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品吞天决》 第一章《大槐村》 微风涟漪,挂满了红布条的大槐树飒飒摇摆,时不时几片黄叶随风不知荡向何方。

树下,碧玉年华的少女正聚精会神的忙着手工活计,尽管已经立秋,她的额头却仍然布满了一层缜密的汗珠,足以见她做活是有多么认真。

两条银针在她的小手中不停地翻转,牵挂的麻绳随着针的带动也在飞快的聚集成形状,从少女已经织好的雏形中不难看出,这是一条男性脖巾。

“秀云,这刚入秋,你就给你爹织上脖巾了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少女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针线也穿错了方向。

秀云闻声转头,见到来的是同村的张婶与王婶后,友好的朝她们笑了笑,随后又低下头,再度将目光放回脖巾上。

“真孝顺,难怪你爹将那些上你家提亲的人都赶了出去,要是我家那死丫头像你这样贴心,我肯定也讲她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咋会随便就将她嫁出去。”张婶咋咋呼呼道。

“噫~张婶,秀云爹之所以要把那些提亲的都赶走,还不是怪那些媒人,来提亲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要么瘸子,要么就是结巴,甚至还有的蹦起来还没有我高,这咋能行?。”王婶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为秀云鸣不平。

听到这些,原本乐呵呵的张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随后骂骂咧咧道:“这些天杀的媒人,就是看秀云不能说话,也不想想,光凭咱秀云的模样,是他们配得上的吗?就是城里的公子哥,我看也配不上秀云。”

听完张婶的话语,正在理针线的秀云,原本明媚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她儿时因为一场疾病,得了哑疾。

似乎是察觉到了秀云的失落,原本还准备侃侃而谈的张婶立刻止住了嘴巴,随后她与王婶对视一眼,王婶的脸上有一些尴尬,村里人大大咧咧惯了,谈到什么事情就止不住,一时间忘记了她们面前的还是一个小姑娘,

张婶耸了耸鼻子,平时她们对自家孩子倒是从没有这般小心过,实在是秀云这姑娘的身世有些可怜,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她爹老李年岁大,没人愿意再嫁给一个带着婴孩的鳏夫,故而,她爹一个人把她拉扯到如今。

一个男人,又要忙着生计,又要照顾孩子,也是真的不容易,秀云就是那个时候患病,没能及时治疗,这才变成哑巴。

秀云爹自觉对不起秀云,一点脏活累活也不让秀云干,但秀云也懂事,知道心疼他爹,趁着她爹不在家,自己找邻家婶子学会了针线活,平时也靠着帮村里人缝补,换一些吃食补贴家用,更是每天自己在家做好餐食,等着他爹归家时轻松一些。

秀云的性格很好,平时见到谁都是笑,而且她的手也很巧,做的手工活简直比那些老人还要精巧,因此,大家有针线活也都会着她,并且她的模样十分清秀,一点也不像村里姑娘,倒像是城里的小姐,所以村里人对她也很是怜惜,

张婶安慰的对着秀云说道:“秀云啊,没事,下次那些媒人再来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上门骂他们去。”

秀云摇了摇头,再次努起笑容,示意张婶自己没事,只是她眼中的失落,却没能瞒过经常混迹在市侩中两位妇女。

张婶暗自咂舌:“平时这姑娘看起来虽然娇柔,但纵使有人无意提起她不能说话的事,她也只是没事般的笑笑,怎么今天像是样心里去了一样,难道是……”再次停留在少女手工活计上的张婶目光一亮!

“秀云,你这脖巾不是给你爹织的吧?”张婶以一副过来人模样,笑嘻嘻的盯着秀云,眉毛还时不时的挑动几下。

秀云闻言原本勉强努起笑容的脸猛的一僵,随后她有些慌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张婶一眼。

王婶见到二人的模样也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古怪之色,然后以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样故意向张婶问道:“不是给老李织的啊,那是给谁呀。”

说完,她也乐呵呵的盯着秀云。

秀云自然不知道二人的动作,但也听明白了她俩的调侃,深埋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还能是谁,定是那前些日子被老李捡回来的小子呗,叫什么,徐什么来着?”

“徐崖!”

张婶与王婶一唱一和,几句话就将刚才谈到秀云短处时的尴尬一扫而空。

而到了此时的二人也明白了,为何已经习惯自己患有哑疾的秀云如今忽然变得敏感了起来,原来是有了心上人,是怕心上人介意。

秀云听着二人的调侃,手中的针线活是做不下去了,脸上的滚烫热辣无比。

察觉到秀云的害羞,张婶与王婶更是来了兴致。

“你说那徐崖啊,那小子我见过,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就是看起来呆呆的,话不是很多,听说是老李打鱼的时候捞上来的?而且后面是就住在了秀云家吧。”王婶一副八卦的神情,示意张婶多说一些。

张婶家离秀云家近一些,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最近不是农忙,妇人的活要少一些,有什么新闻自己当然要掌握,后面遇到了其他妇人,也能当做谈资。

前些日子老李打鱼打到活人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那徐崖的家乡很远很远,他的穿的衣着也很是新奇,并且他居然连一些常识都不懂,甚至还有人说过他是神仙啥的,王婶那段时间恰好回了娘家,错过了了解一线新闻的最好时机,等她回来后,村里已经不怎么谈徐崖的事情了,而后来的一段时间,徐崖又每天一大早就跟着老张上山下河,偶尔碰上一面也,也都是急匆匆的走了,今天听到张婶谈起徐崖,王婶自然又是好奇的不行。

“我跟你说啊,这徐崖,身高有五尺多,家乡是叫什么华夏,他手中有着一个神仙法器,可以把人的魂魄关进去……但是要说他跟秀云啊,我感觉他还是有点配不上秀云,毕竟他的家世咱不清楚,万一是个逃犯啥的就不好了。”张婶兴致勃勃的向王婶说着,此刻二人谈到兴头,倒把一旁的秀云忘记了。

“神仙?华夏?那个犄角旮旯?俺只知道俺们这是大乾,旁边是奉国,咱们这的神仙老爷都是会飞的,那徐崖会吗?王婶一边听着张婶叙述,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看着二人的谈论越来越歪,并且将话题扯到了徐崖哥哥与自己身上,并且连神仙老爷与逃犯都出来了,秀云真的是坐不住了。

“徐崖哥哥怎么可能是逃犯!而且他一点也不呆的!可惜自己不能说话,不然定于她们辩解一番。”

鼓足勇气,秀云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二妇人正谈的兴起,见秀云忽然起身,以为她要表达什么,便将目光放在了秀云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谈论的事情对这个当事人有何不妥,毕竟八卦对他们来说是稀松平常。

感受到身上灼灼八卦的目光,秀云刚鼓起的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不敢与她们对视,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家的方向。

二人与秀云很是熟络,很轻松的明白了秀云的意思,张婶更是揶揄道:“你这是要回家给你的心上人准备餐食了吗?”

见两人越说越没边界,秀云是一刻也不敢待了,连忙朝两人摆了手,然后飞也似的“逃离”这,此刻的她脸色早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到底是小姑娘,少女怀春,人之常情嘛,老王,你像秀云这么大的时候你娃都满地跑了吧……”

两人调侃的话语仍被秀云听的一清二楚,秀云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一些。

“这帮妇人!”秀云在心中羞恼道。

然而,就在秀云即将踏入村内之时,一连串的狗吠之声忽然响起。

几条村中大狗,一路狂奔,荡起浓烟,不看与它们熟识的秀云一眼,绕过秀云停在村口对着进村的小路,疯狂呜嚎。

秀云甚至在它们的叫声中听出了恐惧!仿佛村外有着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一般!

“乖乖,那……那是啥?” 第二章《妖兽》 张婶震惊的声音传来。

秀云连忙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只庞大的野兽正沿着村道缓步而来。

那野兽外形似狼,但与普通的狼又大不相同,一身体型堪比山中彘(zhi野猪),粗略一扫,至少七八百斤重,并且,那野兽猩红的双目形似灯笼,口中獠牙像是弯刀,上面还有着殷红色的液体滑落,散发出来的气息,仅仅是远观便令人恐惧,让生生不起勇气与它对抗。

秀云因为父亲经常打猎的缘故,对于野兽也算熟识,但是她确是没有见过这种野兽,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兽!

“汪,汪,汪~呜~”

几声狗鸣明显中气不足,打眼看去,只见几条狗的尾巴此刻全部下垂,身体的颤抖更是肉眼可见,秀云此刻也明白了村中的狗为何会止步村口。

“妖……妖兽袭村啦!”愣了半天的王婶反应了过来,破音嘶喊声从她的口中响彻村落。

王婶的娘家较远,经常走亲戚来回串门的她见识还是多一些,此刻的她也明白了眼中的野兽是传说中的妖兽!

以前经常听到谁谁说某某在山里遇见的妖兽,被吃的渣都不剩,甚至某个村子被妖兽光顾,村里死伤惨重,没想到,今天,那恐怖的妖兽居然来她们村了,这可咋办?

“妖兽?”听到王婶一喊,秀云也明白了过来,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堪!

“爹与徐崖哥哥今日上山打猎去了,看妖兽来的方向大概率是从山中下来……”想到这些,秀云大脑当既乱作一团。

“妖兽?哪里有妖兽?”

王婶的声音落下,村里传来了嘈杂声,接着,数十人从村子里跑了出来,这数十人有人拿着农具,有人空手而来,少有人背负着打猎的武器,显然,有些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看到村里人,张婶与王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向村里人方向跑去,慌乱之中,还不忘记拉着呆立在村口的秀云,直到跑到村中人中间,两位大婶还有些惊魂未定。

猛喘了几口气,王婶面露惊恐之色指向远方。

“那……那里,妖兽!”

这一众村民,不少都是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以为有热闹可看,才匆匆跑了出来,此刻,见到真正的妖兽那狰狞可怖的身影,与散发出来的择人而噬气息,顷刻之间便乱做了一团。

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此刻村口已经聚集了有五六十人,但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毕竟还不到天黑,男人们大多都外出未归。

“安静。”

一声怒吼压过嘈杂声,村民望去,只见一名猎户身后带领着一位老年人,这位老年人看起来有着威严,他正是这大槐村的村长。

见到村长来了,闹哄哄的人群这才好一些。

村长只看一眼便断定了那东西就是妖兽,因为他儿时曾侥幸见过一只,当时若不是那妖兽被一路过的仙人灭杀,那还有他的今日?村外这只虽然与儿时那只外形不同,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一模一样,仅仅是观望,便令人胆寒!

“村长,咋办啊?”

略带惶恐的声音问出了村民的心声,一众村民全部眼巴巴的看向村长。

“青壮年留下,老人妇女带着孩子迅速从村后撤离,什么行李都不要带。”

说完,村长叹了口气。

但听到了村长话语,村民们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没有直接撤离。

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僵在了当场,只剩下了几名幼童的嚎哭声在村口回响。

“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见村民没有什么动作,那名猎户又是怒吼一声。

“你们快些逃吧,记得去城里城主府禀告一声!村中肉食不多,这畜生不会久待,过些时日,你们再回来。”

村民自然听出了村长的意思,那就是留几个年轻力壮的拖住这畜生,给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至于留下的人如何,那就要看这妖兽的胃口了。

“村长,不能跟这畜生拼了吗?”有村民眼眶发红的问道。

“拼?”

村长苦笑一声,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妖兽的威猛,之所以称之为妖兽,那自然是普通野兽不同,凡人铁器已经不能伤之分毫,不仅如此,妖兽还有着伴生妖法,当年他遇见那只,就会口喷妖火,林间草木,触之气化,即便是那位将他诛杀的仙人,也吃了不少的苦头,才堪堪将他诛杀,更何况他们这一群凡人呢?

村长摆了摆手,一众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村民,这才不甘心的向村里跑去,他们有些去呼喊着其他不知情况的人,有些则回到家中去带家中其他人。

“秀云,你也走吧。”

村长见到秀云仍旧站在一旁,出声说道。

秀云眼眶红润,咬着嘴唇固执的摇了摇头。

“唉~”

村长自然是知道秀云不走的原因,秀云爹与徐崖日出上山,日落归山这些日子已经成了规律,这畜生自山道而下,山中之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见妖兽身形愈发逼近,村长也不再劝,拿起了一把不知被谁丢在一旁的犁耙,示意还剩下的十余名青壮年向前方走去。

身为村长,自然不能将卖命的事全交给小辈。

“村长,这只妖兽有些奇怪。”

十余人中猎户打扮中年男人出声说道,这猎户正是之前几次出声镇压村内嘈杂之人,他的狩猎技术极为娴熟,昨日他上山大丰收,今日便没上山,如今,场中除了村长便以此人为首。

“有何奇怪?”村长出声询问道。

“这畜生此时与我等相聚已不足两里,此等距离,即便是普通豺狼虎豹,也应当做俯冲之势才对,而这畜生,却依旧不紧不慢,有些不像捕猎之姿。”猎户解释道。

村长闻言一愣,随后凝神望向那妖兽,果不其然,妖兽行进速度并不快,不仅不快,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慢!竟与人行所差无几!

村长见状并没有放松警惕,相反,手中的犁耙被他握的更加的紧了一些。

“妖兽有智慧,有的跟人几乎没有区别,难道这只妖兽觉得吃定了我们,所以故意拿出这种猫捉耗子的心态戏耍我等?”

村长暗自腹诽,并未出言,毕竟此刻有些村民能站在这里已实属不易,若让他们明白妖兽的可怕,慌乱之下自乱阵脚,届时,那畜生趁机杀入村中,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村民就惨了。

“不对,那畜生身下有人!”就在此时,猎户惊呼出声。 第三章《虚惊一场》 “有人?!”

“不错,村长,那畜生身下的确是个人足!”

经猎户一嘴,其他几名村民也纷纷出声。

“人足?难道那畜生已经快要化成人身了吗?”村长闻言惊呼。

到底是年纪大了,他只是觉得那畜生行动诡异,却并未看清那畜生身下还有着两条人足。

“不要放松警惕!化成人身的妖兽更加恐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村长额头迅速生起了一层汗珠,握住篱笆的双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

“普通妖兽对凡人来说已经是一场灾难,这快化成人型的妖兽岂不是更加凶猛?”村长心中默念。

到了现在,村长也明白了那畜生为何不紧不慢了,原来是压根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这次,还有会有仙人拔刀相助吗?”村长仰望天空,祈祷着会有奇迹发生,然而,高天之上,万里红云,连一只飞鸟都不曾掠过,何谈仙人呢?”

“天要亡我大槐村啊。”

村长呢喃出声,面露绝望之色。

缓停了几秒,村长摇头叹息:“我一把老骨头死了倒是不要紧,就是可惜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沉默了几秒,村长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脸色再次变得坚毅,他不看妖兽一眼,转过身去,面向村民,大声喝道。

“事已至此,惧无意义,儿郎们,随我一同阻妖,为乡亲们争取一线生机!”

“言毕,村长将手中犁耙向地面一杵,几丝尘土荡起,村长闭上双眼,恰巧此时,斜阳余晖,夕阳金光撒在村长的面上,为他徒增了几分气势!”

“如此这般死去,也没辱没我我大槐村村长的身份吧!”村长心中想道。

静止了数秒,想象中群民在他的带动之下状态激昂的情形并没有出现,那数十村民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村长不禁面露疑惑之色,难道是那畜生太恐怖了?彻底击垮了这群年轻人的勇气,所以自己的战前动员才没有效果?”

缓缓睁开双目,村长却发现那数十村民正面露古怪之色的看着自己,身上哪儿还有一丝惧怕之意。

“你们在干什么?”

不等村长出言询问,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在村长耳边响起。

村长连忙转过身去,随即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他背后此时正站着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青年的头发不知是被汗水还是血液浸透,凝成一条一条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徐崖?…你…你怎么在这里?那妖兽呢!”

“妖兽?你说的是这个畜生吗?”说完,徐崖伸手一指,只见旁边的空地上,那只让他们全村戒备的畜生正一点生机也无的躺在那里,那畜生虽死,身上却仍散发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你把这畜生打死了?”村长惊讶的望着徐崖。

“不是不是,这东西是被我和李叔捡到的,李叔说这东西罕见,拉到城里说不定能换不少银子,我这才把它背回来的。”徐崖出声解释道。

“背回来?这畜生看起来可足足七八百斤,即便是抬,也要三四个成年人,你一个人背的动?”

听到徐崖的话语,村长惊奇的望向徐崖。

徐崖笑了笑没说话,村长身后的村民可是亲眼看着他背着那畜生过来的。

“是了是了,定是背回来的,那畜生身躯庞大,将徐小子整个覆盖了,从远处看才误以为是妖兽独自过来,这也能解释为何那妖兽步履缓慢没露出捕猎姿态了,原来是早就死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村长自言自语道。

“秀云爹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村长又问道。

“李叔去整理我们设下的陷阱了,所以我先回来了。”

村长闻言没再多问。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的村长猛的僵住,随后他回头望向猎户等村民,面无表情:“你…们早就发现了徐崖?”

猎户等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那啥…我忽然想到了家中还有些事,先回去了,对了你们记得赶紧派个人,去把村里人追回来,然后徐崖,晚上你来我家一趟。”说罢,村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矫捷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村长咋了?”徐崖面露疑惑的问向村民。

“大概是想到了当年军伍的日子吧。”猎户挠了挠头出言解释道。

不等徐崖再问,一道倩丽的身影,掠过人群,忽的一把抱住了徐崖。

这一下抱的徐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来的人正是秀云,此刻的秀云眼眶发红,清秀的眉目之上写满了担忧。

看着秀云的双目,徐崖将正要说出的话咽回了口中。

徐崖其实早就发现了矗立在一旁的秀云,也注意到了从自己进村,她的目光就没在自己身上松开过,只是村长刚才一直缠着自己,再加上自己身上这血液被太阳暴晒过后的气味属实不好闻,这才没第一时间找秀云,没想到她却是没有嫌弃自己。

对于秀云与李叔,徐崖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家人,前世的自己没有妹妹,这辈子倒是弥补了遗憾。

感受着胸中温情,徐崖轻手扶了扶秀云的秀发,心中思索:“莫不是自己与李叔不在村里的日子,这丫头受了委屈?”

“徐崖,村长交代的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查看了一会妖兽尸体的猎户暗暗称奇的走了过来,出声说道。

“好的。”

“还没抱够吗?这可这么多人看着呢!”

见怀中人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徐崖只能无奈道,他可真怕自己熏到了秀云。

听到徐崖的调侃,秀云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为她徒增了几分娇羞,徐崖一时间竟看痴了。

摇了摇头,将心中恶念驱散,徐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二十三岁,秀云十六岁,她是妹妹。

听到徐崖的调侃,秀云羞怒的瞪了一眼徐崖,随后连忙离开了徐崖的怀抱,还故作嫌弃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家的方向走去了。

徐崖笑了笑了,这一会他大概也猜到了村里的情况,也明白秀云是担忧他的安危,这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看着秀云走远,徐崖缓步走到了兽尸旁边,几名村民正对着这形似狼的妖兽评头论足,见到徐崖走来,羡慕的神情了然无比。

“前些日子,隔壁村打到了一头熊,拉到城里足足卖了三十两!乖乖,一年的工钱都挣到了,这头畜生,比熊还大,这得卖多少钱?”

村民惊叹道。

“卖多少钱?你们可别忘了,这可是妖兽!哪是那熊能比的?叫我说啊,给多少钱都不换,这妖兽肉吃了说不定能长生不老!”

“噫,老陈,妖兽肉珍贵不假,但是你说长生不老就有点扯了。”有村民嘘声道。

被叫老陈的村民立刻不服气又说道:“你又没吃过,你咋知道不能长生不老,之前没听说书的讲过吗,有的灵药,吃就能长生不老,这妖兽咋就不能呢。”

村民与老陈也都熟识,知道他是个犟种便不再与他争辩。

不过老李与徐崖要发财了,这一点众人倒是没有异议,只是羡慕他们的好运气,连妖兽都能捡到。

徐崖见差不多了,便出言说道:“几位乡亲,天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若是还想观看,明日去我家里再看吧。

村民笑呵呵的应声,纷纷说着明日带再看,便都告辞了。

徐崖凝望着兽尸,这妖兽自然不是捡来的,而是他九死一生杀掉的!之所以没说,是害怕别人把他当做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