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不可以》 初见是你 大雪纷飞,俄而骤停。雪地上的脚印血迹斑斑,寒风凛冽,吹起雪原中行走人们的褴褛布衣。

“玉生…玉生,醒醒,不要睡…”人群中一位穿着不似难民的女子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她脸上的血干涸,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形色佚丽不似凡人。

“小姐,我们该去哪里啊?小公子贵为皇家…”一位身穿破烂麻衣的丫头念叨。

“闭嘴,他从今以后不再是那个人,他只是我的孩子,你该叫他小少爷才是。”女子苍白的脸上更加冰冷。

“驾……驾……”一匹黑马迎风疾驰,马上的黑衣男子大喊道:

“前面的人,给我停下!”

女子怔了怔,回望。当她看清是何人来事,眼中迸发出光芒。

北风中前行的人们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是何人。

男子驾马停在了女人的面前,随即跳下马,单膝下跪抱拳。

“参见国公夫人,小人遵从皇上密令,即刻带小公子回宫,知情者杀!”

女人听到此话似是早有预料,嘴角微微上勾,温柔的亲了亲怀中的孩子,周围的人听到了也面露坦然之色,仿佛不知他们即将面对死亡……

大雪埋葬了雪原上的人,顷刻间不见踪影,今年的雪期格外长。

——二十年后

元宗国皇宫

“何玉生,本太子与你说话,你为何不应?”一位身穿锦衣的男主对着身穿白衣的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轻轻推开身前的人后退一步,拱手弯腰道:

“太子殿下,您所说在下不知何意,还请太子殿下另请寻他人,在下告退。”清冷的声音如玉一般在宫殿中响起。

“哎哎哎,不是,玉生,我就是想去参加父皇狩猎大赛,你别走啊!你不能不管我!”太子的星眸露出可怜,如峰般的眉也蹙起,向前跑去伸手去拉面前人的袖子。

“太子殿下,你还在禁闭中,你……”何玉生刚刚转过身看到面前太子扑过来一时愣住。

太子没料到人居然转了过来,拉手的袖子也落了空,整个人扑倒何玉生的怀里去。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何玉生眼神微颤向后退一步,太子随即趴到了地板上。

“哎呦,何玉生,你干嘛呀!为什么不接住我,你太过分了啊!不帮就不帮,哼!”太子殿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揉了揉腰,看也不看一眼面前人,径直走进内屋了。

何玉生眼神有些慌乱,冰冷的眸子轻阖,薄唇微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看了看门外,轻轻叹了声气将门关上了,走进内屋。

看着正坐在书桌面前的太子殿下,冷冽的声音微微有些缓和:

“司琎禤(jin第一声xuan第一声),你是太子,你不要还这么孩子气,我能护你一时,我怎么护你一世。你知不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少。”何玉生认真看着正拿着书挡着脸的太子。

司琎禤拿着的书缓缓落下,星眸中的委屈消失,抬起头眸子微眯的看着何玉生:

“玉生,你不是我,你不能体会我的感受,我只是希望在帝王之路上有你相伴,你怎知不能换我来护着你。”

狩猎遇险 何玉生看了看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愣了愣,微微颔首。

“我去与皇上说。太子殿下,在下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内屋中似是还残留着他身上青栀般香味,微风将帘珠吹的微动,香味直扑司琎禤的鼻腔,他似是留恋的抓了抓空气,露出不似平常玩味的笑。

“司二。”司琎禤看着空荡内屋。

接着一个黑衣人翻身站在内屋的珠帘外,周身的狠厉气息透露出他的身份。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司琎禤轻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按原计划进行,阻拦者格杀勿论!”

声音轻松的似是吩咐平常事。红色的薄纱在春风的吹拂下纷纷翻飞,锦袍压住了肆意的轻纱,白皙的面颊在初阳下映照出盈盈白光。

“是!”黑衣人消失在宫殿。

——狩猎场

天气正好,春末的阳光润泽,御用狩猎场里人声鼎沸。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音好似贯穿了整个猎场,场面立刻变得整齐。

“参见皇上!”众人拱手弯腰静待君上的施令。

身穿黑红龙袍的皇帝走上高台,转身拂袖,威严的声音掷地有声。

“免礼!”

接着有小太监在念规则

司琎禤站在高台下,看着台上面色清冷的何玉生。许是他的眼光太过炽热,何玉生不得不回望他。

“大哥,今日你我可要好好比一比,自从大哥当上太子,你我兄弟二人疏远了不少。”司琎禤身旁穿着狩猎服的人笑的温和。

司琎禤似是被打扰,安抚的看了一眼何玉生,眸子冷了下来看着身旁的人,但说话的声音却温润如玉:

“二弟,这是自然,大哥就算是太子,你依旧是我的弟弟,何来疏远之说。”

随着一声令下,司琎禤驾着赤血宝马扬长而去,率先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二皇子司庭晓看着太子咬牙跟了上去。

三皇子司琏云看着消失的二人,面上依然笑的如沐春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何玉生看着司庭晓的背影消失,眼神暗了暗,薄唇轻抿,似是在想着什么。

日头升的更高了,没有参加活动的一众人进入了帐篷,何玉生俯身在皇帝身边耳语,皇帝看了一眼司琎禤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何玉生离开了帐篷,简单穿了装备就疾驰而去。

司庭晓看着林中正在认真观察猎物的司琎禤,讥讽的笑了一声,抬手将箭对着司琎禤的后背,随即放下弓箭,死死盯着司琎禤。

一支凌厉的箭从司庭晓的身旁呼啸而过,还没等司庭晓反应过来,那支箭直冲司琎禤的心口,奈何司琎禤好似不查准备驾马离开,箭直直插在了司琎禤的肩上。

司庭晓眼中慌乱,想要离开,转身就碰到了正向他们二人疾驰而来的何玉生。司庭晓眼神微暗:莫非是他们二人合伙来搞自己。

何玉生与司庭晓插肩而过,他连忙跳下马走向正摔落在地下的司琎禤,看到司琎禤肩上的箭,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俯身将司琎禤轻轻靠在自己的怀中。

中毒 何玉生探查了怀中人儿的伤口,发现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点颤抖,轻轻对着司琎禤说:

“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你知道我……”

何玉生说着发现不合适,咽下后面的话,眼中的心疼乍现,柔声的说:“阿禤,抱紧我,我带你回去!”

何玉生轻轻将司琎禤抱起来,尽量不去碰到他受伤的肩。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二人的脸上,但此刻却没有一丝温暖。

何玉生走过司庭晓旁时冷冷说了一句:“二皇子,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好自为之。”

司庭晓看着远去的二人,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何玉生,你一个侍卫首领,有什么资格在本皇子面前装。”

前面的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子,司庭晓自知无趣便疾驰出去。

帐篷里的人听说太子遇刺气氛一片紧张,皇帝的面色暗沉。似有杀气显露。

不一会儿,帐篷外一片吵杂,皇帝立马走出去,看见受伤的太子立刻紧张的朝着二人走过去。

何玉生看见皇帝停了下来。

“参见陛下,太子急需救治,还请陛下见谅。”

皇帝挥了挥手,面色紧张。

“快去吧。来人!传太医!”

太子帐篷里二人等待着太医的到来,司琎禤的星眸可怜的看着何玉生,声音委屈道:

“玉生,我伤口好疼,抱抱我好吗?”

何玉生看着面前的人儿,心中一软,拒绝的话就此消散,伸手将床榻上的人揽进怀中,但他却错过了怀中人眼中闪过的一丝得逞。

何玉生摸了摸司琎禤泛红面颊,心中疑惑:为何流血了面色反而泛红。滚烫的面颊让何玉生心尖一颤,忍下心中泛起的诡异之感。

不一会儿太医便急匆匆走了进来,连忙查看司琎禤的伤口,看到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才稍稍放松给司琎禤把脉。

何玉生看着太医脸色变来变去,心中突然没有把握,声音中带着急切:

“他怎样了?”

太医连忙站起来拱手对着何玉生说道:“何侍卫,太子的伤口并未伤及要害,只是此箭有毒,此毒老臣只在一本古书上偶然看见过,这毒阴险,中毒者若三个月内没有解药便会暴毙而亡,但解药的药材十分稀少,并且此毒半月会复发一次,周生犹如火炙烤般,缓解之法需要阴阳结合……”

何玉生听了愣了愣,心下了然,原来是中毒了才会如此热,忽然想到太子需要与他人结合,心中的微热冷了下来。

冷声问:“此毒无其他缓解之法吗?”

太医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紧张道:

“有,需要中毒者在至寒的环境下忍耐半个时辰,但这个法子十分伤身体,一般人恐怕忍受不下来,倘若没有忍受过去,那便会提前暴毙而亡。”

何玉生的冷眸微眯,看着怀中的人,怀中的人已然毒发,不停的蹭着他的脸,心中微动,但转瞬即逝,眸子微阖似是下定某种决心,随即站起身子,对着太医吩咐道:

“麻烦您先处理太子的伤口,处理好后将方子写下来给我。”

“来人,准备取冰桶!”

何玉生冷静的吩咐着,很明显忽略了第一个选项。

“是!”外面的下人立马忙活起来,没有人质疑他侍卫首领的身份,好似他也是主子。

错了又如何 帐篷内响起皇帝的声音。

“进来吧!”

何玉生掀开门帘走进去。

“参见陛下,卑职来是想陈述太子殿下受伤一事。还望陛下明见!”何玉生的声音坚毅不容拒绝。

“你说吧。”

何玉生抬起眸子看着皇帝,薄唇轻启,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卑职赶到时,二皇子正拿着弓箭对着太子殿下,可见他用心不良……”

皇帝似有些玩味的抬起头看着何玉生,狭长的眸子微眯,勾唇笑起来,声音中带着嘲讽:

“何玉生,司庭晓也是我儿子,仅凭你一面之词,我如何相信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应该再忍耐一些的!好好调查清楚。”

何玉生一语不发,帐篷里冷了下来。何玉生看着皇帝一会儿,而后,轻笑出声:

“此事与太子性命相关,我如何能忍,任何想要威胁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陛下别忘了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如果没有太子,陛下以为我们的地位还会如此吗?司庭晓既有此心,那他也要付出代价!”

皇帝盯着何玉生,心下有些乱,不曾想二人的关系竟然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想到他的身世,抿唇闭眼挥手

“滚出去,你现在站着这儿,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要有不该有的行为。”

“还请陛下明察此事!”

何玉生站着未动,声音掷地有声。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看也不看何玉生一眼。气氛有些僵持,帐篷外传来下人的传报声。

“陛下,太子殿下找何侍卫!”

皇帝冷笑一声。

“好啊,找你都找到我这里来了,还不滚出去!”

何玉生听到太子找便也不想多言,转身离去,皇帝意味声长的看了一眼何玉生的背影。

司琎禤躺在床榻上,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水汽,看到何玉生走了进来,眼中闪出星光,好似曦光般让何玉生心尖微动。

何玉生直直走向司琎禤的床榻边,俯身轻声问:

“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我找太医再给你看看。”

司琎禤看着何玉生紧张的样子,面上的笑容展现的更生动,声音还带着昨晚的软道:

“我已经无碍了,多谢玉生昨晚帮我!”

何玉生点了点头,坐在床榻边,认真的看着太子:

“你对刺客有怀疑的对象吗?”

司琎禤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看到了司庭晓,但是我认为他还没有这个能力在猎场里安排人。”

何玉生又点了点头。

“是的,但是他也居心叵测,他既然有心伤你,那我也不能放任他如此胡来。”

司琎禤轻轻撑起半边身子靠进何玉生的怀里,何玉生顺手将他揽进怀里,好似做了无数遍的熟练。

怀中人得逞的笑乍现,出去熟悉,何玉生并未察觉出来,司琎禤软软的声音传出来:

“那万一父皇不愿意怎么办,他也并未伤到我其实我们还算是错怪他了。”

“错了又如何,陛下会理解的,你放心吧!”

何玉生轻轻将他放平站了起来,摸了摸司琎禤微热的额头,心下放松:看来没有受凉。做完便告退走了出去,在帐篷门口迎面走来了三皇子司琏云。

二人很有默契的点头便错身走开了,没有皇子与臣子之间的礼仪。

司琎禤躺在床上,想着刚刚何玉生说的话,心中泛起点点涟漪,用手覆盖在何玉生刚刚触碰过的额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