈恢复原样,不用担心留下任何后遗。

体内的因受损严重想完全治好需要一年半载,恩公自语无能为力,回去吃丹吧。

南思思自是不信。

经过多日的轻拢慢捻抹复挑,无一幸免全都蹭了个遍,展现出惊为人天的医术。

恩公绝对有能力修复自己体内各处的破损,还不会留后各种后遗。

而吃丹大概率会。

“谢谢。”

声音很好听,莺声燕语,清脆婉转。

伊本从炉中不断抽出还没完全烧尽的干柴,笑道:“你说了许多次。”

南思思躺在地上,撇过头感受着扑面热意。

她很想拉开蒙蔽双眼的束带,看清恩公的长相,但总是鼓不起勇气。

“恩公,小女知你有能力修补,为何不尽善尽美。”

“别总是恩公恩公,听着膈应,叫我伊君。”

伊本拿起砂锅将药汤倒进瓷碗中。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我意在寻山问水,带上你这是非病苗失了不少情趣,还保不住你。”

南思思无语凝噎,脑海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很纠结。

她的小心思逃不过伊本的如炬慧眼。

等药汤凉了些许,伊本蹲在她的身边,准备扶她起身时被她抓住手腕,深深放至胸前。

波动不大,决心却是不小。

她小嘴微微一张还没出声便被一冷声打断。

“你的动作很僵硬。没必要为了体内后遗做出违心行为。”

伊本抽出手,扶她坐直身子,将瓷碗放进她手中。

“吃丹固然会留下后遗,不代表日后无法根绝。待你踏入禁仙境时或许那时我还在人世。”

南思思闻言,百思不得其解,疑问三连。

为何踏入禁仙境才肯治疗?

为何暗示前途未卜?

为何不动一丝歪念?

她认为自己姿色尚可,不然宫中的男性弟子也不会露出想入非非的恶心模样。

但伊君不为所动,还是在不可抗拒的医助下,将自己身躯动了个遍的情况下。

或许,这就是圣人。

想通后,南思思终于放下了一切心扉,不再扭扭捏捏的两手遮掩,变得落落大方。

“谢谢。”

伊本接过空碗,让她躺下,清理最后一次药粉。

湿润手帕在玲珑玉体轻轻拭着,这一轮游走,其人不见之前面泛桃色,反而淡定如常,还很配合的伸手翘腿翻身。

清理完再仔细检查,终于可以竣工。

一副洁白光滑,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的曼妙玉体,散发着少女特有的灵动碧玉。

伊本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手工活,“体表恢复如初,你的乾坤袋可有衣裙?”

见她摇头,又是一说。

“那就委屈你穿身破衣了,站起来。”

南思思身体有些虚浮并不能完全站稳,只能扶着他不算强壮的手臂。

忽然。

一件上衣触不及防套在她的头上,接着被人摆弄着两手穿起上衣。

再是下衣。

“抬一脚,那只。”

伊本一提裤头至细腰,发现空了一大圈,卷了卷裤头随后松手。

掉了。

又是一提,上到中腰,随后解开她眼上束带当做腰带。

“啊!”

南思思紧闭着双眸,不敢睁开眼睛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睁眼便是,这束带是保护你眼睛用的,不是有意遮蔽。”

南思思大喜过望,登时张开双眸,眼里先是出现无数模糊黑星,待黑星消失,当务之急肯定是看伊君一眼。

洞穴很黑,她无法凝灵力于眸看清,只能看个模糊身影。

笔直如松,即使自己踮起脚尖也只到他胸膛。

肩宽结实,让人心生安意。

一头碎发下,带着白色全封面具。

说好的不是有意遮蔽!

又是一件外衣套进她身体。

“扶着墙。”

伊本拿出一双布鞋,用剪刀剪成人字拖,拎起一只精致玉足拍走尘土。

“绕着墙壁来回走动活络下筋骨,调动气血。”

“谢谢。”

南思思轻声一句,慢慢沿着泥壁小步走着,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双人字拖。

没见过的款式,几乎都露出整只脚丫,穿着外出恐会让人觉得倨傲无礼,但确实很舒适。

“哎呀!”

还没走出一丈就碰上了软绵肉体,她抬头一看,是位带着白色面具的高挑女子。

来自女性的第一直觉,这女子不喜欢自己。

洛单兮没有让道,依然站着。

伊本当即提刀走来,牵走单兮,回头说道:“当她不存在即可。”

“好。”

南思思看了一眼两人,继续向前。

走了一圈后。

她坐在地上喘着大气,看着伊本耍着不堪入目的刀法,不禁一问:“伊君是用刀的吗?”

“对,遇上些猛兽也能自保。”

“这样吗。”

她低头沉思一会,说道:“刀剑不分家,小女刚好是用剑的,不知伊君看得上小女的剑法不。”

就等你这句话!

伊本停下动作,沉声道:“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南思思一笑,发现身旁有一木棒,便拿起在地面画着。

“小女习的是太乙心剑。共有九招。”

她一边画一边讲解,每一招都讲得擘肌分理,还分享个人心得,丝毫不把他当成外人。

只是听了一遍授课,伊本便一目了然,心中疑问还没出口就被她的个人心得悉数全解。

“我练习一轮,南姑娘看看有没需要纠正的地方。”

“好。”

南思思仔细观察他的每个动作。

整套下来,天衣无缝完全没有一丝多余,呈现出的基本功比她还扎实。

【习得太乙心剑,可开启自动演化】

伊本瞧了瞧基础刀法快满的进度,先放至一旁,等进度满了再做打算。

南思思笑道:“若是能配合高转化的青莲决,可以更好的发挥太乙心剑。”

“青莲决,是心法吗?”

“嗯,太乙心剑就是从中得出。”

她伸出玉足,抹散乱地面画出的剑式,喃喃道:“传外人太乙心剑已是一条死罪。若不是伊君出手相救,恐怕小女已是一具冰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