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土狗》 第一章 在冰冷世界里失去最后的依赖 凄冷的雨夜,如一幅阴郁深沉的画卷铺展在大地之上。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向天际,乌云密布,似乎妄图吞噬掉整座城市。细雨如牛毛般细密,又似千万根冰冷的箭矢,无情地穿透静谧的空气,狠狠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细小而晶莹的水花。

路灯散发出来的昏黄光线,在这片烟雨迷蒙之中显得尤为朦胧迷离,宛如摇曳于风雨中的烛火,仿佛下一刻便会黯然熄灭。偶有行色匆匆的路人穿梭而过,他们仓促的脚步声响彻空旷的街道,伴随着孤单与急切的韵律……夜风自北而来,裹挟着潮湿与丝丝凉意,拂过街道两侧的树木。叶片在绵绵细雨中微微颤抖,发出阵阵沙沙声,好似在轻声呢喃,倾诉着夜雨的寂寥与凄寒……

眺望远方,一幢幢高楼大厦在茫茫雨夜里若隐若现,恍若被一层轻薄的纱帘所遮掩,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别样天地。

雨丝落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滴都像是打在心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孤独和寂寞。

在这个凄冷的雨夜,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孤独和寂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雨水淋湿,透出一股悲凉。

如此悲凉的景象会使本就悲剧的人的人生显得更加悲情,你必须忍受它的腐烂。

“百万!百万你醒醒啊,你不要离开哥哥好不好,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少年抹着眼泪。

“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大肉包,是你最爱吃的大肉包子诶……醒醒……醒醒啊”。

他知道弟弟也许再也挺不住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依然抓紧弟弟的手,仿佛他不松手弟弟就不会走,他不松手弟弟就还有睁眼的可能。

死亡是块隔绝阴阳的白布。

死亡——

意味着再不相见,再说不上话,再感受不到对方拥抱的温暖。

生死有命,只可怜年幼生者。

那天,兄弟两人被送去了福利院。隔天傍晚两兄弟离奇失踪。

……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主宰依旧是人,只是这个世界更加野蛮,拳头就是财富地位权力。

所以这个世界显然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两只迷途的羔羊!

于是李百万死了,一个小孩,没人放过,没人在意……

只因实在饿得不行才去偷吃东西,却不幸被当场抓住打得死去活来,连一口都没能尝到,那些食物便已散落一地,并与沙土混合在一起,变得肮脏不堪。这样的食物对于普通人而言简直难以下咽,但李百万太饿了,他真的饿啊!所以待那群人离去之后——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拾起那颗小小的、脏兮兮的糯米团子,然后伴随着血水、泥沙和泪水,艰难地咽下了外面弄脏的部分——因为哥哥还没有吃饭呢,哥哥还饿着肚子呢。

“弟弟别担心,哥哥一点儿也不饿,哥哥只是害怕如果你不在了,哥哥会感到寒冷无助;害怕如果你不在了,哥哥就算吃着包子也觉得索然无味;更害怕你会离哥哥而去……百万,哥哥好怕……”

在这个世界里,那些没有天赋或未能觉醒能力的人们,只能在高耸的围墙之外苦苦挣扎求生。无论是衰老死亡还是被凶猛野兽吞噬,亦或是人与人之间充满暴力、欺诈的交往互动,都是他们所面临的残酷现实。利益成为了评判一切事物的准则,而强大的实力则代表着无上的权力。血统决定了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是尊贵还是卑微,有些人生来便高高在上,而有些人则注定一生低贱。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比那个世界更真实,祂不像那个世界,蚕食着人们的精神,泥泞着人们的身躯。一样的是上层人的隔岸观火或是一屑不顾。与沉溺在似有似无的梦中不同祂真实的有些过于可怕。祂——你不敢面对的真相!

生命璀璨但脆弱,新生的花骨朵尚未绽放成鲜花已然凋零。

李百万的身体,冷了。李笑天的手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冷的玉。

他,走了。

……

“啊呜——”远处山坡顶上传来一声响彻整个黑夜的嚎叫,叫来了狂风,吹散了云朵,露出了一轮可怕的血月,月光洒在了高墙外,照进了高墙内。

但是,那山坡顶上的却不是一匹狼,而是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一头乱糟糟的黑色长发,银色渗人的獠牙,邪性的眼睛——狼王巴洛。

狈臣:??????????(在这里,陛下)

狼王:???????????(人类的领地吗?)??????????????????????????(必须找到他,斩草除根)

狈臣:!??(是)

“狼来了,狼来了!”是危险来临的呼告。

当银色的爪牙剖开胸膛,鲜血如玫瑰盛放,凶厉之气弥漫。

“???!???!???!”(杀!杀!杀!)

巴洛残忍地捏断了最后一个墙外边防士兵的脖子。

此时城内的人也到场了,毕竟高墙外的人和他们的一切可都是他们的资产啊,有人想毁坏这笔资产他们可不愿意见到。

“不过是只刚断奶的小狼——哦~狈臣,不陪着狼皇狼后却来了前线?”

“在你眼前的是我们的新皇”

“哦~然后呢,新皇登基准备开疆拓土了?呵呵^_^”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陛下,看来人类不会让我们进去了)

“???????”(那就,杀!)

“???????”(禁锢)

随着狈臣的一句低语,凌空而立的那名人类强者神色似是大惊,然后露出比这只老狈还要狡黠的笑,化作一团气体散开。

“人类永远比野兽多一个心眼”那名强者再次出现已经是更高空的数百米开外了。

就在她话语落下的一瞬,一只漆黑的利爪撕破空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危险的气息从破碎的空间里四溢而出。

捏碎——

坠落!

这一天,天地间一片昏暗,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狼族和人族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双方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可谓元气大伤。然而,巴洛却未能找到他所求之物,而人类同样对狼族突然发动攻击一事感到困惑不解。

雨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在废墟之下,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睛凝视着上方,透露出无尽的恐惧;而那些红色的眼眸,则四处搜寻着自己的猎物。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人类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终于成功击退了来势汹汹的狼族。

战争结束后,巴洛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称帝称王,反而选择以狼王的身份自居,并悄然退居幕后。经过这场激战,他深刻认识到人类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群拥有强烈反抗精神的生灵。更令他忌惮的是,人类之中竟然还隐藏着犹如猛虎般凶猛的强者。

尤其是当那位手握名为“太初“的神秘长刀的男子现身之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那一瞬间,仿佛有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告诫他:赶快逃离!这个男人带来的威压让巴洛心生怯意,他深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够抗衡。

「????」(快逃!)

于是猎人成为了猎物,即便他跑的很快,可仅仅只是刀的炁就令他重伤,在地上留下的剑痕直指狼的王座。

……

雨停了,狼跑了,孩子们安然入睡,他们的父母长眠于地下,这一天,高墙外小孩子们的父母用身体为他们的孩子竖起来又一堵高墙。

墙内出来的士兵也损失惨重。

即使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高墙外在真正不可抗的危险来临时也会团结一致,成城众志保护根苗。

雨水渐渐停歇,狼群也悄然离去。孩子们在宁静的氛围中逐渐进入梦乡,他们那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安详与满足。然而,他们的父母却不知去向,仿佛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有人说,他们化作了璀璨的星辰,默默守护着自己的孩子;也有人说,他们去了一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寻找着能给孩子们带来幸福的力量。

伴随着雨声的消逝和狼群的远去,世界变得格外安静。娃娃们沉浸在甜美的梦境里,似乎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忧愁。可是,当梦醒时分,他们是否会想起那个曾经给予他们无尽温暖的怀抱呢?那个怀抱如今又去往何处?是否已经永远地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之中? 第二章 黑夜中的萤火 “呜呜~呜呜呜~”墙外居民区外的丛林中,一只被雨水淋湿、沾满泥巴的小狗紧闭双眼,或许是无法睁开,它蜷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呜~”高墙外居民区倒塌的楼房下,一名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少年掩着大臂,无助地哭泣。

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将这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

少年止住泪水,尽管身体仍在抖动,呼吸也不太自然,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他深知,自己必须活下去,而且要好好地活!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段时日,他也目睹了一些颠覆其世界观的事物。

『既来则安』

但是是进入『墙内』内呢,还是去『围栏外』的世界闯荡?

于是少年爬出废墟。

“呜呜呜~呜呜~”突如其来的呜咽,引得少年驻足,目光扫向声音来源。

朦胧中,他看见了——一个如萤火般闪烁的身影。

它的声音是如此悲凉,触碰着李笑天的心弦。

他慢慢地靠近,再靠近,感官变得焦躁。

鼻子好像什么都闻得到又什么都闻不到,耳朵好像什么都听得到又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眼前那团具象的红色。

直到它真真切切的显示它的本体,那是一只幼小的生物,却散发着传奇的气息。

它整个身体被红色的绒毛覆盖,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但这火焰却又如此柔和,温暖而耀眼。它的眼睛尚未睁开,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像是世间最精致的乐器,在空气中弹奏出最动人的旋律。

李笑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触摸这个神秘的生物。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红色的绒毛,仿佛触碰到了一片温暖的云彩。云彩旁飘忽的火焰似乎不想去伤害这个被悲伤笼住的少年。

那生物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笑天的存在,微微动了动,然后,它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璀璨而深邃。它们与李笑天的目光相遇,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流淌。

李笑天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他已经被这个生物深深地吸引。

“你……你是?“李笑天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生物似乎能够听懂李笑天的话,它微微动了动耳朵,然后,仰头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鸣叫。

那声音如同天籁般动听,洗涤人的灵魂。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击中了少年眉心,沐浴在兽鸣的李笑天晕了过去。

小兽在他旁边,轻轻地蹭着他似是要把他唤醒。

“吼吼,你好呀少年”

“你是谁,这是哪里”李笑天站在水天之间,向着声音来源回应。

“渔翁,你别再傻乎乎地干坐着啦!出状况啦!“

“哼!钦天监,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上次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什么天气晴朗,最适合垂钓,结果呢?害得本姑娘被雷劈了整整两次啊!而且那雨简直就是倾盆而下,淋得我浑身湿透!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绝不!“

从斗笠下方传出一个清脆而冷漠的女声,但她所说的话却又像极了正在撒娇赌气的小女孩儿一般可爱。

“神坠!“

“什么?“女子显然吃了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

“难道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吗?“

“嗯,应该不会有错的。尽管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间,但我可以肯定,刚刚那股强大的神圣气息就来自于高墙之外。“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既然如此,反正我们也要安排那些遗孤们的生活,干脆就让他们全部先进来吧,顺便给他们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另外,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招募一批预备役士兵。“

“嗯,这样也好。“

……

“所有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灾,但是现在!你们!将有一次机会,进入这堵围墙内的机会,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两次,所有人!都可以加入,加入护城队,成为护城队的一员。”

“阿陀萨——”伴随着古老而神秘的漠族语,无垠沙漠中,一只如山般庞大的巨兽轰然站起。它身上的沙子如瀑布倾泻而下,远远望去,巨兽头顶还站着两名身着沙色服饰的男女。他们缠着绷带,双眼被红色布带遮蔽,宛如神秘的使者。

“我们该出发了。”他们用古漠族语说道。巨兽毫无阻碍地潜入沙地,如一阵狂暴的沙浪,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原始森林里。

“猴子,礼,青菜,有神陨落了。”

“我有自己的名字,别总叫我猴子,你这小鬼!”

“鬼童子,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嗯,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主教”,“王上”,“祭祀”,“吾皇”一切强悍的势力都感受到了。

他们都,蠢蠢欲动了。

“谨山”

“叔父”

“该出山了”

我是谁无关紧要,关键在于你是谁?

我是李笑天,与弟弟无意间卷入这个世界,如今我弟弟百万他不在了……

不,所有的称谓不过是代号罢了,你有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没错,只是现在还不便告诉你,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就从这只小兽开始。

言罢。

李笑天苏醒过来,眼前的小兽仍在不停地摩挲他,使他浑身发痒。

“你已与它成功缔结契约。”

“可我并未做什么。”

皆乃其所为,若非其力,仅凭汝之躯,恐再难苏醒。

今汝当具此世一阶觉醒者之实力。

小兽的毛色赫然黯淡下去。

“这是?”

原本污秽之小兽,毛色暗淡之后,俨然与小土狗无异。

“是你吗?”李笑天抱紧怀中幼兽几分。

怀中幼兽又“呜呜”叫了两声,是为回应。

『于此,天降至吉,契约定,踏道行,兽名如初见——萤火』 第三章 是不是不用吃泔水了 “天哥,天哥!可算找到你了,俺还以为你遇难了呢!百万呢,咋没瞧见百万哩?“

只见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家伙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此人名叫王大福,是李笑天初临此界时结识的朋友。

别看他身材圆润,但为人仗义豪爽,颇具侠肝义胆。尽管自己也时常饥肠辘辘,甚至不得不去争抢泔水桶里喂鹅的食物果腹,但只要一有好吃的东西,他总会惦记着李笑天和李百万。

用王大福自己的话来说:“俺吃的可不是泔水,那是生存下去的希望啊!“

这不,前阵子主人家发现自家养的鹅一直不见长膘,心生疑虑,便暗中观察,终于将正在偷食的王大福抓个正着。这小子倒也机灵,被揍了几拳后趁机逃脱——

提及百万,李笑天不禁黯然神伤,缓缓低下头去。而此刻,他怀中的小兽突然发出“呜汪汪“的叫声。

小胖子也会看脸色,小百万肯定是遇险了的,不然笑天哥不会这样。

就马上转移话题道“天哥,你不厚道啊,这么一大只狗,咱可以烤了吃肉啊,我好久没吃肉了。”

小兽往李笑天怀里又缩了缩,发出低声的长音“呜————”似是不满似是生气。李笑天摸了摸它的头。

“大福,天晴了呢。”

“是啊,天哥。天晴了……”

李笑天眼里仍然充斥着这个世界给他带来的悲凉,但他一边的嘴角却是微抬。

没人能深知其中意味。

“天哥天哥,高墙在招士兵呢,咱要不要也去试试,毕竟平日也无事,坐着拿军饷也好的啊”

“嗯”

两人来到城门口,然后被一个士兵带进了城,城内靠近城门的位置驻扎了很多军营。

“体检,体检”

“老伯,我们不是来充军的吗,怎么还要体检呀,不是说好都收的吗?”

“看你长得就像猪,脑子也是猪脑。虽然这次他们是全收了,可是军营也分级不是,有天赋的去天字营,普通的全归地字管,还要通过考核。”

“那没通过考核会怎么样啊”

“死。”

这个字在老头口中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口了,使得李笑天眉头微微一蹙。

“你可别吓唬我啊老伯。”

“当然如果你有一技傍身,自然就能避免一些体力上的考核。”王大福心中还是不断打哈哈。

“诶,还有你,说你呢,你怀里的小狗趁早丢掉,不然去了地字营也是一锅狗肉羹。”

“老伯怎么称呼”。

“我姓刘”。

“刘老伯,他是我的契约兽”。

“哦,这么说你觉醒了?是御兽师?”

“嗯,也许吧”。

“啥也许或许乱七八糟的,你要是光觉醒不契约我还算是捡到宝了,你偏偏契约了这么一……这么一条土狗。诶,我帮你叫人,老钱啊你来一下”

一个长得极其高大威猛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老刘,什么事?”

“这小子是个御兽师,就是契约的是条土狗,你们地七营不是还差一个侍卫吗,够格补位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缺着呢!”

被两人像商品一样交易,又被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李笑天抱着萤火感觉一百个不舒服不自在。

“小子,你和我来”中年男人向他挥了挥手招呼着李笑天跟着他走。

“那他呢?”李笑天担心不下王大福问道。

“没觉醒的要体检后才知道分配”中年男人显然有点不耐烦。

“没事,天哥,你先去吧。万一我王大福是个天才,进了天字营。到时候我就接你过去当我的带刀护卫。”王大福有些浮夸的说道。

但是李笑天听的出他话语内容里的真。

郑重点了点头,跟随着中年男子走了。

体检结束,完成体检的人员需要等待一小时后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的等级关乎他们去哪。

由于王大福话太多了,刘老伯也有意无意地记住了这个肉墩墩的小胖子,对于他的报告多了点关注。

第136批,来领取你们的报告。

136批排着队,王小胖就在其中之列。

“拿我看看”刘老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把夺过小胖手里的体检报告。

“评级A!火元素掌控潜在觉醒者,可进入天字营三营。”

“我靠”

这几段文字还没看完,刘老伯不禁冒了句粗口。

可以进入天字营,这已是天才水平,而进入天字营前三营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元素类的天才永远是刚需,他们往往具有更强大的群体攻击力,而天字营是墙内的一座高墙,往往只有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动用。

“我很强吗?”王大福其实已经看过报告了,再傻也看得出自己这个A绝对牛叉好嘛,现在这么说更多的是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傲娇。

“嘿嘿嘿,小胖……哦不不,未来的军官阁下,相遇即是缘,你看看能不能提拔提拔我”刘老头谄媚地笑道,脸上的皱纹被挤的很难看。

“好说,好说。”

咱就说整个一攻防转换了。

“王大福,你过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谁叫小爷”。

现在王小胖可膨胀的不得了,谁来也不好使。

可还没转过头,就看见面前的刘老头惊恐地单膝跪倒,拱手作揖。

“牙白一”王小胖脑中刚浮现这三个字……

一道清影闪现到他与刘老伯面前。

“刘明夏你退下吧”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却好似大赦令般,以至刘老头一听着就灰溜溜地如释重负般跑了。

“长官好”

“不好”

一个脑瓜就敲在了王小胖头上,疼的小胖那是一个嗷嗷乱叫啊。

冷白狐,轻语声,杀人无形,毁人不倦,这是这位冷面军官在外如寒冬般冷冽的名声。

作为天字营三营的主管人员,她负责的便是三营的招收,这事不容马虎,所以她过来找到了王大福。

“轻风卷白露,玉雪藏佳人,冷霜妹妹别总这么凶嘛,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每天板着也可是会变老的喔,多笑笑嘛。”一个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的男人从树后面以一种自认为很潇洒的方式走出。

一道风刃划过,男人一歪头躲过了。而小胖根本没看清冷霜是怎么动作的。

“不想死就快滚”

“嚯哟,别生气别生气,这不来贺喜你又新添一名猛将嘛”

“猛将”小胖听见男子这样夸他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一个比废物强点的普通人罢了”见男子死皮赖脸不想走的模样,冷霜也觉得烦了,这男子实力相比她只强不弱,一营的副手,还总喜欢缠着她。

“王小胖,你待会自己直接来三营报到,我在那等你,别让我等太久!”说完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嘿嘿,小胖子有福了呀,美女营长当师傅”

“啊,师傅?”

“新成员都是由该营营长教的,足够!”

“那…那…那那我不是惨了吗,大叔?营长她这么可怕”

“大叔?”男子头上几道黑线。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大叔的?”男子眯眯眼,一脸腹黑。其实他才28岁,看着也年轻,对于10来岁的小胖来说这个称呼似乎贴切又似乎不贴切。

“咕——”

此时王小胖的肚子没来由的响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吃点,边吃边和你说。”男子很自来熟摸了摸小胖子的头。

“吃的”小胖子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陶醉与幻想“进队伍后是不是不用吃泔水了呢,天哥也不用吃泔水了可以吃的饱了哈哈”他这样想到。

想着想着,平日里乐观开朗的小胖子流下了两滴不易察觉的泪,眼睛微微泛红。这小小的变化——男子注意到了。

『世间可怜人千万,难以自救作何解?』 第四章 新兵 “哎呀,别急别急,慢慢吃嘛,又没人跟你抢。”

男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看着小胖那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开始咽口水。

他转过身,对着蒸笼边那个身穿白色老头衫的老人喊道:“饨叔,再来三碗馄饨、两个肉粽!”

“好嘞!”饨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包起馄饨来,同时还不忘打趣一句,“你这小子,从哪儿领回来这么个能吃的小家伙?”

小胖子听到这话,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空碗。

心想: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这个会不会很贵啊,要是很贵的话眼前这位大哥会不会感到困扰啊。

半饱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停下来吃的动作。

“吃呀,小娃娃,恁咋不吃了嘞,能吃是福!”饨叔丝毫没有觉得是刚刚的感叹让小胖多想了,但小胖这种会吃的娃是他最喜欢的。

“吃吧,应该饿好几天了吧,饨叔只是惊讶你的饭量怎么这么大而已”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对这个请自己吃饭的大哥王小胖同志现在是敬重有加啊。

“先吃”男子不回答,示意王小胖先吃完饭再聊后面的话题。

天字营规矩“食不言,寝不语”。也算是提前授课了。

于是小胖更加卖力地吃起来。

……

“来嘞,你的馄饨和粽子,齐活。”饨叔嘴巴咧的老大,眯着眼笑,额头的皱纹挤了挤。

男子一手拿着一个剥开的肉粽,一手拿着调羹舀馄饨吃,这个搭配简直人间绝品,而这家店又是手艺最好的几家之一,每次打完仗男子都会来这给自己开个小灶。

『牧羡』,这个国家的名称。牧字是这个国家的国姓。

“牧离”男子淡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叫你牧大哥吧”显然小胖并不了解这些。

“嗯”牧离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那牧大哥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姐姐呀”

噗——

茶水自口喷出,画面极其不雅观。

“你说啥?”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姐姐?”小胖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加重几分音量说道。

牧离赶忙捂住这毛头小子的嘴“你小子别瞎说”。

“可是……”

“住口!”牧离反应有些大了,吓得小胖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被扯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的,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竟有如此毒辣的眼光吗,自己分明掩饰的很好啊。

“没事的,大哥,既然我叫你一声大哥那做小弟的自然会帮你的!”

“你这个小滑头,不需要。”

“你就以大哥的身份多来三营看看我嘛,借这个机会可以来见我们营长啊。”

嘴里说着不需要,牧离的耳朵却是立起来听着小胖说的啥。

心里暗道“好方法啊”。

“好了,啥也不用说了。”

话题很尴尬的终止,但是牧离确确实实记住了小胖子的话。

……

“要带你去嘛?”

“好!”

三营营地,营长帐篷内。

“王大福,你应该知道带外人进营该处以重罚吗,看你是刚入营不懂规,先去营外操场跑50圈。”冷霜语气中不夹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语气冷的像冰。

“不知者无罪嘛,我马上走,我就给这孩子送过来的”。

牧离离开了。

“王大福,我记得我有说过别让我等太久……”

“冷霜姐,不是我来的迟,人是要吃饭的呀”

听到这个称呼,冷霜愣住了,让她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冷霜姐,我帅吧,呼呼两下就把他们全干掉了”“冷霜姐,你的风骑借我骑骑呗,我眼馋好久了”“冷霜姐,我饿了”“什么,不想吃,这都到饭点了多少吃点嘛,人总是要吃饭的嘛”“冷霜姐,你快走!快走啊!我和你们拼了啊啊啊啊!!——!”

“冷霜姐,冷霜姐?”

思绪被小胖的声音拉了回来。

“谁让你这样叫我的”冷霜眉头微蹙,嘴角却有些抿紧,然后一下子所有情绪转为愤怒。

“你,现在,立刻,去给我跑圈!跑完回来。”

“啊——”小胖子还想着耍无赖,毕竟自己真的不识路,牧离给他带过来也算合理。但其实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是小事,刚才的话语也只是想把男子逼走。

可王小胖不知道的是,是他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打乱了面前这位三营军神的思绪,导致冷霜一下子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只能叫他去跑。

“你有意见,嗯?”

“没,没——”一溜烟王小胖跑了。

王小胖跑出营后,冷霜轻抚微微起伏的胸口“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从他身上我竟然看到小海的影子”

强忍着眼眶里的悲伤不落下来。小海,是和她同一批进入天字营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们五个人就以兄弟姐妹相称,而小海正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和排行老四的她关系最要好。

可是在一次任务当中,五人里面只有她存活了下来,由于情报的错误,他们遭遇了无法对抗的敌人。

结果……冷霜满身是血的拖着只留半截身子奄奄一息的吴量海累倒在城门外。

“来人,救命。”是她倒下前最后一声悲呼。

“呼——呼——”天已经完全黑了,小胖全身是汗,衣服被汗水浸湿,紧贴在他的肥肉上,看上去着实不堪。“冷——冷霜姐,跑完了——了。”

“去洗个澡,把军服换上,晚上进行新兵入伍仪式。”

地字营七营营帐中。

“欢迎加入七营”男人转身一改路上的冷峻对刚拉开营帐走入的李笑天说道。

“你?”

“害,在外表现的遵规守纪一点罢了,这么多规矩和繁琐理解就让他们上面去忙活好了,真要是每天板着个脸那岂不是憋闷死个人,来地字营七营的都是这样,就当一家人一样就好了。你之后就在我旁边当个右侍卫好了。训练则和新兵一起练。”

李笑天看着眼前男人双脚搭在了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正抿一口又抿一口。气氛变得很轻松。

“喏,你要喝就自己倒吧,茶壶在那”男人指了指一边的水壶。

不像想象中的严肃训话,李笑天自然暗自欣喜但还是有些疑惑。

“但是,为什么?”

“诶——”男人长叹一声。

“这些刚进来的新兵蛋子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让孩子上战场实在是做大人的失职,在战争时期这些孩子很多很快的战死在战场上,来不及享受后面那么长那么美好的人生,既然不得不如此,那为何还要用繁规琐矩去束缚他们呢?”男子说这话时停下了喝茶的动作,但也不严肃好似与朋友交谈。

“那为何一眼就让我做这个侍卫,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哦——”男人眯眯眼,“你在疑惑这个吗?”

“你们这些城外来的,多半是没有觉醒的,而你觉醒了,觉醒的又是御兽能力,本该是让你入天字营九营的,那边是培养御兽的专营,可是你——”男人指了指李笑天怀中的小狗。

“你契约的是条土狗,血脉上限极低难以有所成就,但作为我七营牵黄营的侍卫却是上上选,所以老刘一下就叫我过来了。”

“还有要问的嘛?”

“你叫什么?”

“徐乾承。”

“我没有问题了。”李笑天放下萤火对着眼前这个男人拱了拱手。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光荣的新兵了。”

“是!”

“嗷!”脚边的萤火也像是收到命令一样,仰天叫了一声。

『这个世界太混乱了,孩子荷枪实弹地走上了战场,草草在战场结束自己短暂的一声,有些恐怖分子甚至拿孩子做人肉炸弹,真的为了那些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多余利益,就拿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既然如此,人就应该回归洞穴,深山与森林!欲望无厌,何以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