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仙缘浅》 无尽海域—诡异的剑匣 仙殒界,大秦历2006年…

太初圣地,凌霄主殿中,几名颇有谪仙气息的人落座其中,衣裳款式各不相同,小剑,彼岸花…唯一相同的是,衣袍尽皆以紫色为主。

首座的黑袍男子静静品茶,动作优雅从容。

“宗主!”

“何事?”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其中透露的淡薄与威严却是毋庸置疑,声音回荡在殿中,极具穿透力。

前来禀报的弟子微微愣神,随即回道:

“剑主回来了…”

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

“嗯,下去吧。”

“弟子告退!”

男子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的扫视四周,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云清,你这性子应该改改了,整天冷的跟冰块一样。”

“我不知道还以为,那弟子跟你多大仇呢?”

一容貌绝美的红衣女子调笑道,语气透露着魅惑。

只见其身子微微后仰,紫色外袍被随意的用脚趾勾起悬于半空,一头紫发随意的披散在席上,动作透露出妩媚的身姿,不禁令人遐想…

殿中的人似乎早已习惯,默契的撇开目光,并不多言。

红衣女子名为云瑶,云清的小师妹。

早年间,拜入太清剑仙门下,成为他最小的师妹。身怀太阴仙体,天资非凡,但其性格…或是童心未泯吧,经常让其苦恼不已。

“我与他并无恩怨。”

“还有,你应该称我师兄。”

云清单手扶额,依旧只是淡淡的回答,语气深显无奈。

好像自从云瑶拜入师尊门下,我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唉…

云清在心中叹息。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师尊从小养大的孤儿,宗门中的人对其多加照顾,才更令他们有归属感,只有云瑶长歪了而已…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啊!”

一道突兀的笑声从殿外传来。瞬息之间,笑声的主人便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来人一双琥珀金瞳,一袭破碎的白衣,腰间挂有一个破碎的青玉酒葫芦,唇角染血,胸前几道剑痕深可见骨,显得格外狰狞;白发如瀑布般倾泻于腰间,杂乱无章。

微风拂过少年带笑的脸庞,颇有一副破碎美少年迟暮的美感。

云瑶:“师兄!你怎么了?何人将你伤的如此之重?”

云瑶先是惊喜,看到其身上的伤痕,看清来人心中又有几分怜惜,眼中悄然逝去的冰冷与戾气证明她的心境并不是如此平静。

殿中悄然生出的杀意,斑驳杂乱,已然分不清是谁的…

“全身骨骼多处碎裂,左臂废了,毒伤,剑伤,诅咒…”

“何人竟如此歹毒!”

谢冰心简单上前检查后道,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眼中薄雾轻起,带有几分愤恨。

此人正是太初圣地药阁阁主,精通药理,丹毒双绝。

“万毒门,剑绝崖,合欢宗,什邡巫族,霸刀圣地…”

主座上云清凝重的吐出几个名字,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眼中双瞳合二为一,金芒一闪而过。

“多谢师兄!”

刘逸仙笑着说道,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不必,帝落重瞳中的生之宝术只能暂时稳固住你的伤势。”

“若想痊愈,恐怕要在紫韵神泉中泡个三年,怕是要劳烦冰心仙子打理了。”

云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还有其他办法吗?”

刘逸仙怯生生的说道,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呵,如若不然,境界跌落,此生再难寸进,每到月圆之夜受毒痛折磨。”

“你还要拒绝吗?”

云清语气加重道,额前青筋凸起,若不是看刘逸仙重伤,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甩他一个大耳巴子。

“师兄,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拒绝…”

云瑶淡淡回答,语气中带有些许无奈。

刘逸仙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好似是伤势,又好似是人情…

最终只是淡然一笑,温润如玉。

宗门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宗主,王某突然发现家中有些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一长老回报说,眼中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不似是装的。

“嗯。”

云清并未多说。

王老起身作揖便要离开。

殿中长老神色都有些动容,下定决心要站起来之际…

云清却说到:

“想去就去吧,别做得太过火,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杯缘的裂痕,回应着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宗门长老一个个红着眼起身离去,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九个人。

能留下来的,无一不是在宗门中有极大话语权之辈。

剑阁刘逸仙,药阁谢冰心,影阁顾长安,阵阁陆海,符阁符卿,器阁封天策,御阁方然…

修正公认九道分别是:仙,魔,御,体,阵,符,器,蛊,贱。

大多数人都是修仙,也不乏有天才双休三休…

但一个宗门中,如果聚集这九种道,且境界不低,那必然十分令人忌惮…

强大,毋庸置疑。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出什么事了?”

云清这才开口打破寂静的氛围。

刘逸仙嘴角的笑容随风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尽海御—天之涯…”

在座几人无不震惊,随后又镇定下来。

“你还是去了…”

“还是放不下她吗?值得吗?”

语气中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自嘲。

刘逸仙直视她的目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爱与不爱,从一如始!”

他的眼神和语气是那么的坚定。

是啊,他转身就走了,向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明白的,我都懂,可泪止不住流…

在眼泪滑出的瞬间便已经蒸发,谢冰心默默的回到了属于她的位置,微红的眼眶证明着她也曾来过,爱过!只是你我都不再是少年。

“你寻到了?”

方然阴测测的问道,语气带有玩味,手指不忘把玩肩上的鸟型灵宠,余光却心疼地撇向一方。

“未曾。”

刘逸仙自然注意到了,只得苦涩一笑。

“会,找,到,的…”

顾长安回到,声音有些许卡顿,几乎是咬着字说完这句话,但语气坚定,不似玩笑。

说完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刘逸仙自然知道自家小师弟的心思,也不想让他失望。

“那当然,你师兄我可是天下第一剑!”

“没有我办不到的!”

少年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500年前那般,笑容始终透露着自信。

言语间,刘逸仙轻轻的在白玉棺材上拍了一下;随即它便化为一道金光,在空中旋转一周,平稳的落在大殿中央。

云清随即扫视一眼,波澜不惊的神色竟如冰川融化般,提起一丝兴致。

“这东西…有古怪。”

云清饶有兴致的说道。

“九座不知品阶的破损大阵,不计其数的诡异仙纹,这怕不是一个棺材那么简单。”

“二位长老,有劳了。”

云清眼神示意,符卿、陆海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随即上前查看起来。

一番查探后,直接陆海毫不犹豫祭出法宝。

一个主呈方形的挂饰出现在空中,似是一件玉器,通体呈红色,只有正中的圆形区域一片漆黑,切面平滑,四周则刻画着龙型图案,精美大气,活灵活现,伴随着火焰和不可名状的纹理,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

“九龙玄火鉴…”

云瑶嘀咕道,随后看向了云清,只见对方微微的摇了摇头,便未多言。

九龙玄火鉴,上界遗宝,品阶不详,目前处于受损状态,暂定为天阶中品。

其中有着一座大阵,主杀伐镇压,名曰—九龙玄火阵,主要功能为解析大阵层次,模拟运转,有一定的破阵能力。

见陆海祭出法宝,符卿随即掏出一只源纹笔刻画起来。

不多时,一阵气浪震退了两人,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云瑶护在刘逸仙身前,云清第一时间将这道气息镇压下去,以防有心之人窥视。

“呸!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陆海吐出一口鲜血,大大咧咧,符卿明显也受到波及,青葱玉指拂去嘴角鲜血,便坐回原地调吸,却不忘分出一道神识,不愿错过接下来的开箱。

“这竟然是个剑匣子?”

封天策震惊到,对其上下其手,想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刘逸仙上前打算打开看看,毕竟剑对剑修的影响力可见一般。剑修可以没有老婆,但他不能没有剑!他嫌弃的推开了封天策凑近的大脸,不忘往身上擦一擦,不过封天策倒也没有计较,仍是好奇的站在旁边打量。

“快打开看看吧,没什么危险,上面的阵法和神纹似乎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

见刘逸仙迟迟不动作,封天策焦急的说道。

刘逸仙当即轻轻掀开盖子,然后他愣住了,又连忙盖上,随后又一脸懵逼的打开。

殿中的人见其反常的举动,一时之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围了上来,一探究竟。

“呃…挺可爱的,是吧?”

云瑶一脸安慰的说道,几人看清之后也只能从心的点了点头。

刘逸仙与剑匣中的婴儿大眼瞪小眼,几人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逸仙宛若疯魔般的笑了起来,几人连忙上前按住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应激的举动。

刘逸仙一脸无语的撇开他们,嘴中喃喃道。

“缘分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儿子!”

“师兄…”

云清默默的摇了摇头。

殿中几人也只能开心祝贺,只有一人落寞的离开了宫殿…

“师兄,不如给师侄取个名字?”

一人提出建议。

“嗯!”

刘逸仙沉思了一会儿。

“就叫清寒吧!”

“愿他成为浊世中的一股清流,也不蒙受不白之冤…”

几人欲言又止,严重透露出几分苦涩,终是没有言语。

“好,好名字。”

“既是第一次见师侄,不送点见面礼怎么行?”

云瑶打破沉浸的气氛,自然的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枚储物戒指塞进刘逸仙手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句话。

大致意思是让他休养好身体,以后也是当爹的人了,可不能苦了孩子。

剩余几人也反应过来,寒暄几句过后,强硬的放下几个物件匆忙离去,像扔掉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生怕刘逸仙追过来还给他们。

刘逸仙自然是没有能力追上去了,只得苦笑了声,双目一红。

云清叹了口气,烂摊子终于还是给到我了吗?

一、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转眼之间九年过去了。

清晨,朝霞灿灿,仿若碎金一般洒落,沐浴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斩仙剑宗内……

“爹,能不能不练啊?唔…”

刘清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委屈兮兮的看像身后躺椅上的男人。

刘逸仙微微叹息,摘下了眼罩,四十五度角望天空,似乎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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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此子并无修仙的天资。”

“可是他的来历…”

刘逸仙颇有些激动。其他师兄弟只得一脸焦急的看向云清,云瑶看了自家师兄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师兄说人话。

云清此时也一脸郁闷,此子并无灵根,也并非无灵根就不能修仙,一些身怀特殊体质的天骄也并无灵根,他们的灵根完成了更深层次的蜕变,成就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但刘清寒不同于他人,确实无灵根,但特殊体质不显,也无法通过外部觉醒,甚至重瞳探测不出都看不出来他是个什么体质。谁能想到,初见时仙气飘飘,结果是个废?

云清想了想,告知了真实情况,众人皆是沉默,这也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也并非不能修炼,大陆修炼体系众多,或许体修可行。”

“是啊,师兄,再说中州的御道修行也不错啊,兴许可以给师侄夺一只灵兽。”

御道分为两个大派系和无数小派系,御兽和傀儡术为主流。但想主修傀儡术,必须先成为炼器师,以刘清寒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御兽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好的灵兽拥有超高的成长上限,且与御主有生命链接,寿命共分,忠诚护主。

但资质高的灵兽却并不好寻,且个个心高气傲,宁死不屈。看上刘清寒的概率极低,除非…从小养起。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契约灵兽跟自身的灵魂强度有关,无关境界,不需要多高的修为。”

“且师侄体质特殊,虽无法自主踏入仙途,但身体却自主吸收周天灵气。”

“阵道和符道借天地大势,也未必不可一试。”

云清说出自己的见解。

“也只能如此了。”

……

————————————

“太阳初升,万物初始,生之气最盛,虽不能如传说中那般餐霞食气,但迎霞锻体自也有莫大好处,可盈人体生机。”

“爹,道理我都懂,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这九年来,自打我能站起来那刻,锻体就没停过。其他时间还得认字,学礼仪,储物戒指里还放着《阵道真解》《符道真解》《药你命三千》……

鼠鼠我实在是太难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刘清寒郁闷的想到。

“清寒,快尝尝我做的杏花酥。”

一青色长裙的少女缓缓朝这走来,春风里带着些湿意,撩起少女松软的乌质长发,在发丝间埋下清晨的雾气。她嘴角轻扯,眉目间皆是笑容,年纪轻轻已有倾城之姿。

“小师姐!”

刘清寒三步做两步扑上前去,在少女身前停顿下来,目光清澈,眼巴巴的看着少女。

“你呀!”

少女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似乎对他的前缀很不满,但还是将糕点递给他,随后向师尊行了个礼。

“灵儿来了啊,不必多礼,你这丫头。”

刘逸仙与弟子平常相处并不拘泥于礼节形式,剑修大多不喜这些繁文礼节,他也不例外。但也拗不过个别弟子,只能随她去了。

“嘻嘻,师傅你看!”

少女并未在意,而是转移话题。直接一枚黑色的令牌悬于半空,正中仅仅刻画了一个帝字,气息古朴厚重。

此令牌正是大秦仙朝皇族子嗣佩戴,象征着至高的皇权,还可用作通讯、传递信息,此外还是一件特殊的宝具。

慕灵儿身为大秦仙朝九公主,自是配有。

刘逸仙伸出两根手指,轻抚其上,闭眸探查。随即眸中透过一丝喜色,站了起来。

“小清寒,你爹我外出一趟,在家好好呆着,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话音未落,便已不见踪影。慕灵儿似乎早已习惯自家师尊来去匆匆的性子,转身调戏自家师弟去了。

清寒望着空荡荡的躺椅,一屁股坐了上去,颇有些郁闷。

“灵儿,你说爹怎么整天神神叨叨的?”

慕灵儿已经悄然踩着猫步来到了他的身后,轻轻推晃着躺椅,浅然一笑。

“小师弟要不要跟我回家?大秦仙朝好玩的可多了。”

“灵儿,这样不好,爹回来肯定拿鸡毛掸子抽我。”

慕灵儿见状颇为无语,师尊在你叫我师姐,师尊不在你叫我灵儿。

使坏般的狠狠揉搓了几下清寒柔嫩的小脸,见其不为所动,便跺了跺脚,闷哼一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打开了遮阳伞。

“哎哟~灵儿,你干嘛?”

只见清寒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直挺挺的倒在了慕灵儿的怀中,又不经意的蹭了蹭,似乎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活脱脱像一只请求主人宠爱的小猫。此番举动不禁惹得灵儿小脸羞红,一时之间忘了生闷气。

自两年前刘逸仙回到斩仙剑宗,身为父亲的他却不会带娃,一直是灵儿在照顾,也使师姐弟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甚至于洗澡睡觉都在一起。

自出生起,慕灵儿就被父亲送来斩仙剑宗,拜入宗主刘逸仙门下,世人尊称他为斩仙剑。门下共有七位弟子,他排老五,其他师兄师姐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

老六去了太清宫,两宗交换弟子,交流学习,尽管刘逸仙一直对太清宫抱有不满。

小七就更不用说了,清寒不知道从哪捡回来小女娃,名叫叶璃烟比清寒小一些。来了一年多了,经常把自己关在洞府内,全宗上下也只有清寒能与她说上两句话,冷冰冰的,活脱脱的小冰块,但修行却是十分刻苦。

正因为这样的环境,使得慕灵儿在外人面前性格十分内向,不善言辞,对内却是活泼可爱。

“小师弟,你难道不想睁眼看世界吗?”

“据我所知,你这些年可从来没有出去过哦。”

“要不我们去明月城吧?我手里有两张千里传送符,绝对能赶在赶在师尊回来之前。”

“而且听说今晚有灯会,可热闹了。”

见刘清寒有些意动,慕灵儿继续蛊惑道。

“逛完灯会,我们还能野炊,月明城外的新月湖每当月圆之夜,湖中都会浮现奇异的景象。”

慕灵儿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别样的光彩,令人不忍拒绝。

“好不好嘛~”

“可不可以嘛~”

“师弟~”

“求求你了~拜托!”

慕灵儿托起刘清寒软呼呼小脸,使目光与其对视。

“好吧…”

“就一次啊!”

刘清寒颇有些不自在,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握紧了双拳,感觉小脸羞红。

慕灵儿当即牵住他的小手,捏碎了传送符纸。

眨眼间,便来到了月明城。

月明城坐落于大秦仙朝,斩仙剑宗的山脚下,人口流动十分繁密,很是热闹。

时辰尚早,慕灵儿牵着清寒的手四处打量,左瞧瞧右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拽着他的手就来到了一个小摊前,眼睛眨巴着盯着上面的一个木簪,很是心动。

“老板,这个给我包下来!”

慕灵儿笑盈盈的说道,说话间还看了眼周围,像极了护食的小仓鼠。

“好嘞,小姑娘眼光真好,这可是用云铃木制作而成的,水火不侵,污邪不染…”

见慕灵儿明显心动,他又继续道。

“这玩意儿近期可是热款,供不应求啊!”

“只需要50下品灵石!”

看着老板肥硕的脸庞,夸张的神情,刘清寒差点就信了!这不明显把我们当冤大头吗?

也就骗骗师姐了,这玩意儿顶多二十下品灵石,真当我《灵植手册》白看的呀!

刘清寒暗自诽腹,正打算向师姐解释的时候。

“师弟,我…灵石是什么啊…”

慕灵儿一脸慌张的看向他,可见对那木簪的喜爱程度。

见此,我顿了顿,心道。平时我们这种大宗门亲传弟子修炼用的好像都是灵晶,师姐确实对于灵石没有什么概念。

上品以下的灵石,其中蕴含杂质过多,并不适合拿来修炼,反倒是大宗门垄断的灵晶用起来更为顺心,而慕灵儿以往并未出过斩仙剑宗,凡人散修用的灵石她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概念。

“师…师弟?”

慕灵儿见自家小师弟正在沉思,并不理自己,不由的感觉一阵委屈,眼眶微红。

回过神来的刘清寒,连忙拉住慕灵儿宛若无骨的小手,轻声安慰。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灵石,快速结账。

“师姐,乖哦,不委屈啦,师弟我刚刚想事情入神了。”

“对不起!”

慢慢贴近,揉了揉她的脸蛋,歉意的说道,语气轻柔真诚。

然后不经意间,轻轻的撩起她的长发,为她带上簪子。

虽说刘清寒比起慕灵儿要小上一些,但因常年练体,身高倒也和她大差不差,看起来就像二八芳华的少年少女,倒也般配。

“哈哈,小情侣间闹别扭呢。”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就,想当年啊…”

“你可别当年了,你当年不说貌美如花,也只能算得上初成人形。”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群见此也纷纷发表出自己的观点,只是其中一男子,跑得格外的快,似乎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丝毫不敢拖泥带水。

慕灵儿这时也意识到两人贴近的腰身,轻轻的推了他一把,拉开了距离。

随即牵着他的手,慌忙离开,头抬得很低,耳朵微红。我也只能无奈跟上,自家师姐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喽。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黄昏,夕阳映照着两人的侧脸,为他们稚嫩的脸庞画上淡妆,如同瓷娃娃一般精巧细致。

两人走进一家酒楼,用过餐之后,便直奔灯会。期间慕灵儿露出新奇之色,左右张望。

一番游玩之后,两人都非常尽兴,一起看了烟花,喝了米酒,买了些许糕点,迎着月光,共同乘舟于湖畔之上。

刘清寒突然凑近,用手指擦拭少女嘴角的糖渍,动作轻而稳。少女拿着糖葫芦的手一时之间也顿了顿,随即两人相视一笑。

许久,望着天上的星辰,刘清寒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

“灵儿,你说…天上的星星会有坠落的一天吗?”

刘清寒仰躺在船上,慕灵儿贴在他怀中,听见这话,也愣了愣,但也没有说话。只是往里凑了凑,手中人的衣服也被她攥紧了几分。

许久才回到:“我…我不清楚。”

“灵儿,人们总是得到了美好的事物,就会幻想得到更多…”

我并没有仙缘,无法踏上大道,我知道的,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在某日悄然逝去…但我不甘如此。

刘清寒还想再说什么,但嘴唇却被一抹柔软堵住。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

少女的声音清晰中带着颤抖,在安慰对方,又似在安慰自己,眼神终是坚定下来。

“嗯…”

“灵儿,你看!”

只见形状各异的小灯,缓缓从地皮升起,装饰的夜空,也装饰了人们的梦境。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二、契约以成 夜半,月明城外,两道身影在林间漫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林中寂静的氛围。

月光透过树叶柔和的散落在两人身上,为两人穿上银色的外衣,点点星光围绕在周身,像极了大自然的宠儿。

“灵儿,月明湖的传说是真的吗…?”

“肯定是!快点啦,再晚就赶不上时辰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没有言语。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湖岸边,花儿虽含羞的闭上了花苞,但周围的“小精灵”却散发着莹莹微光,在湖面上翩翩起舞。

“呼,还好赶上了!”

“嗯。”

见灵儿幽怨的目光投来,自己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灵儿,你快看!”

只见湖面上的散发微光的“小精灵”不知何时竟聚集在了一起,月光照耀在它们娇小的身躯上,竟使得它们身上的光辉凝若实质。

它们欢快的跳着舞蹈,组成一个个神圣的符纹,不自觉令人放松下来。

轰隆!

一道怒雷凭空凝聚湖面上方,打散了莹月虫,我下意识将灵儿护住,双手滑过她纤细的腰身,轻缓而有节奏地拍打她的背部,柔声轻抚。

看她双手捂住耳朵,将俏脸埋在我的胸口,我不禁有些心疼。尽管这两年我们都刻意的保持了些距离,但每逢雷雨天气,她总会钻进我的被窝,我也会耐着性子,给她讲凡间的小故事,安抚她的心神。

刹那间,湖中央上方出现一个空间裂缝,其中窜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身上环绕着神秘的雾气,朦胧间看不真切。

刘清寒双眸闪过一丝紫色的微光,看清了雾气中身影的真面目。

只见一只精致的粉毛狐狸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掠过来,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我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旋即,我心中是有那么一丝后悔的。因为湖面突然之间剧烈的搅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正中央悬着一把,淡紫色光华的长剑,裹挟着锋锐的气息,朝这边刺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云仿佛也完成了蓄力,一道水桶粗的天雷也朝这边席卷而来。

我心道要没,紧了紧怀中的人,轻转脚尖,侧过身去。

半响之后,预想中的危机似乎并没有到来,我狐疑地睁开双眼打量四周,却猛然发现双手一空,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回首却见到灵儿正催动着一串翠绿色的铃铛手链,铃铛周围散发出的光芒形成一个半圆的灵气护罩,将二人护在其中。

但终究是徒劳,在雷霆与古怪长剑凌厉的攻势下。

顷刻间,护罩破碎,灵儿回首深情且复杂的看像我,我竟感到一丝错愣,随即而来的便是即将失去美好事物带来的慌乱。

顾不得思考,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女孩,右手抓向长剑,打算以肉身硬扛。

见此一幕,早已逃至她们身后的粉毛狐狸不知是何原因,竟穿越空间出现在了刘清寒的左肩,凌空一跃,打算为他扛下雷霆。

来不及震惊,此刻攻击已至身前,小狐狸咬牙坚持,眼中透露着倔强。但我此时也不好受,长剑刺穿手心,右手上的衣衫凭空破碎,整个臂骨层层碎裂,筋脉饱受剑气摧残,旋即传遍全身。

更糟糕的是,小狐狸貌似扛不住,在半空摇摇欲坠,最终跌落在刘清寒怀中,一人一兽只能硬扛。

恍惚之间,一道金色的光芒,萦绕在他们身躯之上。

……………………………

许久,刘清寒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女精致的脸庞。

慕灵儿紧紧的抱着他,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即将失去珍宝的小女孩,惹人生怜…

“清…清寒,你没事吧?”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有事了。”

慕灵儿愣愣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灵儿,我要被你勒死了。”

“咳咳!”

刘清寒重重的咳嗽一声。慕灵儿见状,连忙撒开双手,俏脸染上红晕,耳尖微红。

“你…你没事吧?”

“没事,问题不大,暂时死不了。”

见灵儿关切的眼神,我极为轻松的回答道,摆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嘶!”

“别!灵儿,疼!”

只见少女纤细柔软的小手不知何时探到了男孩的腰身,在其上“轻轻”的一拧,酥爽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感觉天灵痒痒的,灵儿,我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哼!”

“谁叫你这种时候还开玩笑的,活该。”

少女脸蛋气鼓鼓的,像只藏食的仓鼠,鼓鼓当当,可爱极了。

“安啦,灵儿,你看我现在不是没逝儿吗?”

刘清寒说话间坐起身来,少女纤细柔软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脖间。

说话间,还不忘捏了捏少女可爱的脸蛋。

她呼的向前一倾,把头转向一边,视线却在刹那间变得一片模糊。两行清泪顺着面颊划过,化作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皓腕上,化作润泽映衬着她内心的痛苦与无助。

少女的声线染上哽咽,却不敢放声痛哭,只能小声抽泣,生怕惊恐身边人。

见此,我心疼的环住少女的腰肢,动作间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乖…乖…”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将父皇的令牌偷偷放在你身上,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少年轻声安慰,少女情绪却愈发激动,只是声音到后面逐渐弱了下去。

“唔…呜呜…”

怀中少女不停的抽泣。

许久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但身子还是一颤一颤的。

“灵儿,那只粉毛狐狸呢?”

“那里!”

少女腔调中多少有点愤恨,要不是那只狐狸,两人也不会如此凄惨。

我忍着痛走向小狐狸,灵儿拗不过我,只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搀扶。

来到近前才发现,小狐狸伤势极重,而且她似乎不是粉毛狐狸,此时它虽然气息十分微弱,但明晃晃是一只白毛狐狸。

但不等我多想,目前它已经陷入了昏死状态,不一定能挺过去。我只得搜寻记忆中的方法,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能这样了吗…”

我喃喃道。少女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出言制止。

“清寒,不必如此的,以你目前的灵魂强度只能契约一只灵宠。”

“师尊此次去往十万大山为你寻至尊阶灵宠,你何苦契约不入流的灵宠呢?”

“况且,要不是它…”

听到灵儿的担心劝解,我也有些抉择不定,但最终还是…

“灵儿,我实在没办法放下,毕竟它当时大可直接离去,可它没有…”

慕灵儿并非知恩不报之人,听闻此言,也只能默不作声。

尽管道理她都懂,但她也不想亲眼看着师弟…

我此时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只是默默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嘴中默默念出复杂的上古契语。

“以吾真灵,束于他命。”

“以吾魂血,赐汝真名。”

“血海不枯,此誓永缚。”

“三生七世…”

随着一道紫金光束冲天而起,契约结成,期间并未遭到白狐的拒绝反噬,令我不禁松了口气。

林中鸟兽四散,声势颇为浩大。

就在此时,一道更加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空间被撕裂,荒古的气息从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