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廊桥》 1.神秘的洞内 指挥室内,谢国眉头紧锁,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很多块屏幕,但屏幕上无一例外的贴着一行字。

“无信号”

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指挥室内还有许多其他的指挥和技术人员。纵使技术人员如何努力,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有实际意义的画面。

这是他们探索神秘洞穴的第二天,1小队进入洞穴已经有整整一天了。整个指挥室除了1小队的无线电,什么也没办法收到。虽然视频传输也是基于无线电的,但技术人员经过二十多次尝试传输视频,均以失败告终。

这时,无线电发出了提示音,指挥部接通了无线电。

“1小队报告指挥部。里面依然是各种各样的实验室,每间实验室都有一些破损的实验器材,没有找到完整的实验器材。另外,小队严重缺乏食物和水,队员已经有半天没有进食和饮水了,并且一天一夜没有进行睡眠,队员的状态有所下滑。依旧找不到任何出口。请指示,完毕。”

谢国站起身,走过去接手了无线电,语气十分冷静。

“停止探索,原地休整,等待救援。完毕。”

“收到。”

谢国又回到远处坐下,他实在不知道此时还能够做什么。他戎马一生,打仗无数,可从未遇到这种超脱了常理的事情,以往的经验完全排不上用场,现在唯一能够获取信息的手段就是无线电。然而无线电传过来的信息也远超他的理解。

谁能想到,这个洞口一旦进去就回不来了呢?

作为一生征战的人,他向来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这种超自然的东西,即使上面早就隐隐约约透露过一些似有似无的东西,他也从不把这当回事。直到今天,无力感席卷全身,他才发觉有些东西确确实实存在,而且远非自己这种老古董能胜任的。

上面委任他作为这次计划的总指挥。一向唯物的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洞任务,让他来指挥着实有些看不起人,可现如今想离开都来不及。

这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岗位。

忧虑之下,他想起了上面指派过来的科学团队。准确的说,其他人都是附带的,上面真正想指派的只是那一位天才,或者说疯子科学家。

这位科学家身世比较神秘,只知道他是个孤儿,一开始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42”。似乎是有的机构在办案时发现了这个孤儿与案件的关系,于是便以机构的名义抚养着这名孤儿,还给他取了名字,叫“明宇”。后面案件完结,这名孤儿又不知怎么的被研究院的那群人相中,于是明宇又被带到了研究院抚养。虽说研究院科学氛围比较浓厚是没错,不过谢国还是想不清楚研究院那群成日只知道研究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把明宇培育成天才的。

然而后面还是出了事,明宇不知道如何,犯了什么大事,被抓到了审判院审判,审判前后长达九个月,若不是研究院的人拼了命的保护明宇,他早就被判处死刑了。

后面明宇依然进行着他的研究,只不过在实验室的权限被给的很低,至于他处处受限。虽然如此,但还是做出了不小的成就。

直到前几天发现洞口,上面高度重视,不仅委任了自己,还在洞口附近建立了基地,调遣了不少精锐,从驻军到研究团队都是全国顶尖中的顶尖。而研究团队的首席,正是那位明宇。

虽然谢国自己并不认识明宇,但他还是从上面给他的信息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妙。最令他不解的是,上面让明宇当研究团队的首席,那不就是变相的放开了明宇的权限了吗?他当初到底犯了什么大事,到底为什么上面在这种时候如此重视他?

谢国有点搞不懂了。

但总之自己待在指挥室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实验室看看那帮家伙到底有没有什么成果。

出了指挥室,基地内的一些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站岗的士兵神色严肃,一丝不苟,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种肃杀的氛围。巡逻的士兵步伐十分整齐,即使基地深处深山也完全不懈怠防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谢国闭了闭眼,这就是全国最顶尖的士兵啊。

然而……别说这些士兵,连他这个总指挥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洞内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洞外又有什么变化,更不知道上头那帮人到底是有什么神经,让他来当总指挥,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

兴许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呢。

他也曾想过准备很长很长的绳子绑在士兵的身上,然后让士兵进洞探索,救援1小队,然而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能否行得通,若是行不通反倒又搭上一批人。此时他能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实在紧急时再派人进入,至少先续上物资。

这么想着,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实验室。

这个基地的实验室设计的是完全封闭式的,无论谁出入都要经过严格的验证,每一道门的进出都是需要权限的,只有权限最高的人才能在实验室畅通无阻。即使是谢国,他也没有实验室的最高权限。整个基地拥有最高权限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明宇。

当然,实验室中需要最高权限的门并不多,不过谢国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到底哪几扇门需要最高权限,凭他的权限,在实验室中找到谢国绰绰有余。

进入实验室大门,实验室无论助手还是科学家都统一身着白大褂,许多人来来往往不知道在干什么。实验室一尘不染,他们进入实验室时都经过了完完全全的消毒。实验室分区很多,各个大小区室之间基本都有系统自动控制的大门,谢国仅仅只见过明宇一面,并不清楚他的习惯,在这么多区室之间寻找明宇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谢国并不需要亲自去找,实验室入口处就有呼叫的地方。他示意警卫员呼叫明宇,警卫员于是也示意呼叫员呼叫明宇。

初见明宇时,谢国也有些惊讶,因为明宇非常年轻,而且外表很帅气,和他印象中那些穿白大褂的老头完全不一样,若不是他的白大褂身前确实挂了个“明宇”的字牌,他还以为是明宇的助手前来迎接了自己。与明宇交谈时,谢国也明显能感受到明宇那种对科学的执着,甚至于能感到一丝害怕。他似乎是那种为了真理能不顾一且的偏执狂,谈话中也能明显感受到他对法律的归属的不屑一顾。然而到底看来,他还是遵纪守法的,归属感确实没有,不过也无伤大雅,毕竟他的这种执着已经代替归属感替他发挥作用了。

正这么想着,一扇区室的门打开,明宇不多时已经站在了谢国的面前。明宇见到他并没有行军礼,眼神还是那么的冷冰冰,不过,他显然知道谢国前来的目的。

“不必多说什么废话。我带您看一样东西吧,将军。” 2.来自未知的惊悚 谢国点了点头。

“希望你确实能拿出一些实际的东西。“

明宇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转身走去,步频十分频繁,似乎根本没把谢国放在眼中,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能快速回到实验室。谢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对老将军一点尊敬也没有的后背,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意见。不过这次时间非比寻常,他初见时的谈话也对明宇有些了解,也没有管这些细节,紧紧的跟在明宇的身后。

实验室就像座毫无生机的、冷冰冰的迷宫,一路上经过了三四道自动门,实验室内部的复杂和庞大虽然谢国有所听闻,真正在里面行走时还是感到有些震惊。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大的实验室了吧,在基地外并不清楚那么大的建筑到底哪块区域是实验室,只有在内部才能清晰的感知到,整个基地至少有一半都属于实验室。

几人走过四个区域,来到了一处电梯。电梯并没有封闭,能够清楚的看到其到底是如何运作的,并且很大,也许一次性可以运载两辆主战坦克。这样的电梯在实验室内有多处,他们登上的这一座电梯并不是最大的。

明宇操作了几下电梯,电梯开始加速向下,接着以一个比较快的速度下坠了大概二十秒,最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实验室的地下层。

走出电梯,地下的实验室更为庞大。按照介绍,地下的实验室几乎配备了所有种类的实验室,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免疫足足有地上部分的五倍大!

谢国暗自吃惊。这么大的实验室放在以往绝对是不可能建成的,从经费的巨大到施工的困难都让这种实验室无法落成。没想到为了这个洞口,上面居然真的同意建成这么大的实验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虑越来越多,谢国也没想到,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居然真有开动脑筋想兵法以外的事情的这一天。他有预感,这次绝对会打有史以来最难打的一次仗。

他的思绪猛然回到现实,眉头开始紧锁。不管怎么说,这也只是一种预感,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

又经过了一些弯弯绕绕,明宇终于带着他们到了那间实验室,只有他自己能打开的实验室。通过验证后,几人进入了实验室,巨大的玻璃板外是看不懂的巨型仪器,板前是一看到就头皮发麻的各种精密仪器和计算机,以及实验室工作桌上数不清的文件与报告。

明宇走到工作桌前,很精确的走到一个位子,拿起了一叠报告后回到谢国面前,将报告递给了谢国。谢国眯着眼看了许久,只能看到一面一面的专业术语,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谢国瞥了一眼明宇,明宇扭了扭脖子。

“这是机密内容。不过无所谓了。我们在洞口附近采取了一些植物样本和土壤样本做元素分析和一些其它工作,结果很出乎意料”,明宇的语气十分冷静,谢国还感到有些轻描淡写,“元素组成基本是相同的,在这个基地内测试出的元素性质也和地球上的是相同的。”

谢国愣了愣,这又怎么出乎意料了?

旋即,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你说是……在这个基地内测试出来的?”

明宇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您虽然年岁已高,大脑还是很活跃的嘛。没错,我们还在洞口附近做了简易的测试,测试出来的结果是有差异的……有些只有一点点差异,有些差异大到难以想象。”

谢国眉头依然紧锁。

“这代表什么?”

明宇表现出了十分亢奋的神情,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是一件令人十分恐怖的事情。

“这也许代表着——多元宇宙,洞的出现,也许就是两个宇宙之间进行碰撞的宏观体现。两个宇宙之间的物理法则可能极其相似,也可能截然不同,而不同的物理法则会营造不同的环境,最终——产生不同的生物。”

明宇顿了顿,现场及其安静,似乎只有空气是活的。

“不同的宇宙也会有些不同的新东西,那些神秘小说描述的恐怖怪物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是完完全全的现实……”

谢国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他打断了明宇,声音十分冷峻。

“明宇博士,神神叨叨的这些话就免了,说点实际的东西吧。”

明宇叹口气,又恢复了往日冷漠的面瘫脸。

“我们对这种变化进行了十分彻底的分析,令人惊喜的是大部分物理法则在那边的世界也适用,大部分元素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差异也并不很大——这可能也是两个宇宙融合的如此安静的原因之一,总之那边的世界是人体能够接受的世界,进入那个世界人体基本不会出现问题,我想您派遣进去的那支队伍已经在无线电中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有个坏消息,通过这些差异我们大致推断,那边世界形成的生物大多不会拥有智慧,并且十分暴力,并且我们在对比中发现了一些未知的新影响,也许会对人有某种难以置信的影响——当然,一切都是推测,最终还是要以您的士兵带回来的信息为准。”

明宇叙述的语气十分平淡,但谢国心中却一点也不平淡。他虽然不太懂什么科学,但仅凭这些话语也能知道这些绝对是颠覆世界,甚至颠覆宇宙的发现,并且也能感受到十足的恐怖。然而这个科学家却一点也不恐慌,甚至兴奋到这种程度,这种感觉就像……

召唤邪神的邪教徒。

他一开始也并不清楚为什么明宇会被称为疯子科学家,在谈话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位科学家清晰的头脑与缜密的逻辑,还有无穷的探索欲,简直是天才科学家的模板。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家伙究竟疯在什么地方。

谢国深吸一口气,道

“十分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希望你还能继续致力于对这个洞口的研究。”

说完,谢国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明宇一下抓住他的肩膀,警卫员见状立刻抓离他的手,迅速控制住了明宇,大喊道。

“你想干什么!不要乱动!”

“放开他。”

谢国已经不知道应该拥有什么心情了,只是从嘴边憋出了这三个字。虽然明宇待人很高傲,但是他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能出以外。有些东西,就算有再多的士兵也无能为力。有些人,他注定是独一无二的。

警卫员立刻放开了明宇。明宇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领,道

“我可不止这些要给您看,这不过是报告的一部分。听说您只能接收到士兵的无线电而接收不到视频,我还是分心做了一个小东西。”

谢国转身面对着他,他从工作桌上拿起了一个造型比较奇特的摄像头。摄像头是细长的圆柱体的形状,一个底面是镜头,另一个地面有个小突起,不知道做什么用。

“这种摄像头也许可以解决您的问题,您只要交由军工厂量产即可。我也许在您的眼中是一个十分疯狂的人,不过您也许还需要知道……”

明宇顿了顿。

“我还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谢国看着明宇,过了一会,明宇耸了耸肩,也不管什么气氛就说道

“报告已经结束了,将军您请回吧。”

接着便走在前方,解开了自动门。

谢国今天的眉头自从进了实验室就没有舒展开,海量的信息压的他喘不过气。在让人把摄像头交给军工厂的家伙后,自己和警卫员快步走向指挥室。恰巧,走在半路谢国就收到了指挥室的信息,1小队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报告,谢国于是加快了脚步。

回想着明宇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不禁有些胆寒。不大可能诞生智慧生物?那洞口那一边无穷无尽的实验室又是谁建造的呢……

很快,谢国回到了指挥室,无线电即刻被接通。小队队长的声音响起,能够感受到即使已经极力压抑,还是透露出了一丝紧张的情绪。

“这里是1小队。报告指挥室,1小队受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已将其击毙,队员丹尼负伤,肢体正在缓慢融化。请指示。重复,1小队收到了不明生物的袭击,已将其击毙,队员丹尼负伤,肢体正在缓慢融化。请指示。完毕。” 3.看不见的敌人 谢国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力感。

先前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全都没有任何用,因为他今天面对的是全新的敌人,不知道对面是否为智慧生物,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生物。回想起刚才明宇对他说的话……他感到不寒而栗。

肢体融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被高温炸弹炸到就会被瞬间融化,当然这说到底也不是他该处理的问题,这是医生应该处理的问题。可是被可能是生物的攻击导致肢体缓慢融化,这不仅是个医学问题,在目前看来也是一个指挥的问题。他接下来的决策也许决定了1小队的生死。

怎么办?他没有画面信息,没有往日经验,除了无线电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什么都没有,他如何才能做出最佳的决策?

也许,这个关键就在那个被击毙的家伙身上。

“这里是总指挥,请对被击毙的生物进行详细检查并报告。完毕。”

“收到。”

无线电那头沉寂了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捏紧了。在场的人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空气变得压抑且沉重。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报道至关重要,也许会载入史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线电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谢国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无声的无线电让他渐渐感受到了沉重的窒息感。

经验丰富的他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能让完全服从命令的军人这么久不复命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名军人完全失去了复命的能力。他不知道此时到底应不应该打无线电过去,他们也许在跟某种很恐怖的东西搏斗,自己打的无线电也许会成为他们丧命的原因。也或者是自己多虑了,这仅仅是他们不清楚如何检查而导致检查时间这么长。

他站在固定无线电前,手不自觉的攥紧,心跳也跳的十分剧烈。

这种年轻时的迷茫在他晚年之时又席卷而来了啊……

……

阳城,距离洞口最近的一座城市,是一个豪华的大都市。

城市一直是车水马龙,各种飞速发展的科技使城市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多姿多彩。尽管私人飞车技术已经十分纯熟,相关的法律法规也经过了长足发展,但时代总是由一半的进步派和一半的守旧派组成,地面汽车依旧占据着大头,地面的交通保留着上个时代的风味。

毕竟总有人喜欢大地的厚实感,对天空的轻盈感到有些恐惧。

城市中的人也形形色色,有依旧三点一线的上班族,寻欢作乐的富二代,四处奔走的营销员,甚至还有与城市画风完全不符的贫穷的农民工——地总是要有人种的,粮食价格也是不能高的,也许这些农民工是时代如何变化也不可能消失的产物,谁知道呢。

陈进很荣幸是作为一名三点一线的上班族,虽然工作枯燥且疲劳,但胜在工资较高,工作稳定,最适合他们这些只求安稳的家伙。只要一到假期,就可以没有什么忧虑的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玩一整天——只要老板不突然发疯突然让他加班。

当然,躺在床上玩一整天也只是说说,他已经成家立业了,假期可容不得这么颓废,家里的方方面面他都需要参与参与,支棱一下。生活比较累,但是有稳定的工作,有家的温暖,他觉得已经十分的美满了。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得空在家中歇息,妻子的假期很凑巧的与他的撞在了一起。两人本来就是双向奔赴的他人艳羡的爱情,成家后也没有削减多少的热情,假期碰在了一起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兴奋。

妻子名为江文墨,是陈进在大学时遇到的初恋。江文墨为人比较活泼,与她的名字还是有些出入,正好这种性格闯进了陈进的心田,两人在一次社团活动确定关系,谈了三个月后就这么结了婚。

可以说,两个人即使已经结了婚依然处在甜蜜的热恋状态,过了三年也依旧如此,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十分的牢固。

兴奋状态的江文墨脸上泛着红晕,规划着这次难得假期的游玩计划,陈进只是看着江文墨的脸,感受着江文墨的兴奋,开心与激动,心中洋溢着幸福。

忽然,陈进的手机响了,陈进拿出手机,显示他一个不知道在哪个神秘机构工作的好兄弟来电。

因为工作原因,他的好兄弟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今日突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取得了什么可喜的成果,让自己去参加他的饭局?

他也不避讳妻子,直接接通了电话。

“您好,是陈进先生吗?”

陈进愣了一愣,尽管没有训练过,心中还是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

“我是陈进,请问您是哪位?是林升的亲属吗?林升出了什么事吗?”

无论是谁,只要本人的手机不是本人用,任谁都会不由自主的担心对方的人生安全。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语气比较沉重的说道

“非常遗憾,陈先生。林同志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幸殉职,具体执行任务内容和如何殉职这边不方便透露给您。林同志曾说过,您是他的兄弟,对您留下了一些遗言,并且在执行任务之前特地指名为您留下了些许遗物。遗物已送到阳城云升区警局,请您在方便时前去该警局接受遗物。”

“至于遗言内容,您现在方便我们转述吗?”

林升……死了?

陈进呆立当场,握着手机的手一动也不动,震惊的表情僵在脸上,脑海中在一瞬间想到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了。江文墨与林升并不熟悉,因为林升工作,她与丈夫的兄弟甚至没有见过面,只在某些话题中陈进会提几嘴,可现在突然的消息也让她此刻感到有些懵。

殉职的事,他们在新闻上没少看。可发生在自己头上时,才知道这种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

“您好,陈先生?方便转述吗?”

电话那头又问了一边。

陈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才意识到在打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请现在转述吧。”

“好的。林同志在生前托我们告诉您,‘一定要重视那封信的内容’,信件已经送至云升区警局,出于保密的考虑,信件已由我方提前浏览一遍,请您见谅。”

“了解了,谢谢您。”

“好的。我们由衷为您感到惋惜,同时也希望您不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希望您能尽快脱离悲痛,回归正常生活。谢谢您的配合。”

滴。

电话挂断,陈进的手沉了下来。

本以为今天刚好假期,能够度过极为美好的一天,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理想和现实的落差总是那么大。有人终生为美好生活奋斗,然而意外总是会跑在最前头,先来到他们的身边。

老天可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悲伤而变天。外面依然晴空万里,骄阳似火。

……

煎熬的等待后,无线电打破了指挥室的沉寂。

“这里是1小队。报告指挥室,小队在检查尸体的过程中遇到了隐形的不明物袭击,队员安能胸口被贯穿,当场死亡。队员林升双臂被撕裂失去战斗能力后,脖颈处受到砍击,头颅与身体分离,当场死亡。队员曾百万左肩收到砍击,留下一道三厘米深的伤口,左手无法持枪,已经过简单包扎,但仍需尽快撤离。”

“袭击物无法看到身形,且粗略估计移动十分迅速。步枪子弹能对袭击物造成伤害,袭击物会在被攻击处流出红色不明液体,大概率是血液。”

“被击杀的生物具有粗壮的六足,嘴部占据了全体的一半,嘴内具有密密麻麻的尖锥状牙齿,一共四排,由外到内牙齿大小依次减小。其余部分由于干扰尚未检查。请指示。完毕。”

谢国感到有些窒息了。

能隐身的生物?闻所未闻! 4.诡秘升级 接下来的指挥,确确实实决定了1小队的生死。面对这种生物,1小队完全没有预先的应对手段,他们此时能做的,只有逃离这里,保存力量,等待救援。

尽管他们都是军中精英中的精英,但面对这些,他们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新手。

可是就连自己也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手,自己又能为他们做出什么合理的指挥呢?更何况自己还不在现场,自己指挥那简直是在盲人摸象。

短暂思考过后,他做出了一个在以往任何时候都基本不能做出的决定。

“这里是总指挥。请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目的由队长自行全权指挥。重复,请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目的由队长自行全权指挥。完毕。”

无线电那头沉默半晌,回到

“收到。”

又是沉默。

谢国瘫坐在椅子上。这几天虽然什么都没干,但确确实实辛苦自己了。

明明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却非得站在这个位置故作经验老成,稳定军心。在别人看来,总指挥由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担任,那这多半是没什么问题了,心中都充满着信心。只有谢国自己指导当前的局面到底多无助。

不过刚才的命令,稍微有些领导经验的家伙估计已经看出来自己是无计可施了,放权由小队自己处理。自己当前的工作,除了提供一些完全用不上的指挥外,还得在悄无声息之中封上一些人的嘴,防止恐慌传播。

现在想来,上面派自己担任总指挥或许另有顾虑,但绝不可能真的只是让他担任指挥作用。

他的面容开始舒展,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愉悦感。接着轻松的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佐良!”

“到!”

王佐良是指挥室中的副指挥,负责辅佐总指挥下达命令,起一个纠正,优化的作用,特殊情况下能够代替总指挥下达命令。

作为一个权力仅次于谢国的副指挥,王佐良与谢国的年龄差大的可怕,谢国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年人了,而王佐良如今才三十来岁,正值壮年。

年龄差距如此巨大,即使不考虑其他因素,只考虑年龄差距带来的观念差别,王佐良就不可能作为谢国的优秀的副指挥。可如今就是这么安排了下来,连讨论的余地都没有,谢国也同样觉得十分反常。

谢国回忆中,王佐良也确实是个天才,他总是能把握住各种细枝末节,给出其他人完全意想不到却又几乎完美的作战方案,在学院的理论考试与实战演练中均达到了第一的水准。他的思维总是异于常人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经过真正的实战,在经验方面还有所欠缺。

“指挥室接下来由你代替指挥,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保证完成任务!”

王佐良敬了个礼,谢国点头示意,然后一脸轻松的离开了指挥室。

这么看来,王佐良实际上比他更合适做本次任务的总指挥,然而他却当了副指挥。自己年岁已高,思维已经僵化了,面对全新的任务,却让自己做了总指挥。

只能说,有时候,人心比能力更能决定大局啊。

谢国心中暗暗叹息。

……

阳城。

陈进夫妻一起来到了云升区警局。

本来欢喜的假期泡了汤,而且得到了林升的噩耗,两人心情很沉重,不过他们都不打算对这件事情太过沉浸,等接受完遗物,他们再怎么说今天也要开开心心的度过一个晚上。

本来也不是亲属,丧葬不需要他们操办,即使是兄弟,陈进也不希望他的死对自己的家庭有太多的影响。

前往警局前台说明了情况后,陈进顺利拿到了遗物。

一封信,一个方形的微型电子设备,还有一把普通的军用手枪和附带的持枪证。

现在这个时代实际上仍然不能容忍公民持枪,对于持枪的处罚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重。枪在如今的社会已经成为了恐怖的代名词,所有媒体都将其渲染为魔鬼,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甚至有一段时间有呼吁废除枪械的声音浮现在网络上,还造成的不小的影响。

两人被这一把黑色手枪吓住,抬头看了看负责转交遗物的警察,眼中带有一丝惶恐。这么多年在网络上的耳濡目染,两人在看到真枪时内心确实是难以言说的。警察点了点头,“放心,上面在这种事情上不会犯错。”

小心翼翼包好了遗物,感谢完警察,两人心中逐渐浮现强烈的不安,快速驾车回到了家中。

带着遗物,陈进和江文墨进到了两人的卧室,将遗物放在了床上,打开信封。江文墨坐在陈进的身旁,凑近脸想要看内容。陈进也没有拦着,拿着信封开始读起来。

“兄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话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这封信不要给任何人看到。”

读到这里,陈进顿了顿。江文墨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陈进。

“哈,没事,反正这封信已经有人看过了。”

陈进表示没关系,紧接着继续读了起来。

“人终有一死,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过度伤心。时代变化很快,请不要放过任何一点新闻和变化的趋势,防止失去快乐。今天天气真好。致陈进。”

这……这什么玩意儿?

江文墨一头雾水,这封信的无厘头搞得她甚至有点想笑。然而毕竟是遗书,她还是忍住的笑出来的冲动。她看向陈进的脸,发现陈进的表情很抽象,似乎是在强忍着不笑出来。

毕竟这封信实在不像是将死之人会留下来的。

“好吧。他总是这样,不希望别人伤心,即使是自己要死了。”

陈进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确实做到了。转换下心情吧,他不会希望看到我们哭丧着个脸。”

江文墨哈哈两声,虽然并未见过林升,在这信的只言片语中也能觅得一二,确实是个十分乐观快乐的人。

“那……假期继续?”

她轻声提议道。

陈进拿起那个方形的微信电子设备,回答道

“好主意。不过我想稍微改变一下计划。”

微型电子设备是个标准的正方体,四面有意义不明的银色凸起横杠,剩下两面画着不一样的银色纹路。

“怎样?”

“去一趟兄弟家,带上我‘兄弟’一起去度假。”

江文墨耸耸肩。

“也没差啦。”

看了一会没有研究出微电子设备怎么使用,陈进只好带上小方块,再次吧遗物都整理好,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虽然心情不至于像刚开始那么好,但这封幽默的信让他心情好太多了。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好像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算了。

坐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朝着林升家开去。

……

无线电已经很久没有回应了。指挥室一片寂静。

王佐良站在满屏的无信号面前沉思着。

目前的局面似乎无人能解,现代战争最重要的信息他们无从获取,在几乎零情报作战这一块在学院教学中几乎没有提及,因为信息的获取在现代实在是太过容易获取,获取方式太多了,不会有人会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作战的。因此,现代作战理念这一块,现代人甚至有些不如古人强力。

当然,零情报作战理念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是从古代传承下来。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战术对付的对象都是,人!都是智慧生物!目前情况则是,对于另一边的生物是否智慧还有待商榷,神秘的隐形生物更让他们几乎无计可施。

因为一些不应该的疏忽,一小队没有配备红外护镜,他们不可能掌握这种生物的具体方位,更无法确定这种生物是否仅有一只!

这不是完全死局了吗?

他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考着破局之法。

突然,无线电被接通,王佐良一惊,全神贯注的听着那边传过来的内容。

“科林克疯了。我也是。周围全是幻觉,我分不清楚。没有出口,没有补给。我们完了。”

“洞口在活动。实验室也在活动。人类完了。”

“哔——” 5.有线传输 无线电挂断了。

绝望的情绪在指挥室弥漫。协助人员们在小声的相互议论,王佐良大声道。

“不要乱讨论!不要动摇!一小队很快就能回来!”

他脸上十分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上面已经有安排了,这种情况还在意料之中,不要产生不必要的畏惧心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几人擦了擦额头,暗中捏了一把汗。

接着,王佐良将指挥室中不必要的冗余成员和不是非常必要的人全部调走,只留下几个最重要的人呆在指挥室。

接下来王佐良什么都没说,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沉思,几个技术人员看着满屏的无信号也无事可做,只能装模做样的捣鼓些什么东西。

这种令人感到背脊发凉,十分惊悚的事情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但是大多数人不是傻子,虽然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不清楚上面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心中都有一种若隐若现的不安感。

人是不能闲下来的,一旦闲下来就会多想。所有参与此次事件的人都被安排了其它很繁重的任务。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基地没什么太多鲜活的声音,几乎唯一能听到的人声就是军事基地中士兵列队巡逻时的口号声。

处在高位,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然而他们这个基地的人似乎被完全遗忘了一般,除了处理这个洞口完全没有任何其它的事情了,上面也完全没有任何其它事情需要处理。或者说,并没有让他们处理。

在这呆久了,会有种精神恍惚的感觉。

到了傍晚,基地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上午被谢国拿去生产的特殊摄像头已经被运送到了基地。满满一辆3.5吨卡车装了4万个摄像头,分装了40个大箱子。谢国看到摄像头后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说要多少,没想到军工厂那边也不询问一下。

整个基地的士兵都没有1万人。

谢国又转念一想,如果考虑到实验室那群家伙需要的各种实验的话,这种摄像头也许消耗量会很大。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不过算了。

拿到摄像头的第一时间就是验证一下有没有用。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加之对明宇这家伙有种莫名其妙的靠谱感,忘记验证一下一拍脑袋就去生产了。不过到了这种关头就算没有用,这点浪费也无关紧要。

1小队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王佐良就通知了谢国,然而两个人除了干看着没别的办法,这批即将到来的摄像头真的是最后能破局的办法了。

实验的第一部分便是测试摄像头能否起到传输数据的作用。明宇的这款摄像头并不能实现无线传输,只能连接传输线,因此军工厂还给他们做了100km100根的传输线,也是按照明宇提供的图制作的。

原先已经用无人机测试过,无人机会因为神秘干扰失去信号,无线传输会中断。之后他们也试过有线传输,但是依旧会受到强烈干扰,仅仅通过有线传输看到了坠毁的上一架无人机后又失去了信号。

将摄像头凸起与传输线相接后,技术人员小心的操控无人机飞入洞内。随着无人机的深入,光线亮度逐渐下降。之前他们的无人机也有过这样的过程,亮度逐渐变低,最终陷入完全的漆黑,即使是无人机自身开着高强度的光源能见度也不过5米,他们称这一区域为纯黑地带,大概有30米的长度。

无人机稳定的飞过了纯黑地带,在光源的照射下,一架无人机的残骸清晰可见。另一家有限连接的无人机已经通过传输线拖了回来,但是经过检查,摄像头在洞外依旧能够正常使用,而无人机则似乎是受到了袭击,呈现出了严重的撞击损毁,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会被莫名袭击。

按照经验,这架无人机马上就会受到袭击,而摄像头在此之前就会失效。然而这一次这个特制的摄像头没有失效,这期间无人机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视频中,画面突然极速下降,紧接着就是无人机撞击地面的声音。技术人员连忙将摄像头转向高处,但是什么都没发现。技术人员又继续360度视察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这件事发生的毫无预兆,摄像头也没有采集到任何声音,找不到任何生物袭击的痕迹。几名科学家包括明宇也在内都在现场参与实验,他们都是生物界赫赫有名的科学大佬,然而就他们而言,确实想不到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做到如此。

隐形的生物他们知道一些,但很多是利用保护色与环境融为一体,不符合这种场景。有一部分是利用光线的知识做到透明,不是完全隐形,光源的强度和角度的改变可以让这种类型的生物不同程度的显性,且已知的能够透明的生物没有一种能够做到摧毁无人机。至于那些真正意义上隐形的生物,他们一致认为是不存在的。

助手缓缓的将无人机用传输线往回拉,几名生物学大佬在那里讨论的激烈。

“按照现有的生物理论,隐形的生物不可能存在,不然如此具有生存优势的特性几十亿年的自然演化却没有出现?我认为这无人机的坠毁根本不可能是生物导致的!”

“也许是新的生物,前几十亿年的自然演化没出现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懂吗?只有存在隐形的大型动物才能解释当前无人机坠毁的原因!”

“不不不,你们别忘了,洞那边的世界和我们这边的世界有着不太相同的物理法则,无人机突然坠毁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对吧明宇博士?”

那名科学家看向了明宇。

明宇摇了摇头。

“目前我还没发现能导致这一现象的物理法则。”

几名科学家激烈讨论,唇枪舌剑,明宇站在原地沉思,所有人都为这样的发现费尽心思想要破解。虽然他们的学术经历告诉他们只有不断地实验才能得知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不断提出和修正合理的假说。

谢国还记得1小队报告的隐形残暴生物,突然想起这群科学院的家伙好像还不知道,于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所有人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真的有个该死的隐形生物把那该死的无人机给打下来了?”

一名生物学家问道。

谢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妄下定论。但是1小队进入后没有遭受任何的攻击。从前几架无人机的坠毁也能看出这生物的攻击欲望应该很强,但是直到今天上午1小队才遭遇首场战斗。”

他隐瞒了1小队最后一次报告的内容,这种事情也许只能告诉明宇。

因为所有科学家中,只有明宇拥有着钢铁般的心智,无论什么消息他都不会害怕。

或者说,已经疯了的人不会再疯一次?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事情悬而未定,无人机被拉了出来。经过检查,受损程度与前几架无人机别无二致,损伤程度和形式与受到动物攻击形式十分相像。

没有实验,谁的观点再合理那也只是观点,不是真相,所以具体是什么他们都在等一个能够实验的机会。

第一阶段的实验结束了,马上就开始第二阶段。

活体实验。 6.蓝色太阳 活体实验的具体内容就是将摄像头绑在训练有素的军犬身上,然后让军犬进洞,测试军犬会不会遭受攻击以及是否能够返回。这一活体实验他们早就做过了,如果进入洞口不深的话是能够返回的。只是上一次的活体实验与上一次的无人机实验相隔比较久,无法证明隐形生物不存在,并且上一次由于摄像头失灵,他们并不知到军犬到洞内以后究竟作何反应。

这一次为了保险,他们给军犬的身上放了三个摄像头,头上一个,背上一个,臀上一个,方便从三个视角寻找隐型生物的踪迹,还让狗狗戴上了强效光源。

随着训练员的口哨声,军犬朝着洞口冲了过去,一溜烟消失在洞外人的视野中。所有人将视线集中在外面的计算机的屏幕上,军犬已经冲入了纯黑区域。

三个摄像头的画面清晰可见。纯黑区域的环境再被一点点的揭露,从洞外杂草丛生到洞内布满黑红色苔藓,这三十米的纯黑区域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植被,只留下嶙峋磕碜的岩石表面。

其实几名科学家也早有预料,纯黑区域没有光,那也就代表没有能量。没有能量,那就不会有生物。至于为什么纯黑区域没有光,光线衰减极快,明宇只是解释道。

“这是两个宇宙融合过程中的能量损失,光在这个过程中因携带能量而被卷入了。而有形体的物质没有湮灭的原因是无形体的能量损失已经满足了需要,融合会首先利用易于损失的能量。这些可能违背了能量守恒,但是我相信损失的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别处。”

明宇顿了顿。

“按照理论,纯黑区域中无法存在火焰这种易于散发热量的超气体,它们的能量会被优先损耗。如果损耗加剧,正常的物质应该也会消失。如果足够幸运——你也许可以在另一个宇宙完整的出现。”

早在刚开始实验时科学家们就不停的进行理论探索,进行可执行的实验,可以说虽然还没具体进入洞内,但早已了解洞内的许多事物。

谢国听的一知半解,它并不能理解明宇所说的什么能量损耗,能量转移,物质湮灭,只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天大的不幸。

军犬很快冲过了纯黑区域,洞内的光线不会衰减,因此洞口的环境他们早就清清楚楚。不过有些科学家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军犬在洞内外反应一致,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遭到任何生物的袭击。军犬继续向前跑,约莫跑了三四百米,一扇实验室大门出现在视频内。

看到实验室大门,谢国赶忙示意训练员,训练员扯了两下传输线,军犬就马上停了下来。

这就是1小队报告的奇怪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很具有机械感,只是门上的暗红色血迹让这个实验室增添了几分恐怖。谢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扇大门,一股寒意竟涌上他的心头。

马的,若不是当初看不见实验室大门究竟长什么样,他指定不会让1小队的人冒这样的险。

谢国示意实验的结束,训练员又扯了几下传输线,军犬很快就从洞内飞奔出来,似乎这就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洞口。

二阶段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三阶段。

需要有人亲自进入洞口。

因为1小队从来没有回来过,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人进入洞内后是否能够再次回来。然而这一步是最艰难的一步,因为每一条命都弥足珍贵,都需要他全权负责。

这一阶段的实验谢国还没准备好,因此实验就到此终止了。

所有人都匆匆的回去自己的岗位上,明宇临走前来到了谢国面前,说道

“其实那摄像头,我还有无线的版本。只不过,需要时间。”

说完,明宇也快步回去实验室了。

谢国眼睛眯了眯,看来明宇很清楚自己到底面临着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虽说这确实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但是这种言论于纪律上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这个军事基地驻扎着整个国家最顶尖的军队,所有人都可以说是绝对的服从命令。到底会是谁呢?

……

傍晚,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美轮美奂。

美中不足的是,人群站满了沙滩,摩肩接踵,整个沙滩像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

陈进夫妻当然也在其中。

他们本来是来开开心心度假的,正好两人都没有见过大海,于是便一起来看大海——顺便带着‘林生’,一个有着正方形凹槽的,生前被林生当成宝贝的一个设备。

没想到大家的假期全部凑在一起了,很多人也都想来看看大海,结果导致平常没什么人的大海边像现在一样挤满了人。其实这片沙滩离城市并不算太远,如果是正常的放周假来玩的话人也不会这么多,体验感应该会很好。不过他们倒就倒霉在恰逢法定节假日,大家的假期全部调在一起了,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让沙滩如此拥挤的还有这个傍晚的奇幻现象。

本应该是深红的夕阳在此刻居然变得偏向天蓝色,夕阳余晖不再是金黄,而是照在人们脸上碧波荡漾的浅蓝波纹。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天文奇像,都忘却了今天度过了糟糕的海边时光。

当然,总会有人下意识的拿出手机,记录着这空灵的景色。

江文墨与陈进一前一后,抬头看着美丽的残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丝的感动。

如此好的气氛,陈进当然不会放过。他看向江文墨,江文墨注意到了陈进的眼光,也看向他。

“有种当初站在月下的感动呢。”

陈进轻声说道。

江文墨知道陈进是什么意思,顺着气氛,她道

“真是浪漫呀。”

她闭上了眼睛。

陈进将嘴唇缓缓的靠向江文墨,给了她深情的一吻。两人都没有在意外人的眼光,沉浸在这抹浪漫之中。

“真好啊。”

有人酸溜溜的在旁边小声嘀咕。

江文墨脸上已经很红了,小心推了推陈进,陈进也很识趣的停了下来。

“真好啊……”

那人更酸了。

总而言之,虽然白天经历不是很好,海也看得不尽兴,但是恰好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让两人如此,确确实实让他们满足了。这种现象为什么会出现?他们才不管。

两人马上打算离开了,正收拾东西,突然听到了人群的前方穿来了尖叫。

“啊!!!”

“什么东西,卧槽!”

人群散的很快,出事的地方很快被让了出来。两人看去,是一只巨大的章鱼被冲上了沙滩。章鱼约莫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但是只是普通的章鱼。能够看到这么大的普通章鱼真是不知道需要多幸运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章鱼,但是陈进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起江文墨,快步离开了现场。

“怎么了?”

江文墨有些不明所以。

“我……我不知道。”

也许是天生敏感,陈进对于不太好的事情发生总会事先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因为相信这种感觉躲过了很多次灾祸。这种事情因为过于玄乎,他也从来没跟妻子解释过。

江文墨看着眼前和刚才判若两人的陈进,担心的问道

“你没什么事吧?”

陈进只是拉着她上车,赶忙离开了这里。

还没开多远,身后的沙滩便传来尖叫声,只是因为已经开远,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文墨此时也有些心悸,拿出手机刷了刷视频,居然刷到了那个沙滩的视频,播放量居然已经来到了十万。

视频中,那只章鱼被几个人扒开了爪子,随着周围人的惊叫,赫然发现被章鱼爪子包裹的居然是人的半截尸体,只剩下了下半身,衣服也都被咬的全是空洞。

紧接着,章鱼忽然剧烈的颤抖了几下,随机强力的喷出了许多液体,手机沿着喷射的轨迹拍去,液体的落点赫然是他们之前待的地方!

被喷到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个浅坑,看的江文墨一阵胆寒。

索性,在场的人并没有人受伤。

她抬头看了眼陈进,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似乎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