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时雁南飞》 第1章 江家 月光洒落在静谧的夜空,如银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之中。它轻轻拂过树梢,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银边,让整个世界都显得如梦似幻。在月光的照耀下,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月亮的周围,星星点点,像是无数颗闪烁的钻石,与月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它似乎能穿透人的心灵,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与忧愁。

这时的太傅家的后院也在这一片静谧的月光笼罩之下,不同的是,这太傅府后院,此时倒是十分热闹“这靖武帝性情暴戾,大肆征兵征税,民不聊生,天下动荡不安,国家犹如雨中浮萍,岌岌可危。就在这国家摇摇欲坠之际,一位英雄少年挺身而出——”江天摇头晃脑,停止了这个故事

“阿揪...阿舅,怎么不讲了”故事的中断让年仅三岁的江纪十分不满,嘟着嘴,挥舞着两只小手表示抗议。“因为你们该睡觉了呀,小捣蛋鬼。明天雁姐儿和阳哥儿还要去国子监上学呢,李嬷嬷,将纪哥儿带回房间休息。雁姐儿,你也早些回房休息。”说完,踢了一脚自家儿子江乐阳,示意其赶紧回房。

这江天是当朝太傅,此时周国君主周宣君为太子之时的启蒙之师。周国虽未完全男女平等,但对比历朝历代,也算得上是对女子较为友好了,在周国,女子亦可入朝为官,抛头露面做生意。江天的姐姐江瑛,才华横溢,敢想敢说,深得先帝信任,当年以状元身份外放做官,回京后又大放异彩,一路升官,一直到今天,已然官至相位,可谓百官之首,时常忙得脚不沾地,无法时常看顾江时雁和江纪两姐弟,经常将他们两人送至太傅府暂住。

周国实行的也并非一夫一妻多妾制,而是一夫一妻制。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除非和离,否则便是丧偶,若是谁在外养了外室,无论男女,都是要被街坊邻里诟病的。江瑛的夫君池君润本是云国神医,云游天下,自由自在。但到了周国,见到当时正外放至地方做官的江瑛,一见钟情,从此便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江瑛,江瑛也被其打动。二人婚后美满,成亲三年便有了江时雁,江时雁两岁时,江瑛任职期满回京,一家三口在京城住了九年,江瑛和池君润夫妻二人又喜添一子,就是江纪了。

这江天与其妻子禾昭就更有意思了,禾昭本是周宣君太子时期的侍女,江天又是周宣君的启蒙之师,二人在东宫时常交流,发现对方与自己性情相投,共同话题众多,一来二去,两人日久生情,宫中众人也心照不宣,当时的皇后也看在眼里,特地让禾昭出宫,还为二人请了婚。二人婚后也算美满,虽只得了江乐阳这一独子,但好在生活富足安逸。

翌日清晨,卯时三刻,太阳初升,月亮隐没云层。天空逐渐从深邃的蓝色中挣脱出来,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悄然浮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水墨画。微风轻轻拂过,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却又不失清新的味道。远处的山峦在晨曦的映照下,轮廓逐渐清晰,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格外宁静和舒适。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喜悦。

太傅府外的马车上,江乐阳伸出头催促江时雁“雁姐姐,你搞快些,我们马上迟了,我们班新来的教习先生可凶了,我可不想因为迟到挨他的骂。”“我知道了,来了,别急,不会让你迟到的。”从太傅府缓缓走出的江时雁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婉约而典雅。她的面容如桃花般娇艳,双眸清澈如秋水,透出一股独特的韵味。她们的身姿曼妙,宛如杨柳般婀娜多姿,行走间似风拂水面,轻盈而飘逸。江时雁不慌不忙,上了马车,坐在江乐阳身边。太傅府距国子监有一段距离,姐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是聊天,实则多是时雁关心江乐阳的身体健康和学业,叮嘱他不要像小时候一样贪玩好耍,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不然也不会在国子监时常居于中游,迟迟升不上去。 第2章 国子监 说起这国子监,周国的国子监与别国不同的是,周国的国子监,没有按照男女来分厅,而是通过入学成绩来分厅。君子远庖厨什么的,周宣君认为读书之人,也不可脱离生活,因此国子监的入学考核不仅包括六艺,还包含了各种生活方面的常识,可谓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国子监分为甲乙丙丁戊已六个厅,由于这国子监是国家设立的学堂,为国家选拔人才,不计出身,又有众多名师汇集,环境优美,周国学子挤破了头都想进,因此,哪怕是国子监已厅的学生,也比普通学子高出一大截。

江时雁和江乐阳进入国子监,就分开走了,江予在甲厅,江乐阳在丁厅。江时雁面容姣好,仪态万方,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在甲厅,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对她印象极佳。江乐阳在丁厅,就没那么好的人际关系了。他爹是太傅,他却被分到了丁厅,成绩还不上不下,自然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觉得他丢了江家的脸。但江乐阳毕竟也算个权贵子弟,自然没人愿意跟他撕破脸,所以丁厅虽无人与他交好,但也没人与他交恶,也算相安无事。

国子监的一天过得很快,直到天空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橙红色。夕阳缓缓下沉,将最后一缕余晖洒向大地,为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远处的山峦在落日的映照下,轮廓变得柔和而模糊,仿佛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也带走了白日的喧嚣与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与放松。

酉时,正是国子监的散学时间,甲班的策论夫子却将江时雁叫住,让江时雁帮自己批改甲班的策论作业。江时雁学业优秀,人也温和,很受夫子们喜爱,这样让她代批作业的事,也是常有。江时雁让江乐阳先坐马车回去,又让贴身侍女迎春通知丞相府上的车夫来接自己,她今日要回丞相府。

江时雁看东西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帮老师改完了甲班所有作业。她走出国子监,却没看到丞相府的马车和车夫。“大抵是江乐阳那小子又着急去玩,把这事给忘了吧,罢了,也不远,我自己走回去便是。”她正念叨着,抬脚就准备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就在这时,江时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捂住嘴鼻,带到了旁边的小巷。小巷两旁的古砖墙斑驳陆离,青苔蔓延,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江时雁听见自己和歹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一呼一吸都伴随着回音,让人不禁心惊胆战。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无法呼吸。突然,一阵尖锐的猫叫声打破了寂静,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令人不寒而栗。

江时雁飞速冷静下来,“你是谁?你想要什么?我身份尊贵,在这京城也算是说得上话,你想要的,我都能尽量满足你,只要你放过我,什么都好说。”江时雁试探着问出口,她不能直接表明身份,此时的周国对女子虽比历朝历代都友好得多,但若是她跟一个男人单独在一个僻静巷子相处这么久,传出去总是对她自己的名声无益,也怕那人用此事要挟自己,以后恐怕这辈子都甩不掉他了。

那人却一声不发,没有回答她。若此人是图财,那倒还是好办,若不是......她知道,拼蛮力自己定然是拼不过他的。于是悄悄从袖子里拿出自己平日准备的防身用的箭头,准备趁其不备,踹他裆部一脚,再用箭头将其手部划伤,后快速逃跑。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阿舅!你怎么来了?”果不其然,那人往旁边看了一眼。江时雁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先踹了他一脚,再拿出箭头将其手部划伤。贼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痛呼一声,手上力道也松了些。江时雁趁着此时,身子一蹲一缩,便从此人身下溜走了。一直跑出巷子口,外面仍是人迹罕至,只是国子监门口多了一辆马车,看标识也不像是丞相府的,大约是哪家公子小姐东西拿掉了,掉头来拿东西吧。“不管了,先上去吧,左右不过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