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言》 我带他回家了 2023年9月28日夜,江水市杨平区安道桥社区成化街道48号,安道桥第一人民医院。余言得到了岁月和身体的惩罚,他病了,白琴守着,可老天并没有给他留多少时间。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灯光昏暗,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哀悼。余言的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冰冷声响。

余言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艰难地伸向了营养管和气管。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无尽的痛苦,那是生命与死亡之间的挣扎。

病房外,白琴和余言唯一的姐姐焦急地等待着。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敢让它们轻易落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她们的心。两人无声的对白和脸上紧张惶恐的表情也不约而同,因为躺在里面的,是她们两个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终于,医生走出病房,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两位节哀顺变,准备为逝者后事吧……,(突然后头),额……还有就是,非法务和规定的交通工具不能运输尸体,你们需要做出决定是否火化。”白琴和余言姐姐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她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痛苦地抉择过后,她们决定将余言火化。从医院到火葬场,从火葬场到家,当医院联系到火葬场,那边的工作人员也轻轻慢慢地赶来,明明十几分钟,却恍若三生三世,而火化后的灵古塔承载着余言剩下的一切,也成为了她们对余言最后的寄托。

回家的路上,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也在哭泣。萧瑟的风景让人感到无尽的哀伤。白琴和余言姐姐默默地坐在车中,没有一句话,只有内心的痛苦在蔓延。

灵古塔被她们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那是余言最后的温暖。她们用手轻轻抚摸着塔盒,感受着余言的存在。

乡下老家的简朴环境,让这场简易的葬礼更加显得凄凉。亲友们稀少的身影,让气氛越发凝重。然而,这并没有减弱白琴和余言姐姐的悲痛和思念。

葬礼上,每一个环节都带着无尽的哀伤。当余言的骨灰被安放在墓中时,白琴和余言姐姐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

在墓前,她们倾诉着心里话,回忆着与余言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不太明白,所有的美好总是那么转瞬即逝,如果我早点遇到他该多好,如果我当初多关注他身体的变化又该多好,那时以为他的坚强是会一直坚持下去,我以为病痛不会带走他的生命,我以为……,现在他离开了,玺姐姐,这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导致的,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或许能够好受一点……”,白琴想起当初因为自己为了理想而去忙工作,余言一个人熬着病痛的折磨,是不是还鼓励着她,而自己梦想实现了,余言却也离开了,她和余玺不停道歉说。

“我是恨你,可是言曾经说过,他能看到你开心,他怎么都愿意,你现在指责自己有用吗?你这样对得起他吗?答应他了好好活,你就要振作,他就在这儿,我们两个活好了,他才能走得安生。没人怪你,一直都是你自以为是地以为,我和言从来没有责怪你……,走吧,我想回去了,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儿……,言也不希望你这样,走吧,他在这儿呢,没事的,言说了,他希望我们好好的……”,余玺无语和反感白琴的道歉,觉得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但又想起余言的嘱咐,劝着泪流满面,瘫坐在地上的白琴。

烧着的纸钱大多已经变成黑灰,忽明忽暗的红色火星子,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凌晨5点的圆月已经轮转到西山上,月色静默着小路,她们两个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绕过丛林,走过小溪,回到了木屋里,而天明将至,一阵寒风吹过,最后的星星点点,寥寥无几的那几颗火星子伴随着晨寒的晚风,熄灭得悄无声息。

天亮了,悲伤的人泪也流干了,白琴和余言姐姐抬起头,望着窗外天空,又是一夜未眠,他们的目光,盯着云和天,仿佛在寻找余言的身影。

2023年10月2日凌晨5点,他入土为安,余言被姐姐和白琴带回家了,一个属于他的新家,这一次不再会被世俗逼着流浪,不再忧心忡忡,不再会再和白琴分开了。

“他走了,离开了人间,我带着他的小房子,带着他自己选好的墓地,那里离我们的木屋很近很近,他说他不想治疗了,他害怕医院的冷寂,害怕营养管和呼吸管插进自己的身体,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他说怕拖累我们:他最敬爱和姐姐和最心爱的我,可我和玺姐姐都想他活下去,和我们一起,我们守了四个月,我们花光了所有的钱,也借了很多,我和玺姐姐都辞了工作,两个人轮换交替地守着他,他好傻,他怕拖累我和她,他把管子藏着背下面,他拔管子的时候声音很轻,当仪器想起警报的时候,他带着泪笑着,我们急忙呼救着医生和护士,他死死地压着呼吸管,一动不动,他如此有力,他如此坚决,下了必死的决心,我们情绪很激动,我们心已经乱了,医生将他送入抢救室,果然,如他所愿,走了,很安静,他没有和死神抗争,不知道是选择了妥协,还是挣扎无果。他从病倒就开始一眼不发,有时候流着泪笑着,有时候流着泪痛苦着,没有喊疼,没有喊渴喊饿,我没有想到,他这一次还是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话,悄无声息地走了……”,白琴抬着头,靠在摇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自顾自地说着,这些只有她自己在听的话,余玺疲惫地在另一把摇椅上熟睡了。

“答应他的,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言,我和姐姐带你回家了……”,迷迷糊糊,疲惫不堪的她低声地说完这些,也渐渐入睡。 姐姐,我们何时再见 “余言,余言……”,余玺在雨中撑着伞,脚步很急,雨滴声打在伞上,沙沙作响,声音连成一片,这显得余玺的声音很小,但雨声再大,都遮盖不住她地呼唤。

“噗呲——啪——,砰——噗——砰……”,夹杂着水被淌过地声音,余言缓缓靠近,“呼哈——呼——哈……(急促的呼吸声)”,“我来了,姐姐,嘿嘿……,姐姐,快点,给我躲躲!”余言湿漉漉的,已经淋成落汤鸡,急匆匆地躲到余玺的伞下。

“诶!诶!诶!怎么搞的咯,很好玩是吗?感冒了算哪个的嘞,你是真的不听话,走!我们回去了,(被余言一把抓住衣服),喔——诶!别抓我呀!弄得我身上也湿完了,呆子,余言,你个哈包儿,叫你莫弄我嘛,走,回去换衣服,等会儿陈嬢嬢骂你,你国人讨的哈,你到时候儿莫哭就好,笨死了,把你那个外套脱下来(右手扒拉余言身上的,已经被打湿的灰色,印着奥特曼logo的外套),走,莫挨了,回去咯,我硬是不爱说你嘞,笨死了,落雨了都不晓得躲雨(委屈和心疼得眼眶开始湿润),后头回去了我们都要听陈嬢嬢的话,不然陈嬢嬢后面可能也不要我们的,晓得不,弟娃儿……”余言跌跌撞撞地走,余玺拿着伞在后面跟着,边走边叮嘱道。生怕他再淋湿了,右手的衣服上滴着水,他们匆匆忙忙地回到了MY市涪城区幸福家街孤儿院。

“回来咯,你俩个,拐哒,身上又搞打湿了吗?不说了,不说了,先进来……”,陈超芸(幸福家街孤儿院院长)看到姐弟二人回来,看了看天(夜色也黑),心里有了底,但看到他们身上全身都被雨水淋湿透,又心疼不止,显得十分生气,于是大声说到却欲言又止。

“那我和言言先去换衣服哈,陈嬢嬢,下次不会嘞个样子了,主要是今天雨真的好大,还吹风诶,风和雨都好大好大,所以我们……,我们下次不惹你生气了,对不起”,“陈嬢嬢,我后面我乱跑了,不会在阴天乱跑了,对不起,我错了,姐姐是找我才淋湿的,可不可以不生气了,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了,陈嬢嬢,你原谅我好不……”余玺领着余言进了门,开始道歉,余言也跟着道歉,陈超芸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舒缓了。

“你们国人说的哈,下次再搞成这个样子,我就不管你俩个了,晓得不,先进去换衣服,快点,天嫩闷黑了,莫挨时间,早点用热水洗澡,莫等感冒了就不好玩了,晓得不,你两个”,陈超芸严肃地对他们说到。也帮忙取下他们姐弟二人的衣服,放到他们寝室的小床上,里面还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孤儿,“声音搞小点,乐乐,琴琴他们刚睡……(陈超芸说到)”两个人点了点头。

他们各自去洗浴间洗了个澡,然后换好衣服安然睡下了。

“咳——咳——咳……(咳嗽的声音频繁不止)”,陈超芸端着热水进门,孩子们围在一起观望,“莫挡路,让开让开,烫哦,这水”。

“药给言言吃没?”陈超芸问余玺。

“吃了的,那就行”。余玺神情呆滞,脸上的担忧和心疼不言而喻。

“没事没事,言言会好起来的,我们都先出去,玺玺,你收着弟娃儿哈,走,我们都出去”,陈超芸带着其他小孩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张成安(阳光街道卫生所医生)就来了,给他扎了一针复方氨磷巴比妥和激素,然后就出去了。

“疼,姐姐,我头痛,我想喝水……”,余言高烧未退,口干舌燥,余玺扶他起来,给他喂了水,他又安然睡下下去。

“这次的药和上次的不一样,是莫子药哦?”陈超芸问。

“国家新发的新药,效果比地塞米松好一些撒,孩娃儿身体要紧嘛,你放心哈,不得收这边钱的,你带着这些娃儿也不容易,男人离了,娃儿也判出去了,你是个善良好女人,我们这些医生嘞,也敬佩你,这些娃儿们呐,命也苦,不是父母不要跑了,就是父母不在了,这社会还是需要好人的嘛,没得事,小问题,一只药没得好多钱,算了算了”,张医生笑了笑,点起了烟,慢慢地解释和安抚道。

“那怪不好意思的呐,辛苦你了,感谢张医生”,于是又进去向余玺给手势,余玺随后走了出来,“玺玺啊,快点感谢张叔叔啊,这一次是他给弟弟打的针,前两次打针也不收嬢嬢的钱,是个好人呐,赶快谢谢他嘛”。

“谢谢张叔叔,你是个好医生,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张叔叔一样的医生,治病救人!”余玺听此连忙跪下磕头感谢到。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心意张叔叔收到了,那你以后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读医嘛,加油哦,你以后也可以成为叔叔这样的好医生滴,哈哈……”,张医生扶起她,摸了摸头,心疼地说道。随后就走离开孤儿院。

经过这次张医生对弟弟的帮助,学医变成了余玺一辈子的追求。

两年后,也就是2001年,余言14岁,余玺17岁,余言因为身体差,多次高烧,体弱多病,上学比较晚,10岁才上一年级,而余玺因为照顾余玺,上学也晚,12岁和余言一起上学,陈超芸负担太大,一直拉不到福利捐款,年龄超过12岁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帮忙挣钱一起承担孤儿院的开销,但是陈超芸一直坚持送这些孤儿上学,这一年,他们姐弟两一起读四年级。陈兴华和白枫夫妇因为结婚多年,但一直没有过孩子,于是捐款了5万元,顺便想领养一个孩子,他们在福利院偶然遇到了余言,余言懂事听话,很有礼貌,长得很像陈兴华,成绩也一直在班级里名列前茅,并且是幸福家孤儿院的骄傲,于是就和陈超芸商量了此事。

“表姐,很久没联系了,我是兴华啊,你还记得我不?”陈兴华热情地打电话给陈超芸。

“啊?兴华?哦,是陈谭伯伯家的那个兴华撒,哦,晓得了,有莫子事情撒?”陈超芸问。

“我想给幸福家捐五万块钱,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媳妇儿白枫结婚好多年了,不生崽子嘛,算命先生也说,需要儿子守门才能富家,我的想法是,余言我可以收养,钱也捐……”,陈兴华开始说明通电话来意。

“你说的莫子鬼话,你当我是卖细娃儿的是不,幸福家这边不差你那点钱,要儿子不晓得国人生啊,算命先生说的,你还,想儿子想疯了,滚!”陈超芸听到这些话就来火。

第二天陈兴华就到孤儿院商议这件事情,三件利害:余言身体不好,治疗顽疾需要钱,余言成绩好往后读书需要钱,孤儿院运营维持下去也需要钱,总不能因为一个余言让其他孩子跟着受苦,余言的病能治好,孤儿院能够继续办下去。陈超芸私下和余玺商量,余玺又惊又喜,她知道,只有余言进了陈兴华家,才能得到更好的幸福,于是开始冷落余言。

“姐姐,听陈嬢嬢说,我要去给陈伯伯(陈兴华)当儿子,白枫嬢嬢也想当我妈妈,那姐姐你去不诶,这些,我们就有一样的的爸爸妈妈了”,余言兴高采烈地对余玺说道。

“去撒,有莫子哦,又没有哪个舍不得你,去了就有好日子过了,挺好的啊……”余玺态度冰冷,故意摆出臭脸来,冷冷说道。

“你想去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你了,余玺,你好好说话不可以吗?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路去,我可以求陈伯伯,我舍不得姐姐你”,余言委屈地说着。

“你一个人去就好了,我都这么大了,你好好治病,你病好了我和陈嬢嬢会去看你的,晓得不,你莫管我,我们都这么大了,你天天跟着我,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嘞,舍不得,我又没死,有莫子舍不得的嘛,你去就好,后面你病好了去看你,晓得不?回答我!快点!”,余玺不耐烦说着,说着说着就眼角掉泪,大声吼道。

“晓得了,姐姐……”,余言哭了,轻声哽咽说道。

“大声点,争气点,男娃子的脾气嘞,大声点!”余玺心疼地哭吼道。

“晓得了!晓得了,余玺,我好好治病!你和陈嬢嬢一定要来看我!”余言哭喊道。姐弟俩抱在一起不舍地痛苦。

这时陈兴华和陈超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陈兴华拿着办理好的领养手续,和陈超芸缓缓走了过来。

“余言,余玺,你们两个过来一哈,到这边来”,陈超芸招手示意喊道。

他们两个巍巍起身,慢悠悠地走上去。

“余玺,这就是你陈伯伯,他是个大好人,刚才给孤儿院捐了五万块钱呢,还有刚才和你说的,他以后就是言言的爸爸咯,礼貌一点,晓得不;余言,言言,喊爸爸,快点,以后你是要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的……”,陈超芸吩咐道。

“言言我见过,慢乖的孩子,余玺嘛,是姐姐对不,也是乖孩子……”,陈兴华正准备夸耀道,被余玺插话打断,“陈兴华,陈伯伯是不,以后我弟弟余言就是您的儿子了,你要对他好晓得不,我弟弟很听话滴,也不调皮,有时候有点笨脑阔,但你不许打他知道不,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爸爸妈妈出车祸走的早,我和弟弟两个相依为命嫩闷多年,我都是宠着他的,他也很听话,读书也读的好,他有时候反应有点慢,但是伯伯你要多关心他,不开心可以骂他,但不能少是骂他,他也不打架,他也不乱花钱,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他的病你一定要给他治好,这样,我弟弟余言才能更好地给你养老,给你送终;余言,喊爸爸,快点!”余玺不放心地对陈兴华嘱咐道。

“好,伯伯答应你,这女子蛮懂事的,他跟我不会吃苦的,放心好嘛”,陈兴华很是欣慰和感动,之前他很怕余言因为余玺不和他一起生活,余玺的所做所言让陈兴华很意外,也很惊喜。

“爸爸,我以后就是您的儿子了;非常感谢陈嬢嬢这么多年的照顾(下跪磕头),姐姐在这边也要好好的,等我病好了,会和爸爸一起来看你们的”,余言喊了陈兴华爸爸,跪谢了陈超芸,也和姐姐道别。

也是在今天之后,别离了数年。

“余玺,我的姐姐,我们会再见的,余玺,我的姐姐,我们何时再能相见。”

初逢,她叫白琴 到了陈兴华家已有半年有余,经过到BJ的治疗,余言的肺痨得到了进一步治疗,炎症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治理,只有生活中不过度劳累,感冒发烧时及时调养休息,大概率不会复发。

“陈言,对吧?(问余言)同学们,让我们欢迎转学的新同学,陈言同学!”,白老师(班主任)出教室门,将余言领进教室,询问了余言身份,向阳光民族小学602班的学生介绍道。

“是的,白老师;大家好,我叫余言,被陈兴华,陈伯伯收养,现在也可以叫我陈言,很高兴认大家,往后的时间里,我喜欢读书,羽毛球,乒乓球,跑步和唱歌,往后的时光里,请大家多多关照”,余言怀着热烈激动的心情做起了自我介绍。

“哦!陈言是吧……余言?那你到底叫什么?哈哈……”,讲台下面议论纷纷,起哄的笑声里伴有挑衅和嘲讽。

“安静!安静!要上课了,同学们;陈言同学,那你坐第二排和班长白琴一桌吧,有不懂的,可以问他;刘明宽(白琳娜招手),你到第七排和谢晨一桌,就你,带一下她的英语,去吧……;诶,李老师,您先上课,我现在走了哈,打扰您上课了哈(上课铃打响,英语老师李继溪走了进来)”,白琳娜安排好余言和刘明宽座位,和刚进门的李继溪打了生招呼,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教室。

“没事没事,小问题;同学们,上课了,拿出英语书;诶,肖远,林欣,你俩去帮忙新同学搬一下桌子,好的,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李老师回应了白老师,上课进门看到这边在为新同学置办新座椅,于是教室班上两名同学帮忙。

经过调置坐位,增添新座椅,余言落座到白琴旁边,英语课开始。

“谢谢大家帮忙,真心感谢,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刚下课,余言就跑到肖远和林欣面前,道谢交友。

“哦,行,可以,我和林欣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上了,我,肖远,以后就是朋友了”,肖远回应。

“嗯嗯,只不过作业蛮多的,我们得先补上周的作业了”,林欣一边忙着作业,一边回应。

“陈言,过来一哈,领书了”,白琴抱着余言的书,喊道。

“来了,来了,谢谢你,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呢”,余言接过书,感谢着,又心中不由发问,于是说到。

“白琴,白居易的白,琴棋书画的琴,也是602的班长,刚才老师不是说过了嘛”,白琴疑惑回应。

“也是哦,刚才火急火燎滴,教室刚才蛮吵的,没听清,实在不好意思哈,不过现在认识了,我们班的小班长,白琴,我记住了”,余言解释道。

“你说莫子啊?小班长,你才小嘞,我都快12岁了,不小了,今年读完六年级就要上初中了嘞……”,白琴听到余言说她是小班长,很惊讶又回想过来,涨红了脸,不由生气说着。

“12岁,也不大呀,我刚满15岁了耶……好了好了,你是我们的班长就好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的”,余言摸了摸后脑勺,想了又想,反应过来这样不礼貌,道歉到说。

“叮叮叮……”,上课铃响,生生复生生,校园的时光也随铃声声声不复,年轮来去,不知当时初逢,距今是何时。

“余言,白琴,认识怎样,离别又怎样,我不明白,时间不会给我从头再来的机会了,他真的离开了”,白琴从摇椅上醒来,眼角带泪,不由的叹息,轻声说着。

相识不是遗憾的开始 “余言,你别把我忘了,如果有下辈子,如果下辈子我们能相遇,我怕你忘了我,你安息,我沉寂……”,白琴写下了简短的几句。

“玺姐姐,我想我明白了,失去不是遗憾的结束,就像相识不是遗憾的开始一样,他来过我们的世界,就像我们走完了他的一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回阳光民小去了,没事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忙碌使我断念,惆怅总是填满空闲,我得忙起来了,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们的脸上都是笑脸”,白琴发了微信消息给余玺。

静悄悄地拿着自己的挎肩包,慢慢地合上棕红色的木门。余玺躺在摇椅上,呼噜声一片,休憩得是如此安详,不知何时睡的,也不知道何时会醒。眼泪流过脸颊两边,沿着微尖的下巴,缓缓落在早已打湿的衣襟上。

“风啊,你静晰地吹吧,吹过天空,吹走云朵,吹落树叶,吹走我眼角的伤痛,吹平我心中的离愁”,白琴总是自言自语,相信爱写的东西的朋友都是一样的,情由心发,意以景抒。

阳光民族小学还在那儿,教学楼里的教室,黑板和粉笔碰撞的声音和读书声杂糅在一起,格外动人。操场上学生的嬉戏打闹声也是祥和里带有清风。

保安陈伯(陈谭)打招呼到:“白老师回来了啊,我开门,你稍稍等一会儿哇”。随即陈伯从门卫室里的抽屉拿出钥匙,按了一下电子门的控制开关,“推一下就可以进来了,哈哈……(尴尬)”。

白琴点了点头,一声不吭。软而无力地推着门,门没反应,原来是电子门失灵了,“陈伯,门打不开……,你开一下吧”,推不开门,心情低沉地说了一句。

“哈哈,好好好,不好意思了咯,肯定是门又失灵了嘛,讷学校诶又不花钱修,没得事,我开门,你还要等一哈儿哦,就是白老师你。”,陈伯这时缓缓起身,不免尴尬地,表现出些许不耐烦又玩味无奈的笑容,吐槽式的诉说着。

“嗯……,可以,我等你……开门”,白琴面色灰白,声音有些沙哑,很迟钝地回应道。

门开了,白琴轻然漫步缓缓进入,陈伯尴尬地对笑着,直到白琴离开了他视野,他轻声骂到:“莫子烂学校哦,门都舍不得钱修,我还要起来开讷个破门喔,唉,老哒,不中用了哦,没意思……”。

三年级二班的余晨熙看到缓步慢行的白琴向教学楼走来,于是大声对旁边的两个同学喊道:“白老师!白老师回来了!!走,我们去接一哈,哦!张主任说滴,她回来了我们还要去报告,刘洋,你上四楼办公室和张主任说一哈,快去,晓得不”。

“好嘛,但你们不准耍赖皮哦,不许偷我的珠珠儿(弹珠),帮我收一哈啊,我的是十二颗,少了赔我哦!”,刘洋望了望向教学楼走来的白琴,又望了望地上的弹珠和其他两个同学,立马起身,一边跑着上楼,一边回头吩咐,火急火燎地说。

“白老师好!张老师有事情找你,说是等你回来了,让我们班的学生接一哈你,你先和我们待在教室等嘛,刘洋去叫张老师了,就是”,余晨熙跑到白琴前面,和白琴交代着张主任(张华民)的嘱托。

“余言哥哥身体好没有哦,我们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诶,他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嘞,他还欠我们班,到我们班唱歌表演的约定……约定嘞,白老师,你囊个了嘛……”,余岚看到白琴一个人回学校的,想起余言的好,又看出白琴心情低落,不由疑惑向白琴问道。

“等……等张老师吧,我和你们先到……教室,走嘛……走”,白琴哽咽,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眼角滑下泪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又低下头,用右手抹了抹眼泪,挤出些许笑容,忐忑地说着。

“那他什么时候……回……”,余岚又问。

“白老师哭了,莫乱问,晓得不,余言哥哥不是生命了嘛,白老师前段时间就是照顾他去了滴,你脑壳儿有点撮箕是不撒”,余晨熙看到白琴掉眼泪,心里也似乎有了答案,看着还要追问的余岚,拍了拍余岚肩膀,不又尴尬,夹杂忐忑地轻声打断道。

“他啊,他回家了,对,回老家,可能要很久……很久才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事的,我们等他就行了嘛,走吧,莫挨了,去教室”,白琴笑着,控制着眼泪,怕这些孩子伤心,又莫名地难受,挤出那仅剩的笑容,对两个孩子撒谎道。

“好,我们给白老师您带路,因为已经换教室了嘛”,余岚对白琴说。

两个学生在前,白琴跟在后面,向教学楼二楼走去。

余言去了哪里,她比谁都清楚,余言回不来了,所以回来她也不知道时间,只是不想让这些孩子不和她自己一样悲伤。

他走了,也许在某天真的会回来,但不得不确定的是,他切切实实来过阳光民族小学了,这些,白琴和学校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相识不是遗憾的开始,只是遗憾到分开时都还没来得及结束。

写下,至少不会空缺 “言,我想如果我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舍得放弃活下去的机会的,对吧”,白琴独自望着窗外,对着心中陈白,仿佛这一刻,她是余言,念及了以往不会说出的话,又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将这些话写下。

“白琴,回来了,你……,还好吗?”张华刚到302教室门口,看着还在用笔写着日记本的白琴,不由地发问。

“嗯……,其实……,还好啦,张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交代吗?”白琴缓缓起身,将那只印着余言名字的钢笔,夹在她那红黄相间,海天一色昏黄映红的壳面皮包着的笔记本里(余言用颜料画的),愣神之中恍然一惊,声音微微弱弱,浅言问道。

“咳!咳……,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白老师有些事情要交代(撇眼看了看那三个学生);你坐下,白老师”张华让三个学生先出教室去,又吩咐让白琴坐下。

“那我们把门关上,您和白老师聊”,余晨熙拉着其他两个同学出去,又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地和张华说着。

“白老师,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先在家休养着,余言的事,我是知道的,我们也很惋惜……,如果你想在学校和孩子们一起,也是可以的,我已经代你向吴校长请产假了;我建议你还是回去休养较好,你怀孕的事,我们是知道了的,玺姐知道吗?我也挺乱的,很突然啊……,你想留下去就和我们这些同事说,我们都会照顾关心你的,身体要紧,孩子要紧,教学任务这边已经帮你推掉了……,带薪安心养胎就好了,没事的,怎么说呢……,我也是大老爷们儿一个,后面我让钱雪(张华老婆)照顾你,我让学生先送你回教职工宿舍吧”,先是对学生点了点头,不过张华思绪很乱,毕竟从来没有遇到过白琴像目前的情况,无聊是作为同事,朋友,还是领导,都是些关心的安抚的话,想安慰又羞愧开不了口,交代了帮她申请请假的事,又想来不放心,答应让自己老婆帮忙照顾她。

“嗯……,谢谢大家的关心,也感谢张老师的帮助,我想,我想照顾好自己的,我还是正常上课吧,孩子才四个月,这个学期还是能上课到期末的,这样我也能心安一点,余言呢,怎么说呢,就是,我想正常上班,这样想这些烦心事的时间就少一点,我觉得我能好好过的,余玺姐姐那边我说了的,她应该也懂我的意思,钱姐姐如果愿意来照顾我的话,我也是十分感激的,因为我的愿意,给你和她造成了很多误会,只有当面和她说清楚,我想这些误会都会解开的,我先回宿舍吧,嗯,很感谢你们的关心”,白琴缓缓起身,语气微弱,眼睛坚定,眼泪止不住打转,挤出些笑容,对张华着这些感谢和亮明想法的话。

“好,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走吧……,先会宿舍……,我让学生送你……”,张华知道白琴心有余悸,如今自己和钱雪结婚了,心中还是隔了一层沟壑。

这时,教室门缓缓打开,“嘻嘻……嘿嘿……,老师你们出来了,那我和刘洋送白老师回寝室咯”,余岚嬉皮笑脸地缓缓打开门,兴高采烈地对着刚要开门的张华和说道。

“诶诶诶!黑死我了嘛,你们三个躲门后头干莫子嘛,吓着白老师了可不好”,张华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用力,门一下就开了,吓得张华直冒冷汗,一看三个学生嬉皮笑脸的,不由呵斥说。

“对不起……,张老师,没注意哦……,那我们我们送白老师回宿舍”,余岚规规矩矩的,余晨熙瞬间脸红,左手摸着右手,很尴尬地道歉说着。

“不碍事的,小孩子嘛(自言自语),白老师,你没吓着吧;你们三个下次别那么顽皮了,听到没”,张华有些失态,又看了看身后的白琴,火气少了许多,对着白琴轻声安抚,又回过头说这三个学生。

白琴跟着三个学生轻身慢步地到了一楼独立的教师宿舍,心中不由疑惑,对着学生问道:“不是……四楼吗?怎么会到一楼来嘞?”

“听说白老师和言哥哥有小宝宝了,吴校长和张主任两个就好钱雪姐姐商量,和你换了宿舍,东西我们上个星期六就帮你搬下来了,东西都没丢,那些文件呀,笔记本啊,音乐书啊,教案啊,都放在你的新办公桌上,排列好了,是我和岚岚两个搞的,那天下午张老师喊我两个帮忙弄的,我们两个是女孩子嘛,也很懂规矩的,也爱干净,所以东西都没有乱放,白老师你就放心好啦,只不过那两包丫丫糖,我放在我教室书包里的,怕其他同学拿,特别是岚岚,已经摸了两颗吃了”,余晨熙不紧不慢地缓缓道明原因,又将自己将丫丫糖藏起来的原因说给白琴听,慢慢的,有些脸红紧张,很尴尬地说道。

“放屁,你也吃的,不是说一人一颗,我只吃的一颗好不好,不和你玩了,余晨熙,你个骗人鬼!白老师,对不起啊,我和余晨熙不该偷吃糖果的,撒了慌,不过是我们两个人吃的,但我们保证,真的只吃的两颗,后面有钱了,我们补给你,但是求求老师千万莫和那些老师和那些同学说,好不好……,对不起嘞,我们两个……”,余岚特别听到余晨熙这样说,心头毛闷,对着余岚骂道,又羞悔不已,对着白琴道歉。

“那个糖……是余言买给你们班的,每人两颗,没事的,没事的,剩下的糖,你们分发给班上其他同学,是我忙忘了,这几个月,那个保质期18个月,还没有过期,嗯……,谢谢你们两个啊,那老师我先要稍微睡一会儿了,下午应该是有你们班的课,下午我过来上课,我包里还有两个椰奶糖,你们两个人一人拿几颗,先回教室去吧,我……,老师我要先休息了,走的时候帮忙带一下门就好,那我先休息了”,白琴神色微动,略带轻蔑和烦躁,语气开始有些浮躁,声音还是依旧微弱,但是透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急需要安静,于是急促地嘱咐着两个学生。

“嗯嗯,那我们先走了哈,白老师,下午见,您先休息,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们”,余晨熙见到白琴脸色凝重,意会到她心情欠佳,和余岚两个对望,气氛略显紧张和尴尬,急忙逃离白琴教职工宿舍,于是到了别,带上门,又嘱咐道。

“原来你还是买了两包糖啊,可是我不想吃了,他们喜欢,那就给他们吧,余言,我……,我想要你把糖送到我嘴边,可是,可是……,糖已经送出去了,你不是也不在了嘛,言,我……,有些想你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我好困,我想我还是,我还是再睡一觉吧”,白琴情绪彻底爆发,眼泪不断留下,躺在矮脚平铺的床上,自言自语说着。

你已然离开,可是你留给我的东西,满是我们过往的回忆,还有我空有的期许,睡着了,就能再见到你了,对吧。 原来我们是从那一刻就有了距离的呀 “并没有过多争论什么,也不想争论什么,如果当都是我的错,那我一定认,可现在为什么都来指责我,我是普通人,我不是圣人,请你老公自重,好吗?”,白琴右脸上留着钱雪刚扇的巴掌印,右手紧紧握住钱雪的左手,白琴愤怒地看着她,大吼道。

“贱人,死了男的,现在又来勾引我男人,呸——(痰吐到白琴脸上),不收拾你,你倒是谓之有余是不,亏我还把这杆屋腾出来给你……”,钱雪和白琴推拉间,不断愤怒大骂。

“停手!钱雪!她怀着孕呢!”,张华看到自己老婆对白琴大打出手,一边拉扯着钱雪,一边怒吼着。

“出去!你们两个都出去!”,白琴挣脱开钱雪,一把将钱雪推出门外,钱雪下手很重,眼看着老公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动手,力气瞬间消失大半,无奈地被白琴推出房间,白琴关上了房门,愤怒的声音中带着嘶哑。

张华紧紧将钱雪抱托出屋外,心中已是万般挣扎,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自己的发小,“我们别闹了,好吗?求你了,钱雪,我们回去,行吗?还不够丢人吗?打了人还不够吗?钱雪,走了……,老婆,别闹了,走……”,此时钱雪的泪水不断滑下,打湿了张华的右手袖口,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挣脱着张华捆住他的那双臂膀,张华看到自己的老婆因为自己收到了委屈,从愤怒到无奈,再到心疼,语气逐渐缓和,也慢慢松了双臂,看着钱雪双手已经被勒红,又安抚着。

“我回去,我……我回去,你留这儿吧,没事,你满意了,我知道,我不闹了,你和这个死了男的女的一起撒,我走,我不闹……不闹了就是,你心疼她是不哦,没事,少你一个死男的又不是活不了……”,钱雪挣脱张华,总算是寒了心,一边小跑一边哭着说道。

“雪……,对不起……,我……”,张华并没有去追,因为他知道现在最难受的是白琴,只是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对钱雪好,低声说着。

张华呆呆矗立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突然上课铃声响了,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整理好情绪,轻轻敲了敲白琴的房门,问道:“白老师,白琴老师,你,还好吗?”

“没死!你让你老婆都放心好了,我是太好欺负了,还有你张华,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管好自己的老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报警,还有,你告诉吴校长我能照顾自己,不需要特殊照顾,你走吧,我,我这儿挺好的,劳烦您了,张主任,这儿不欢迎您”,白琴坐到梳妆台前,看着脸上的红色掌印和泛紫泛青的脸,久久不能回神,眼泪由脸打落在棕灰色的木制地板上,张华的追问,让白琴觉得很搞笑,心中愤愤不平,又说不出什么强硬的话来,很平和又清晰地对门外的张华警告道。

“对不起,我代我老婆钱雪和你道歉,我们夫妻俩都对不起你,你先好好休息,我等会儿让学生送药来,你千万不要动了胎气,等会儿我让医务室的陈医生过来给你检查检查,费用我出,真的十分抱歉,下回我一定让钱雪亲自和你道歉,白琴老师,你先休息吧”,张华心中忐忑不安,只能允诺白琴这些,愧疚和无奈充斥着内心,道歉说。

“知道,你可以走了,叫医生来吧,让学生送药来吧,是挺严重的,都肿了,紫了,红了……,你去吧”,白琴神情恍惚,泪水不断滑落,右手抚摸着脸,不甘又无奈地回应。

张华到医务室和陈妍陈述了钱雪和白琴的事情,伤心且无奈的陈述,陈妍听了听着听着就笑出了声,也答应了张华给白琴送药和检查的事。

“余言……你不在了,你的老婆被人欺负啦……你看得到吗?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又不在了,为什么啊?这委屈我来受……张华,钱雪……,如果你看得到的话,请你诅咒他们,别让他们幸福,他们幸福了,我的幸福呢……,言,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白琴抚着右脸,感受着疼痛,泪水伴随着时间慢慢减少,眼睛已经红肿,一个人自言自语,希望余言的在天之灵能听见,又无奈埋怨着。

“白琴老师,白琴老师!睡着了吗?是我啊,医务室陈妍!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陈妍缓缓推开门,呼喊白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陈妍?进来吧”,白琴惊愕,赶忙用纸巾擦拭泪水,闻声缓缓说道。

“别动,我过来,啊?肿这么大,那钱雪也真是的,下手太毒了,我嘞个乖乖啊,再这样都国要毁容哒,真是的,唉,钱雪那个挨千刀的,下手怎么这么狠呢,你肚子疼不疼啊,有没有不舒服啊,白老师,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弄,陈姐给你上药”,陈妍进门,白琴准备起身,陈妍缓缓靠近,看到白琴右脸肿了一片,也是惊愕,满眼地心疼,于是又轻轻扶着白琴坐下,嘴里不由骂上钱雪几句,急忙从医药箱里取出消炎药和擦伤药,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谢谢……陈医生,谢谢你……”,白琴此时不由哽咽,委屈地泪水再度落下,又对着陈妍道谢。

“唉,诶,好妹妹没事,有陈姐呢,那个挨千刀的,下次姐姐替你好好教训她,我们得先养好身体,我们都有孩子了,要照顾好身体知道吗,陈姐姐我就是你亲姐姐晓得不,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白琴妹妹,不哭啊,不哭,我们上药,哭就不好看了”,陈妍看到白琴脸上的伤,本就惊愕,看到她哭,不由想到当初和丈夫结婚后,和婆婆吵架被丈夫不分青红皂白打骂的场景,也止不住泪,,一边上药,一边劝慰白琴说。

“好,我们都不哭,以后有陈姐姐照顾我,我不怕……”,白琴伤情间安慰着陈妍。

白琴上完药就缓缓睡着了,哭累了,也疼久了,消炎药的副作用也来了,看着白琴缓缓躺着睡着了,陈妍静静地检查着白琴的身体,确定白琴除了脸上的擦伤没有什么大恙后,为她盖上被子,就慢慢地收拾好东西,关上门回医务室了。

“唉——琴,白琴呀……白琴,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距离的,我想,大概就是钱雪和我表白的那个时候吧,余言……,本来以为他能照顾好你一辈子的,没想到,他先离开我们了,钱雪,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明白吗?我们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你还有伤害孤零零的一个她呢?我明白了,原来我们是从那一刻就有了距离的呀”,张华从对面的办公室窗户看着陈妍走出白琴宿舍的门,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不由自言自语说道。

认识了十几年,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那么多年,张华,也是他张文元,他一直守在她身边,以朋友的名义,可是她眼里只有余言,为了让她少些顾虑,他没有拒绝钱雪,直到自己没敢送出的明信片和情书偶然被钱雪看见,也是以朋友的名义,钱雪选择了不再容忍。青春留的余言,一半是遗憾,一半是祝愿。

“张文元,你,还爱我吗?你爱过我吗?你爱的是我吗?”,钱雪心中不由发问,他爱的人没有追来,如他所料,她会自愈。

她也不知道答案,一种任性,一种责任,他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