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不是魔法少女!是剑士哒!》 第1章 醒来怀抱巴麻美 “巴麻美学姐?”

阳光璀璨的金发,闪烁迷人的眼眸,精致完美的面容,白皙如玉的肌肤。

信广刚睡醒就看到他怀里的巴麻美,一时间坐立不安,心跳加速,闭息凝神,不敢动弹。

动漫中的人物此刻就躺在你的怀里,她为人热心、性格温柔、举止优雅、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少女。

你会怎么应对?

信广很想问问广大网友这个问题。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巴麻美,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甚至有些疼痛,将氧气输到每个细胞。

【世界:鬼灭之刃】

【主线任务:完成最终试炼】

系统通知伴随着冰冷知识流注入大脑,信广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实。

“我穿越了?”

原身名叫织田信广,生活在和地球相似的蓝星,前不久成为了主神征召的第一批轮回者,被选入参加首次任务,又被穿越者鸠占鹊巢。

过往名字随风消散,他现在就是名为织田信广的少年。

“学姐,现在对我们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信广注视着眼前死死盯着他的巴麻美,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冒出一身冷汗。

藤袭山是鬼灭之刃动漫里面鬼杀队考核新任杀鬼剑士的最终考核地点,里面充斥着力大无穷、拥有异能、恢复力极强的恶鬼。

信广这种轮回菜鸟、现代废人能够完成最终试炼?

但主神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每个轮回者都有着一线生机。

“学姐,我的一线生机真的在你这里吗?”

信广摸了摸颈部,他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没有像眼前的巴麻美一样二级分离。

如果是完全形态的巴麻美,别说在藤袭山存活七天,就算把藤袭山所有的鬼全部杀光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信广怀中只有一颗巴麻美,别说帮助他消灭吃人恶鬼了,就连帮助他存活一天都困难。

“学姐,你的身体哪去啦?”

信广已经注意到巴麻美右边的头绳上,那个五瓣花一样的金色头饰,那正是巴麻美的灵魂宝石。

灵魂宝石已经破碎,里面灵魂早已湮灭,宝石不过是一个空壳。

沙沙作响的声音在森林里响起,目标快速朝着信广移动,惊得信广一个哆嗦。

能在藤袭山这么毫不掩饰的行动,不是鬼就是鬼杀队。

信广将灵魂宝石一把摘下,放入他的口袋之中。

哪怕灵魂宝石已经破损,其依旧是非常值得收藏的宝贝。谁知道主神空间能不能修复这颗宝石,哪怕不能修复,能回收卖点废品钱也是好的。

伴随着灵魂宝石离开肉体,巴麻美化为金色尘埃消散,一时间居然还有点美丽。

“那一线生机肯定就落在这灵魂宝石上面了,可我怎么用灵魂宝石啊?”

信广强行制止思维扩散,躲进了草丛之中。

他没在家,在藤袭山。

藤袭山可不是易于生存的地方!

鬼灭之刃剧情里,和炭治郎同一批参加鬼杀队最终考核的二十几位杀鬼剑士只有五人活了下来,可见在藤袭山存活七天、完成试炼之困难。

沙沙作响声慢慢消失,鲜红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近了...

更近了...

模糊身影正在迫近...

视线相对,恶鬼丑陋面容是那么可怕,恐惧就如同黑暗里蠕动的阴影,不可抑制地从远方蔓延而来。

逃!!!

急促的呼吸,灵敏的身手,本能的闪避。

信广在树林里穿梭逃命,居然连他身后的恶鬼都没有追上。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被熊追的山地车选手可以拿世界冠军,被狗咬的短跑健将可以跑出最优成绩。

信广只感觉风驰电掣,树木不断向身后飞去。

他跑出了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比体育考试1000米还要快无数倍!

急急急!!!

在野外碰到鬼,手里还没日轮刀,该怎么逃出生天?

信广很想问问广大网友这个问题,他在迫切地等待回复。

“你在跑啥呢?”

疑问在信广耳边响起,粗糙的手抓住了他挥动的右臂,将他瞬间带停。

信广扭头一望,狐狸脸恶鬼正幽幽地盯着他。

我被鬼抓住了?

我...要死了吗?

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绝望就像是那破土而出的幼苗,缓慢而坚定的生长。

灵魂宝石发出暗淡黑光,外壳快速修复。

“你的日轮刀呢?”

这个鬼在说什么…

不吃我,反而在说什么日轮刀?

逻辑思维就像是开了缝的水泥墙面,有点洞,但并不多。

啪!!!

一个大耳光子抽在信广脸上,终于让他反应过来了。

追他的不是鬼,是人!

是戴狐狸面具的人!

“我是人!不对,你是人!”

“实在是....太好了!”

信广有些语无伦次,跑得不够快就被吃掉,对于现代废人来说,这项运动实在是太过于复古了。

锖兔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新手剑士,内心不由得吐槽道:“胆小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当上杀鬼剑士的。”

真正的男子汉就该像他一样,拿刀砍死眼前出现的所有鬼!

强健手掌松开信广,锖兔随手抽出了腰间日轮刀,挡在了信广身前。

面对着疾驰而来的恶鬼,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追赶声急促而停,信广定睛一望。

却见一个穿着三色六角形和服、留着橙色中长发、带着狐狸面具、莫约十七八岁上下的少年正持刀,和一个长着血眼、青面獠牙、遍布尖刺、一看就很强大的恶鬼正在对峙。

“杀你之人,锖兔!”

锖兔没有废话,拔刀就砍。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奋力一跃,人刀合一,旋转发力,锖兔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刀身,顿时爆发出巨大杀伤力。

黑暗森林里,迅捷刀光宛若闪电一样一闪而过,快速划过了空间。

呼啸狂风骤起,大量尘土让信广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几乎没有任何打斗声音,这是一边倒的战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锖兔已经将追逐他的恶鬼斩杀,恶鬼头身分裂处冒出丝缕火星,不到数秒就灰飞烟灭。

“好猛!”信广目瞪口呆。

哪怕是最弱的鬼也能轻易杀死一个普通成年男性,而在鬼中都较为强大的恶鬼,它居然没在锖兔手下撑过一招!

此刻,锖兔就是信广眼中唯一的光,迪加都得靠边站!

怀中一热,灵魂宝石朝信广传递了一道讯息流。 第2章 锖兔和义勇 信广消化着灵魂宝石传入大脑的讯息。

孵化者在灵魂宝石设下了自动修复程序,当灵魂宝石破碎后,就可以通过吸取周围的情绪波动来修复宝石,实现宝石的自动回收。

“原来我的一线生机就落在这里...”

“只要情绪波动的足够厉害,那么就能让灵魂宝石自动修复,获得一次许愿,变身成为魔法少女。”

“只是...我真的要把灵魂放进这个宝石里面?”

信广左手紧握灵魂宝石,掌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宝石内传来的诱惑。

一个愿望,金钱、地位、美人,人世间想象到的一切都能基本满足,但伴随而来的则是痛苦、是绝望、是悲恨,是他灵魂所不能承受之重带来的污秽。

“不管是生存还是战斗都会消耗魔力使宝石变得浑浊,谁知道哪一天我就会从魔法少女变为魔女,彻底丧失理智,血洗周围的一切。”

“藤袭山哪有悲叹之种给我来净化宝石,怕不是我还没活过七天,就先变成魔女啦。”

“哪怕撑过七天,回到主神空间后还是得想办法清除宝石污秽,估计代价不会小。”

“要不还是算了吧?”信广犹豫着,将左手慢慢松开。

如果是别的魔法少女,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变身了。

但老虚实在是太不当人了,小圆和小焰轮回了几百次,连成神后都没能找到完美解决灵魂宝石机制缺陷的办法。

他一个新手轮回者,在生命威胁被暂时解决的现在,可不会放着主神兑换不要,一举跳进这个无底深坑,成为爱的战士的另一个祭品。

锖兔可是个大腿!

在原作中,锖兔凭借一己之力,几乎把整座藤袭山的所有鬼全部斩杀,导致这一届除锖兔外无人被淘汰。

如果不是锖兔的日轮刀因为连续斩击已经金属疲劳,再加上碰到了手鬼这个吃了几十人的BOSS,说不定锖兔一个人就能把藤袭山杀穿。

“日轮刀疲劳算多大点事,换把刀不就行了。碰上大神带飞,应该是稳了,就不去跳魔法少女这个坑了,我看呼吸法挺好的。”

信广内心想着,盘算着该怎么忽悠锖兔留几个鬼给他杀。

“身为杀鬼剑士,你的日轮刀呢?!”

锖兔收刀回鞘,摘下狐狸面具,走在信广身前,声音震耳欲聋,宛若雷霆咆哮。

练习水之呼吸说话声音都这么大的吗?

信广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锖兔,有一种奇妙的既视感,仿佛如果他说话不够精神,就会失去锖兔这条大腿。

锖兔可是一位时常把男人挂在嘴边男子汉,最著名的一段话就是:不管多么痛苦都沉默着忍受下去,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如果你是作为男人诞生的话!迟缓、弱小、不成熟,那样的根本就不是男人!

实在是太热血!

热血到信广想要立刻变身成为魔法少女,让锖兔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鲁迅先生说过,最伟大最永久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

真正的男人,就要敢于扮成女人!

他敢,锖兔敢吗?

只可惜,现在实在不是问出这个找死问题的合适时机。

信广有些遗憾,却又被自己的勇敢鼓舞起了气势。

他大声吼叫、理直气壮道:“逃跑的时候,为了跑的更快,把刀丢了!”

活命吗,不寒碜,为了逃命把日轮刀丢了反而能够很好的掩饰信广不懂呼吸法的事实。

只有经过培育者精心培养、考核通过后的杀鬼剑士才能前来藤袭山进行试炼,他一个四肢不勤的现代废人估计一拿刀就露馅了。

“八嘎!”

“剑士最重要的就是刀,没有刀还当什么剑士?”

“等下我就护送你离开藤袭山,早点退出最终选拔吧!”

信广胸膛起伏,咆哮而出,说道。

“我,织田信广!”

“必须待在藤袭山,完成最终选拔!”

“哪怕我死了,那也是我自找的!还请锖兔君放心!”

主线任务是在藤袭山存活七天,擅自离开藤袭山这个任务地点,他估计不是被自爆就是被抹杀。

离开藤袭山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藤袭山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在里面的。

面对如此男人的回答,身为男子汉的锖兔自然得有所回应。

虽然他一早就准备把藤袭山的鬼全部杀光,立下了不死一人的愿望,但也不是随意一个剑士都能跟在他的身后。

“好,很有精神!”

“你的日轮刀丢了,这七天就由我来带你!”

“你有不懂的事,可以问我,我会亲切的告诉你!”

“这七天,我会对你进行考察!”

“如果没有通过,我就会亲手将你淘汰!”

“现在,出发!”

二人朝着树林更加稀疏的方向走去,那里是藤袭山的背阴面。

背阴面缺少阳光照射,树林自然生长缓慢,一些山凹甚至终年四季不见阳光,对于植物自然不好,但非常适合鬼生活。

信广壮着胆子走在这阴森山路的前面。说是山路实际上就是一条狭隘的兽道,行走起来颇为不便。之前只顾逃命的时候没有察觉,现在他累得浑身疼痛,一些绊脚枝桠都显得碍事。

好在今晚月光明亮,哪怕有着树荫遮挡,也能看清二三十米的物体。就在清晰和模糊的交界处,视力所及之极限,锖兔正吊在信广身后。

他现在是个诱饵,专门吸引鬼出来吃他。没有日轮刀的剑士,那就是砧板上的肉,很少有鬼能拒绝这种白送的晚餐。

身疲力倦,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向神经中枢发出哀嚎。但神经中枢毫不留情,作为诱饵哪能有休息的机会。

树荫之下,信广左手紧握灵魂宝石,准备随时许愿变身,右手扶在一根藤蔓上,大口揣着气,肺部在呼啸,但依旧迈出了沉重右腿继续前行。

信广不是不想休息,而是他很清楚,一旦他做出了不够男人的休息行为,他身后的锖兔就会立刻淘汰他,将他送下藤袭山。

一个恶鬼终于忍不住了。

就算信广身后跟着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杀鬼剑士,但也距离二三十米呢。

只要它成功在杀鬼剑士反应过来前杀掉信广,难道那个杀鬼剑士还能带着信广尸体走不成?

恶鬼朝着信广快速袭来,却被锖兔后发先至。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锖兔如同水流一样高速移动,由于行动过于迅速,所经之处甚至留下数个残影。

日轮刀斩落伸向信广的鬼手,锖兔灵活地立足扭腰,带动着刀身自下而上,完美逆风斩丝滑地将恶鬼斜着一分为二。

信广遗憾地看着眼前化为飞灰的恶鬼,也不知道灭杀一只鬼主神给多少轮回点。

就在此时,刀剑碰撞声响彻山林,密密麻麻如同雨滴一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有剑士和鬼在交战!战况异常激烈!

锖兔一马当先,直奔声源处。

信广也只好跟上,哪怕那里有鬼,在锖兔身边也好过独自在野外。

当信广气喘吁吁地抵达现场时,锖兔正在和四角恶鬼交战,而一个熟悉人物正躺在血泊之中。

“富冈义勇,死啦?!” 第3章 暴露 虽然躺在地面的剑士面容稍幼,但信广依旧可以清晰地识别出他正是富冈义勇,原作中未来的水柱。

“这是怎么回事,富冈义勇居然在这里死啦?”

“富冈义勇在本次最终试炼应该是重伤昏迷,然后被锖兔救下才对。难道因为锖兔为了照顾我,耽误了赶路的时辰,导致富冈义勇因为蝴蝶效应死掉啦?”

富冈义勇紧闭双瞳,嘴唇发白,一动不动,像是一个人偶一样躺在地上。

他的胸口有一张面具,面具被骨刺击穿,连带着胸口也被贯穿前后。

信广深呼吸着,将宝石放入口袋,半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富冈义勇的鼻孔。

没有感受到空气的流动...没有呼吸...

又将手指轻轻地按在富冈义勇的脖颈动脉上...

有心跳,是假死,还有救!

看起来是鳞泷师傅赠送的祛灾面具为富冈义勇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这才让富冈义勇没有当场身亡。

微弱脉搏是富冈义勇顽强生命力的象征,但是横贯胸膛的骨刺已经让富冈义勇的呼吸停滞,必须把这根骨刺拔掉,富冈义勇才能正常呼吸!

“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面具的效果还没有过去!”

双手顺着骨刺向下,在骨刺和胸膛结合部狠狠抓牢,猛地向上用力,骨刺被拔出的瞬间带动黑浊色污血流出。

看起来幸运女神站在富冈义勇一边,骨刺没有刺到富冈义勇的动脉。如果是动脉被刺穿,鲜红色血液会喷涌而出,压根不可能像这样缓缓流动。

有止血可能,人工呼吸也可以安排上啦。

“锖兔君!他还有救!”信广抬头望向正在和四角恶鬼厮杀的锖兔。

富冈义勇还有救,这个好消息顿时让锖兔精神一振,迅速从愤怒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愤怒会使得力道无意识的变大、肌肉不自觉的紧绷,是剑士必须规避的恶习。

不动心,明镜止水,心如枯木...

只有达到这样的不动内心,呼吸法才能展现出应有的威力。

四角恶鬼的力气很大,和他不相上下,还能使用血鬼术,从身上关节部位长出尖锐骨刺。

它能在和富冈义勇的战斗中将富冈义勇打成重伤昏迷,绝不是泛泛之辈。

但它并不是没有破绽!

锖兔手持日轮刀,轻轻地后撤一步,闪过了四角恶鬼挥过来的右拳。

呼吸放缓…

内心就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水,倒影着外界动静。

灵感如同蜻蜓点水,涟漪在水面波动。

锖兔并不知道他已经初窥通透世界,但他知道他看见啦!

接下来,四角恶鬼就要利用常人看见它挥拳落空的警惕放松,从右肘关节处长出骨刺进行攻击。

手腕发力向上,双脚左侧平移,带动着刀背敲在了四角恶鬼刚刚长出的骨刺最边缘,就像是杠杆一样,巨大力道顿时将骨刺连带着四角恶鬼的右臂击飞。

中门大开,毫无防御!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日轮刀划过漂亮的曲线,转为水平斩击,在四角恶鬼惊讶目光中将它一击枭首。

锖兔本能地收刀入鞘,急忙看向信广和富冈义勇。

信广双手不停地按压着富冈义勇,给他做着人工呼吸,试图唤醒肌肉的本能反应。

一次…

十次…

五十次…

就在信广都以为富冈义勇是不是已经凉了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昭示着富冈义勇的呼吸重新开始。

接下来就是对人工呼吸和按压胸腔过程中破损的血管进行止血。

沾满血污的双手随意地用富冈义勇身旁的水壶清洗了一下,就这么冒着感染的风险伸入了富冈义勇胸腔中破碎的大洞内,找到了几根铅笔芯大小的血管用手指灵巧地打了死结,至于血管堵塞之类的后遗症,暂时还没在信广的考虑范围。

“我居然做到啦,我实在是太牛逼啦!”

信广望着鲜血淋漓的双手,总感觉有些不太现实。

“像我平常打个针都怕,抽个血都发昏,现在居然独立完成了一次紧急抢救?”

累了一天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么剧烈刺激下终于还是扛不住了,他的视线开始发黑,一切都变得恍惚了起来。

等信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刺目的太阳在这没有任何阻隔的藤袭山山顶上肆掠,曾经熬夜时无比讨厌的阳光,现在是那么的令人温馨,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啊!赞美太阳!”

伸手确认灵魂宝石还在,懒散地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躺着,浑身肌肉酸痛压根不想动弹。

视线所及,七个人横七竖八地或躺或坐在火堆旁,锖兔正对着火堆,烤着树枝上的野鸡,众人显然以锖兔为首。

信广心想道:“他们应该都是锖兔昨天晚上救下来的灭鬼剑士,看这数量,锖兔是一晚没睡吗?这也实在是太男人了吧!”

锖兔不同于那些只喊口号不做事的成年人,他可是言出必行,行必有方。

说了本次最终试炼不死一人,他哪怕不睡觉不休息,也要履行自我的布置的任务

橙色中长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右侧嘴角边一道长至脸颊的伤痕在火堆照射下格外刺眼。

很难想象,锖兔如此男子作风,面具下的长相,哪怕有着丑陋伤痕,整体都显得格外温柔。

锖兔将刚刚烤好的烤鸡递了过来,腰间的狐狸祛灾面具和日轮刀相互碰撞,很好的掩盖了信广早就饥肠辘辘叫起来的肚子。

“醒来了就吃点东西吧!”

“谢谢啦!”

在饥饿的驱动下,信广毫不客气地接过烤鸡,一口咬在了油光发亮的鸡腿上。

没有盐,也没有调味料,鸡腿肉也特别柴,简直就是味如嚼蜡,完全比不上M记的香辣鸡翅。

信广眉头微皱,露出嫌弃神色,但饥饿肚子还是促使着他耸动着喉咙吞咽了下去。

略微填了填肚子,信广扭头看向仍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富冈义勇,关心道:“他现在状况怎么样?”

“高烧了一整天,今天早上终于降温,胸膛上的伤口也结痂了。在三生河畔逛了一圈,但总算回来了。”

锖兔恭敬地磕首,感激道:“真的是多谢织田君!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富冈师弟死在这里,我该怎么去和鳞泷师傅交代,怎么和他死去的姐姐交代!”

“锖兔君昨晚也救了我一命,这是我应该做的!”信广急忙磕首还礼,锖兔是他现在的大腿,他可不敢受大腿这么重的礼。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请织田君如实的回答我!”

锖兔语气格外严肃,眼神变得尖锐,慢慢挺直腰背。

信广忐忑地点头,接下来锖兔的提问让他心里嘎登一下沉到谷底。

“请问信广君是在哪个培育师手下毕业的?” 第4章 呼吸法 度日如年!

时间在此刻过的特别缓慢,明明只是一瞬,却觉得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感官放大,可以清晰地嗅到空气中的炭火味和烤鸡味,以及略微的铁锈味。

微风拂过山顶,竖起的寒毛互相碰撞,带来阵阵搔痒。

锖兔的问题太过于致命,信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真话,锖兔一定会把没有学过呼吸法的他送下藤袭山。

说谎话,锖兔不是那种会突兀提问的人。

信广心中已有决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唯有真诚待人。

换句话说,他躺啦!

信广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尴尬微笑,笑道:“哈哈哈,我还没有接受过培育师的教导呢!”

此言一出,不仅是锖兔双瞳一缩,周围的灭鬼剑士也立刻将不敢置信的视线投了过来。

一个没有学过呼吸法的普通人出现在了遍布鬼的藤袭山上?!!

这是来给饿了N年的鬼送餐来了?!!

“非常抱歉!!!”

“我现在就送织田君下山!”

锖兔当即五体投地,内心一阵后怕。

昨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居然让一个普通人走在前面当诱饵。

如果信广因为他的这个错误不幸死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法原谅他自己!

他早该察觉到的,信广表现的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合格剑士,反而更像是锦衣玉食的公子。

让信广这么一个普通人出现在藤袭山,是所有鬼杀队成员的疏漏,他必须予以弥补!

信广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初见锖兔时的故事。

“我,织田信广。必须待在藤袭山,完成最终选拔!哪怕我死了,那也是我自找的!还请锖兔君放心!”

锖兔急忙抬首解释道:“我以为织田君你是灭鬼剑士,才答应让你留在藤袭山!没有学过呼吸法的普通人在鬼的眼里就是菜,织田君你不应该留在藤袭山这么危险的地方!”

“锖兔君,我是不会离开藤袭山的,如果非要我离开藤袭山,那么请把我的尸体搬下去!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待在藤袭山,斩杀恶鬼!”

信广直视着锖兔,他坚定眼神让锖兔内心一颤。

锖兔也在富冈义勇的身上看见过这种眼神,富冈义勇在失去他姐姐找上鳞泷师傅的时候也是这般眼神。

要么让富冈义勇学习呼吸法加入鬼杀队,要么让他去死!

只有抱有必死之心才能拥有的眼神...哪怕将信广送下藤袭山,信广还是会找各种手段回到这里。

短暂言语怎么可能动摇一个男人的意志?

“织田君,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成为一名真正的鬼杀队员,冒着生命危险斩杀恶鬼。为这个世间存活着的人们、受苦着的人们、悲愤着的人们奉献出自身的一切?”

啊?

奉献一切,我?

信广有些疑惑。

现代人的冷血无情可不是古代人能比的。

堪比地狱的屠杀惨剧也不过互联网上的战争快餐。

被恶意刺穿心脏的好人鲜血最适合沾早餐包子吃。

更别提信广还是一位P社玩家。

这一切不过是主神的任务罢了。

信广如此想到,顺带义正言辞道:“时刻准备着为人类献身!”

时刻准备着...为人类献身!

多么崇高的觉悟!

多么男人的壮语!

心脏加速跳动,热血澎湃起来啦!

“织田君,你作为男人的决心,身为男子汉的我,接受啦!”

“但是这几天,你必须听从我吩咐,不能擅自行动。”

锖兔从身体左侧的地面上抓起了一把日轮刀递给信广,说道:“这是富冈他的日轮刀,他昏迷用不着,就先交给织田君你使用。”

“培育师们没有教你呼吸法,那么只能由我们这些不称职的徒弟越俎代庖了。这几天内,你必须尽快学会呼吸法,在藤袭山上有初步的自保之力。”

“所谓呼吸法,就是有意识地进行长久的呼吸,让氧气遍及身体每个角落的细胞,从而提高身体自然治愈力、稳定活跃精神。”

“现在呼吸法有水、雷、岩、炎、风五大流派,除了姿势和动作外,更需要感悟各个流派的真意,方能发挥出最强力量。”

“就拿我打比方,我学习的是水之呼吸,除了掌握水之呼吸的动作要领,更需要和水融为一体,掌握水之真意。”

锖兔回忆起鳞泷师傅在悬崖旁将他和富冈义勇踢入深潭,在瀑布下领悟水之真意场景,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抽出日轮刀在信广面前慢慢画了一个竖着的正圆。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凭空而来的水流在刀尖上流动,就像是被水车卷起了一样,冲击着、翻滚着、循环着,如梦如幻。

信广不自觉地就想要拿手指去触碰水流,就像是用手轻握广场喷泉一样,感受烈日炎炎下的那份清凉。

一阵刺痛在手尖传来,信广猛然缩回手指,他突然意识到,那份清凉不是舒适凉爽的凉水,而是冰冷刺骨的剑气。

“好厉害…”信广喃喃自语,内心充满激动,这么厉害的呼吸法他马上就能学啦。

“大部分剑士没有选择的权利,都是遇到哪位培育师就学习哪种呼吸法。但是在这藤袭山,学习水、雷、岩、炎、风五大流派的剑士都有,你可以选择一个你最适合的呼吸法学习。”

“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

看着眼前做着演示的众多剑士,五花缭乱的剑法迷人眼,信广压根不知道该选什么。

水之呼吸?

最为柔和,也最容易练成,但只有心无杂念、冷静稳重、内心宁静宛若止水之人才能感悟水之真意。被现代社会荼毒的信广自认为达不到这种境界。

炎之呼吸?

能够通过斩击来发出无比灼热的烈焰,但热情开朗、内心如同火焰般炽烈之人才能掌握炎之真意。不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信广摇了摇头。

风之呼吸?

每次释放都能发出切割力十分强劲的风刃,只有嫉恶如仇,性情如狂风般躁动之人才能掌握风之真意。信广想了想自己0/21/0的风男战绩默默放弃。

岩之呼吸?

每一击的力度都无比沉重,以挥舞重型武器作为战斗方式,刻苦坚毅、意志如磐石一般坚强之人才能掌握岩之真意。信广瞧了瞧他的细胳膊细腿无语以对。

雷之呼吸?

出招速度快如闪电,充满激情、如闪电一般迅捷之人才能掌握雷之真意。

信广右手握拳,猛然一锤左手。

“就这个啦!我要学雷之呼吸!” 第5章 如闪电般归来 要论闪电般的速度,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君士坦丁十四世,他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了五百多年。

“你将如闪电般归来,举国欢颜。

大海、陆地、与天空,都在你的光芒下。”

身为精罗的信广听到感悟雷之真意要快如闪电,顿时来了精神,歌词脱口而出。

当然,以上只是戏言。

信广选择雷之呼吸的原因很现实,现代社会充斥着电,没有任何人能离开电,对电也最为熟悉,科学也早已剖析了解雷电形成的具体原因。

有着物质基础,感悟起雷之真意自然简单许多。

我妻善逸被雷电劈了一道就开悟厉害成这样,那么他浑身插满电极进行持续电击岂不是进步到飞起?

听到信广选择雷之呼吸,锖兔长舒了一口气,似庆幸,又似失望。

庆幸信广不用他亲自教导,他可以抽时间去砍死藤袭山的鬼;又失望信广没有选择他,他不能给信广最好的教导;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尊重信广的选择。

“千本君,织田君就交给你教导啦!”

“是的,锖兔大哥!”千本一郎冲着锖兔恭敬鞠躬道。

看来锖兔已经成为了藤袭山杀鬼剑士的头领,不愧是实力和天赋超过未来水柱富冈义勇,被誉为鬼杀队在最终试炼失去的最强天才之一。

相比起锖兔还需要考虑怎么救下所有人、怎么砍死更多鬼、怎么无伤通关藤袭山,信广要考虑的就简单多了,学会呼吸法,然后砍鬼赚分。

主神第一个世界任务里面赚分永远是最容易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

呼吸法的学习简直难到令人发指!

信广的双腿双手被健壮的千本一郎锁住,四肢韧带发出不详断裂声音,每寸肌肉都被蛮力打散,哀嚎响彻在藤袭山顶。

“啊啊啊啊啊!”

“好痛啊!痛死我啦!”

信广泪流满面、惨叫连连,千本一郎此刻的强人锁男正是为了缓解信广昨天逃命造成的韧带和肌肉损伤。

但就算疼痛指数已经超过拔智齿、断骨头、直奔生孩子,他也没有要求千本一郎停下,因为他的嘴已经被捂上了。

堪称酷刑的热身结束后,信广浑身皮肤都红了,就像是刚刚蒸熟的大龙虾,他大口揣着气,眼神透露出一阵后怕。

被按摩过的部位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暖流,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体验,如果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但这更有可能成为他每天的日常。

千本一郎继续道:“接下来,拿起刀!”

信广抽刀出鞘,试了两三下才成功。

哪怕是最短的打刀也有70厘米长,一般人没训练过很容易就把刀抽到一半卡住,更别提杀鬼用的日轮刀,那可是足足100厘米长。

信广双手持刀,模仿着千本一郎的动作,右手握在前,左手握在后,却见千本一郎眉头一皱。

“你的握发错了,双手隔一拳距离,食指拇指不要按死,让后三根手指发力,虎口虚握在刀柄上。”

千本一郎握死了双手,挥了挥刀示范,解释道:“一旦握死双手,攻击也就被卡死了。看见没有,刀砍不下去,手腕阻止了刀的继续攻击。”

区区的一个握刀都有这么多讲究吗?

信广震惊地看着只能砍一半的日轮刀,想要速成雷之呼吸的那份心思终于淡了下去。

步伐...

左脚和右脚的距离,腾挪的方式方法,确保站稳发力的部位。

挥刀...

攻击头喉手胸腿的不同招式,以及格挡攻击的注意要点。

发力方式...

力从腰起,贯穿手臂,就像是鞭子一样,借助日轮刀挥舞出去。

这些堪称是基础的课程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直至黄昏的到来。

天空被染上金色水彩,夕阳余晖洒满大地,金黄再到橙红。

山脚终年四季都盛开的紫藤花林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而神秘,宛若一幅美丽画卷。

当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阴森诡异的气息逐渐复苏。山林开始晃动,那些不能见阳光的生物开始活动起来,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锖兔要去杀鬼了,自然不可能待在营地。信广想跟去蹭分,被锖兔义正严辞的拒绝,只好转而提醒。

“注意一个浑身长满手臂的鬼,它已经在藤袭山待了很多年,吃了几十个人了,如果碰到它一定不要硬拼,即使撤回来想办法。”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的,居然被织田君你看不起啦!我手上的日轮刀足以斩尽这山上的所有鬼,无需担心!”

锖兔爽朗的笑着,抖了抖手中的遍布细微豁口的日轮刀,看得信广满心忧愁。

和四角恶鬼一战,锖兔虽然成功斩杀能够击败富冈义勇的强大恶鬼,他的日轮刀刀刃和刀背却因为不断和四角恶鬼生成的骨刺碰撞而伤痕累累。

可以用,但已经用不了不久了。

斩杀普通的鬼还好,如果碰到手鬼,搞不好就会当场断裂。

但此刻谁又能劝动锖兔呢?

在锖兔看来,信广口中的手鬼只有在信广面前才会显得强大,如果换成他,一刀斩了便是!

望着锖兔离去的背影,信广内心寻思,得想个办法把手鬼杀了才行,不然锖兔迟早会翻车。

没有锖兔这个大腿带飞,他怎么赚分、怎么进步?

信广眼睛一转,却是落在了周围的杀鬼剑士们身上。

锖兔一个人上没干死手鬼,大家一起上总能把手鬼给砍死了吧?

谁也没规定在藤袭山里面只能单挑啊!

富冈义勇还在昏迷,还有信广这个普通人在,必须有人看着两人,所以千本一郎和其他几位杀鬼剑士都留了下来。

营地里篝火照亮着周围十几米,但在光源无法触及的黑夜,一道道窥视视线悄然降临,贪婪而血腥,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充满了对血肉的渴望。

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到了富冈义勇身上,一个昏迷不能反抗的剑士,和软腻可口的面包有什么区别?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不动手太阳就要升起了。

气氛开始焦躁不安,信广悄然将手搭在了日轮刀上,但觉得不妥,有可能拔刀出鞘失败,于是他干脆将日轮刀拔了出来,放置在旁坐的双腿上。

左手紧紧地握着灵魂宝石,那是他最后的保障,右手握着刀柄,粗糙卷绳磨得皮肤发疼。

周围一片寂静,阴影里的恶鬼们退去了,今晚无事发生。

直到信广被推醒,耳边响起女声轻语。

“醒醒,它来了!” 第6章 手鬼来袭! 信广猛然惊坐起,神色慌张地扫视着四周。

在腿上的日轮刀跌落在地,在寂静里发生清脆碰撞声,让杀鬼剑士顿时瞩目。

是真菰!她来示警啦!

手鬼就要来了!

信广心脏极速跳动,咚咚的心跳声在脑内响起,紧张情绪让他有些不能自控。

“带上富冈义勇,我们快点撤退!”

“手鬼就要来了!”

“没有锖兔我们是打不过它的!”

千本一郎疑惑道:“织田君,你是怎么知道手鬼要来的?”

“可是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什么鬼杀不掉啊,还用得着撤退吗?”

这个提问让信广话语一顿,他总不能说是已经死去的真菰灵魂告诉他的,这种话说出去也无人相信,只能扯点别的。

“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已经救了我无数次啦,请千本君还有大家务必相信我!”

千本一郎眉头一皱,信广的话不像是假的,也不像是被吓破胆。

他思索片刻后道:“那我去找其他人商量一下。”

修建藤袭山顶的营地可是花费了大家不少功夫,竖起木头做的营墙、砍掉周围阻挡视线的树丛、挖好用于做饭和三急的坑位、收集足够使用数日的木材和水源,这些可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别提还要护着毫无战力的信广和昏迷不醒的富冈义勇在夜晚离开营地另寻它处,这一听就是个麻烦事。

千本一郎这一去讨论就没了下文,急得信广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圈。

说到底,大家服的是锖兔,而不是他,他说话分量不够。

信广猛然发现一位穿着印有梅花图案短和服、腰间挂着蓝色印花狐狸面具的漂亮身影,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就像是幻梦中的精灵。

是真菰!

真菰朝着信广微张开了嘴,摇了摇头,看她的口型,分明说的是:

它已经到了!

真菰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营地周围响起了密集的哗啦声,那是树叶枝干大量碰撞形成的声音。

轰隆的脚步声沉闷有力,庞然大物正在朝着营地快速接近。

噌!!

拔刀声此起彼伏,在本就清冷的月光照射下寒光凌冽。

千本一郎咽了一口唾沫,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

他望着已经将营地包围、数量众多的鬼,内心满是懊恼。

如果他能听从信广劝告,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场战斗?

但后悔早已无用,众人退路被截断,此刻唯有殊死一搏!

“我等学习呼吸法多年,就是为了诛杀恶鬼报仇雪恨!”

“死亡对于我等不过是必然归宿,又何须畏惧?”

“就在此地此刻,让我们的日轮刀饱饮鬼血吧!”

千本一郎扫过身后杀鬼剑士们或胆怯或仇恨眼睛,带头径直冲入篝火不能照耀的阴影处。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闪电一般身影如同飞蛾扑火,悲壮决绝的举动激起了杀鬼剑士们热血,纷纷冲刺起来,但随即就慢慢地止住了脚步。

瞳孔放大,眼神里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绝望!

倒影里面,五六人高的巨大身影充斥视线!

高耸身型,带来让人不敢与之为敌的气势!

遍布全身的无数手臂,密密麻麻,让人看之发麻!

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热血瞬间冷了下去,持刀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刀身和刀镡相互碰撞,发出低哀悲鸣。

“这是...手鬼?”

“怎么会...藤袭山居然会有这样的怪物!”

“我们都会死的...”

手鬼高举的一个手臂稍微用力,肌肉分明的线条收缩,手掌心的千本一郎瞬间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那是被活生生从外到内被碾碎的痛苦,根本不是信广可以想象到的惨剧。

一道银光,如同银河倾斜而来的瀑布,突然从天而降。

在所有人和鬼震惊面孔中,瀑布将手鬼抓着千本一郎的手臂直接斩断。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橙色中长发飘舞着,带着伤疤的面容此刻显得那么可靠!

锖兔登场!

一人,却如同千军万马!

在众人和鬼惊讶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信广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前将千本一郎拖回了营地。

手鬼甩了甩被斩断的手臂,正在流淌的鬼血顿时止血,不规则的肉块膨胀扩张着,仅过去数秒,一条新的手臂就迅速生长出来了。

这恢复力!

锖兔瞳孔微缩,顿时想起了信广的警告,不动声色地撇了撇手上的日轮刀,看着伤痕累累的刀身,明镜止水的内心居然出现了一丝涟漪——那是犹豫,但他随即就将这犹豫抛在脑后。

手鬼充血眼睛视线一转,落在了锖兔腰间挂着的狐狸面具,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又来了啊,我可爱的小狐狸!”

“受死吧!”

锖兔没有像炭治郎那样废话,提刀就冲着手鬼的脖子砍去。

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莽起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这些躲在阴沟里的家伙,是不会有胆子来强行进攻营地的。

必然是手鬼给了它们勇气,只要只要砍死它,其他的鬼就会不攻自散。

锖兔深呼吸着,发力同时呼气,呼出气息居然在空中凝实,化成了一条白色雾带。

水流声在这嘈杂的战场动听悦耳,不停旋转着的水流,凝聚成圆形模样朝着手鬼劈去。

一条手臂!

四条手臂!

八条手臂!

终于落在了手鬼保护脖子的最后两条手臂上!

砰!!!

清脆响声在夜空中回荡着,在众人的注视下...

锖兔的刀...断了!!

杀鬼剑士们已然绝望,恶鬼们狰狞一笑,手鬼眼神充满嘲讽。

此刻锖兔的内心在想什么呢?

答案是一片空白。

就连后悔和惊讶都没有,锖兔脑子已经宕机,不动内心如同一潭死水,明镜止水也变成了一面铜镜。

“接好!”

就在此时,一道高呼从后方传来。

锖兔扭头一看,却是信广将千本一郎的日轮刀向他用力抛了过来。

日轮刀像闪电一样划破空隙,手鬼手臂大部分被斩断、尚在重生,居然一时间无法阻止日轮刀落向锖兔。

锖兔本能地躲开手鬼护脖双手的攻击,轻巧地在脖颈上一点,一跃而起,只有腰间的狐狸面具被攻击撕碎。

他接过日轮刀,腹部用力一扭,居然在无法借力的空中,挥出了全力一击!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