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十三州》 第一章:崩塌的王朝与殿下的第一次杀人 自一千二百年前中原大陆从神治时代转为人治时代后,人族各路豪杰纷纷而出大战三百年把整个大陆瓜分为十三块,名曰中原十三州。

自人治时代起到中原划分十三州,但凡有大志向者皆以一统大陆为目标。

如今中原国力最强者非离国莫属。

离国占益州、交州、荆州、大扬州、豫州,共五州之地。

离国所占五州国土面积极为庞大,尤以大扬州与交州最是繁荣为离国带来了大量财富,其国力之强让周边小国难以安睡。

十年前离国在荆州边境线调兵百万,又与西北凉州结盟借来骑兵三十万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中原统一大战。

通过两年战争离国吞并周边各个小国家,下一步就是要与北方的魏国,东方的齐国两个大国之间开始一场最终决战。

此战魏国与齐国联手两国在冀州合并一处共一百二十万兵马。

离国虽经过两年大战但国力并未消耗多少反而更加强盛,离国依旧出兵百万,加上凉州的三十万骑兵兵力竟然超过了其他两国总和。

冀州两边对垒的兵马皆有百万,此战打了近半年魏齐两国不敌渐渐有退出冀州回防各自边境的趋势。

而就在离国一统大业眼看就要实现之际离国境内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瘟疫。

离国境内瘟疫席卷了整个五州之地境内一片哀嚎,每日所烧尸体都不下十万。

离国皇帝陛下无奈之中下旨大军班师回朝。

离国皇帝雄才大略仅过半年时间便治理了整个国境内肆虐的瘟疫。

而就在离国休养三年后再次打算出兵时交州与大扬州接连发生大地震。

这两州乃离国经济命脉的根本,若不妥善处理会动摇离国根本。

又三年益州虫灾,大扬州水患,就像老天爷在与离国皇帝开玩笑一般让一个强盛无比的国家在十年间竟然因为天灾不断动摇了国本。

甚至在这十年间荆州这个出兵之地的旧贵族在魏国与齐国的暗中支持下纷纷开始复国对抗离国。

离国国力衰退非但无力出兵讨伐魏齐两国,而且国内因天灾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开始不断叛乱。

荆州镇北大将军刘恒有一日发出檄文以天子无德致使大离国遭受天谴,国有难而出兵讨伐无德暴君。

檄文一出豫州镇东大将军立刻响应与刘恒合兵剑指益州国都。

半年后皇帝杀死了自己的皇后与年幼的太子,最后在太极殿自刎。

皇帝陛下临死前最后留话:

天不让中原一统并非朕无能,只是上天害我百姓数百万,天要亡我大离,但我大离总有一天剑指苍天一统中原大陆。

大离国都皇宫边上有座小山,因为今夜叛军打进了皇宫所以整个后山都被叛军封锁了起来。

这座小山因为封锁而显的很幽静,与前面火光冲天的皇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一位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站在山顶手拿拂尘皱眉看着眼前的纷乱。

好似听烦了从皇宫内传来的凄惨哀嚎声,老道士抬起头看向满天的繁星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你们神仙老爷的手笔么?老夫十分不耻。”

皇宫内的喊杀声渐渐停息了,大量士兵往皇宫外运送着尸体,尸体运走后又提来大量的清水洗刷着地面上的血污。

镇南将军刘恒看着金碧辉煌但又血迹斑斑的太极殿向前走了两步后便停住了脚步。

他有些不敢进这座金銮殿,因为大离国的皇帝陛下刚刚死在了里面。

刘恒转过身看向太极殿的广场。

太极殿的广场上已经架起了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大木台。

抬头望去上面好像站着一位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站在高台上手拿桃木剑嘴中念念有词,不一会皇宫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声不断。

在那男子的不断施法下大离皇宫出现了八个紫色光柱。

紫色光柱从皇宫内直冲云霄,把那刚刚的乌云都染成了深紫色看起来十分妖异。

“保护殿下杀出去!”

就在大离皇宫内的紫色光柱把整个天都染成深紫色时,皇宫通往后山的宫门处有三十多名大内高手突然窜了出来直冲叛军的封锁线。

在留下十多具尸体后这些悍不畏死的大内高手冲出了第一道封锁线后向宫外冲去,而为首的那位大内高手背上还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男孩看上去顶多也就七八岁左右,满眼的泪花中深深的恐惧藏在眼瞳之中。

“唉!”山顶的老道士叹息了一声道“如此危局竟然还藏了一丝血脉,这位大离的皇帝陛十年前能打的大魏与大齐溃不成军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老道士冷哼一声道“神治时代既然过去了你们就该老老实实做你们的神仙老爷,既然你们不甘心,老夫自然也不甘心让你们如此祸害人间,也罢!老夫今生最后再与天对弈一盘,若老夫再输老夫便认命了。”

老道士自言自语后把手中拂尘扔向了大离皇宫。

拂尘飞向了高台上的男子,那男子正在念念有词的作法突然脑袋上重重的挨了一拂尘,这一下好像力道极大,男子晃了晃哎呦一声便一屁股坐在了台子上。

拂尘好似有灵性打完人停顿了一下飞向了皇宫内的一处紫色光柱旁。

只见那拂尘迎风暴涨竟然一会儿变成了一个长五丈长的巨大拂尘。

拂尘在光柱旁扫了一下,紫色光柱一下就被收入进了拂尘内。

等高台上的男子清醒过来后发现了拂尘所做之事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大声嘶吼道“哪来的破拂尘敢收新朝国运,今日我定要将你折断了当柴烧。”

男子手拿桃木剑直指拂尘,而那拂尘在收取了五份紫色光柱后便原地滴溜转了一下又变回原本大小直接飞走了。

“我去你妈的!”男子再顾不得身份对着拂尘飞走的方向破口大骂,只是他修的是入世道,并不擅长斗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该死的拂尘离去。

而当男子回过神看到太极殿台阶上的新皇刘恒那阴沉的眼神后打了个冷战赶忙继续施法收取了剩余三份紫色光柱。

在拂尘飞到老道士手中后山下那群冲击叛军封锁的大内高手只剩下一人了。

那人背着小男孩在留下一只手臂后冲出了最后一道封锁线,最后背着小男孩离开了这个满是血腥味的国都。

老道士抬手一挥拂尘内一股紫色光芒飞向了远离此地的那人,最后紫色光芒悄然无息的钻入小男孩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危机终于过去了,小男孩突然打了个哈欠趴在那名大内高手身上睡着了。

“老夫今日落子定下这个身负国运的小娃娃作为日后主帅,十年点将正式开启。”

老道士一挥衣袖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殿下!殿下!”

小小男孩疲惫的坐起身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环境。

在看到四周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后小男孩终于清醒了过来对眼前半跪在地的男子问道“副统领大人,我们现在在何处?”

被男孩叫做副统领的男子半跪着刚要张嘴说话便轻咳了一声,鲜血不断的从他嘴角流出。

“殿下,属下,是属下无能不能再陪殿下走下去了,咳咳!”

男子说罢两行血泪便从眼角流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副统领如此模样男孩吓的赶紧站起身然后蹲在副统领身边着急的说道“副统领大人你怎么了?”

“殿下!”副统领大口喘着气,但他只是有出气没吸气了,很明显这位尽忠职守的副统领大人现在只是回光返照,随时会就地死去。

“殿下是我马玉负了陛下重托不能送殿下出蜀,殿下这个你拿着。”

副统领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交在了小男孩手中道“殿下日后你要自己独上蜀道,过了荆州才能离开国境,才算暂时安全,陛下曾言若真是事不可为殿下可自行了断。”

“啊!”一句自行了断吓的小男孩把手中匕首扔在了地上并且一屁股坐在了干草上。

看到自己小主人惊恐的模样让这位副统领悲痛不已,双膝跪地副统领大喊一声“属下罪该万死!”

说罢副统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副统领大人?”

等男孩从惊吓中回过神见到副统领依旧是跪地磕头的姿势就叫了一声。

而副统领的身体则慢慢向一侧倒去,看模样已经死透了。

“副统领大人,副统领大人。”

在未知的陌生地方一个小男孩惊恐而又无力的哭喊声久久未停。

第二日上午。

小男孩站在一片树林之中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碎石堆。

他本想挖个坑把副统领的尸体埋了,但是他瘦小的身体做不到,但又怕副统领尸体日后被野兽分食,小男孩只能尽量找些碎石头把尸体掩盖住。

“副统领大人,是你拼死把本宫带出皇宫的,所以你无罪也不必自责,愿你来世一切安好,本宫,我日后若还能回大离一定会来看你的。”

“日后我不再叫叶正康了,也不再是大离王朝的皇太子,我叫叶不烦,烦是没有烦恼的烦。”

说罢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的看向远方。

我要出蜀道,过荆州,我不要轻易的就去死。

半个月后,益州建宁郡。

建宁郡主街道上一个送葬队伍慢慢的走在街上。

送葬队的孝子贤孙们穿着麻衣腰间绑着白布条哭喊着随着队伍往城外走去。

“停下!”

等送葬队走到城门口就被门官老爷给拦了下来。

此时一位穿着麻衣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尤向前抬手躬身向门官说道“大人,今日是我们李家老祖宗出殡的日子,这下葬的时间可耽搁不得,大人您看?”

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微微抬手把一个钱袋子塞进了门官的袖口中。

门官掂了掂袖口中钱袋的份量后向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跟对方道“王管家你们李府每日生意来往少不得要走这门,自然是知道上头要缉拿一个男孩,并且盯得紧你让我的人去搜一搜才好交差啊!”

王管家知道明面上不让门官派人在送葬队中检查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点了点头道“大人时间不早了,要抓紧些。”

门官一挥手一群士兵便冲进队伍对每个人进行辨认,因为士兵手脚也没个轻重,士兵中有拽对方衣领的检查的,也有抓着头发检查的,一通操作下来让整个送葬队乱了起来。

“大人你看这?”王管家看着乱糟糟的队伍知道再这样下去便丢了李家的脸面暗中骂了一句小鬼难缠后又塞了一个钱袋给门官。

“好了好了!”门官收足了好处对士兵说道“李家好歹是咱们建宁郡的名门望族,你们这群狗崽子下手轻点。”

有了门官照应送葬队很快出了城门,离开建宁郡三里后送葬队最后面的一个仆人偷偷扛着一个纸扎人离开了队伍。

李家仆人扛着那纸扎人来到一处僻静地方后才把纸扎人从肩上放了下来。

“出城了,小兄弟出来吧!”那李家的仆人擦了擦汗蹲在一棵树下对着纸扎人说道。

“哗啦!”

纸扎人体内竟然伸出一只小手,然后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原来是叶不烦藏在了纸扎人里。

“大哥我被卡在里面了你帮我一下。”叶不烦尝试了几下没出来只能无奈的叫李家那位仆人帮他一下。

李家仆人好笑的站起身抱着叶不烦把他从纸扎人中拯救了出来。

把叶不烦这个孩子放在地上后李家仆人笑着说“小子,我答应送你出城我做到了,玉佩呢?”

叶不烦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玉佩交给了李家仆人。

李家仆人小心接过玉佩后用嘴在玉佩上哈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仔细擦了擦玉佩并贪婪的说道“当年我家在建宁郡做了几十年的玉石生意,虽然家道中落我落魄到了李家做个仆人,还好家传眼力劲没拉下,这块白玉可是价值千金啊!嘿呵呵!”

叶不烦笑着抬手老成的行了一个礼对李家仆人说道“多谢大哥了,若无其他事小弟便先告辞了,若有来日定当再回建宁郡报答大哥。”

说罢叶不烦转身就要离开。

而就在此时李家仆人一只手却搭在了叶不烦的肩膀上并阴恻恻的说道“小兄弟去哪里啊?”

叶不烦身体僵硬了一下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回过头干笑着说道“自然是离开益州,大哥你还有其他事?”

李家仆人贪婪的看着叶不烦说道“嘿嘿!小兄弟,你的这块白玉价值千金让我豁着性命送你出城也算值了,但你可知道活捉你可是价值万金朝廷还封侯爵,小兄弟人为财死不要怪大哥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李家仆人把玉佩塞进怀中就要把叶不烦控制起来。

“大哥当日你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送我出城并且不会为难我的,你忘记自己发的誓言了?”叶不烦大喊了一声。

李家仆人大笑一声说道“小子,当时老子还不是怕你一拍两散把白玉给摔了,别挣扎了跟大哥走吧,日后大哥享了福定会念兄弟你个好。”

叶不烦见实在劝说不动那李家仆人,于是一咬牙抬起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朝李家仆人肚子上按去。

李家仆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肚子,等他想抬起手臂时发现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

“你~”

只说了一个字连嘴都已经张不开了,李家仆人只能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叶不烦。

叶不烦露出袖中的右手看了眼手中那把正在滴血的匕首说道“发了誓就要遵守约定的,大哥你可不要怪我了,毕竟我总是要想办法活下去的,你放心匕首喂了毒,你不会感到任何疼痛的。”

说罢叶不烦抬手在李家仆人胸口又扎了一刀。

做完这些叶不烦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后便想把匕首插回鞘中,但因为手越抖越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第二章灯下黑的少年郎与哭啼的小姑娘 大离亡国四年后。

自从大离亡国后刘恒便在离国的基础上建立了大宋国。

而在大宋建立初期大魏与大齐则趁机发动了一场针对性的战争。

最后大魏吞掉了大宋的豫州后,大宋为了内部安定把荆州的大半土地割让给了大齐局势才渐渐平稳下来。

现如今又回到了最初的三国鼎立时代,四年时间再没有发生比较大的战争。

冀州境内

冀州处于三个大国的中心位置,不属于三个国家任何一方,冀州境内不但小国林立,三个大国也各自扶持了自己的势力,所以整个大陆最为错综复杂的就是冀州。

“话说琅琊国虽然在大魏徐州境内,但大魏立国三百余年从未在琅琊国境内驻派一兵一卒,琅琊国能在乱世之中存于大国境内全靠琅琊山的那些修仙老祖宗们,天庭关了天门一千二百余年,人间修仙中皆以琅琊山为首,想当年就算那不可一世的大离发动的那场一统天下的大战也不敢从豫州出兵攻打徐州,因为就算当年大离一朝也要敬畏琅琊三分。”

在冀州真定国境内的一个小小县城一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郎蹲在街边角落听着说书人自己编排的故事,当听到最后少年郎不禁撇了撇嘴,正要站起来离开时无意中向城门口看了一眼。

当少年郎看到城门口进来几位身穿淡青色锦衣腰间佩统一制式长刀的人后抬了抬眉毛,少年郎嘀咕了一声。

“这几个人不对劲,溜了溜了!”

说罢少年郎猫着腰转身溜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小巷子里不见了。

那群身穿锦衣的人五男一女共有六人。

为首的是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几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前络腮胡一挥手其他几人立刻停下脚步看向络腮胡。

略腮胡转身看向身边那唯一的女子说道“小苏平日里你最为细心,你去跟我们在这边的碟子接头,我们在此处等你。”

名为小苏的女子抱拳领命便离开了。

等自己的同伴都进了客栈后小苏才迅速离开。

很快小苏来到县城一个角落的香料店铺,店铺内只有老板一人,在对过暗号后店铺老板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便关了店门领着小苏进了店铺后堂的一间密室。

店铺老板等小苏坐下后才低声问道“敢问大人在家什么身份?”

小苏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锦服说道“在家做些锦衣华服。”

店铺老板一听手指抖了一下抱拳道“小人是大宋驻清水县密探,外号神鱼。”

小苏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你了,说说你掌握的情报吧?上头要确定他的身份。”

店铺老板迟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等再次回来时店铺老板拿了张画像递给了小苏说道“大人您看这人是不是上头要找的人?”

小苏惊讶的看着画像说道“你有此人画像?”

店铺老板笑着道“机缘巧合下正巧碰到了画中这位少年,小人学过几日绘画所以便绘了出来。”

小苏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便是我们要找的人?毕竟当年他才八岁,如今四年过去他当年样貌应该有所变化。”

店铺老板嗯了一声回道“说来也巧,那少年郎好像生活有些拮据,从山上挖了些香果拿到我这里售卖,当时他解开背包时有一把匕首掉了出来,就是图中样式。”

店铺老板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小苏。

小苏接过纸张摊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匕首图样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店铺老板看小苏神色便知自己估计是蒙对了,以此大功最起码能被召回去再也不用待在这兵荒马乱的破地方了。

“大人,小的当年在皇宫做过侍卫,所以匕首上的图案就是大离皇室独有的图标,小人当时不敢直接确认,就等大人来定夺了。”

“嗯!”小苏抬头看着店铺老板说道“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人看过这画像与匕首图样?”

“小人自知事情关系重大,所以除了你我之外并没有任何人知晓此事。”店铺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好像他已经见到自己升官发财的模样了。

小苏点点头说道“好!你做的很好,关于这件事我会向上头单独汇报的。”

店铺老板自然听的懂话外之音于是赶忙抬手行礼道“还望日后大人多多栽培。”

小苏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么这少年现在在何处?”

“城东五里外的一间破庙里。”店铺老板回道。

小苏严肃的问道“你确定?”

店铺老板点点头道“不敢欺瞒大人,这件事小人独自进行跟踪的,确认无误。”

“好!”小苏笑了“这里该换个老板了。”

店铺老板一听大喜过望赶忙说道“多谢大~”

还未说完小苏抬起右手便掐住了店铺老板的脖子。

店铺老板嘴里发出嗬嗬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苏冷漠的说道“知晓小殿下容貌者死。”

小苏手中劲道加重店铺老板脖子处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便断了气。

在做掉店铺老板后小苏拿出笔墨在画像上稍微改了几笔后等墨迹干了便放入怀中,而那张画有匕首图案的纸张已经粉身碎骨了,做完这些小苏才从容离开。

小苏杀掉自己一方的暗探却丝毫不见紧张,因为他们这个小队要马上离开这里了,在他国死一个密探太正常不过,这件事一层一层上报后等这个小队的队长络腮胡得到消息最起码要一个月时间。

最重要的是店铺老板是四年来第一个画下小殿下容貌的人,再危险也要把此人做掉,不然后患无穷。

城东五里对于小苏这个武七品来说瞬间便至。

来到店铺老板所说的破庙前小苏左右看了看然后丹田中内力游遍全身,右脚微微在地面顿了一下从地面跳上墙头,再从墙头跳上破庙大殿的屋顶。

轻轻的落在大殿屋顶小苏慢慢蹲下身子透过破烂不堪的屋顶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位身材稍微有些瘦弱的少年郎正在收拾包裹。

当小苏看到那瘦弱的少年郎往破旧的包裹中塞进两个满是黑灰的馒头时手中拳头不禁紧紧握了一下。

“谁?”

就在小苏心神有些激动时露出一丝破绽,一点点屋顶的灰落在了少年郎的鼻尖之上。

没想到这少年郎竟如此敏锐猛然抬头便透过屋顶的破烂瓦片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小苏看着那依旧稚嫩而又熟悉的面庞知道自己是时候出现了。

微微动用内力踩破瓦片从屋顶落在了大殿内。

“小殿~”

刚刚开口一股白色烟雾袭来,小苏抬手用劲气驱散了白雾。

就在这一瞬间那少年郎已经不见了。

“是生石灰?狡猾的臭小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小苏闭眼听了一下四周动静后便向破庙后院追了过去。

境界到了武六品之后武修身体就会得到极大的改善,比如听觉。

当小苏来到后院看了眼刚刚踩踏过的围墙便出了破庙向外追去。

“呼!亲奶奶的三舅姥爷,差点完蛋。”

少年郎爬出破庙后院的枯井后立刻离开了。

少年郎前脚刚离开小苏便又回来了。

小苏回来的这么快是因为她只往前追了不到二里。

回到破庙后院仔细看了一圈,在后院枯井旁站了一会苦笑着摇了摇头。

必须要回小队了,再不回去络腮胡就该起疑了。

夜晚天气开始转凉了。

小苏领着队长络腮胡等人来到城东五里的这间破庙。

来到破庙后小苏脸色有些难看的单膝下跪对络腮胡道“都怪属下办事不利让那人跑了。”

略腮胡接过手下刚刚点燃的火把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碎瓦片,然后好像要再确认一遍抬头看了看破旧的屋顶。

最后向前一步摸了摸地上的石灰粉在鼻前嗅了嗅皱眉说道“这么说那人如今是个武修?”

“嗯!”小苏点头“是武四品,而且他应该专修身法,所以只是阻挡我片刻便消失了。”

“哼!”旁边一个同伴听不下去了说道“你堂堂武七品就算让那小子再修十年身法也不可能让他跑掉,嘿!”

说道最后那人还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虽然那人说话带刺,但他说的确实不错,武四品跟武七品的差距并非身法可以弥补的。

略腮胡当然明白这一点于是他脸色有些阴沉的看向小苏。

小苏跪在地上沉声道“属下,属下当时在他撒生石灰的那一瞬间确实可以一招制度那人,但是~”

说到最后小苏有些说不下去了。

“但是你不敢用全力。”络腮胡毕竟是众人的队长,考虑事情自然也要站在队员的位置思考后才能下决定。

“老大咱们都为主子做事,既然主子要捉拿那人,我们为何不敢动用全力抓捕?”有队员觉得队长在为小苏开脱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略腮胡叹了口气说道“咱们都知道主子要捉拿的那人身份,就算是我也只能活捉他,而不敢随意伤了他性命。”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主子虽然没说能不能伤了那人,但他们当年也都是大离子民,而大离亡国刚满四年,皇室威严犹在,若真遇到了那个人他们真敢下死手抓捕?

“而且。”络腮胡蹲下身子在地上捏起一小撮灰烬说道“那一瞬间他不是靠身法离开的。”

其他队员听后都有些好奇的围了过来。

“是符纸?”其中一名队员通过灰烬燃烧后的痕迹立刻推断了出来。

略腮胡点点头闷哼一声说道“旁门左道而已,既然不是他不是靠身法离开的,那么以他武四品实力肯定跑不远,两人一组分开在方圆二十里内寻找他的踪迹。”

略腮胡带领的六人小队分好各自寻找的方位后便快速离开了。

小苏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离开前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房梁。

房梁上那脑门上贴了一张符纸一动不动的小身影跟小苏来了个对视。

小苏诡异的朝那人笑了笑便离开了破庙。

“呼!”

少年郎撕下了额头上的隐身符大口喘了口气。

隐身符不能隐身,而是尽可能的隐藏自身气息,不让敏锐的武修发现自己。

是的!那胆大包天的少年郎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破庙中。

少年郎喘了几口气跨坐在房梁上骂骂咧咧的道“狗日的老道士说什么灯下黑,讲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亲奶奶的三舅姥爷差点害死老子。”

少年郎白天走后自知若是跟无头苍蝇一般乱跑万一被对方再咬住肯定是跑不掉了,不如玩一招灯下黑,等他们离开小镇后自己再做打算,幸好他比较谨慎来到破庙后为了确保安全,于是爬上了大殿的房梁稍微隐藏一下自己。

谁知道对方那婆娘好死不死的又带着她的同伴来了个案件回顾。

其实两人心思想到一块去了,少年郎想玩灯下黑,小苏则是想拖延时间。

“对方那婆娘刚刚好像发现我了,她为何并没有叫她的同伴?”

想了一会少年郎小手一挥自认识破了对方奸计自言自语道“原来想单独抓我,独享这份大功劳,哼!想的挺美,可惜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想到此处少年郎便要顺着大殿的柱子滑下来。

而就在此时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少年郎暗中骂了一句嘴里念了一句咒语把隐身符又贴在了自己额头上,然后趴在房梁上继续装死。

因为大殿内太暗看不清来人,直到来人点燃了篝火才看清是五名腰间佩剑的黑衣人。

这五人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头上蒙着面巾,看其装扮就知道不是什么良人。

最重要的是五人还挟持着一位穿着一身浅绿色衣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五六岁年纪,小脸粉嫩可爱,一双大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刚哭过。

这几人难道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几个黑衣人挟持着那小姑娘围坐在篝火旁谈论着今日之事。

五人中其中一人说道“头儿那公爵府的人怎么不追了?”

黑衣人的领头人瞪了一眼自己手下训斥道“闭嘴!这种事能不知道内情就不要去打听,当心知道的太多掉脑袋。”

另外一个黑衣人看了一眼小姑娘后道“头儿!咱们现在做的事你确定日后不会掉脑袋?”

领头人听到属下如此问沉默了下来。

此时小姑娘带着哭腔说道“你们放了我好不好?不然让我舅舅知道了会打死你们的,呜呜。”

小姑娘说完自己便先哭了起来。

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在听到小姑娘提起她舅舅后眼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别哭了!”

本来就心烦意躁的,其中一人实在受不了这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于是便突然抽出剑来指着小姑娘威胁道“小孩你再哭闹当心老子把你舌头切下来。”

小姑娘被那冷冽咧的剑尖指着吓的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只是小孩哭闹哪里是一时半会能忍得住的?尤其还是被恐吓之后。

小姑娘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了,但喉咙里总是忍不住发出声音。

看着眼前这群坏人脸色越来越吓人小姑娘彻底忍不住了。

“哇!我要找我舅舅!哇~”

领头的黑衣人脑门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脑门领头人站起身说道“我去周围看看情况。”

说罢领头人逃也似的离开了破庙的大殿。

“头儿我跟你去。”

有两个比较机灵的赶忙跟着自己的头儿去破庙外布防去了。

最后只剩下两个反应慢的两个倒霉蛋儿无奈的看着那位小姑奶奶坐在那里独自哭啼。

少年郎看着下面滑稽的一幕暗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三章:提刀的汉子与大宋锦衣卫 破庙里的小姑娘好像是自己哭累了,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泪花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身边剩下的两个黑衣人。

五个黑衣人中他们老大带着其他两个兄弟离开了大殿,剩下的这二人无奈的只能陪着哭啼的小姑娘,当看到小姑娘那委屈又红肿的大眼睛,感觉好像随时又要大哭一场似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闭眼休养生息。

小姑娘见身边的两个坏人没有搭理自己就向四周看了看,看了一眼那尊挺着大肚子笑呵呵的弥勒佛,然后小姑娘双手捧着下巴抬头看向了大殿屋顶。

一只额头上贴着符咒的僵尸趴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抬手一边指着房梁一边看向身边的两个黑衣人。

见到黑衣人闭眼不搭理自己,小姑娘鼓起勇气又朝着房梁瞥了一眼。

那只僵尸正缓缓抬起手臂把手指放在唇边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姑娘心中怕极了,可对于僵尸小姑娘心里好像更怕身边的黑衣坏人,也不敢叫他们,豆大的泪珠从小姑娘脸上滑落下来。

“什么人!”

大殿外传来一声暴喝。

殿内的两人反应十分迅速从地上猛然站起身,其中一人抓起小姑娘就想与殿外的头儿汇合。

在二人即将离开大殿之际一道黑影朝他们二人袭来。

“唔!”

未等二人做出反应那名提着小姑娘的黑衣人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掌,只是闷哼一声手里的小姑娘就被抢走了。

黑影刚抢到小姑娘背后一道冷冽而锋锐剑刺入黑影后背。

一个后踢黑影逼退身后袭击自己的人跃进了殿内。

黑影进入大殿一个转身稳稳落在弥勒佛的泥像前,是一位身穿灰白色粗布衣衫的汉子。

“龙叔叔?”

被那汉子抱在怀里的小姑娘抬头看着眼前汉子的脸惊喜的喊了一声。

三名蒙面黑衣人冲进大殿提剑指向对面的人。

刚刚刺出一剑的正是黑衣人的头领。

黑衣头领眼神凝重的看着对面的持刀汉子。

刚刚此人在殿外突然暴起拼着重伤杀了自己两名手下,而在自己的阻拦下这汉子竟然不顾自己背后危险强行从自己人手中抢走了那个小姑娘。

如此霸道拼命的打法让黑衣头领心头微凉。

看着胸口依旧流血不止的汉子黑衣头领冷冷的道“你不是公爵府的人?”

汉子先低头朝着怀中的小姑娘笑了笑然后才眼神冷冽的盯着对面的三个黑衣人道“我是大小姐的人。”

大小姐?

李家公爵府除了眼前的这个六岁的小姑娘再无嫡出大小姐。

能派出这等霸道人物来营救这位小姑娘又被称为大小姐的只能是她。

李家公爵府大夫人,大魏萧家的大小姐,眼前这位小姑娘的母亲。

“杀了他。”

黑衣头领果断选择灭口。

三名黑衣人一起提剑斩向对面的汉子。

汉子提刀格挡全身劲气爆炸开来把三人再次逼退。

“小姐你先行离开,大小姐让我转告你不要回公爵府,去青州找大帅。”

说罢他弯腰放下小姑娘示意她先行离开。

“龙叔叔~”

看着满身是血的龙叔叔小姑娘流着泪轻声叫了一声。

汉子强忍体内的不适大喝一声“小姐快快离去。”

小姑娘很聪明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是累赘,于是看了眼嘴角突然流出鲜血的龙叔叔擦了擦眼泪便往破庙后院跑去。

“你竟然用内力炸开自己全部经脉强行提升实力,你这是在找死。”

黑衣头领刚刚被那汉子无匹的劲气逼退就看出来此人要拼命了。

“这人活不久了,我来拦住此人,你们去把那姑娘抓回来。”

说罢黑衣头领率先斩向持刀汉子。

“你一个人可挡不住我!”

汉子举刀一个旋转把正在往后院追去的两人用刀圈住。。

“噗!”汉子强行拦下那二人露出了一丝破绽被黑衣头领找准机会在胸口刺了一剑。

“好他娘阴险的一剑,再来。”

那汉子虽然强行拦下三人但随着时间流逝依旧让其中一人冲了过去往小姑娘逃跑的方向追去。

“尔等敢伤我家小姐,大帅日后定当将尔等碎尸万段。”

汉子吐了一口血痰刀势更加凌厉。

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但他为何迟迟不死呢?

看着满身是伤的汉子依旧挺着身板举刀迎敌,此时黑衣头领心头出现一丝畏惧与敬佩。

房梁上趴着一动不动的少年郎看着渐渐不支的汉子好像想起了谁。

那个冷冽的夜晚,那个断了一臂拼死救出少年的忠义副统领。

少年郎咬了咬牙站起身从房顶的破洞处翻了出去。

姑娘刚满六岁,在漆黑的郊外奔跑着也不知道已经摔了多少跟头。

当小姑娘再次摔在草地上时,从破庙冲出来的那名黑衣人已经快速追了上来停住身形冷冷的看着趴在草地上的小姑娘。

摇了摇头伸手向小姑娘抓去,突然一阵白烟袭来,黑衣人之前被那勇猛的汉子惊到了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冒险先制住小姑娘。

黑衣人向后退去避开白烟警惕的向四周看去。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远处草丛蟋蟀的叫声都清晰传入耳中。

“是生石灰粉?”

淡淡的生石灰的味道传入黑衣人鼻腔中,黑衣人立刻知道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来人绝非高手。

连忙向趴在草地上的姑娘看去,此时早已没了人影。

“嗖!”

一道急速而来的身影停在黑衣人面前。

“头儿!”黑衣人赶忙叫了一声。

“咳!”黑衣头领咳了一声压制住体内正在翻腾的气血问道“你在此处做什么?人呢?”

“这!”

黑衣人脸色难看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饭桶!”听到自己手下被生石灰吓的后退从而让人趁机带走了那小姑娘顿时气血上涌吐出了一口血。

那勇猛的汉子虽然死了,但接连硬扛那汉子无匹的劲气让黑衣头领体内经脉受了不小的创伤。

“老大!”见到头领咳血黑衣人连忙上前。

黑衣头领挥了挥手说道“无碍!快去追那孩子。”

“不必了。”

两人正要前去追捕那小姑娘时一位身穿淡青色锦衣手持长刀的年轻女子拦住了他们。

黑衣头领惊骇的看着那一身绣着龙首鱼身的淡青锦衣叫了一声。

“飞鱼服!大宋锦衣卫。”

“你是谁,快放我下来!”

夜色中一名少年郎额头贴着一张符咒肩上扛着一名小姑娘飞快的朝着一片树林奔去。

少年郎虽然年少但脚力不错,就算扛着一个小姑娘也是健步如飞,进入前面树林后特意改变了几次前进的方向足足跑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来。

“呼呼~”

少年郎放下肩上的小姑娘后弯腰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是那庙里的小僵尸?”小姑娘被少年郎放下后便抬头看到了贴着符咒的少年退后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少年郎直起身抬手撕下隐身符,翻了一个白眼道“喂!小破孩说谁是小僵尸呢?老子可是刚刚救了你的小命哦!你怎么回过头就骂我是僵尸。”

透过淡淡月色小姑娘看到眼前的人面色红润的喘着粗气一点不像传说中没有一丝人气的僵尸便脸色一红糯糯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哥哥谢谢你救我。”

少年郎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笑着道“乖!这才像话嘛,刚刚那群黑衣人为何要抓你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嘴一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憋了一会小姑娘才慢慢说道“我是京都公爵府的小姐,我叫林染琴,昨日外出游玩就被那些坏人绑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

少年郎皱眉问道“公爵府?冀州大大小小七八个国家,你是哪家的公爵府小姐?”

小姑娘一听自己已经被绑到了陌生的冀州小泪花瞬间流了下来“我不是冀州人,我是青州京都李家公爵府的。”

“哦!”少年郎恍然道“大魏李家公爵府,你家我还真听过。”

大魏李家的老祖宗当年扶持皇帝登基,有扶龙之功,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李家公爵府在大魏根深蒂固是老牌势力最强的家族之一。少年郎常年行于江湖自然是听过的。

“嗷~”

不知是野狼嚎叫还是家犬返祖一声狼嚎声远远的传来。

林染琴这个小姑娘看了眼漆黑黑的周围向少年郎靠了靠。

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少年郎想起了最初的自己,那时也如这个小孩这般听到野外的各种野兽嚎声吓的四处躲藏。

少年郎轻轻拍了拍了林染琴的小脑袋道“别怕,有哥哥在呢!”

听到少年郎的话林染琴安心了不少抬头看了看少年郎问道“小哥哥你叫什名字?”

少年郎嗯了一声道“我叫叶不烦。”

“哦!”林染琴点点头“小烦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

名叫叶不烦的少年郎刚要说话突然弯腰抱起林染琴扭头就要跑。

“小殿下这次可不好跑了啊!”

身穿锦衣佩戴长剑的年轻女子笑着出现在叶不烦身前并且看了一眼叶不烦手里捏着的符纸。

来人正是之前与同伴一起行动的小苏,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而且刚刚还帮叶不烦拦住了追捕小姑娘的黑衣人。

“呵呵!”叶不烦有些紧张的笑了笑放下林染琴后把小姑娘护在身后抱拳对小苏说道“女侠你好!在下叶不烦,不是什么小殿下,如今天色快亮了我还要带着妹妹赶路,女侠~”

话未说完小苏突然出手抓住了叶不烦的左手手腕一翻,叶不烦手里的生石灰洒落在地。

“哎哟!疼疼疼疼~”

叶不烦哀嚎一声,小苏放下叶不烦的左手然后从他右手拿走符纸看了看说道“材质普通却让小殿下能缩地四里,看来画出此符者定然来头不小。”

甩了甩手腕叶不烦讪讪说道“就是街边一个骗吃骗喝的老道士画的,不值钱女侠拿去便是。”

小苏笑着摇了摇头把符纸扔给叶不烦说道“这是小殿下保命的东西我可不敢随意拿去,你自己留着吧!”

此时躲在叶不烦身后的林染琴露出小脑袋怯生生的问道“大姐姐,你也是坏人吗?”

小苏低头看了一眼林染琴这个小姑娘,当看到叶不烦身体挪了一下又把那小姑娘藏在身后有些讶异道“小殿下,你身后的这位小姑娘是何人?”

叶不烦自知已然逃脱不了于是也不再装了盯着小苏阴狠的说道“一年前大宋派出一队锦衣卫追捕我,我想你就是其中之一,我自知还没有手段从你们锦衣卫手里逃走,我跟你走,你不要为难这个小孩。”

这姑娘到底是何人?小殿下为何对她如此在意?

小苏不知道眼前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但刚刚自己拦下的二人很明显是冲这小姑娘而来,带着她路上恐有不妥,于是小苏便点点头说道“好,那小殿下随我离开吧。”

“且慢!”叶不烦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把这小孩放在此处我也不安心,此处离充州不远了,带上这个小孩在充州找个郡城安排人送她去青州。”

小苏皱眉道“小殿下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前往荆州,与充州背道而驰。”

“哼!”瞥了一眼小苏叶不烦冷哼道“你甩开同伴不就是想单独抓我回去复命?若是我不配合你一个人路上必定要耽搁许久,先去充州,再回荆州,路上我不跑而且尽量配合你。”

说着叶不烦把手里的符纸撕掉,表明决心自己不会再利用符纸跑路。

小苏无奈又好笑的点点头“好,咱们先去充州。”

小苏带着叶不烦与林染琴离开这片树林。

他们走了没多久锦衣卫小队的队长络腮胡带着两人出现在了树林中。

在树林寻找了许久并没有什么发现。

其中一名锦衣卫对络腮胡说道“老大,小苏他?”

络腮胡一摆手说道“你回县城找小苏联络过的探子问清情况。”

那人迟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络腮胡抬头看了看月色对身边脸色有些发白的手下淡淡的说道“若是小苏叛国格杀勿论。”

“喏!”

两日后!前往充州的官道。

“小苏姐姐,咱们歇歇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林染琴随着小苏与叶不烦前往去充州的路上,这两日小苏非但没有虐待他们两人,而且很随和,林染琴很快就跟小苏熟络了起来。

小苏有意接近林染琴是因为想知道这小姑娘与自己殿下的关系,虽然林染琴心思单纯很快就让小苏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听林染琴说的好像她之前并不认识殿下,只是不知为何殿下要冒着危险救下这么一个小姑娘。

而小苏有意套叶不烦的话时,那小子警惕的很每次都会跟自己打个哈哈敷衍过去。

小苏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林染琴,这小姑娘头一日五里一歇,今日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三次喊着要歇歇,如此赶路何时才能到充州?

叶不烦不在乎多久到充州,笑呵呵的跟小苏说道“我说小苏你好歹出身锦衣卫,不说千里良驹你去找辆马车总不为难你吧?”

其实这还真是有些难为小苏了,这两日他们出了清水县范围后,路上除了经过几个小村庄,连个驿站都没有看到,如何让小苏去搞辆马车?

小苏没有理会叶不烦而是抬头向官道远方望去说道“前方好像有间茶铺子,咱们去那里歇歇吧。”

听到前方有歇脚的地方林染琴这个小姑娘觉的又有了力气赶忙站起身跟在小苏身边朝前走去,后面的叶不烦耸了耸肩无奈跟上。

“老大我们就这么跟着?”

之前的两名黑衣人远远吊在小苏他们身后,见到他们进了茶铺子才现出身来。

此时二人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衫看上去就是两名前往郡城打短工的庄稼人。

黑衣头领看着那三人进了茶铺皱眉说道“那女子同我一样都是武七品,但是她内力连绵醇厚,刀法又十分精湛,而你才武六品境界,就算你我二人一起上也并非她对手,好一个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

身旁那人苦笑着说道“头儿,那婆娘手段那夜我们确实领教过了,但咱们总不能一直尾随着他们吧?”

黑衣头领冷哼一声说道“这次接到的命令虽然是不伤那小姑娘性命,但公子也说了若有变故可以下手的,我已经给宗门那边发了信号,我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另外人听后缩了缩脖子有些惊恐的说道“杀了那小姑娘?若是大长老知道了大魏京都死一半人都未必能平息大长老的怒火啊!”

“哼!死多少人跟我们无关,只听公子吩咐就是了。”

“是~”

第四章:强大的鬼祟,阴险的剑 走了一天后等到傍晚小苏才发现前方有个村落。

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村落后看到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景象后才知道这是个已经荒废很久的村落。

因为常年战争所以像这样的被遗弃的村落,别说冀州这种小国林立错综复杂之地,就算三大国境内也都有不少。

虽然村子已经破败但小苏依旧带两个孩子进了村子,毕竟这里最起码比露宿野外强些。进了后看到村子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还有比人还高的荒草,晚风吹来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小苏寻找了一间还未完全倒塌的房子简单收拾一下便让两个孩子进了屋。

燃起篝火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染琴盯着篝火咬着嘴唇不知小姑娘是不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伤心事。

“诺!琴琴给。”小苏烤好干粮递给林染琴。

林染琴挤出笑容谢过后便默不作声的啃着干粮。

这两日小姑娘虽偶尔抱怨路不好走,但情绪正常不知道今夜这是怎么了。

叶不烦露出笑脸拍了拍林染琴的脑袋说道“想你的龙叔叔了?”

听到龙叔叔三个字林染琴红着眼眶没有说话。

小姑娘虽然有心事,但毕竟是个六岁的孩子,在吃完干粮后小苏给她喂了些清水就倦意袭来趴在小苏腿上睡着了。

小苏抬手擦了擦小姑娘嘴角残留的食物残渣后抬头向叶不烦问道“你刚刚说的龙叔叔是谁?”

叶不烦情绪不高的说道“小孩的龙叔叔为了救她被三人围攻,就算重伤也要炸开全身经脉强行提升实力助小孩脱离危险。”

小苏听出了叶不烦心里的那一丝沉重沉默了片刻后道“原来如此,这是你救琴琴的原因之一?”

叶不烦没有回答小苏的话而是默默说道“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当年三十多名高手护我出宫,最后只剩下皇城禁军副统领马玉在断了一臂后拼死护我出了京都,出了京都没多久他就重伤吐血而亡。”

小苏咬了咬嘴唇没有言语。

擦了擦眼角的泪叶不烦笑了笑说道“不知道锦衣卫大人带我复命会赏什么官职啊!”

小苏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何你总觉得我是来抓你的?”

叶不烦翻了个白眼说道“大姐你不会白痴到告诉我你是来救我的吧?”

小苏无奈的看着眼前警惕过头的少年郎说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就是来救你的?”

叶不烦冷笑着道“天下皆知大宋锦衣卫六人一体合击可敌武九品,你们从被筛选出来到成为锦衣卫正式队员最少要经过六次背景审查,大宋开国到现在整整四年时间就是因为审核严格整个锦衣卫最多只有四个小队,你不要告诉我就那么巧刘恒把一个有内鬼的小队派出来抓捕我。”

是啊!就是这么巧,我有什么办法。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小苏知道叶不烦不会相信,所以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若是你不信你现在走我也不拦着,但我要告诉你锦衣卫其他五人应该就在附近查找我们。”

叶不烦有些狐疑的说道“你说你放我走?”

小苏点点头说道“既然不能说服你让你相信我,不如让你离开。”

叶不烦皱眉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夜在破庙你已经提前发现我了?”

小苏点头“不然我为何又去而复返在半路的树林里发现了你?”

叶不烦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不通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小苏看着叶不烦说道“我们锦衣卫虽然各自修习的内功不同,但是为了练习合击,都同时又修炼了一种可以引导我们内力合一的术法,这种术法存于我们内力之中平时引导出来,还可以作为媒介感应最近接触过的人,这也是锦衣卫抓捕犯人的手段之一。”

叶不烦忍不住说道“你当日用内力驱散生石灰但并未与我接触。”

小苏道“那是一种存于内力的术法,我震散生石灰的同时存于内力的术法已经主动与你建立了联系,只要你在我一里之内我都能感应的到。”

“还好只有一里。”叶不烦拍了拍胸口说道。

小苏嗯了一声“而且这种术法只存留三天,过了今夜就会彻底消散。”

叶不烦干笑着站起身说道“我没问题了,那我走了啊?”

小苏点点头。

这婆娘什么意思啊?已经走到门口的叶不烦回头看了一眼小苏皱眉不已。

算了,管她的大不了再被抓回来就是了。

小苏见叶不烦离开后才叹了口气喃喃道“走了也好,等我先帮殿下彻底摆脱锦衣卫的追踪再说吧。”

还未等小苏多想叶不烦突然又慌张的闯了进来。

进屋后叶不烦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躲在了小苏身后。

见到叶不烦行为异常慌乱小苏拿起身旁的佩刀皱眉问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有有鬼。”躲在小苏身后的叶不烦一边探出头看向门外一边说道“外头有个烂脸的女鬼。”

一听外头只是女鬼作祟小苏不禁好笑的说道“好歹你武修也进了武四品寻常鬼祟进不得你身,有什么好怕的?”

叶不烦白了小苏一眼后警惕的说道“我可告诉你,我行走江湖四年,虽然遇到过不少奇异的事,但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见过鬼祟,后来我听一个老道士说我身怀大运,但凡我去过的地方方圆十里内一切邪祟无处遁形,按理说这里不可能有鬼祟的,我觉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还是小心些。”

刚刚还要逃跑的叶不烦瞬间与小苏成为了咱们了。

听了叶不烦的话小苏恍然,大离虽然亡国了,但身为大离太子的叶不烦肯定还有些国运在身,听闻有大运者鬼祟难侵,难不成这里还真有连皇家国运不都不怕的鬼祟?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这么一个隐患在外面,于是小苏提起刀站起来说道“你留下照顾琴琴,我出去看看。”

说罢小苏便走出了房间,叶不烦悄咪咪的来到门口把那破烂的门轻轻关上了。

小苏来到外边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外面除了破败坍塌的房屋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阵阴风吹过,小苏突然提升内力拔刀便砍向了自己右边的空气。

不!现在小苏右边出现一只被刀劈成两半的女鬼漂浮在半空中阴森森的看着小苏。

“亲奶奶的三舅姥爷耶!这女鬼连武七品劲气都没有拍散她,好强的女鬼啊!”

“小烦哥哥你看什么呢?”

正在透过门缝全心关注外头女鬼的叶不烦被刚刚睡醒的林染琴吓了一跳,伸手把小姑娘拉在身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继续往屋外看去。

此时外头的小苏见自己夹杂着至纯内力的一刀竟然没有将眼前女鬼打的魂飞魄散,此时小苏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女鬼两半身体晃了晃突然合而为一,应该是小苏的行为彻底触怒了女鬼,只见女鬼尖叫着便朝小苏扑过去。

小苏拿刀格挡女鬼却穿过刀身进入了小苏的体内。

一个冷颤过后小苏皱眉运转丹田内力让其游走于全身。

“出来!”

小苏暴喝一声女鬼被小苏的内力逼出体外。

小苏举刀,此时刀身之上缠绕的内力令刀身嗡嗡作响,一刀劈下这女鬼晃了晃身体慢慢消散。

“咳咳!”小苏轻咳一声,感觉到体内有股阴气于是想提气查看一下。

就在此时小苏突然感应到一股冰凉而又锋锐的气息向自己背后袭来。

小苏顺势向前一滚与身后那股锋锐气息拉开距离后来不及起身,半跪在地的小苏就举刀护住了头顶。

小苏的刀挡下了一剑。

偷袭的一剑未能成功持剑人向后退了几步。

“是你们两个?”

两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剑客站在小苏对面。

这两人正是绑架林染琴的黑衣头领与他最后的那名武六品手下。

黑衣头领一剑未能看到成效不由的有些失望。

他们两人已经跟着小苏三人一路了,今天晚上也一直徘徊在破落村子的周围。

之前他们也发现了那女鬼,只是他们并未如何,只是想着让这鬼祟恶心恶心那婆娘也不错。

可谁知那鬼祟竟然强大到连武七品都吃了亏。

黑衣头领也是个果断之人,看到小苏在女鬼手里吃了大亏于是在小苏内力有所停滞的一瞬间出手偷袭。

万万没想到小苏竟然如此敏锐躲过了自己那致命的一剑。

黑衣头领抱拳说道“姑娘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交出房间里那个小女孩我们立刻退走。”

“哼!”小苏冷笑着说道“一个武七品高手难为一个刚满六岁的孩童,与你同为武修真是让人作呕,今日我偏偏要与你们为敌你又能如何。”

说着小苏内力涌出刀身抖了一下。

黑衣头领被小苏说的脸上阴沉不定,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而且我保证那位小姑娘只要乖乖跟我们回去我保证定不伤她性命,而且作为答谢我愿奉上黄金两千,天外陨石所打造的宝刀一柄,还望姑娘考虑考虑。”

小苏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说道“不错的价码,容我考虑考虑。”

小苏这两日与林染琴这个小姑娘相处下来关系还是不错的,而且既然自己答应了叶不烦送林染琴到充州,小苏无论如何也不会半路就把人交出去的,若放在平时她早就拔刀打发了这二人,可现在她体内出现了一点状况容不得她多想一下。

现在小苏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正游走于她的经脉内,若在平时就算小苏不理会这股阴气也不会有碍,而若是对敌这股阴气偶尔阻塞经脉让内力运行不畅的话很可能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重伤在此。

“小苏姐姐刚刚跟那个女鬼打了一架,现在还能打的过对面那两个人吗?”蹲在门口的林染琴有些着急的说道。

叶不烦皱眉低声说道“这个小苏刚刚被那女鬼附身了,虽然短暂但肯定有所损伤,打不过也正常。”

叶不烦只是瞎分析,但歪打正着还真被他猜中了。

林染琴听后心中着急的道“那怎么办?小烦哥哥你去帮帮小苏姐姐吧!”

叶不烦听了林染琴的话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看我像高手吗?我们在这里也是拖累小苏,你我离开这里,这样的话小苏也不用顾及咱俩,打不过她也好自己跑路。”

林染琴人虽小但很聪明赶忙点了点头。

叶不烦拉着林染琴来到另一边的窗户旁,抱起林染琴从窗户跳了出去。

武七品高手虽然还未曾敏锐到隔墙就能看出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但房里已经没人了这还是能够分辨的出。

黑衣头领沉声说道“姑娘,房内那孩子已经走了,你还未考虑好?”

小殿下果然聪慧,小苏心中赞了一声,如今叶不烦与林染琴已然离开,自己只要稍微拖住这二人一会然后自行离开就行了。

小苏点点头说到“是吗?为何我未曾察觉那小姑娘离开了?”

“你耍我?”黑衣头领心中一怒便举剑朝小苏刺去。

小苏侧身躲开后提刀反手砍向黑衣头领的手腕。

黑衣头领作战也是极其丰富自然不会露出如此大的破绽,手腕用力长剑变换方向隔开小苏的一刀。

本来小苏还有下一步动作但体内阴气作祟让她内力停滞了一分。

在一旁掠阵的武六品高手见到有机会便向前偷袭小苏。

小苏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武六品那一剑。

“头儿!这婆娘体内气机不稳,发挥不出平时水平。”武六品阴阴一笑。

黑衣头领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这婆娘那日出手果断,今日怎么变的婆婆妈妈,趁他病要他命。”

黑衣头领抗住小苏的攻势,武六品在一旁只等小苏气机紊乱之时递出阴险的一剑。

这二人就是打算慢慢磨死小苏。

而小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内力再次受阻时不等那掠阵的武六品出剑,小苏主动迎上黑衣头领的剑。

在小苏有意的引导下剑斩在了小苏左肩,小苏没有去理会武六品在背后递出的那一剑,而是反手提刀把黑衣头领的右手手臂砍了下来。

“唔!”背后中了一剑,但小苏早就有所应对,在砍下黑衣头领右臂后全身劲气集中在右腿上,一个蝎子摆尾重重的踢在了武六品的小腹上。

武六品被小苏一脚直接踢飞,直到重重砸在墙上才停下,那武六品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那黑衣头领左手捂住断臂的伤口咳了口血说道“姑娘好算计,是在下输了。”

两剑可能重伤了小苏,但换来的是黑衣头领断臂再无一战之力,至于那一腿直接把那名武六品踢的生死不知,自然是他们输了。

这是小苏算计好的,所受之伤也并非那么严重。

小苏并非嗜杀之人在看了一眼黑衣头领后就准备离开此处追上叶不烦与林染琴。

“嗯?”

正在小苏要离开之际突然发现现在整个村落漂浮着许多鬼祟。

“此地不宜久留。”之前就领教过此处鬼祟的厉害,所以小苏在看到村落竟然出现如此多鬼祟后马上警惕起来运转内力就要离开。

“啊~”

“啊~”

这时所有鬼祟突然尖叫着冲向了小苏这边。

小苏全身内力在体外炸开逼退了几个鬼祟后又拿刀斩了几个这才冲出鬼祟的包围。

“嘿嘿嘿~~”

突然一个没注意小苏脚底下一个小孩模样的鬼祟钻进了她的体内。

小苏正要逼出体内的鬼祟但那群鬼祟已经向她追了过来。

“开!”

顾不得体内状况小苏以刀开路再次冲出包围圈远离了小村落。

“滚!”小苏嘴角流着血大喝一声把小鬼祟逼出体外二话不说一刀劈散了它。

就在小苏松了一口气时突然感觉周围阴气加重了许多。

“难道此处也有鬼祟?”

小苏惊疑不定时一个充满庄严而又阴森的声音传来。

“阎罗殿行事,生人退避~”

四名身穿黑袍头戴尖帽的人飘在半空中向那满是鬼祟的荒废村落而去。

“阎罗殿行事,生人回避~”

“阎罗殿?”小苏心中微惊。

小苏听说过阎罗殿,听闻阎罗殿行走在人间专职捉拿鬼祟,从不伤害百姓性命,因此阎罗殿虽然鬼气森森的,但在民间一向有很好的声望,每逢过年过节除祟之时人们也都会供奉阎罗殿。

虽然不知阎罗殿捉那么多鬼祟做什么,但她并不关心这些,往村落看了一眼小苏有些感慨,自己最后放过了那两人,现在两人估计已经被那些鬼祟吸干了精气,小苏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此处。

一路朝着叶不烦与林染琴离开的方向追去,等天快亮的时候才追到。

“小苏姐姐。”见到小苏无碍而且追了过来林染琴大喜过望。

“噗!”小苏追到两个小家伙后心神一松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小苏姐姐。”林染琴大喊一声赶忙向小苏跑了过去。

叶不烦见到小苏昏倒阴沉着脸从怀中取出那把杀过很多人的匕首慢慢向小苏靠了过去。

“小烦哥哥你快来帮帮我。”林染琴拉了几下小苏没拉动赶忙抬头向叶不烦喊了一声。

当林染琴看到叶不烦手中的匕首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小烦哥哥,你,你要干什么?”

叶不烦蹲下身子掀开小苏的右腿看了看,然后拿匕首拍了拍小苏苍白的脸神情古怪的说道“刚刚想杀了她,但是这张脸告诉我不能杀。”

林染琴有些惊慌的张大了嘴巴。

第五章:不信任 “檀儿!如今国家内忧外患,小殿下刚满四岁便入主东宫,现如今你已是武六品修为,武修这么多年也算是登堂入室了,爷爷若是让你褪去女儿身,做个男儿郎入东宫贴身保护小殿下,你可愿意?”

“孙儿愿意!”

小苏好像自己回到了八年前爷爷的书房里,爷爷身为太子太傅在国家内忧外患之时命令自己去东宫暗中保护那个只有四岁的太子殿下。

“苏哥哥太傅大人不愿你参军入伍,你别闷闷不乐了,本宫虽然年少,但是身为东宫太子本宫总是能说上一些话的,现在本宫就递份折子到御书房,让父皇答应让苏哥哥代替本宫出宫平乱!”

六年前爷爷因为我是女儿身而拒绝让自己参军,是东宫的那个小主人越过爷爷,帮助自己实现了参军的梦想。

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吗?感觉只是发生在眼前而已。

“小苏姐姐,小苏姐姐。”

一阵阵呼喊声把小苏从梦里拉回现实。

慢慢睁开眼便看到了满眼泪珠的一双大眼睛。

“琴琴你又在哭什么?”小苏有些无奈的问道。

林染琴坐在床边看到小苏醒了过来擦了擦眼泪开心的说道“小苏姐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小苏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环顾四周。

粗糙的土坯墙壁,破旧的桌椅,连自己身下的床都是用板子与几块木方拼凑起来的。

小苏看向林染琴问道“这里是哪儿?”

林染琴看到小苏苏醒了过来开心不已赶忙回道“这里叫大王庄,小烦哥哥在这个村子向一位老伯伯租了这间房子。”

小苏点头说道“琴琴从我昏迷后到现在的事你说一下给我听。”

“好的!”林染琴也很听话的说道“那天夜里你把那个女鬼打的消散后不是出现两个之前抓我的黑衣人么?小烦哥哥与我说我俩先离开你好专心对付坏人,我跟小烦哥哥跑了半夜小苏姐姐你就追来了,还没来得及与你说话呢你就昏倒了,然后小烦哥哥他,他,他反正救了你还给的伤口上了草药呢!再后来小烦哥哥背着你走了整整一天才来到这里的,你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呢,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苏听后看了一眼林染琴,这小姑娘有点害羞的低下头摆弄着床上的被子。

听林染琴的话与现在林染琴的表情中间很明显有一段被这小姑娘故意遮掩过去了,只是小姑娘不会说谎话里很明显缺少了一段事情,应该是叶不烦对自己做了什么。

小苏没有为难林染琴,毕竟叶不烦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就此离去,反而是花了大力气救了自己这是事实,这倒是让小苏很意外。

小苏又问道“叶不烦呢?他去哪里了?”

林染琴抬头道“小烦哥哥一大早就在你身上找到一些银票然后说给你请大夫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银票?小苏听到后赶忙往自己胸口摸了摸,果然自己贴身的一个小布包不见了。

小苏出门很谨慎,平时花销的碎银子都放在腰间的荷包里,而面额比较大的银票与一些重要东西小苏都贴身放在了内衣里。

这小子趁自己昏迷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多久。

摇了摇头感受到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肩膀与后背的剑伤应该如林染琴若所说涂抹了草药,可能草药效果不太好并未见愈合,但也没有进一步恶化,这算是个好消息了。

而体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小苏在床上盘腿坐下又吩咐林染琴自己要疗伤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自己。

林染琴点点头便出了房门,小苏双手打了个手印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夜因为没有及时把小孩模样的鬼祟逼出体外,不但让鬼祟吸取了自己的大量精元而且体内各处还残留很多阴气。

精元是人类精气神中的本源,被鬼祟大量吸收小苏不但体虚而且本源受损后身体所有机能也都下降到了最低,这也是小苏昏迷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体内残留的阴气一天一夜的时间损坏了小苏不少的经脉,不但多处堵塞而且有些经脉已经萎缩了,若是再不逼出这些阴气很可能自己就成了废人。

先把堵塞的经脉强行冲开,然后运功把散落在体内的阴气集中后再逼出体外。

最后就是已经萎缩的经脉,这件事不能着急,要么通过药物治疗,要么就是慢慢运功温养。

做完这些后小苏才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林染琴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嘎吱~”

难听的推门声,叶不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啊!好香。”

还在睡梦中的林染琴闭着眼闻着空气中的食物香味便做了起来。

叶不烦看了一眼林染琴笑了笑,走到桌边放下托盘把几盘菜与三碗米饭放在了桌子上。

“哇!烧鸡还有小炒肉。”

林染琴这位公爵府的千金小姐虽然最近跟着小苏与叶不烦啃了几天冷硬干粮一直没有抱怨什么,但是毕竟是小孩子,当看到一整只烧鸡后兴奋的赶紧叫小苏一起来吃饭。

这顿饭菜吃的林染琴眉开眼笑小肚子都涨了起来,还是小苏怕她积食晚上闹肚子才让她放下碗筷。

吃过饭叶不烦没把林染琴当做什么千金大小姐,吩咐她收了碗筷,林染琴也没有介意以前这是下人的活开心的端着餐具出了门。

等林染琴出了门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出声的小苏才开口说道“这次我昏迷你没有做些什么这倒让我很讶异。”

叶不烦看了一眼小苏并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道“从大王庄往北行六十里有个郡城,大夫嫌路远不愿来替你诊治,但他卖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你来看看。”

小苏接过药膏打开后闻了闻道“伸筋草,透骨草的味道,还有马钱子,红花,比你之前对我用的草药好多了,那大夫没有诓骗你。”

叶不烦点点头从小苏手中接过药膏说道“脱了外衣我帮你上药。”

小苏在军中呆过几年,而且叶不烦也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她也并没有做什么瞪眼发怒扭捏之类的动作,脱下外衣背过身任由叶不烦处理自己的伤口。

清理掉之前涂抹的草药抹上新买的药膏再包扎,叶不烦熟练又快速的帮小苏处理了伤口。

小苏穿好外衣笑了笑“没想到小殿下处理伤势竟然这么熟练。”

刚说完小苏就有些后悔了,这么熟练肯定是叶不烦自己经常做这些。

叶不烦听后拿布巾擦了擦手清淡的说道“被你们大宋像狗一样追了四年,虽然还活着,但行于江湖总会不小心被人阴了几次,若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最起码我也会落下个残疾不是?”

小苏轻轻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叶不烦说道“刚刚小殿下说自己行于江湖,不如说说小殿下在江湖趣事?”

“没兴趣!”叶不烦兴致缺缺的道“其实我之前想杀了你来着,匕首都掏出来了,可惜啊!没杀成。”

这是在回答小苏之前的问题。

小苏抬头看了一眼叶不烦,还很稚嫩的脸在蜡烛的映衬下有些发黄,在叶不烦的眼神中小苏竟然看不出眼前这孩子的喜怒哀乐。

小苏低声说道“那你为何不杀,反而救我?”

叶不烦扭头看向小苏突然咧嘴笑道“你猜?”

小苏对上叶不烦的眼神道“你相信我了?”

叶不烦盯着小苏清澈的眼睛说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躲过锦衣卫重重审查的?”

果然这小子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小苏心中感叹一声立刻说道“说来也巧吧,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隐藏过身份,后来进我入伍参军前把身份又处理了一次,两次隐藏身份已经很完美了,当时离国亡国没多久在军中我的上司赵万里,嗯!赵万里就是我所在的锦衣卫小队的队长,他找我透露了有意招我进锦衣卫,虽然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组织,但赵万里是武八品高手,而我也已经到了武七品境界,所以这样一个集中高阶武修的组织我觉得自己进入后能做一些事,于是我便把身份核查了一遍做了第三次处理,就算锦衣卫如何调查他们最多也只能查到我第一次隐藏的身份。”

叶不烦抬了抬眉毛说道“就这么简单?一个身份会牵扯一个很大的家族圈与朋友圈,你倒是自信。”

小苏苦笑着道“那几年大离天灾不断,十年间境内减少了数百万人口,一场大地震甚至整个郡城都成了废墟死城,我的身份是个无父无母无亲朋好友的孤儿,锦衣卫可以查到我关于我亲人朋友的每一座坟,和平年代做一份完美的身份不太现实,所以早晚会被查到,但当年可不是和平年代。”

听了小苏的话叶不烦反而沉默了,当年他还小,只是听说自己国家遭受了巨大灾难,但并没有太多感触,而这四年流浪生活听的最多的就是大离当年的所承受的天灾有多严重,把一个上千万人口的繁荣大国硬生生要去了一半的人口。

小苏也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那份隐藏的沉痛所以看了一眼叶不烦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嗯!”过了好一会叶不烦才说道“你第一次隐藏身份是伪装成男儿身作为陪读入了东宫,贴身保护当年的太子,第二次为何不继续用这个身份了?毕竟以东宫的名义进入军队仕途要顺利许多的。”

“你!”小苏豁然站起抬起右手指着叶不烦说道“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颤抖的手指能看出小苏现在内心情绪的激动。

叶不烦抬起脸似笑非笑的对小苏道“你本就知道我记忆力从小远超常人,当年虽然年少但对苏哥哥你,苏谭武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若不是有所察觉你认为这么多天我真的会心甘情愿的陪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吗?”

小苏有想过与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相认的一天,抱头痛哭?这个小苏是做不来的,但最起码主仆相认应该也是敞开心扉畅谈一番,然后回顾一下往日在东宫的美好时光才对。

那些是小苏自己一个姑娘家想象的,而如今真的相认了却是要面对叶不烦这个小主子的怀疑的语气与眼神。

“怎么了苏哥哥?”叶不烦看着小苏说道“身份突然被拆穿了就稳不住了?”

小苏深呼了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叶不烦后突然又坐了下来,小苏低着头有些苦涩的说道“你认出来却故意隐瞒,是想看看我会做什么选择,从一开始你就认为我叛国了。”

小苏有些委屈,甚至感觉自己很悲哀,从十六岁起自己就成了眼前这个男孩的死士,是他最后的屏障,虽然中途自己入伍但自己是东宫的人,这一点她从未忘过,就算大离亡国自己也甘愿冒着奇险混入高手如云的锦衣卫内部,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眼前这个男孩真的落入大宋手中自己能在锦衣卫有所作为救出他来。

而如今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自己,甚至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都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你说得对,我不信任你。”叶不烦如实的回答道“大宋对我的悬赏是赏万金,封公侯并可以世袭。出益州时我杀了第一个我信任的人,出荆州我又杀了两个最初我信任的人,我能顺利杀人出大宋国境不是我武修境界有多高,而是他们都认我一个孩童已经是囊中之物,高官厚禄已经唾手可得了,他们死了我才能活下去。”

小苏默默听着并没有打断叶不烦的话。

叶不烦继续说道“你离开东宫时我六岁,在这期间大离灭国,我逃出国境四处流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认为我发现了你的身份我就会完全放开心扉抱着你痛哭一番就是对的?苏谭武,我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悬赏令,对于发现我身份的人来说我与一座金矿一般无二,我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强大的靠山,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完全信任大宋锦衣卫的人,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

小苏看着眼前的男孩心里的悲哀与委屈好像冲散了不少,她笑了笑说道“小殿下真的长大了啊!你说的对,如今环境下让你信任我确实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但有些事我总是要说的,我自己很清楚我出身东宫,我是东宫的人,既然掏出了匕首却依旧没杀我就证明小殿下内心还是相信当年的苏谭武,日子还长,我相信小殿下总有完全相信我的那一天。”

叶不烦皱了皱眉道“其实你继续隐藏在锦衣卫替我遮掩行踪,比如今彻底离开锦衣卫跟在我身边要好,你为何选择脱离锦衣卫而是跟我坦白这些?”

小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四年来大宋一直未曾找到小殿下的线索,而就在半月前收到冀州真定国这边的风声说是找到与殿下形似之人,于是刘恒就派了我们这一队锦衣卫前来调查,根据线索一直查到清水县,那里的大宋密探不但亲眼见过小殿下你,而且还留下了画像。”

“什么?”叶不烦听后有些不安的看向小苏说道“四年来我变化不小,除非像你一样以前与我有过密切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小苏看着有些慌乱的叶不烦笑了笑,虽然如今小殿下疑心重了一些,但总还是个孩子。

小苏道“那密探没有认出你,他认出你随身佩戴的匕首了,再加年龄上也符合,他自然就上报了上去。”

叶不烦从怀中取出那把贴身的匕首,这把匕首为他杀了很多敌人,万万没想到最后也是这把匕首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小苏看了一眼叶不烦手中的匕首说道“匕首上有大离皇室的独特印记,那密探虽然猜测出你的身份,但是他想独享这份功劳所以对外透露的不多直到我找到他后才看到了你的画像与匕首图样,他既然知晓了你的身份而且会绘图那他必须死,当时情况不允许我做过多选择,那名密探死后,最多一个月就会查到我身上,继续留在锦衣卫迟早被揪出来。”

“原来如此!”叶不烦点头站起身说道“此事就到这里吧!这里虽然简陋但好在安静,正适合你养伤,咱们在这里住两天再做打算吧!”

小苏点了点头。

看了眼窗外叶不烦继续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去找找那个小孩,你早点休息。”

说罢叶不烦起身离开,在走到门口回过头道“对了!我只知道你叫苏谭武,你原本叫什么?”

“苏檀儿!”

第六章:琅琊山公子与老道士的徒儿 叶不烦走出苏檀儿的房间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在苏檀儿房间的不远处找到了林染琴那个小姑娘。

林染琴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还有闪闪发亮的繁星,只是她眼睛红红的很明显偷偷又哭过了。

“小孩,不去找你苏姐姐睡觉跑这里干嘛呢?”

叶不烦来到林染琴身边蹲下来看了眼林染琴红红的眼睛笑了笑又说道“怎么了小孩?想家了?”

跟林染琴这个小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林染琴除了经常哭鼻子外一向很懂事,这么一个大小姐跟着自己还有苏檀儿吃了不少苦,这小孩不但没有抱怨而且很多脏活她还经常抢着干。

所以无论是苏檀儿还是叶不烦都对林染琴印象很好,毕竟这么懂事的小丫头确实很少见。

林染琴双手抱着膝盖眼眶中又开始囤积眼泪了。

林染琴这孩子最大的技能就是泪水永远用不完,别说叶不烦了,有时候林染琴说哭就哭的这项技能连苏檀儿都感到无奈。

叶不烦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只顾的赶路了,也没机会找你说说追杀你的那些人是谁呢,小孩想谈谈么?”

林染琴回头看了一眼叶不烦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叶不烦有种感觉这个小丫头被人追捕肯定跟公爵府脱不了干系,甚至这件事就是她身边很亲密的人做的,小丫头很聪明,这两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偶尔流露出的情绪能够看出来这丫头很可能猜出了些什么。

叶不烦叹息一声,既然眼前的小丫头不愿意说叶不烦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也坐在了草地上陪她看星星看月亮。

林染琴毕竟是小孩子有心思但总归会被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林染琴好像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叶不烦说道“小烦哥哥,那天小苏姐姐昏迷后你,你,嗯!那件事我没有告诉小苏姐姐,小烦哥哥你是个好人,回头咱们一起求她放过你好不好?”

叶不烦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林染琴的脑袋说道“小孩啊!虽然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小苏若是真的执意抓我回去,那我回去后肯定是个死,所以你说我为什么当时没杀她?”

林染琴毕竟聪慧立马说道“小烦哥哥你是说小苏姐姐也许不会抓你回去?”

叶不烦点点头说道“嗯!若她真有要抓我回去的意思,那小苏那天必然要死的,毕竟我想活着啊!”

“哦!”林染琴笑着说道“那就是苏姐姐并没有想抓你回去喽?真是太好了。”

叶不烦继续道“对于小苏我心里还是有些把握的,但小孩等送你回到家若是你想活肯定要有人死的,你不要去纠结他是谁,毕竟想你死的人已经害死了你身边的一些人,就算你不考虑自己总要考虑你身边还活着的人。”

虽然说这些对于林染琴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但叶不烦知道生于公爵府想活下去就必须早早的接受这份残忍,毕竟生在帝王家的叶不烦八岁就开始杀人逃亡了,他并不感觉早早的让林染琴知道尔虞我诈生死斗争是件坏事,因为她已经参与其中

果然刚刚心情好些的林染琴脸上瞬间冷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龙叔叔。

林染琴好久才带着哭腔说道“可若是自己的长辈呢?”

叶不烦坚定的说道“无论是谁,咱们总要有亲疏之别,若是有长辈想害你的父母,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而害了你的父母,你又该如何?这跟有人害你是相同的,若有长辈要加害你,那你就因为她是你亲近的长辈就应该把命给他么?凭什么呢?”

林染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叶不烦见林染琴没说话往后一仰后背靠在树干上继续说道“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是既然已经有人把坏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若想活的舒心就不要瞻前顾后想太多,刚刚说了无论任何人总有亲疏,我不会教你害人,但如果你因为遇到事就只会哭哭啼啼把自己的性命害了,你就算死了小烦哥哥也不会同情你的。”

“小烦哥哥我。”林染琴看向叶不烦。

叶不烦笑了笑说道“以后的事总有你自己去解决的一天,现在想太多也徒增烦恼,天色不早了,走,睡觉去了。”

大魏徐州境内有一个特别的公国,名叫琅琊国。

虽然琅琊国在大魏境内,明面上也是依附于大魏,但世人皆知琅琊国对大魏从不称臣、不交税、不纳贡。

而琅琊国能在一个超级大国境内有如此地位全因为琅琊国境内的一座仙山名曰琅琊山,这座仙山一直由一个叫玉阳门的修仙门派掌控。

玉阳门内部情况具体没人知晓,但世人皆知五百年来修仙界第一人出身玉阳门,虽然近百年来已经没了此人消息,但此人依旧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么琅琊山就一定是玉阳门的,琅琊国依旧还能保持独立。

琅琊山海拔不到四百米,山势延绵有四千里,山峰林立,云雾盘绕。

在琅琊山有一座名叫小丰山的山峰,山峰上修建了一座豪华的宫殿,其规模之大占据了整座山峰。

在这座宫殿的一角一名身穿宽大白色锦服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正坐在豪华的房间内喝茶。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站在那里。

男子轻轻放下茶碗说道“抓个小丫头而已,那群废物不但都死在了外头,那丫头都已经快到充州了,一旦他们深入充州,青州萧家那位必然有所察觉啊!王鸣这件事你怎么看?”

名叫王鸣的道士说道“公子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就应该先清理掉所有跟我们有关系的人,这件事只能公爵府自己扛,跟我们没关系。”

男子听后点了点头叹息道“嗯!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办,不过我还是不甘心啊!”

王鸣不动声色的说道“根据情报他们还未到充州,现在徘徊在冀州边境附近,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派一批无根的死士彻底解决了那位。”

男子皱眉道“我手里不是没有人,而是不能用啊,不然这次怎么可能只派一批六七品的武修去做这件事。”

王鸣笑了笑说道“这次咱们不需要靠高阶武修,咱们玉阳门在民间有玉门与阳门两个管理世俗事物的门派,我听闻宗主大人已经完全掌握了阳门,公子只需在阳门寻三十位武五品武修即可。”

“哦?”男子很感兴趣的问道“此话怎讲?”

王鸣低头道“这次行动我已经联系了幽州小陈国境内的宗门,他们愿意出二十无任何背景的武修,我们在阳门偷偷抽调三十,共五十人,公子只要给他们配上最好的甲胄兵器与马匹,这样的五十騎可在冀州伪装马匪劫杀那位。”

“嗯!既然你要有定计那就继续说~”男子点头。

王鸣继续说道“五十騎装备精良的武五品马匪对战两名武八品都绰绰有余,机动性也大大增强了不少,派他们去彻底解决那人可事半功倍,只要事情办妥立刻清理这些低阶武修,公子也不会损失太多。”

“好!”男子点头说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处理好尾巴。”

“是!”王鸣恭敬的回道。

男子挥了挥手一名女仆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男子看了一眼托盘说道“这里有一瓶化尸水,是处理那丫头的,其他都是赏给你的。”

王鸣微微朝托盘看去,上面虽然只摆放了三个小玉瓶,但王鸣依旧大喜过望叩首拜谢。

男子看着脚下的王鸣淡淡的说道“记住,此事成了好处只会更多,下去吧。”

等王鸣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男子一人。

男子拿起茶碗后轻轻抿了一口“玉阳门的未来全靠你外孙女一人?好一个大长老。”

说罢男子举起茶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两日后

“小烦哥哥那边,在边也有鱼儿呢。”

在大王庄十里外的一条小溪边林染琴光着脚丫兴奋的指挥着在水中的叶不烦。

叶不烦此时光着脚卷起裤管后举着鱼叉正在溪水里捕鱼。

只见叶不烦把鱼叉举过头顶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无论林染琴如何叫喊他连头都没有回。

“噗!”

一只鱼儿游到叶不烦身边鱼叉精准插入鱼腹上,叶不烦抬起鱼叉扭头笑着对林染琴说道“小孩接着。”

叶不烦说罢手中鱼叉一甩鱼儿被抛向了林染琴那边,林染琴兴奋的双手抱住。

“徒儿你慢些走等等为师。”

就在此时叶不烦看到溪水对面跑来一位身材壮硕的少年。

只见少年身高有一米九,体型壮硕无比,若不是脸上稚气未全消估计都看不出来是位少年。

壮硕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龙虎山道袍的道士,那老头白眉白须,手里还拿着一只精致的拂尘,完全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他面露微急神色的追着前面的壮硕少年。

那壮硕少年看到眼前有条小溪挡住了去路,于是便身子微微下弯然后双腿用力一蹬,脚下如火石爆炸般闷响一声,少年便如炮弹一般越过叶不烦头顶飞向林染琴附近。

“砰!”

壮硕少年落地如炸雷一般溅起了不少石子,吓的林染琴赶忙躲避飞来的石子。

“嘿嘿!有鱼。”壮硕少年低头看到林染琴身边的鱼篓里的鱼儿后傻傻一笑。

壮硕少年越过小溪,只是刚刚跃起时噔飞的石子都飞向那龙虎山的老道士。

老道士无奈挥了一下拂尘,飞来的石子被一分为二纷纷落在老道士两侧。

老道士微微顿足便也飞向了小溪对岸。

叶不烦惊奇的看向龙虎山那名老道士叫了一声“好活啊!”

龙虎山老道士回过头看了一眼叶不烦微微笑了笑。

“师傅,有鱼!”

壮硕少年指了指鱼篓对刚刚来到他身边的老道士说道。

“鱼是我们的。”

好不容易抓到的鱼怎么可能送人,林染琴赶忙把地上鱼篓抱进怀里。

“哼!”壮硕少年眼睛一瞪就要上前抢鱼篓。

林染琴被眼前大个头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徒儿不得无礼。”

龙虎山老道士连忙上前拦住那壮硕少年并说道“这鱼确实是别人的,不要胡闹。”

“恶!”壮硕少年抬手便抓在老道士肩膀上好似要提起老道士,但这壮硕少年无论怎么用力那老道士就像脚下生了根一动不动。

老道士苦笑着说道“罢了罢了,等会儿师傅为你抓几条鱼吧。”

壮硕少年听到老道士为他抓鱼这才放下了手。

“这鱼本来就是我们抓来吃的,既然这位兄弟想吃鱼,那道长也不必再去费力,鱼够多咱们一起吃也足够了,还请道长不要推辞。”

这师徒二人过河方式让叶不烦看出两人并非常人,一身龙虎山装扮的老道士不必多说,毕竟龙虎山早在万年前便是闻名于世的修仙圣地,而这稚气未退的少年生的壮如牛犊,能看出来天生蛮力,若是日后武修能有所成定是一位猛将。

叶不烦有意结交所以才出声请两人一起享用自己努力抓到的鱼。

“师傅,鱼!”

老道士正想推辞但听自己徒儿对鱼如此念念不忘便无奈苦笑着点头答应了。

看了一眼老道士发苦的脸色叶不烦不动声色的接过林染琴的鱼篓去河边处理鱼鳞,然后简单的在小溪边搭起篝火,把鱼用削好的木签串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期间叶不烦偶尔撒上一些盐巴与香料,一条鱼很快就传来香味。

林染琴与那少年蹲在叶不烦身边眼巴巴的看着烤鱼。

“道长可是龙虎山的仙师?”叶不烦边烤鱼边问。

老道士并不奇怪眼前这少年郎能猜到自己来自龙虎山,毕竟自己的一身龙虎山道袍样式几乎天下皆知。

老道士点点头说道“贫道赵志礼,正是来自龙虎山,不知少年如何称呼?贫道见你武修天赋不错,不出三年定会进阶武六品,不知少年是何人高足?”

叶不烦把鱼翻了一个面笑着说道“叶不烦,一个荒野小子,偶然跟一个落魄的老道士学过一点拳脚功夫,这两年也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不值一提。”

赵志礼听后只是看着叶不烦手中的烤鱼并没有说些若是有名师指导日后会如何如何的话,只是微笑点了点头。

“烤好了!”说着叶不烦就要把鱼递给林染琴,但看到壮硕少年那眼神就赶忙把鱼给他了,他可不想被这看着有些痴傻的少年扔出去。

“我的。”林染琴看到马上到手的鱼却被叶不烦给了别人,赶忙伸手抢了过去。

“恶!”壮硕少年愤怒的瞪着林染琴好似随时要出手把这小姑娘丢出去。

“道长这?”叶不烦还真怕壮硕少年发疯于是赶忙向赵志礼求助。

赵志礼笑了笑说道“莫怕,我这徒儿虽然有些痴傻,但从不会对妇人孩童下手,不过你这鱼要烤的快些才是。”

叶不烦看向那壮硕少年,果然如赵志礼所说那少年干瞪眼却没有对林染琴动手的意思。

叶不烦笑了笑又拿起一条鱼开始烤。

“赵道长你这徒儿刚刚蹦的可真远啊,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赵志礼满意的看着自己徒儿说道“他叫大桃,桃花的桃,前几天刚收的徒儿,虽然刚满十四岁但天生神力,已经初现猛将天资了。”

看着眼前魁梧的少年叶不烦心中微惊,这还是个孩子?这要是过个七八年还不得长到两米开外?这确实是天生猛将啊!

叶不烦由衷的说道“赵道长真会找徒弟啊!这要是调教好了日后建功立业,道长脸上也有光啊。”

“少年人你这鱼烤的是真不错,可惜以后吃不到了。”赵志礼只是点点头岔开话题夸了一下叶不烦烤鱼的手艺。

叶不烦笑着回道“若是有缘赵道长肯定还会吃到的。”

赵志礼点点头“希望吧!”

叶不烦把两条烤好的鱼用油纸包了起来然后说道“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我们便先离开了,赵道长,大桃兄弟来日有缘再见。”

说罢叶不烦便站起身拉着林染琴离开了。

赵志礼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资质尚可,可惜可惜。”

“烤鱼好吃!”大桃看着叶不烦的背影痴痴的说道。

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赵志礼无奈的说道“赶个路竟然能碰到这少年,罢了罢了,我说大桃啊!日后再见到给你烤鱼的这位少年你就让他一斧子,算是还了今日这顿烤鱼的恩情!”

“好!师傅烤鱼好吃。”

大桃很明显吃的很过瘾,只是赵志礼心情却极为不佳。

第七章:骑兵入村 一批五十骑装备精良的骑兵昼伏夜出的经过两日时间进入冀州边境的大王庄附近,在离大王庄五里的一个山坡上停了下来。

身穿精致道袍的王鸣坐在马匹上看着大王庄的方向。

五十骑中一名全副铠甲的中年男人骑马来到王鸣身边说道“王道长已经按照指示来到指定地点,还请王道长下达后面的指令。”

中年男人叫陈世超,是五十騎中唯一的武六品,此次接到阳门上头的命令让他外出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本来以为是寻常任务,但当他看到那五十匹配着铠甲的战马与大量骑兵装备后就震惊了,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阳门要对琅琊国发动政变。当然这个想法瞬间就被自己反驳了,因为人太少了,而且让他一个武六品领队发动一场政变除非上头脑子坏掉了。

没等他多想王鸣就出现了,阳门上头发话了让他一切都听这位道长的安排。

集结人马后王鸣让他带队昼伏夜出,但凡撞见路人格杀勿论,王鸣吩咐完又给了他一个坐标后就不再管其他事,虽然一路夜行但也碰到过几波无辜的人,一律被他杀光了,甚至妇孺儿童王鸣都亲自下令灭口。

一路上的行为让陈世超有些胆战心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隐秘,所以此时已经到了任务地点他说完后就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王鸣。

“嗯!”王鸣点头淡淡的指着月光下隐约能看到的村庄说道“看到前面的庄子吗?这次任务就是杀人、放火、抢夺财物、奸淫掳掠,只要是马匪干的事通通干一遍,记住不留活口。”

听到王鸣的话陈世超手指有些冰凉的握紧了缰绳,他是琅琊山玉阳门在山下阳门的人,玉阳门是琅琊国护国宗门,在琅琊国地位尊崇,而阳门是玉阳门在民间的附属门派之一,因为这层关系阳门在民间声望也很高,门内弟子也都以此为荣很少做欺男霸女有辱玉阳门声望的事。

之前路上的行为已经让他心中不安,如今竟然又让他做屠村的勾当,一时间陈世超甚至有点不敢接受。

王鸣看着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陈世超阴冷的说道“怎么,下不去手?”

陈世超咬牙道“属下是阳门的人,自然事事以阳门为主,只是属下怕事情办不好若是毁了阳门名誉,这让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王鸣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便告诉你,这次任务是最上面派下来的,若是你完成不好此次任务,别说是阳门名誉,甚至整个阳门都要覆灭。这件事不是你不做就中途放弃的,事关重大,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最上面派下来的任务?陈志超瞬间明白这次的任务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想到了关键处他心中更是不安,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也许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陈志超有了决断后心中的不安自然少了许多,陈志超恭敬的低头对王鸣低声道“王道长这次最终目标是?”

王鸣明白陈志超已经有了抉择,而且看其态度已经选择了彻底站队,王鸣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递给陈志超道“画像上的女孩就是此次主要目标,必须确认其死亡才可以。”

陈志超接过画像愣了一下,本来他以为前面村庄可能隐藏了什么无恶不作的魔头,他刚刚还用这个理由宽慰自己,但看到画像上的孩童后陈世超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王道长还有什么什么需要注意的人吗?”

王鸣道“她可能有护卫,具体情报不详,但应该境界不高,碰到集结人马围住杀了便是。”

陈世超点点头,既然上头派了自己这个武六品做领队,那么对方实力应该不会超出自己太多,况且自己这装备精良的五十騎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就算遇上武八品他也有把握把人留下。

陈世超点点头说道“属下明白了,还请王道长给属下一刻钟去部署一下具体行动。”

王鸣点点头表示明白。

陈世超调转马头回到了队伍中,而王鸣并没有去关注陈世超去怎么布置任务,只是静静的等待陈志超安排好后尽快完成任务。

陈志超很快回来并对王鸣道“道长事情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王鸣听到后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陈志超道“这瓶子里装的是化尸水,不但可以化去尸身,而且连灵魂印记都可以抹除,等目标人物死后用它化掉其尸身。”

虽然心中疑惑那画像中的孩童到底怎么得罪了上头让其不但尸骨不存而且连灵魂印记都要抹除。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陈志超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点头接过化尸水道“王道长若无其他叮嘱属下这就去了。”

王鸣点头示意可以行动了。

“兄弟们,目标前方五公里,杀~”

“驾!!”

叶不烦租住的小院子虽然简陋,但胜在除了那位房主伯伯外,并没有其他人,位置也很幽静偏僻。

苏檀儿住的房间虽然条件已经很差了,但叶不烦住的更差,除了四面的毛坯墙外甚至连张床都没有,这是之前那位老伯堆方杂物的房间,叶不烦清理后铺了稻草将就着住了两天。

此时叶不烦正盘坐在稻草上修炼。

大离朝当年出现过因为武修荒废朝政的皇帝,所以祖训皇室子弟皆不许武修。

叶不烦四岁便立为太子,自然从小没修炼过,此时他修炼的功法还是四年前一个落魄老道士给他的。

当年叶不烦出了益州后便在荆州认识了一个落魄至极的老道士,在一个破道观中叶不烦与那老道士厮混了三个月。

当时老道士传给了叶不烦一些旁门符咒,主要是躲避追捕用的,比如之前用的隐身符,缩地符,除了这些老道士再没有传给他任何东西。

直到三个月后老道士突然向叶不烦要了五个铜板并给了他一本无名功法后便离开了。

当年叶不烦纠结了好久才最终没忍住修习了上面的功法。

三年多下来现在他已经是名武四品武修了。

之前说过一品到五品都是把式功夫,这里说的是对敌上,因为在到武六品前内力作用并没有太大,而若想成功进阶到武六品却依然要苦修内力的,因为内力积累不够肯定摸不到武六品的门槛。

老道士给叶不烦的功法很奇特,在进入武六品前一直要求压缩内力尽可能推迟突破,等压缩到再无压缩的可能在进行突破。

以叶不烦的天赋其实早就能达到武五品程度了,而因为功法特殊所以如今才堪堪突破到武四品。

对此叶不烦虽有疑惑,但也并未表现出着急,因为他修炼的功法有点问题,老道士给他的功法只有修习到武五品境界的方法,后面的高阶修习方法并没有任何记载,也就是说他修习的功法虽然没有什么缺陷但确是残本。

这种事也是他一年前才注意到的,已经修习了这功法,日后若是换其他功法肯定有损根基,所以他在找人,也在等人。

他在找那个老道士,也在等老道士主动来找他。老道士教他的旁门符咒很好用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他认定那个落魄的老道士肯定不简单,既然主动与他结识最后又赠其功法,那么肯定不会虎头蛇脑的让自己永远停留在低阶武修上。

“哒哒哒!”

“杀!”

突然一阵阵嘈杂声传入耳中,叶不烦睁开眼散去手中的结印后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他所处的位置因为偏僻所以他只看到了村子有几处地方着火了,而且隐约听到了喊杀声与凄惨的呼救声。

“小烦有一队骑兵进了村子正在无差别的屠杀村民。”

此时苏檀儿带着林染琴进了叶不烦的房间。

苏檀儿是武七品高阶武修,耳力与视力自然非叶不烦所能比。所以苏檀儿在发现外头有情况后出门查看了一下便迅速找到叶不烦。

叶不烦点头快速说道“有多少人马?能突围吗?”

苏檀儿道“大概有二十多骑,看其装备应该是军中专门对付高阶武修的骑兵。”

苏檀儿当年在部队里待过,刚刚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这群骑兵全身铠甲,马匹也在其关键部位都覆盖了铠甲,这种覆盖面积,若是普通铜铁打造得铠甲,那么其重量已经比的上重骑兵了。

而重骑兵虽然防御力与冲撞力惊人到缺点就是护甲太多重量太大了导致失去了机动性。

而进入村子的这一批骑兵虽然铠甲覆盖率很大,但在村子的小路上很是灵活,甚至马匹可以做到抬起前肢踢开农户的房间直接冲杀进去。很明显这群骑兵的铠甲并非寻常铜铁制造而是一种极其昂贵的稀有材料制作的。

这种骑兵每个军队都有设立,是专门用来对付行动灵活杀伤力又特别强大的武修,当然因为这种铠甲造价问题所以数量上一直不多,就算当年大离朝百万大军最多时也不超过五万。

苏檀儿自然一眼便看出这伙骑兵的本质,而这么一批骑兵来到大王庄后见人就杀,这些村民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怎么可能得罪这种杀神?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心中有了算计苏檀儿立刻返回租住的院子找到了叶不烦。

“针对你的?”叶不烦从苏檀儿的话中听出了这批骑兵的目的。

苏檀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染琴后道“这批骑兵不但见人就杀而且还纵火烧村,很明显是为了掩盖这次的行动,我们这边虽然偏僻但村子毕竟不大,我们要立刻离开了。”

“小苏姐姐那些村民怎么办?”

林染琴刚刚被苏檀儿从睡梦中拉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来到叶不烦房间,听两人对话后就明白有士兵在屠杀村民,所以林染琴不免担忧他们走了大王庄的村民都被杀掉了才如此一问。

苏檀儿苦笑,若只是四五个骑兵以她的身手自然会出手解决,但如果被十多骑围住就算是她估计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叶不烦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立刻说道“我们能不能保住命还不好说,先离开,万一被围在这里咱们就都逃不出去了,走。”

“哒哒哒!”

“官老爷不能啊,这房子是老儿的祖宅啊!可不能烧啊!”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与一位老人的哭喊。

向窗外望去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拦住院中闯进来的马匹一边抱着骑在马上的士兵大腿大声哭诉。

而骑兵只是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就将手中火把扔向房子的房顶。

由于土坯房的屋顶是一层层稻草铺盖起来的所以遇到明火立刻燃烧了起来。

“你,你们这群强盗贼人,老夫跟你拼了。”

老人见到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被烧心中悲痛举起拐棍就朝骑兵打去,而那骑兵阴阴一笑拔出马刀朝老人胸口插了进去。

“混蛋!”

“噗!”

苏檀儿在这院中休养了几日,虽然每日都在房中疗伤没见过这老人几面,但总是承了几分老人的情,看到老人即将被骑兵拿马刀杀死,苏檀儿立刻破窗而出,一个纵跃拔刀用刀面朝骑兵头上拍去。

因为骑兵全身铠,所以若是用刀锋的话不但会让刀卷刃,而且还不一定能够破甲,毕竟这些骑兵的甲胄都是特殊材料制成,就算没有用刀锋,但武七品暴怒一击岂是儿戏。

只见刀面上蕴含着爆炸般的内力把骑兵直接从马上拍飞了出去,就算有头盔的保护骑兵落地后还是吐了一口血。

不等骑兵站起身苏檀儿抬刀在甲胄缝隙处找到要害一刀解决了骑兵。

解决掉骑兵后苏檀儿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老人。

虽然苏檀儿速度已经够快但也还是晚了一步,那柄马刀正插在老人的胸口。

“伯伯!呜呜。”林染琴冲出房间就要往那位老人身边奔去但被叶不烦皱着眉头阻止了。

叶不烦抬头看了一眼村子愣了一下。

之前只是在窗户瞥了一眼外头的火光,而此时大半个村子都已经燃烧起来了,伴随着骑兵挥舞着马刀纵马来回穿梭,村子里不断传出哀嚎与求饶的声音。

一阵热浪袭来,伴随着呛人的浓烟与血腥味让叶不烦眼睛红了起来。

不知是否想起四年前的那场皇城的超级大火。

“那边还有人,驾!”

就在叶不烦愣神的功夫骑兵已经杀到附近了,当看到叶不烦三人后便赶了过来。

居中指挥的陈志超一直在留意村子里的年轻女孩,无论死活都要带到他面前确认,现在整个村子的四分之三都被他屠戮殆尽了,而一直眉头发现目标人物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报!在村子西北方向一处院子遭到剧烈反抗,。”此时有一骑前来汇报。

“嗯?”听到汇报陈志超反而松了一口气说道“只留五骑在村子其他地方搜寻,其余全部向西北方向靠近围杀反抗者。”

陈志超知道现在目标人物最大可能就在西北方向被不知名武修保护起来,所以当机立断准备带人前去围剿。

“大人人太少了属下怕有人趁机跑了。”有骑兵好意提醒。

“哼!”陈志超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道“外围留了一半人手就是等有人逃出去的,怕什么给我把西北方向围起来。”

“是!”

第八章:围堵 冀州大王庄。

大王庄整个村庄都被大火吞噬,之前的哀嚎声已经渐渐弱了下来,很显然整个村庄几乎都被突然进村的二十多骑屠杀殆尽了。

现在大部分骑兵都朝村子西北方向挪动,只是不知为何骚乱却不断从那边传来。

“咔!”

苏檀儿在骑兵合围院子前提前带着叶不烦与林染琴在骑兵布防薄弱的地方冲出了院子。

苏檀儿并没有带着叶不烦他们离开村庄,而是找准机会寻找到一个落单的骑兵跳上他的马匹直接把骑兵的脖子扭断了,然后利索的从这个方向转换到了村子其他位置。

“他们合围的阵势很乱,基本没有统一的调度,看来这批骑兵都是临时组建的,并没有统一训练过,这二十多骑在村子里根本围不住我们。”

苏檀儿本来想带叶不烦与林染琴直接突围离开村子,但她发现前来围剿他们的骑兵基本都是各自为战,不但没有配合而且合围中漏洞百出,以她的身手带着两个孩子从合围的最薄弱处突围自然很容易。

来到一处火势比较小的地方苏檀儿继续分析道“既然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屠村,那么肯定不会放掉任何一个人,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必须在村外进行封锁,现在留在村子里比直接强冲他们的封锁要好很多。”

叶不烦此时正背着林染琴,听了苏檀儿的话皱眉道“总待在村子里也不是办法,你总有力竭得时候。”

苏檀儿笑道“村子里不但大火弥漫,而且众多房屋墙壁让骑兵失去了机动性,若是出了村子,一马平川的骑兵优势发挥出来我们是逃不掉的,所以我们只需要不断变化方位给对方压力就行,等他们受不了了把外围骑兵调进村子里就是我们突围的时候。”

“咳咳!”林染琴被大火炙烤的脸蛋通红不断的磕着。

叶不烦有些担忧的说道“你我都有内力傍身暂时不怕,可小孩她已经受不住大火的熏烤了,万一他们迟迟不调兵进村咱们就耗着吗?”

苏檀儿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林染琴摇了摇头道“不会等太长时间的,这批骑兵很明显不是正规军,他们如此行事也会怕暴露,天亮之前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若是我猜测错了咱们就强行突围吧。”

叶不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在这里,驾!”

苏檀儿三人很快又被发现,只能再次转移地点。

陈世超阴沉着脸看着前方乱糟糟的兵马心中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对方在骑兵马上合围时总会找到漏洞提前突围出去,而且期间还杀了自己六名手下。

那六人都是被一击致命,到现在为止一个受伤回来的都没有,很明显对方不但境界高于自己,而且对付骑兵也很有经验。

当然陈世超也发现了自己这一方的缺点,马匹在村子里不但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而且没有任何默契,只要出现一点问题自己这一方不但支援不到位,而且还经常自乱阵脚让对方在这小村子穿梭自如。

大王庄虽然不是个大村子,但少说也有百户,二十多骑在村子里绞杀村民没什么问题,可面对高阶武修这点人压根围不住对方。

陈世超一直没有亲自上前捉拿对方,也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对方武修的实力了,没有武七品以上实力怎么可能把自己这精装的二十骑玩于股掌之中。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大截陈世超怕,他怕死在这里,因为如果死在这里王鸣那个老杂碎会毫不犹豫把他的尸体扔进火海里烧的一干二净。

陈世超怕的就是这种窝囊又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他只能不断指挥围剿但自己并未上前。

“该死的!”

不知在心里暗骂了王鸣多少次了,对方有如此对敌经验丰富的武七品高手竟然瞒着自己,若是提前知晓也不会如此被动。

王鸣当然知道那个小姑娘身边有一位高手,而且他还很清楚在追捕那个小姑娘时对方轻松就拦下自己一方的一位武七品与一位武六品并且轻松离开,这是之前派去的人死前传递的情报。

王鸣没有将情报告诉陈志超要的就是让这批临时骑兵拿命耗死对方,这样后面处理剩余的骑兵也容易些。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石二鸟之计,但也很蠢,因为这二鸟之一还没完成任务就被他算计,王鸣压根没想过万一因为隐瞒了这个情报让对方逃脱了该如何办?他也想不到对方的那名武七品是军旅出身对骑兵作战很有经验,利用了简单的地形就让陈世超很被动。

“要不要把剩余骑兵都调进来呢?”

“噌!”

正在考虑把外围剩余二十多骑调进村子时,突然一把寒光冷冽的刀直冲陈世超面门。

陈世超好歹也是武六品,头往右一撇然后快速拔出马刀砍向对方。

来人正是苏檀儿,她领着两个孩子已经悄悄从村子西北角突围出来,村子本来就不大,很快就发现了陈志超所在的位置,从装扮与身边两骑的站位很快推测出此人应该就是这批骑兵的领队,于是让叶不烦带着林染琴暂时藏起来,自己则果断突袭对方领队。

一刀砍在了肩膀的铠甲上,而陈世超的马刀已经朝苏檀儿砍去。

一击未中苏檀儿一个旋转避开陈世超的马刀后立刻朝身后火海冲了进去,速度之快等陈世超两边的护卫反应过来时苏檀儿已经消失在了附近的火海中。

“噗!”

陈世超吐了一口血。那一刀虽然被铠甲挡住,但高阶武修的强大内力还是震伤了他。

这就是高阶武修的恐怖之处,一击即退,来去无影。

“传令让外围骑兵入村支援,务必擒杀此人。”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陈世超立刻下令。

苏檀儿有内力护体,在普通火焰中待上片刻自然无碍,冲出火海后立刻找到叶不烦与林染琴二人。

“找到没有?”

“去那边看看!”

叶不烦抱着林染琴藏在一个破缸之中,等苏檀儿回来后立刻又转移了方向。

有苏檀儿这把刀在暂时没有危险,叶不烦看了一眼苏檀儿肩膀渗出的鲜血后皱眉道“刚刚成功了没?”

苏檀儿摇了摇头道“虽然没有成功,但对方应该很快会把所有兵力调进来。”

叶不烦道“不能再等了,你之前的伤已经崩开了,再等下去恐怕?”

“无碍!”苏檀儿挥了挥手道“只是皮外伤,我们先向北移动,一旦他们大批人马进入村子我就带你们立刻离开。”

“不!”叶不烦道“把他们引到村子中心位置,我还有缩地符。”

说罢叶不烦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苏檀儿皱眉道“你带上我们两个行不行?”

“咳!”叶不烦有些尴尬的说道“行肯定行,但只能缩地二里以内,而且方向不好掌控。”

苏檀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叶不烦,一般遁地符与缩地符这类传送符纸带一人传送已经是极限了,没想他到能带三人以上。

叶不烦知道苏檀儿在想什么赶忙说道“肯定能行相信我,他们朝这边搜过来了先离开此处。”

“哒哒哒!”

村子又进入二十骑,虽然之前损失了一些人手但现在加起来也有四十多骑。

“她在那里!”

突然苏檀儿现身偷袭了一名骑兵后闪身又进了火海。

“她最多能在火里面待上十息时间,朝她离去的方向追,围住她,不能再让她跑了。”

陈世超看到苏檀儿高喊一句一句后便指挥骑兵围剿苏檀儿。

“哒哒哒~”

在苏檀儿有意无意的引领下骑兵们被纵马围住了村子中央的一处房子。

“吁!”

由于四十多骑全围在这里,本就狭窄的道路顿时更显拥堵,勒马声不断传来,好一会骑兵队伍才令马儿都安静下来。

眼前的房子把能烧的全都烧完了,除了某处还冒着火星外只剩下被烧的焦黑土坯。

看着眼前的残破院子陈世超感觉有些不对劲,皱眉道“派五骑上去搜索。”

在他身边的几名骑兵神情有些尴尬的互相看了看。

之前那名高阶武修的实力他们可都看到了,没有十多骑压根就是去送死,这明显是领队让他们逼迫那名武修现出身行,一旦那名武修现出身行他们可是要首当其冲的面对那名武修。

可命令已经下达,也不能不接受,其中五名骑兵咬了咬牙纵马上前踏进了院中。

“报告!里面没有发现敌人。”

一番搜寻后当那几名骑兵松了口气向陈世超报告时,陈世超听后一阵眩晕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离村外不到百米的草地上一股土黄色光芒在地面闪了一下。

“噗!”

草地上突然吐出来三个人。

“哎呦!”

三个人自然是苏檀儿,叶不烦与林染琴,三人被地面弹出一米多高然后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连苏檀儿都没有稳住身形,林染琴被摔的更是惨叫了一声。

叶不烦经常会用到缩地符所以自然知道在使用缩地符的那一刹那间会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所以他也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看了看周围,当发现离村子如此近后不免苦笑了一声。

“走!”

苏檀儿缓过来后并没有去抱怨叶不烦的缩地符路程太多,而是一手抓起林染琴另一手抓起叶不烦,运转全身内力认准一个方位便快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陈世超那边由于发现自己上当了立刻下令全村搜捕,由于所有骑兵都扎堆在一起,陈世超下令又有些着急顿时在拥挤的村庄小路上他们自身便开始乱了,有很多马匹甚至撞在一起铠甲碰撞的声音与马匹的嘶鸣声不断的从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庄传了出来。

在村庄正西方向走来一名少年和尚,这少年和尚身穿一身月白色僧袍,头顶戒疤面如满月,干净而又平和的面容一道奇怪的淡金色符文在额间若隐若现。

少年和尚走到村庄附近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村子微微皱眉的看着眼前残破的村庄喃喃道“阿弥陀佛!终是来晚了一步么?”

“你这该死的酒肉和尚看你还能跑多远。”

此时少年和尚身后传来一阵怒喊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少年和尚突然拔腿就朝着东北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刚刚他停留的地方似乎留下一道残影。

“该死!”

那和尚刚消失在他原本位置出现一位身穿灰色劲装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身材高大匀称,面部线条刚毅,尤其那双虽看上去有些稚嫩但已经有些深邃的眼睛如一团黑夜中的火焰一般燃烧这一切,有一种霸气初露的感觉。

“这酒肉和尚跑的倒是挺快,这次再被我抓住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年轻而又稍显霸气的少年一甩衣袖以不输于那少年和尚的速度朝东北方向追去。

苏檀儿运转内力全力以赴的赶路,叶不烦只能隐约看到身边树影绰绰,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这就是高阶武修的实力吗?

之前在村子里苏檀儿带着他与林染琴轻松躲避骑兵追捕时毕竟当时大火弥漫烟雾呛人感觉不太真切,而如今被苏檀儿带着奔跑在野外才真实的感受到了高阶武修的强大。

在全力赶路时苏檀儿内力游走在全身经脉与窍穴之中,叶不烦是被苏檀儿贴身带着的,自然感觉到了那种连绵不绝的内力在为苏檀儿提供力量。

虽然自己现在是武四品,叶不烦也有信心能在半年内达到武五品,但武五品突破到武六品别说现如今没有功法的后半部分,就算有三年内他都很难难完成突破。

到武六品属于高阶武修范畴,这不仅仅是修炼内力就能突破的,还需要一定感悟,例如一名剑客,若想成功突破到武六品不但需要极深的内力作为突破时的支持,而且还需要在剑道上有一定领悟才行。

所以低阶武修与高阶武修的最大不同就是低阶武修可以完全走前人的路,这是一个可以复制的进阶路线,而想突破到高阶武修,有前辈指点当然好,但在这个基础上还需要自己对武修的理解。

任何高阶武修也许因为名师指导有前人留下的影子,但他们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不同之处,每个高阶武修突破的关键都是独一无二的。

难道说那破落老道士给自己的功法只有前半部就是为了让自己自由发挥?

想到此处叶不烦不由的摇了摇头,若真是如此估计自己到了苏檀儿这个年纪不一定有她如此修为,毕竟前人指点可以少走太多弯路了,自己闭着眼过河难度也太大了吧?

“铿!”

就在叶不烦胡想八想之时苏檀儿突然急停了下来,在苏檀儿不远处一把与苏檀儿佩戴样式一模一样的刀出鞘后直指苏檀儿面门。

“小苏!”

低沉而又愤怒的声音传入叶不烦耳中。

第九章:放了她 “小苏”

就在苏檀儿带着叶不烦与林染琴逃离大王庄的路上突然被一柄冷冽而又锋锐的刀拦住。

小苏停下脚步放下叶不烦与林染琴后刚刚如奔流一般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老大。”

苏檀儿向前半步将叶不烦二人护在身后神情复杂的叫了一声站在对面的中年男人。

对面五个身穿锦衣腰间佩刀的男人,正是苏檀儿之前的同伴锦衣卫小队。

满脸胡茬的赵万里将刀缓缓朝下阴沉不定的眼神朝苏檀儿背后的叶不烦看了一眼后才沉声道“你还认我这个老大?”

今夜无月野外的凉风吹来苏檀儿看着赵万里紧咬着双唇并未做声。

四年锦衣卫生活赵万里对自己手下极好,尤其是苏檀儿,因为她天赋好,对武修境界领悟又极高,赵万里没少栽培她,赵万里可以肯定不出十年苏檀儿必然突破到武八品,他甚至已经提前报备只要苏檀儿突破武八品便由苏檀儿自己独立组建一个锦衣卫小队。

苏檀儿虽然心向着前朝东宫,但这些赵万里全力的栽培她自然看在眼中记在心中,可他俩终究走的不是一条路,苏檀儿虽然心中知晓自己亏欠赵万里,但依旧直视赵万里的目光,明确表示自己的立场。

苏檀儿的眼神带着坚定与一丝倔强,赵万里握紧了手中的刀说道“不回头了?”

刚说完一股劲气从赵万里体内爆发而出,这股劲气中夹杂着无数刀锋般的锋锐搅动的周围莫名刮起一阵烈风向苏檀儿吹去。

“唔!”

苏檀儿除了身后的两个孩子并没有阻挡那股锋锐,嘴角留下一丝鲜血,苏檀儿看着赵万里道“我一开始便是他的人。”

他的人,他!自然指的就是叶不烦。

叶不烦在苏檀儿身后盯着赵万里脸上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好!”

赵万里突然近身向前来到苏檀儿身旁,由于突然速度又快苏檀儿就算一直有准备但武修上毕竟与赵万里差了一个大境界,苏檀儿只来得及抬起右手护住胸前,但赵万里提刀用刀背砸在了她的手腕上,苏檀儿手臂垂了下去。

赵万里抬起左手掐住了苏檀儿的脖子,内力从左手炸开直接崩散了苏檀儿游走全身的内力。

“啊!放开苏姐姐。”

林染琴因为之前大火炙烤脑袋昏昏沉沉的在苏檀儿身后一直迷迷糊糊的,此时突然看到有人要掐死自己的苏姐姐赶忙向前拽着赵万里的一角用力哭喊拉拽着让赵万里放了苏檀儿。

赵万里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看哭闹的小姑娘提刀便想击晕了林染琴。

“你敢动她?”

从苏檀儿停下面对赵万里几人到赵万里制服苏檀儿叶不烦一直沉默着,而等赵万里想对林染琴动手时却出声阻止。

赵万里看了一眼身边那阴沉不定的少年后竟然真的并未对林染琴动手。

叶不烦把林染琴强行拉到自己身边。

“小烦哥哥苏姐姐她?”

叶不烦轻轻摇了摇头,林染琴见状欲言又止的抓住叶不烦的胳膊却并未再次哭闹。

“好!你不愧是我赵万里一心要栽培的人,藏的够深,连我都没发现。”

说罢赵万里手上力气慢慢加大,苏檀儿的脸色由原来的白皙慢慢变成红色。

赵万里是动了真怒,他看好苏檀儿所以苏檀儿的身份调查是查的最仔细的,他甚至已经向上级报备苏檀儿一旦有所突破便立刻着手准备新的锦衣卫小队。

这么不留余力的培养苏檀儿自然对他有好处,等苏檀儿成立新的锦衣卫小队那么他便能名正言顺的指挥两支小队,日后或许有大用。而如今发现苏檀儿竟然是藏在锦衣卫的内奸,以后回到京城肯定会被有心人利用这件事打压自己。

赵万里也动了杀心,因为他对苏檀儿太了解了,他知道在自己这个小队,甚至甚至整个大宋锦衣卫如果有人能够率先进入武九品的话那么苏檀儿必然在其中。

对方天赋太好了,若是自己人当然皆大欢喜,而若是敌人那么苏檀儿不死日后定然会成为锦衣卫大敌,虽有所不舍但苏檀儿今夜必须死。

“嗬嗬~”

赵万里太强大了,又被他占了先机所以苏檀儿只是挣扎两下就无力反抗了。

“她死你也要死的!”

叶不烦盯着赵万里一字一顿的说道。

“哦?”赵万里之前一直未曾理会叶不烦,赵万里知道眼前的少年郎身份,自己的主子要他抓捕这个少年自己自然按令行事即可,自己做这件事就不能与少年有太多交流,毕竟自己主子对前朝态度一直晦暗不明,比如这次下达的任务就是务必保证这少年活者进京都。

赵万里是个很小心的人,或者说只要给朝廷办事的人活的都很小心,所以听到叶不烦有些威胁的话时赵万里这个武八品虽然有些不屑,但并未出言嘲讽。

叶不烦看着脸色慢慢发紫的苏檀儿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叶不烦沉着脸咬牙指着赵万里道“我听小苏说你们家主子是让我活着进京都,她死了,我便活着跟你们回京都,而你们。”

说着叶不烦指了指赵万里又指了指赵万里身后剩余的四个锦衣卫继续道“我会要求你们主子让你们这些狗腿子给我这个前朝太子陪葬,不但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老师,都要为我陪葬,若你们主子够大气我死后依旧入前朝皇陵,你们死后只能被抛尸荒野任野兽分食。”

叶不烦说罢喘了两口气阴狠的盯着赵万里说道“你要相信我,毕竟当年我也是皇室中人。”

听了眼前这位少年的话后面的四位锦衣卫顿时有些慌乱不安,有两人甚至把手搭在了刀柄上。

叶不烦的话确实令他们不安,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让一个前朝太子安心上路那么自己的主子不介意找几个自己养的狗来为他陪葬。

自己只是朝廷的鹰犬走狗,这一点他们自己内心都承认,而皇室心狠手辣自古有之,若真如叶不烦所说那么这少年回到京都真要求自己主子给他陪葬该如何?

所以已经有人要拔刀了,只有灭口让他不能活着回京都他们才是安全的。

“哼!”叶不烦冷笑道“我死在这里,死在锦衣卫的手里肯定有迹可循,若被你们主子知道自己养的狗不听话了,那么你们死的会更惨吧?”

身后那两名想拔刀的锦衣卫手颤抖了一下最后也没敢拔出自己的刀。

“老大!”已经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赵万里。

“咳咳!”

赵万里的手虽然还在苏檀儿的脖子上但已经松动了,至少苏檀儿能够稍微呼吸。

“放了她。”叶不烦向前走了一步。

赵万里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不免有些错愕。

自从成为了锦衣卫小队的队长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已经很少有人直接逼迫自己做什么了。

如今眼前这还未成年的孩子竟然丝毫不掩饰的来威胁他,而这份威胁确实有分量,自己的主子让他活着,自己便不能动他,以他的身份进了京都要求一些不过分的请求赵万里相信自己的主子会满足他的。

不过是让一个锦衣卫小队陪葬而已,对得起他的身份。

赵万里不怕死,但他也有顾及的人,身后的同伴、自己的亲人。

“你的威胁很有份量。”

赵万里微微点头松开了苏檀儿。

“咳咳!”

“苏姐姐。”

苏檀儿身体一软趴坐在草地上不断的咳着,林染琴见状也不怕赵万里再怎么样赶忙向前蹲下来轻拍苏檀儿的后背给她顺气。

叶不烦并未去关心苏檀儿如何,而是依旧盯着赵万里说道“因为你我地位不同,所以我说的话你总要听的。毕竟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宋继承的总归是我大离疆土,而你的主子既然不让我死在外头回去后总要给前朝一个体面。。”

赵万里点点头道“殿下如此年纪却处事不惊,不愧是,是那个人的儿子,既然殿下提出来让我放了苏檀儿,那我便放过她就是,不知殿下回去能保证我身后那些兄弟们的安全?”

赵万里认清了现实,连称呼都都用上了殿下二字,可见他对于眼前这少年的重视。

其实赵万里心里也是苦笑不已,抓捕前朝太子这种事本就是出力不讨好的活,他能以殿下这个称呼就是认可了叶不烦的一句话,他们之间身份不同,而大宋疆域确实是继承大离的,若是这位前朝太子因为对自己有什么不满回去后有什么动作很可能在国内带来一些动荡,自己只能小心伺候着。

其实说到底还是赵万里自己的主子对这位前朝太子态度的问题,赵万里拿捏不清,心里自然会有顾虑。

叶不烦嘴角微微微微上扬嘲讽道“我如今亲人死绝,孑然一身,只要你们不为难我,那我为何要为难你们?让小苏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我留下。”

赵万里深深看了一眼叶不烦,他想从这少年变情中看出外强中干,哪怕是看出一丝不甘也好,可除了那一丝对自己的嘲讽外他什么都没看到。无论是筹码上还是气势上自己都输了。

等与自己对视的赵万里眼神不自然的有些飘忽时叶不烦才低头看向苏檀儿微笑着说道“走吧!帮我把小孩送到青州。”

苏檀儿抬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双手手指用力的握紧。

这位前朝太子叶正康现如今的叶不烦,他疑心很重,感觉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却莫名其妙的救下了林染琴这个孩子,就算到了如今必死局面他却依旧挂念着要把林染琴送去青州。

苏檀儿看不懂眼前的少年,从一开始破庙中相见到如今他依旧没看懂叶不烦到底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