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遗梦》 第一章 三清山 江城精神病院。

病房内,窗帘紧闭,昏暗的台灯散发出温暖的光,柔和地照亮着周围。

四周静谧,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宁静的气息。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墙上钟表的滴答声,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变得缓慢而沉静。

一首舒缓的钢琴曲缓缓响起,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

每一个音符仿佛都带着治愈的力量,弥漫在整个房间中,驱散了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一位身穿病号服的少年斜靠在床上,男子缓缓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低沉而有节奏的开始引导:“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全身……想象自己在一个宁静安全的地方……”

......

“你很恨她?”

“恨!”

“有多恨?”

“我恨不得拔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

“那你为什么恨她?”

“她杀了我的师父,杀了我的师兄,毁了我的家”

......

门外,“根据对病人的心理引导,目前情况并不乐观,尚还不能判断出是多重人格还是精神分裂。”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说道。

妇女紧握着男子的手,眼中充满泪水。

她声音微颤,急切地说道:“王医生,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子。无论花多少钱,无论多困难,我都愿意,请您帮帮我们。”

王医生眉头微皱,眼中透露出一丝同情。

他轻轻拍了拍妇女的手:“我明白您的心情,我们会尽全力治疗的。但请您也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孩子。”

妇女哽咽着点点头,眼泪不住地流下,哽咽道:“谢谢您,医生。我只求他能好起来,求求您……”

王医生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您放心。”

说罢转过头去看了看屋内那少年,眉头一皱,随即坐回少年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你能跟我说说她吗?”

......

三清山,霞光如织,映照得山峦金碧辉煌,宛如一道直插云霄的金色利剑插在泗海之上,在霞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雄伟壮观,仿佛是大地的脊梁,坚韧而高耸。

山巅之上,古松巍然耸立,枝叶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晨曦初露,洒在山巅,映出古松树影斑驳的光斑。

薄雾尚未散去,屋外突然传来连续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小师弟,起床了,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懒虫。”

孟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知是郭师姐的声音,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撇。

“知道了,郭师姐。”

“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来找我。”

孟川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打开房门。

只见门外郭师姐,身穿一袭淡绿色的长衫,宛如初春的嫩叶,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她双手掐腰,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悦。轻轻拍了拍孟川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地说道:“快去把你那四师兄也给喊起来,都是一帮懒虫,真是的。”

闻言,孟川连忙点头答应,转身朝师兄的房间跑去。心中暗自嘀咕,四师兄平时总是懒洋洋的,似乎对修炼之事并不上心。这次被郭师姐发现,恐怕又要挨一顿训斥了。

不一会儿,四师兄便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当看到郭师姐站在门口,顿时吓得清醒了许多。

郭师姐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好了,既然都起来了,那我们就去做早饭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们二人跟随郭师姐匆匆穿过门廊,步入厨房,师姐手中抱着一只精美的陶罐。而我则在厨房中央的火堆边,点燃柴火,温暖的火光舔舐着锅底,照亮了四周。

许久,“开饭了。”

孟川冲着屋舍方向大喊道。

随后胡乱扒拉几口,又忙碌地收拾残余的食材,继续着劈柴、打水、打扫卫生等各种杂活。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在那略显瘦弱的身影上,映出一地斑驳的光影。

一旁的郭师姐看着少年忙碌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小师弟,其实这些看似琐碎的事务,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呢。”

“郭师姐,如果说做饭、扫地这类有武功的话,那我可以自称是这方面的天下第一高手了吧。”孟川笑着说道。

“对了,一大早都没见到严白师兄的踪影,你去后山看看,估计他又在后山修炼呢。你让他抓紧回来吃饭,早饭以后的晨会可别迟到了。”

孟川点了点头,暗想道,严白师兄天天这么勤奋的修炼难怪是我们师兄弟几人中剑法最强的。

后山,一片葱茏的绿意之中,一位身材瘦小却精神矍铄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穿一袭素净的青衫,衣摆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自然景致融为一体。

不过一想到师兄每天一大早的就如此刻苦努力,而师父却师兄的态度,孟川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师兄始终未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师父也不像那么无情乏味的人,他那么努力,为什么却还不把道门神功传授给他呢?

怀揣着疑问。

“严白师兄?”孟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青年闻声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小师弟?”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郭师姐让我来找你,她说马上晨会要开始了。”

严白点了点头,示意我稍等片刻。

他轻轻抚摸着飞鸽的羽毛,随即振翅高飞,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空中。

严白转过身来,笑道:“好了。”

“师兄这是用来传递给师父购买药材的订单吗?”

严白抬头望了望天空,点了点头。

“快走吧,小师弟,你看这天看来要变了。”

孟川闻言,不禁抬起头望去。一片蔚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明媚,云彩洁白无瑕,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禁在心里嘀咕道:“师兄,您这是在说笑吧?现在可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怎么可能呢?”

师兄听了,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

晨会,孟川一行人齐聚师父房前。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师父的禅房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

但是这沉静的氛围却被师父那格外沉重的咳嗽声打破,那声音从深邃的胸腔中传来,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衰弱。

“害,希望师傅能早日康复吧。”孟川喃喃道。

“虽然严白师兄一直在给师父熬汤药,但是师父的病势却一点都不见好。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咳嗽声。他晚上一定连觉都睡不好。”郭师姐对此非常担心。

“郭师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烧饭的烟太呛人了。”四师兄在一旁打趣道。

“老四你又找打是不是。”吵闹着。

一位身着素衣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地从禅房内走出,脸色苍白。

“别闹了师父来了。”

师父扫视众人一眼,沉声道:“好了好了,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我有一事要宣布。”

众人肃立,恭恭敬敬地听着。

师父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沙哑地笑道:“算算日子,今年是你们小师弟来的第三年了吧,咳咳,这三年来小师弟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闻言,大家纷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孟川,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孟川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师父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没错,从今日起,你们小师弟将正式成为我们道门的一员,以后与你们共同修炼,共同守护咱们道门。”

听到师父的话,孟川眼眶一热,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道。

“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咱们道门主张正义,不随便惹事,但也不怕事。”

“不要小看我们道门,哼哼,遥想当年我们道门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宗名门。”

“......”

师父又和往常一样“回忆”起当年的道门,不过当年的道门真的有师父说的那么强吗?孟川怀揣着疑问直到晨会的结束。

晨会结束,师父缓缓起身,示意孟川过去,随后步履蹒跚地走向那积满灰尘的书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孟川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充满着好奇。

师父在书架上翻找着,最终抽出一本旧书。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露出了内部的纸张,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师父缓缓将书递给孟川,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本书,你拿去好好读读。”师父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孟川郑重地接过旧书。

“谢谢师父。”

“行了,去找你大师兄去吧。为师老了,让你大师兄教你功法吧。”

在告辞师父之后,孟川仔细的端详着这本旧书,轻轻翻开一页,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扉页上写着四个大字,道门秘籍。

“道门秘籍?嗯,难怪师兄们的武功那么强......” 第二章 入门 大师兄瞪大了眼睛,看着孟川从袖中缓缓取出的那本古朴的书籍,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相比失落感更多的是疑惑。

回忆起前一天晚上,那夜的月色如同被轻纱轻笼,显得朦胧而神秘。整个庭院都被一层淡淡的银光笼罩,宛如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师父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庄重,他静静地坐在竹椅上上,神态凝重。

大师兄原本正在房间中研读古籍,听到师父的召唤,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师父面前,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走到师父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他抬头望去,只见师父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光芒,心中一紧。

师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明日开始,你将负责小川的修炼事宜。”听到这句话,大师兄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以为,这是师父终于认可了小师弟,并决定正式将他收为道门的弟子。

“师父,您终于决定收小师弟为正式弟子了吗?”大师兄激动地问道。

师父轻轻点了点头,师父也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无条件地尊重小师弟的决定,并在修炼过程中给予他充分的支持和帮助。

但是只是没想到师父竟然做出了如此惊人的决定。

孟川站在那琳琅满目的武器架旁,大师兄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随即让其从中挑选一样自己喜欢的武器。

面对着眼前这些闪闪发光的刀剑枪棍,孟川心中既充满好奇又带着一丝紧张。随后逐一拿起那些武器,每一柄都异常沉重,仿佛承载了前辈们的无数汗水和努力,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孟川至今仍记忆犹新。

当孟川终于选定了一件长剑时,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虽不及那些传说中的名剑利刃般耀眼,但在自己手中却显得格外亲切。那一短暂时刻,孟川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

修炼场中央,大师兄站在孟川的对面,手持一柄普通的木剑,神情严肃。

“大师兄,多多指教。”孟川深深鞠了一躬。

“开始吧。”大师兄点了点头,随后用稳重的声音说道,“今天我们从基础招式开始,不要急于求成,基础扎实才能在战斗中游刃有余。”

随即示范了第一招“起手式”。

只见大师兄将木剑缓缓横在身前,双腿微微弯曲,重心下沉。

“起手式,是所有剑术的基础。它不仅是防御的起点,更是进攻的开始。”

大师兄解释道,“重心要稳,身体要放松,但要随时准备出击。”

孟川模仿大师兄的动作,将长剑横在身前,双腿弯曲,尽量让自己的重心稳固。大师兄走到孟川身边,帮他微微调整了姿势。

“很好,现在我们练习第一招,‘直刺’。”

“直刺时要快、准、狠,目标是敌人的要害。”

随即示范了一次,木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尖稳稳地停在半空中,精准而有力。

“来,试试。”他退到一旁,示意孟川进行练习。

孟川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按照大师兄的示范,将剑尖对准前方,一气呵成地刺出。剑身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不错,再来。”大师兄点头赞许。

......

“大师兄,为什么每一个招式都这么讲究呢?”孟川忍不住问道。

“剑术不仅仅是力量的对决,更是智慧和技巧的较量。”大师兄说道,“每一个招式都是无数前辈在生与死之中总结出来的。”

“换句话说,没总结出来的都噶了。”

此时四师兄在一旁插嘴道,嘴角挂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老四,怎么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听起来怪怪的。”郭师姐翻个白眼道。

“嘿嘿,本来就是嘛。”

大师兄闻言,立刻抬起双手作势要揍他。

“老四,那可都是我们道门前辈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教训。”

“是,大师兄,孟川错了。”四师兄赶紧认错,随后又转过头来,对孟川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只是在开玩笑。

孟川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四师兄的性格就是这样,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

“但是话说回来,以后要是遇到打不过的人,跑得过就行。比如......”四师兄笑嘻嘻道。

随即突然抢过大师兄手中的长剑,撒腿就跑。

大师兄微微一愣。

“嘿嘿,大师兄,你抓不到我!”四师兄扮着鬼脸,畅快地笑着。

大师兄不甘示弱,立马追了过去:“你给我站住!”

孟川和郭师姐无奈对视一眼。

“哎,你们等等孟川!”

孟川在后面急忙喊道,努力追赶着他们的步伐。

山巅的空气中回荡着孟川们的笑声,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馨。

夕阳缓缓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山巅。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云朵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映衬得整个天地都仿佛沉浸在温暖的光辉中。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清凉,孟川们静静地躺在山顶的草地上,感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大师兄,今天的修炼真是辛苦啊。”孟川轻轻叹道,望着天边那一轮渐渐下沉的夕阳。

大师兄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孟川。

“修炼嘛,本来就是一条艰辛的路。小师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孟川喃喃道。

“小师弟,今天是你入宗三周年啊。”郭师姐笑道。

“今天是六月初九,对哦,小师弟是那年六月初九......”

思绪拉回三年前,记忆如同被尘封已久的画卷缓缓展开。三年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入脑中,但依稀只记得,那天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三清山,仿佛命运的指引让孟川踏上了这条修行之路。

仿佛。

仿佛是从天而降。

“小师弟,话说你还记得你以前吗?比如说,是从哪里突然来到三清山的”

在孟川的脑海中,记忆如同一片混沌的迷雾,那些曾经的片段如同被浓墨重彩涂抹过的画卷,模糊不清,难以辨认。而每当试图在脑海中搜寻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但无论孟川如何努力,那些记忆始终如同被胶水紧紧黏在一起的纸片,无法被清晰地剥离出来。

“不记得了,当我记事起就在三清山了。”

孟川轻声地自言自语,手指轻轻抚过额头,试图缓解那份莫名的焦虑。

他的过去,孟川一无所知,仿佛记忆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抹去了一般。

孟川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模糊的过去。或许,他曾经也有过师父,有过师兄弟,有过欢笑和泪水。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厚重的雾气所笼罩,无法触及。

“或许,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但是也许永远无法得知真相。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珍惜现在的生活,继续在这三清山上,追寻着属于我自己的答案”。

“那......”四师兄刚开口,郭师姐便斜瞟了一眼四师兄。

“是啊,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是我们的小师弟,也永远是我们的小师弟。”郭师姐温柔地说道。

郭师姐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涌入了孟川的心中。

“这里是家,是我们几个人的家,也还是师父的家。”郭师姐再次强调道。

“好好的搞这么伤感干嘛,又不是要噶了。”四师兄嘟囔道。

“老四,你狗嘴里蹦不出个象牙来。”

“好了好了,要开心。”

“不过话也说回来,孟川们师兄弟几人好久没有一起看落日了。”大师兄在一旁岔开话题。

郭师姐也笑了,她望着那轮残阳,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是啊,这里一直是孟川最喜欢的地方。每当孟川感到疲惫或迷茫时,都会来这里看看。这里的美景,总能让孟川重新找到方向。”

顺着师姐的目光望去,夕阳如同一轮巨大的红色圆盘,慢慢地沉入了地平线之下。余晖映照在茫茫泗海之间,一切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

“是啊,确实很美”

“不过,严白师兄哪去了,他一天到晚神秘叨叨的。”

“严白师兄......他去给你准备了惊喜哦。”四师兄笑道。

沉默片刻,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耳边是微风吹拂的声音,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幽。

“大师兄,四师兄,郭师姐,孟川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孟川坚定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决心。

大师兄轻轻拍了拍孟川的肩膀:“孟川们相信你。”

郭师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孟川们都会一直支持你,陪你走过这条修行之路。”

四师兄则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有孟川们在,你就放心大胆地前进吧!”

那一刻,孟川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在三清山的巅峰,伴随着夕阳的余晖,孟川们四人紧密相连,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

“小师弟,现在只剩下最后的试炼了。”大师兄站在孟川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期待。

“这可是我们道门独有的入门仪式哦。”郭师姐在一旁笑着叮嘱道。

孟川深吸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微笑着拍了拍孟川的肩膀,告别了师兄师姐,带着孟川来到洞窟前。

“小师弟,孟川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大师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孟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接下来的困难必须由你自己独自克服。”

孟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孟川小心翼翼地迈进洞口,洞内一片漆黑,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而洞外,四师兄小声呢喃道。

“希望严白师兄对小师弟下手能轻点,当年我可是整整三天下不了床。”

洞内突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戴着狼面面具的怪人悄然而至,仿佛是从黑暗的深渊中走出来一般,猛地朝孟川袭来。

几个回合下来,孟川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那怪人动作迅捷,身手矫健。孟川拼尽全力,试图触碰到他的衣角,但每次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轻松躲过攻击。

孟川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心神。然而,怪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动作变得更加迅猛,每一次攻击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孟川的防御。孟川逐渐陷入了被动,只能疲于应对他的攻势。

就在孟川以为自己即将败下阵来时,怪人突然停下了攻击。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塑。孟川趁机喘了口气,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然而,当孟川再次抬头看向他时,却发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哈哈哈,吃惊吧?”就在那时,传来了严白师兄爽朗的笑声,随即缓缓摘下狼面面具,一脸笑容地站在孟川面前。

“严白师兄?”

“这是师兄教你的第一课,欲达目标,不择手段,无论是偷袭还是......”

那是最后的考试,是加入道门的弟子必须通过的仪式。不过那也是孟川最后一次见到严白师兄爽朗的笑容。 第三章 不愿醒来的梦 当孟川从试炼洞窟走出来的时候,天变了。

傍晚的天空突然间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如同巨大的灰色棉絮密密地覆盖了整个天穹。原本明亮的阳光被乌云遮蔽,一切都变得昏暗而沉寂。风渐渐变得凛冽起来,带着些许寒意,吹拂过大地,扭曲了树梢的影子。

雷声回荡在空气中,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划破了灰暗的天幕,照亮了远方的天际线。

土地上,一股浓重的死气逐渐汇聚,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盘旋着、翻滚着,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顷刻间,死气越来越浓重,渐渐幻化成无数道黑色的魔影,在夜空中飞舞、盘旋,发出阵阵低沉而诡异的咆哮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郭师姐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向孟川,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艰难地说道:“柳怜影,是柳怜影……”

听到这句话,孟川的心里仿佛被击中了一记重锤,随即冲上去抱住她。

颤抖着询问:“师姐,你怎么样了?”

“小师弟......快走......快走,不要有心理......”

孟川无法置信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师姐的鼻间,却是一片死寂。

师姐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仿佛正在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在那瞬间心仿佛被撕裂一般,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而目光穿过前方的迷雾,孟川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师兄!”

孟川高呼了一声。

然而,回应孟川的只有一片死寂,向大师兄跑去,但脚下的路仿佛无比漫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深渊的边缘。

大师兄,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手中的木剑已经折断,原本锐利的目光也变得暗淡无光。孟川跪倒在他身旁,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他的身体冰冷,生命的气息正在迅速流逝。

“大师兄,你快醒醒啊,说好一起守护我们这个家的。”

鲜血在地上汇成了小溪,混杂着死气流动,画面惨烈而悲壮。

终于,在一块空地看到了师父。他那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虚弱,重伤的他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浸染了他的衣襟。师父的目光依旧坚毅,但眼中的痛苦与无奈无所遁形。他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伤势压得无法动弹。

远处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隐约可见,身着皮衣妖娆的女人,身姿妩媚却充满了危险,冷冷地注视着孟川。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道玄,快把天命剑交出来。”女人语气冷漠。

师父吐出一口鲜血,却眼神坚定道。“休想!”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沉默。孟川转头望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师父艰难地爬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严白,严白,你……”

话音未落,师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胸口。

但师父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那个人,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说在质问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站在不远处的严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师父,仿佛这场景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冰冷,毫无感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严白冷笑着说道。

“师父啊,不,道玄,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啊,传说中的道门神功就这点能耐啊。为了这本秘籍我费了多大心思,看来真是白费周章了”

“道门,竟然会出你这样的……孽畜!”

师父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愤怒与悲痛。

严白冷冷地看着师父,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师父的怒火对他毫无影响。依旧笑得残酷,轻轻抚摸着肩头的飞鸽,目光中充满了嘲弄和轻蔑。

“哦对了,我亲爱的师父,我还在你的药里留了点小小的惊喜,不过也不至于两下就......”严白说完放肆的笑了起来。

“你......你竟然给师父下毒。”孟川惊呼道。

“那个老不死的早晚要死,我只不过是出自好心,让他早点去天府之国享乐罢了。至于你,我可爱的小师弟,我真搞不懂,老不死的为什么要把道门神功传给你。”

“什么?”

“不过也幸亏,所谓的道门神功也不过于此。”

师父闻言,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

一步步走向严白。

严白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双手阻挡。

然而,师父走了几步之后,突然间身体一颤,重重地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严白见状,不禁嗤之以鼻,慢条斯理道。

“您老人家这是闹哪出啊,难不成是想跪下向我求饶吗?哈哈哈!”

说罢,严白肩头的飞鸽,悄悄的向天空飞去,严白微微一愣。

那皮衣女人缓缓走到严白面前,目光如冰,声音沉重:“退下。”

此时师父那瘦弱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浑身气息急剧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着。身上的衣物不断被撑破,神秘的符文在他周身环绕,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古老的咒语在他身上盘旋。

师父的身体逐渐变大,肌肉贲张,每一根肌肉都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古老的力量。

孟川呆呆地盯着师父,此刻师父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他伸出手,指向远方,一道神秘的光柱从他手指尖升起,直冲云霄。

皮衣女人淡淡的说道“你总算拿出真本事了么?”

说罢,话音未落,双手结出古怪阵法,随即在她身后凝聚出两道魔物,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师父。

只见师父深吸一口气,猛然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声怒吼如同雷霆般在空气中炸响,令人耳膜欲裂。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浪自师父身上散发而出。

两道魔物瞬间被震散。

皮衣女人见状,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瞬间刺去。

师父冷冷一笑,轻松躲过,随即一把拽住皮衣女人的剑手,用力一挥,向远处掷去。

皮衣女人身形飞出,如同一只受伤的飞鸟,坠落在远处。她艰难地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喃喃道。

“过了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这么强。”

“也好,但是我,也早已今非昔比了。”话音未落之际,那个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在眼前倏忽消失,无影无踪。

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孟川的心头,一只如玉般的手,白皙而修长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掐住孟川的脖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你。”

“哈哈哈哈哈,道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柳姑娘了,现在的我,叫柳怜影”

师父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怒喝一声。双手迅速结阵,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能量开始凝聚成形,化作一朵绚烂无比的光波。

柳怜影见状,笑了笑道。

“这可是你道门最后的弟子了。”

师父闻言微微一颤。

“如果不想他死,就把天命剑交出来。”

师父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和无奈,随即长叹,缓缓地抬起手,一阵神秘的光芒从他手中散发出来,笼罩着天命剑。他用力一挥,天命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皮衣女人。

柳怜影举剑于胸前,双眼紧盯着剑身,目光如炬,长笑一声。

“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夜色下师父那略显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弱。他一步步颤颤巍巍地走向皮衣女人,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的负担。令人心疼的咳嗽声,伴随着轻微的喘息,沉重道。

“快把孟川的徒弟给放了。”

柳怜影将孟川重重丢下,孟川扶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如同擂鼓般在胸膛中回荡。

柳怜影随即举起天命剑,剑身泛起耀眼的黑光,一股股死气自剑身涌出,如同黑龙般冲向师父。

那瘦弱的身体缓缓升起,师父周身充斥着杂乱、无序的死气,残破的衣袂下露出的双腿仿佛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身上一道道细小的血纹宛如长蛇般环绕周身,愈发清晰,浑身剧烈的颤抖,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树叶。

冲着孟川痛苦的呢喃道:“你一定要......活下去。”

说罢随着一声巨响,师父的身体在化为无数片雪花,飘散四周,如同银色的蝶羽,在夜色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化为阵阵白雪。

半空中只留师父的长衫慢慢飘落在地上。

“不......”孟川抱着师父的长衫痛苦的呐喊。

“道玄,我守信了。”

那一瞬间孟川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长衫,片息后怒吼一声,奋不顾身地冲向柳怜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女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孟川一眼。

轻描淡写地挥手一击,仿佛拍走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孟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打下了山崖。

“中了癫火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去。”女人冷笑一声,随即消逝于天边。

在那坠落的时刻,山风呼啸着,孟川的耳边仿佛听见阵阵低语。

“即使记忆早已破碎,也请登上边界的王座。” 第四章 梦醒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去打听一下柳怜影的踪迹吧。”

“你先好好休息吧,你这伤可不轻。”说罢男子缓缓离去。

这时一位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的少女映入眼帘。

少女把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声道:“感觉怎么样?”

孟川努力撑起身子,感知着如散架般的四肢,微微皱眉。

“还好。”

少女轻轻坐到床边,柔声道:“别动,你中了癫火,现在需要好好休养。”

“谢谢你们......”我声音沙哑着微笑道。

少女莞尔一笑:“没事,只不过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幸亏我父亲昨晚看见仙峰失火,前去查看情况这才发现了你......”

“来,先把这碗药喝下去吧。”随即端起药碗,递到孟川嘴边。

苦涩的味道扑鼻而来,孟川强忍着一口气喝了下去。

顾思小心翼翼地见其喝完,露出满意地笑容:“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如果你有事可以找我,可以直接喊我,我叫顾思”

孟川静静的躺在床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三清山被毁,师父和师兄们的惨遭毒手,而我却侥幸存活。”

心中的悲痛伴随着愤怒交织翻涌着的同时,一丝丝苍白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如果我要是强一点就好了。”师父那虚弱咳嗽声和师兄的豪言壮志依稀仿佛在耳边游荡。

“柳怜影!”孟川愤怒的念叨这三个字,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顾思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孟川点点头,接过碗勺,一口口吃着热粥。

顾思坐在一旁,轻声问道:“你是来自仙峰的仙人,对不对?”

孟川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时,脑中一阵剧痛袭来,仿佛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神经。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四周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顾思见状,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无助,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喂!喂,你怎么了?”

看着孟川的状态,终于再也忍不住,颤巍巍地站起身,急切地喊道:“父亲!快来,快来,他出事了!”

癫火发作了,孟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

孟川紧咬牙关,拼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痛苦还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低沉的呻吟。

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烧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孟川能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滚落,视线开始变得昏暗。

就在孟川以为自己会被这股疼痛吞噬时,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搭住了他的肩膀。

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孟川,坚持住!深呼吸,慢慢来!”

片刻后,剧痛慢慢消散,映入眼帘的是王医生的脸庞。

“孟川,好点了吗?”他温和地问道。

“嗯?你是?”孟川迷茫地应答。

王医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好,孟川。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叫我王医生就行了,是‘你’回来了吗?”

“什么?”孟川更感困惑。

“这里是三清山,对吗?”他继续追问。

孟川环顾四周,四壁洁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头顶是明亮的日光灯,散发出冷白的光芒,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冷清。

病床的一侧,竖立着吊瓶架,输液管连接着孟川的手臂,药液缓缓滴入。

“这里……好像更像是医院吧?”

往日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幅幅画面在孟川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孟川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衣服紧贴着皮肤,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束缚。

他的心跳依旧急促,额头上也密布着汗珠。

“我叫孟川,二十二岁,今年刚毕业,房地产销售。”

“那之前的一切......是梦吗。”孟川暗想,心中的紧张与恐惧也随之消散。

随着记忆的回归,他开始感受到内心深处蕴藏的复杂情绪。

但师父和同门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交织,即使深知那是一场梦,内心仍然感到隐隐作痛,仿佛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难以释怀。

这时王医生闻言则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看来新药配上心理引导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他靠近了一些,眼神中带着关切:“孟川,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低语,“不要告诉他。”

声音低沉而神秘,似乎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充满了诡异的力量。

孟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惊恐,大声喊道:“为什么?嗯?你是谁?”

心中仿佛被冰冷的手指触碰到灵魂深处,整个人猛然一颤。

“孟川?”王医生疑惑地看着孟川。

看着王医生一脸的疑惑,孟川冷汗直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短短的几个字,宛如炸弹般在孟川的心里引发惊天骇浪。

没有回应,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重,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你是谁?”孟川再度在心中质问,试图抓住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线索。

孟川心中犯起一股恐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但那低语已经消失,耳边仿佛留下空荡荡的回音。

“孟川?你还好吗?”王医生急迫的关切道。

“啊?嗯,我不记得了,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孟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掩饰内心的动荡。

王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反常,又故作平淡继续追问道。

“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随即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那......那基本可以定性了。”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又打开笔记本草草记录着。

“孟川,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及时告诉我。”

随后,王医生给了旁边的护士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顷,一个中年妇女进入病房,那人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黑眼圈,眼窝凹陷,眼神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忧虑。

皮肤显得苍白而干燥,额头上细密的皱纹刻画出岁月和心痛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几缕银发显得格外刺眼。

孟川愣了一下,随即嘶哑的问道:“妈?”

母亲听到这声呼唤,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干裂,有几处裂口还在渗着血丝,然而坚强瞬间崩溃,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

“儿啊……”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握着孟川的手紧紧不放,冰冷而颤抖。

母亲眼泪不断流下,打湿了孟川的手背,她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抑住自己的哭声,但那份情感的洪流再也无法控制。

“妈,你怎么了?”

母亲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模糊了视线。

“三天,三天了,儿子你整整三天,一直在说胡话,我……我……”

“妈,我昏迷了三天?”

母亲点了点头。

“好了,妈。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孟川感受到母亲的悲痛和疲惫,尘封的记忆逐渐想起,母亲并不在他工作的城市,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和心疼。孟川颤抖着回握住母亲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看着母亲那憔悴的脸庞,心中无比沉重和愧疚。他用尽浑身仅有的一丝力量握紧母亲的手,哽咽着说:“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母亲点点头,泪水依旧不停流下,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安慰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孟川的脸,泪眼婆娑地说:“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醒了,只要你好好的,妈妈什么都不怕。”

“嗯,妈没事,只是工作太累了,睡得久一点。”

母子两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母亲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拉着医生到一旁,轻声询问。

“王医生,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王医生略显沉思地说道:“目前初步来看的话,应该是得了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症。”

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紧紧握住医生的手,语气中透露着期盼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医生微笑安抚地说:“先观察几天吧,不用太担心,如果确诊了,我们会尽全力的。”

母亲松了口气,感激地点点头:“行,谢谢医生。”

“这种病需要长期治疗,但是后期也不排除主人格被长期占据。”

“妈,我爸呢?”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母亲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努力保持着平静,掩饰着眼底深处的忧虑。

轻轻拍着孟川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你爸啊,你爸在上班,对了和他打个视频,向他报个平安。”

孟川点点头。

母亲的神情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温柔地说:“你爸这几天担心死你了,要不是我拦着,他也要来。”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他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随着“嘟嘟嘟”的视频通话音响起,许久之后,父亲终于接起了电话。

画面中,他头戴安全帽,满是皱纹的脸庞黝黑沧桑,眼神中透露着疲惫和关切。孟川还没开口,父亲便激动地沙哑说道:“娃,你醒啦!”

“爸,我现在好多了。”

闻言父亲下意识地捏了捏鼻子。

“娃,好好养身体。有啥子不舒服的一定要和医生说啊。”

孟川盯着父亲的手上缠着一圈圈粗糙的绷带,忍不住询问道:“爸,你的手怎么回事?”

母亲见状,干咳了一声,企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尴尬地说道:“没事,就是前几天不小心在工地被割伤了。”

“那去医院怎么说啊?”孟川焦急地问道。

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如同犯错的孩子般低头不语。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低声说道:“去了,人家医院要几千块钱的医药费。就......自己随便包一下。”

听到父亲的话,孟川的心猛地一沉,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

强忍着泪水,努力保持平静:“爸,你也知道身体重要。”

父亲摸了摸鼻子,微微尴尬一笑,“没事,爸身体好着呢,过几天就好了。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别让我和你妈担心就行了。”

母亲在一旁默默垂泪,试图安慰。

孟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父亲说道:“爸,这几天别去工地了,先把手养好再说。”

父亲故作淡定道:“没事,娃,不用操心你爸我。你爸我忙活了半辈子了,这点小伤算什么,你好好休息,把病养好了,爸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父亲瞥了一眼我旁边,小声说道“娃啊,有苦别跟你妈说,她帮不了你,只能让她晚上睡不着。你以后啊遇到什么困难跟你爸我说。”

母亲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道:“小川,你爸说得对,把身体养好,我和你爸心里就都踏实了。”

孟川郑重的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