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易,开个盲盒转转运》 第1章 梁诗语害我 A时空。

2025年2月14日,周五,农历正月十七。

晚上10点,杭海第一医院收费处。

带上五十万巨款,陆之源连夜从乡下赶到这。

为筹医药费,几乎倾家荡产,心中却尽是喜悦,做完肾移植手术,爸爸就能转危为安了。

掏出手机,正要交费,主治医生打来电话:“小陆,刚接到通知,肾源没了,你爸手术取消。”

“为什么呀,梁医生?排队六年,好不容易匹配成功,说没就没了!”

他焦急万分,再不移植肾,爸爸时日不多!

“小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陆之源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春节,我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将家中楼房贱卖。现在无家可归不说,还背负二十万高利贷,然后你告诉我:我爸没救了!”

“小陆,你要冷静。”

“我冷静得很!”

知此事与梁医生无关,吼完他就挂断电话。

“源源。”

见妈妈来了,连忙安慰:“妈,您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把借的钱还掉。”

没等他回应,妈妈转身就走。

“这……”

陆之源满脸惊愕,正要跟过去说这事,又听妈妈说:“回学校去!”

“嗯。”

见其非常坚决,他只好先答应下来,但不会放弃,准备找室友胡明睿帮忙。

坐网约车,回到杭海财大,快11点了。

站在18栋302门前,陆之源揉揉脸蛋,深呼吸几下,待心情平复下来,方推门进去。

今天是情人节。

只有胡明睿在,脚搁凳子上,人瘫藤椅中,刷着朋友圈,满脸猥琐。

抬头见到他就问:“秀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陆之源淡淡道。

“傍晚时分,花花公子用直升机,空运一万朵蓝色妖姬,在女生宿舍24栋前,摆成心型。人端坐其中,抚着古筝,高歌《爱你一万年》。唱完,手举价值两亿的钻戒,冲402阳台大喊:梁诗语,我爱你!”

绘声绘色说到这,胡明睿一脸神秘问:“你猜,梁校花怎么回应?”

“神经病!”

同为财金系金融学专业,陆之源大一,梁校花大二,多少了解些她的性格。

她哪看得上花花公子!

“哈哈哈!”胡明睿大笑三声,又猥琐起来,“好消息是梁校花,喜欢儒雅的你;坏消息是花花公子,气得将寝室砸了,扬言要给你好看。”

这番话,直接让陆之源绝望。

花花公子赵风,杭海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嫡长子。

梁校花将仇恨拉到他身上,以赵风睚眦必报的性格,截胡肾源报复是必然,还会阻止他找新肾源。

“梁诗语害我。”

“秀才,怎么回事?”

胡明睿有些不解,人家都喜欢你,怎么还害你呢?

“胖子,刚接到通知,我爸肾源没了,想必是花花公子所为。”

“混球!”

哪怕打一顿、羞辱一顿,胡明睿都能理解,年轻人争风吃醋嘛。

没想到赵风竟下这等毒手,他非常气愤,即刻打电话:“七叔,查一下,陆之源他爸的肾源,被谁搞没了?”

“胖子,算了。”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胡家只是二三流家族,怎会允许胡明睿,因为一个外人,与顶流的赵家发生冲突。

“秀才,肾源紧缺,再获肾源没那么快。你爸的病情又不等人,”胡明睿胖手一挥,豪情万丈,“唯有逼他吐出肾源一途。”

“嗯,拜托了,胖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陆之源依然满脑子绝望,钻进被窝,辗转难眠。

“叮,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

耳边响起提示音,陆之源还在懵逼中,手机模样的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有三行文字:

【生活不易,开个盲盒转转运。】

【开盲盒:当前次数不足,请充值或做任务赚次数。】

【充值:十亿龙币一次。】

一大波信息涌入脑海,陆之源足足花了五分钟,方完全掌握。

随即,惊喜万分。

开盲盒,有机率获得灵丹,消除百病,延年益寿。

灵丹之妙,只要一口气在,即可起死回生!

“叮,有份新手大礼包,请接收。”

再次听到提示音,陆之源即刻默念:“接收。”

“叮,解锁高级战将技能。”

轰!

一股强大能量从体内爆发,转瞬间,人脱胎换骨。

与其同时,他无师自通,武艺高强,刀马娴熟,精通冷兵器时代陆战、骑战和海战。

枪法百发百中!

许久,陆之源才缓过神,开心地笑道:“就这会功夫,并肩关老爷了?”

技能等级分:初级、中级、高级、特级和神级。

具体到战将,又称百人将、千人将、万人敌、战神和神将。

高级战将,即万人敌!

所以,如今的他,外表仍是文弱书生,实质却是并肩关张,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尔!

解锁古代战将技能,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皇太极和建奴八旗,己巳之变拉开大明灭亡的序幕,陆之源要让他们成为自己赚开盲盒次数的工具人。

随后他意念一动,翻到属性页面。

【宿主:陆之源】

【默认技能:战将,高级(万人敌)】

【装备:沙漠之鹰*2,合金战刀*1,尼泊尔军刀*1,7*50军用望远镜*1,15式防弹衣*1,陆军现役头盔*1。】

【物资:灵丹*2。】

【开盲盒次数:0】

“卧槽!”

目光大略一扫,灵丹二字一映入眼帘,陆之源嘴里吐着国骂,腾地从被窝里坐起,瞪大眼睛,连着确认三遍。

随后意念一动,一颗米黄色丹药,出现在手掌上,充满灵气。

“真的!噢耶!哈哈哈……”

他不禁开怀大笑,心里则给系统点了一万个赞,代表全家由衷地感谢它。

还想着早点做任务,多赚开盲盒次数,总会开到灵丹的。

现在系统送大礼,直接解了燃眉之急。

寝室里,仍在刷朋友圈的胡明睿,刚听到陆之源说梦话,并没在意。

见他从梦中惊醒,叫喊、发笑都如此诡异,不由担忧道:“秀才,别想太多,你爸的事,我会解决的。”

“胖子,我没事。”

系统,机密事,不宜外传。

陆之源随口解释一句,目光落到装备上。

“居然还有沙漠之鹰,.44口径,容弹量8发,200米有效射程。每日最多射击16发,次日系统自动恢复满弹。”

陆之源又笑了,也有些遗憾:“干嘛要限制啊,干掉建奴整个高层,一劳永逸不好吗?”

同时,他豪情万丈:“那就用我的战刀,取皇太极狗命!”

“秀才压力真的好大。”

对陆之源的胡言乱语,胡明睿能够理解。 第2章 从此不再为钱愁 陆之源重新躺下,继续翻页。

如果说做任务是过程,开盲盒是结果,那么中间商才是事业根基。

没有物资,哪怕你是穿越者,也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物资,赈不了灾,流民成流贼。

没有物资,军无战力,内不能平流贼,外不能抗建奴,明朝岂能不亡?

而中间商页面,解决的正是物资,民生的,军事的,都有。

【中间商:陆之源,初始资金1000万龙币。】

【原料供应商:B时空宿主崇祯,中间商决定交易品类。】

【成品供应商:A时空供应商(系统屏蔽),主要为民生服务,军事物资有品类和数量限制。】

【无限仓储空间,分门别类存放,通过清单取用。】

“我就是中间商!中间商赚差价,十亿,百亿,千亿,万亿皆可期!”

陆之源心情舒畅,又大喊起来。

一次穿越任务,A、B两时空商品巨大差价,将会带来极其可观的收入。

虽然这份收入释放,需要通过开盲盒实现,但超越花花公子的赵家,只是时间,而不是现实问题。

他很期待,有一天连财富都不如自己,花花公子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崇祯是原料供应商,人参、燕窝、玉石、翡翠、名贵木材皆可交易,这些自己留着,不便宜那些奸商。”

“要走量的话,估计只有普通木材。明末别的或许紧缺,但木材绝不会缺的,组织人砍去就是。”

听着越来越莫名其妙的话,胡明睿愈发忧虑,给另外两位室友发信息,问是否该带秀才去看心理医生?

陆之源已达忘我状态,目光落到仓储空间上,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那就是估值。

只要仓储空间有物资,就会显现估值按钮,还有自动和手动的选项,默认为手动。

交易功能得穿越到B时空才会开启,仓储空间已经可以使用,但仅限于仓储,不可将其用于交易。

陆之源伸手触到手机,意念随即一动,中间商页面刷新,右上角那蓝色按钮,便是估值按钮。

主屏幕上出现物资清单,只有一项:

【杂牌智能手机*1】

这个手机九成半新,考上杭海财大,闲鱼上买的,价格不过130元。

除电话、信息,也就微信聊天、购物和支付。

“不知这手机,还值多少钱?”

陆之源很好奇,按下估值按钮,出现一个小弹窗:

【等同一个塑料脸盆,值1.5元。】

“一个塑料脸盆,哈哈,1块5,哈哈哈……”

看到估值数值,他笑得眼泪都掉出来,这可是身上最贵重的物品。

衣服鞋子也就几十块。

而且,想到估值功能大有用场,他笑得更开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

胡明睿再也不淡定,起身走到陆之源床前,拍拍床沿,轻声道:“秀才,你真不用担心,七叔已找到线索,很快就能查到。”

陆之源收住笑声,扭头一本正经说:“胖子,真没事,刷刷搞笑视频,放松放松。”

“真没事?”

“真没事。”

陆之源觉得自己有点忘乎所以,从仓储空间取出手机,说:“时间不早,我睡了。”

说完就钻进被窝。

胡明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摸摸脑袋,狐疑地回到藤椅上。

他忘记陆之源的手机,根本刷不了视频,也从来不刷视频。

而陆之源已翻到任务页面。

【任务终极目标:助崇祯恢复大明疆域,开启大航海时代。】

【当前任务:应对己巳之变】

【穿越时间:周日5点,即B时空崇祯二年十月二十八卯时;地点:乾清宫东暖阁。】

【返回时间:任务结束,无论在B时空待多长时间,返回A时空都是24小时后——下周一5点;地点待定。】

【评级与奖励:S级(10次),A级(5次),B级(2次),C级(0次),D级(-10次)。】

陆之源最关心的是时间!

系统绑定时,两时空时间同步,而己巳之变打得再好,那也得两三个月。

若明天把爸爸治好,正在气头上的赵风,继续下手几乎是必然。

他人不在,很不放心。

而等回来再救,又担心时间过长,会有生命危险。

从病情看,这种可能性还很大的。

看到只过去24小时,他顿时松了口气,决定等回来再治。

“无论是终极任务,还是当前任务,都要等穿越过去,开启中间商交易功能,看有多少军事物资可买,再制定具体策略。”

“明天查查资料,把己己之变吃透。利用建奴狂妄,抓漏洞打一两个好仗,争取评级达到S级。”

“有了系统,从此不再为钱愁。有灵丹在,那五十万救命钱可以随便花,明天去买个新手机,买台新笔记本电脑,买些新衣服、鞋子。”

“噢,对了,还要给崇祯买份礼品。”

系统给一万龙币额度,可以买任何商品作礼品。

想了想,崇祯不是贪图享乐之人,还是买点实用的。

什么最实用?

药品!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咳药,破伤风药。

在得伤寒都要死人的时代,这五种药品就是救命神药。

“一万块药,在实体店恐怕不好买,还是网上购物吧。”

说干就干!

拿过手机,打开购物APP,搜索药品,一个个店铺点进去,真正做到货比三家。

最后选出3家同城店铺。

进入第一家药店,点开客服,发现都十二点半,客服竟然还在。

还非常热情!

经过一番交流,客服给出五种药的合理配比,双方商定到实体店自提。

将推送过来的订单,一一付好款,陆之源才放下手机,开始睡觉。

而寝室里。

胡明睿都没心思刷朋友圈,因为他想起,不对劲在哪?

他瘫在藤椅上,呆呆看着寝室门,直到一点多钟俩兄弟回来。

“怎么回事?”长相老成的梁山问。

胡明睿扭头瞧一眼陆之源床铺,悄声道:“应该是被花花公子刺激到了,躺在床上,不时发笑,还胡言乱语。”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啊。”姜一军扶扶金丝眼镜,感叹一句。

“啪。”

胡明睿拍下他脑袋,笑骂道:“太伤感了。”

对这俩活宝,梁山不禁摇头,说:“秀才已经睡了,你们也睡吧,我坐这里看着,其它到天亮再说。”

“我不放心,坐这等七叔消息。”

“那我也熬着吧。”姜一军不甘落后。 第3章 校花别追我 早上六点半,陆之源醒了。

不是睡醒。

而是饿醒!

只穿一件背心,从被窝里爬起,睡眼惺忪地坐着,心里想着事。

昨晚等网约车,吃了两个肉夹馍,按理不应该这么早饿啊。

难道原因在万人敌上?这具肉身消耗大了。

“秀才,没开空调,别冻着。”

“噢。”

透过蚊帐,看到说话的梁山和另外两位兄弟,回过神,穿衣下床。

胡明睿拉他坐下,拍拍肩膀,心情沉重道:“秀才,你要有心理准备。”

昨晚在医院听到这话,陆之源简直要发疯,现在听了,不过淡然一笑。

灵丹在手,要啥肾源!

“事情确实是花花公子做的,不过不是截胡,而是直接将肾源搞没了。”

见他疑惑,胡明睿叹口气道:“花花公子给人百万巨款,然后那个肾脏捐赠者跳湖自杀,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够狠!

整死你,还让人无话可说。

对赵风的狠辣,陆之源非常震惊,也很庆幸,要是没系统在身,全家迟早死于他手。

“秀才,咱惹不起,躲得起。”

“老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梁山的话,陆之源深感认同,以他万人敌的实力,整死赵风不难,可其所在的赵家,目前是惹不起的存在。

忍忍吧。

胡明睿跟着安慰:“秀才,放宽心,我让人找肾源去了。”

“兄弟,大恩不言谢。”

既然没法解释原因,那胡明睿想帮,就顺其自然,等爸爸病好了,自然会作罢。

洗漱完,陆之源拿上手机,下宿舍楼,来到一食堂。

一食堂离女生宿舍最远,住二十栋的赵风,很少吃食堂,要吃也不会舍近求远,去四食堂陪梁校花不香嘛。

而他不仅要避赵风,更要躲梁诗语。

红颜祸水啊!

在众多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买了十二只肉包,四根油条,一大碗小米粥,走到角落里坐下。

以往只有三分之一饭量,这个量是基于饥饿程度,以及保证万人敌能量补充,草草估算出来的。

早餐还没吃一半,一股体香扑鼻而来。

唉,冤家路窄。

陆之源暗自叹息时,一身运动装的梁诗语,已在身旁坐下,顿时引来阵阵惊呼。

“哇,传闻不假耶,梁校花与陆秀才果然在一起了。”

“难怪昨晚,花花公子求爱不成,气得把寝室砸了,原来吃醋了。”

“你还别说,梁校花英姿飒爽,陆秀才温文尔雅,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花花公子风流倜傥,多才多金,竟然输给穷酸的陆秀才,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所以说,美女帅哥不搭。”

“人家陆秀才不帅嘛,儒帅儒帅的。”

在男女生争论声中,四五个女生竟然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发朋友圈里了。

这帮小娘们,唯恐花花公子火不够大吗?

陆之源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苦难言,躲来躲去,还躲出事来了。

“你躲着我?”

对梁诗语的质疑,他断然否认:“吃完早餐要去医院,顺路。”

“你怕什么,怕赵风?”

面对追问,陆之源叹息道:“师姐,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花花公子找你了?”梁诗语柳眉轻皱,似是很厌恶。

“不关花花公子事,只是感叹生活维艰。”

他没打算将矛盾激化,梁诗语虽是旁支,但好歹是杭海四大家族之一的梁家人,赵风不敢找她麻烦,最后怒火还不是要落到他和家人身上。

“我可以帮你。”

“不用。”

陆之源吓了一跳,急忙拒绝。

因为肾源之故,赵风胜券在握,不屑再对付他爸。

要是与梁诗语牵扯不清,赵风一刻都不会等,立马让他尝尝失亲之痛。

他可不想破坏大好局面!

“秀才,别担心,梁家已答应为你爸找肾源。”

陆之源脸色刷地一变,这个梁诗语,简直是命中克星,不把我爸害死,她不罢休啊!

“师姐,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放下筷子,早餐都没吃完,他起身就走。

片刻都不想停留!

“校花别追我!”

“哈哈哈……”

一个男生大喊,引来一阵阵大笑声。

梁诗语冷着脸,目光一扫,笑声顿止。

陆之源逃似地出了校门,坐在公交上,暗自埋怨:深怕引起花花公子注意,本秀才连的都不敢打,你个梁校花还凑上来,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8点20分,杭海第一医院,住院部1号楼北区3楼。

梁泽宇医生例行检查完,正好陆之源来了。

于是叫上他,一起来到办公室,泡杯茶递来,笑问道:“小陆,诗语跟你说了吗?梁家答应为你爸找肾源。”

梁泽宇是梁诗语亲叔叔,两人都欣赏陆之源。

对这俩叔侄,陆之源有点哭笑不得,接过茶放下,反问道:“梁医生,我爸的肾源没了,杭海梁家一点消息都没有?”

梁泽宇眉头一皱,回道:“官方消息,肾脏捐赠者跳湖自杀。”

他没提梁家,说明他对此事是有疑问的。

“梁医生,拜托你跟师姐说声,我爸的事我自己解决。”

梁泽宇不是傻子,呆了片刻,问道:“跟赵家有关?”

“这事你不能跟师姐说,不然受罪的是我,是我的家人。”

“行。”

大家心知肚明,此事没再说下去。

“小陆,你爸病情不乐观,肾源的事要抓紧。”

“嗯。”

回到病房,见到爸爸那张削瘦的脸,陆之源一阵心痛,但有花花公子威胁在,他现在不能出手治疗。

“源源,把借的钱还掉吧。”

见爸爸知道了,他颇为无奈,说:“爸,你安心养病,别操心钱的事。”

“还掉钱,我就出院。”陆建平看开了。

老爸,你别净想着死,儿子有灵丹救你啊!

没办法,陆之源只好扯上胡家:“爸,我寝室那个小胡早上说,他家在找肾源,您可千万别放弃。”

叶苏一把抓住儿子肩膀,激动地问:“真的吗?”

没想到,率先激动的,反而是妈妈。

“妈,我说过会想办法的,现在信了吧。”

“我们源源有出息了。”

叶苏含泪,欣慰地笑了,叶建平同样高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让他们燃起希望,陆之源开始告假:“爸,妈,这两天我有事,就不过来了。”

“源源,开学了,好好念书。”陆建平以为他去找肾源,“一切随缘吧。”

“我知道,爸。”

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做,陆之源没再停留。 第4章 高中同学 九点半,陆之源转了一次公交,如约来到城东,城乡结合部的仁美连锁药店。

推门进去,不由一愣。

对面身着深黄羽绒服的秀气女孩,则是满脸惊讶,还带几分惊喜。

“吴美兮。”

“秀才。”

都没想到,昨晚跟自己谈生意的竟是高中同学,片刻过后,两人互相打招呼。

请他坐下,吴美兮屁颠屁颠地泡茶过来。

眼前这位衣着依然朴素,却帅得炫人眼的男同学,让她感到胸口小鹿乱撞,脸在发烧,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高二时,她表白被拒绝,害得他被她妈妈羞辱一顿。

如今,自己只考上大专,而他却是一本,还是龙国顶尖财经院校的杭海财大。

两人相背而行,自己却恋心依旧。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陆之源淡然如故,坐而不语。

几分钟过去,吴美兮还端着茶,杵在那,眼泛桃花。

店长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美兮啊,别怠慢了贵客。”

“噢。”回过神来的吴美兮脸更红了,将茶杯递到陆之源跟前,“请喝茶。”

陆之源双手接过茶杯,放下没喝。

“秀才,买这么多药干啥?”

这可是做生意大忌。

“咳咳。”

吴美兮没话找话,听到店长连咳两声,方回过神,一脸歉意道:“药品已配好货,等你验货封装。”

“那就验货吧。”

满满两箱药品摆在柜台上,店长一张职业笑脸,伸手相请。

陆之源边起身,边唤出虚拟面板,进入仓储空间,估值按钮事先设定为自动。

走到柜台前,伸手抓住纸箱,装作往里看,实际上两箱药瞬间进入仓储空间,又瞬即返回原处。

别说肉眼,便是监控都察觉不到。

虚拟面板上,尚未消失的小弹窗显示:货值12000元。

对这个折扣,陆之源表示满意,随即放开手,说:“不用验了,封装吧。”

“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

店长一愕,随即称赞一句,拿胶带机亲手封装,一万块钱的生意值得她如此。

吴美兮已恢复正常,等陆之源手机上收完货,开始攀谈:“秀才,二月二龙抬头,我们班在杭海的同学聚会,一起去吧。”

二月初二是3月1日,正好周六。

“行吧。”

陆之源没有拒绝,一则不想当面驳她面子,二则想做给赵风看,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至于能否成功,那就看天意了。

吴美兮非常高兴,伸过手机,说:“加个微信、电话号码吧。噢,对了,把你学校地址也发一下,到时去接你。”

“行。”

你想暧昧就暧昧吧,我守身如玉就行。

随后,陆之源谢绝开车相送,一人抱着两箱药品,在她不舍中消失在视野外。

走到偏僻地方,一看四周无人,意念一动,将药品收进仓储空间。

【药品*2箱】

收起虚拟面板,陆之源来到公交站点,坐23路车,到达电子城刚好11点钟。

这次,他没有委屈自己,花1万5买了台笔记本电脑,8千买台手机,都是大米科技所出。

随后,他打车去静轩茶室。

静轩茶室座落西湖东南,绿树成荫,环境幽静,还能看到西湖美景。

茶室特级西湖龙井专供,也提供中式茶点、咖啡、西点和红酒。

门票每客三千,最低消费每客两万,楼层越往上最低消费金额越高。

来这里的多是有身份之人,休憩,谈生意,积累人脉。

静轩茶室是胡家产业,跟胡明睿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陆先生,请进。”

门房没收门票,古装小二立马跑过来带路。

陆之源道声谢,迈进院子,仿佛穿越到古代。

不仅整个建筑,景观建设,一切摆设,皆是古色古香,完全看不到现代气息。

四周摆九张圆桌,各配四把低椅,已经是高朋满座。

看到陆之源,有人惊愕,有人鄙夷,有人愤怒……

他这身地摊货,不合时宜不说,更是对他们身份地位的冒犯。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再不忿,也不准质疑,更不准欺凌人。

连哗然都不行!

你想咬我,却又咬不到我,你们是不是很不爽?

而我却很爽!

陆之源始终淡然,一群只配坐院子里之人,也好意思鄙视本秀才?

一楼宾客身份更高,瞧一眼便移开目光,都不带鄙视,不带怀疑的。

因为不屑!

小二很热情,他们没觉不妥。

柜台内的胡掌柜,称呼着陆先生,热情迎出来,仅仅有一丢丢诧异。

毕竟,来者是客是静轩铁规,违者逐之。

被逐之人下场,大家心照不宣。

“陆先生,三楼请。”

听到三楼请,大伙不约而同抬头,齐齐看向陆之源,此时已经不是诧异,而是震惊。

这是哪家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啊?

三楼每客最低消费三十万,钱不是问题,可身份不够,静轩茶室也不会让你上去。

“谢谢掌柜。”

能在静轩当掌柜,此人在胡家身份,必定位居前列。

陆之源给予足够尊重。

“陆先生客气了。睿少吩咐过,陆先生肯来,是静轩的荣光,一切消费皆免单。”

胡掌柜这番话,坐实了一楼宾客猜想,看向陆之源的目光已是崇敬。

甚至有人开始思考,找个机会跪舔。

“这多不好意思。”

陆之源不是来吃白食的,本来想在院子里找个座,吃饭喝茶查资料。

可现在都整三楼去,而且还是免单。

“无妨。”

静轩不差这点钱,而这位陆同学,不但与睿少关系很铁,而且梁家似乎也开始关注他。

胡掌柜更加要招待好。

“哟,这不是穷酸的陆秀才嘛。”

正要往楼梯口走,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陆之源暗叹:今天什么日子,又碰到一个高中同学?

嘲讽之人叫陆云飞,不仅同村,而且从幼儿园到高中、大学,一直同班。

因家庭关系,两人互不理睬。

他那个流氓爹,在外发了一笔横财,回老家做房产,现在业务发展到杭海,需要更多人脉。

一进杭海财大,陆云飞直接舔上门,成为赵风的狗腿子。

还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胡掌柜心下不悦,不过见陆之源平静如常,也就没说什么。

陆之源转过身,不经意地瞧陆云飞一眼,淡淡道:“静轩不允许宠物入内,你不知道吗?” 第5章 决斗不过是个小插曲 “宠物?哪来的宠物?你……”

陆云飞说着说着,忽然明白过来,脸色陡然一变,手指陆之源,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做赵风舔狗,是他毕生之痛。

人都是要颜面的!

他好歹是个富二代,长得矮点而已,要不是爸爸逼着,岂甘做舔狗?

更何况,还要搭上女朋友!

关键这顶绿帽子戴着,还不敢脱下来。

每每想到这,陆云飞都咬牙切齿,暗自发誓有一天,定要将赵风踩在脚下。

可他再气愤,也不敢在静轩动手。

别看胡掌柜一脸温和,下起手来比谁都狠,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家里还不敢吭一声。

“陆之源,你不过也是睿少舔狗。”没办法,他只能如此浅薄地怼回去

陆之源淡淡道:“我们是兄弟。”

“谁信呢?”

陆云飞犹自嘴硬,胡掌柜开口了。

“这位先生,请慎言。”

只是短短几个字,已令他闻之色变。

“是啊,睿少什么人,还需要人舔?”

“睿少仗义不欺人,不需舔狗。”

“说得没错,睿少一向诚心待人,陆先生说是兄弟,那就是兄弟。”

不同于赵风的嚣张跋扈,在杭海众多家族中,胡明睿口碑非常好。

有宾客出言附和,得到大家一致认同,瞧陆云飞的眼神很不善。

这是惹了众怒!

陆云飞姿态放得很低,躬身道歉:“对不起,胡掌柜,是小子失言。”

陆之源却没想放过他,一脸玩味道:“你家朱雅如还好吧。”

朱雅如是高中校花,陆云飞女朋友。

一听到女人名字,尤其是赵风舔狗的女人,一众宾客顿时兴奋起来,赵风有孟德之好,这瓜挺大啊!

这界吃瓜群众不错!

陆之源暗中点个赞。

朱雅如就是心中一根刺,尤其看到吃瓜群众满满的求知欲,陆云飞两眼通红,紧捏拳头,却不敢发作,因为他深知静轩的份量。

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飞儿,不可造次。”

来人叫陆建仁,建仁房产集团董事长,陆云飞的父亲。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之源,你也来静轩喝茶啊。”

陆建仁这个笑面虎,对儿子受到的委屈视而不见,反而一脸温和地与陆之源打招呼。

“建仁叔。”

这声招呼怪怪的,有人在偷笑,陆建仁只是嘴角一抽。

他身旁的中年人,却是眉头一皱,冷哼道:“这等没教养,不知诗语看上你哪点?”

梁家人?

陆之源扭头看向胡掌柜,听他介绍:“陆先生,这位是梁泽仁梁二爷,诗语小姐的族叔。”

一个外来人,短时间跟梁家搭上线,陆建仁的交际能力的确出众。

不过,梁家也约束不了他什么。

随即,笑问梁泽仁:“不知以梁先生的意思,小子该如何称呼建仁叔?”

怪就怪在这名字!

梁泽仁也是嘴角一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以冷哼应之。

陆之源笑笑,转身要往楼梯口走,早餐才吃一半,还奔波一上午,肚子又饿了。

“且慢。”

不料,却被梁泽仁叫住。

“小子,你与云飞侄儿有过节,完全可在二楼决斗解决。”

盛气凌人!

陆之源生气了,我跟梁诗语又没什么,你一个梁家人,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

太无耻!

这是大家的一致看法。

陆之源身高是高了些,可毕竟是文弱书生,而矮个子陆云飞,身体强壮,看眼神就知是个狠人。

还决斗呢?

单虐吧!

要不是对方是梁二爷,大家都要站出来指责。

陆云飞却是眼睛一亮,讥笑道:“陆之源,不敢的话,认个怂吧。”

他以为这样就能找回场子。

可陆之源缓缓转过身,两眼直盯梁泽仁,淡淡道:“既然是梁先生提议,那小子也不能不从。”

原本想激怒陆云飞,逼他出手,让静轩收拾。

可面对如此羞辱,这小子竟然忍了。

送上门来的机会,陆之源当然笑纳了。

“行,我接受决斗。”

“好,我做中。”

陆云飞、梁泽仁两人一言一语,直接将此事坐实。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但又慑于梁二爷的淫威,大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心里为陆之源默哀。

静轩茶室是有这节目。

一开始是给权贵们释放压力,后来渐渐演变成处理过节,甚至出现过死亡。

胡掌柜望向梁泽仁,希望他收回刚才的话。

哪知,梁泽仁扭头吩咐陆云飞:“贤侄,决斗下午两点半举行,赶紧找地方吃饭,到酒店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很显然,胡掌柜是站在陆之源一边的,梁泽仁三人自然不会留下。

陆云飞出了静轩,立马给赵风打电话:“风少,下午两点半,我与陆之源在静轩决斗,不知风少有什么指示?”

赵风沉默十数秒,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往死里打,出事我摆平。”

“谢谢风少。”

反击时机成熟前,他需要忍,一个舔狗得有舔狗的自觉性。

“陆先生,请上楼。”

见梁泽仁三人离去,不再有斡旋余地,胡掌柜只能先请陆之源上去,再想办法。

进入三楼包间,他关上门,轻声道:“陆先生,等下我打电话给梁家主,请他过来阻止。”

“不必,胡掌柜。”陆之源挥手道,“那小子几斤几量,我了解得很。”

“有把握?”

胡掌柜上下打量一番,这身子骨真是太弱,没觉得陆之源能打。

他有太多的疑虑!

“百分百把握。”

陆之源一个并肩关张的万人敌,现在要考虑的是把握好力度,既能重创他,又不会暴露太多实力。

目前对手太强,自己尚需时间发育,打死陆云飞不是好选择。

“那行吧,我去安排。”

这边,陆之源先用餐,然后按计划查资料,研究己巳之变。

决斗不过是个小插曲。

而胡掌柜仍不放心,给必要的人都打了电话。

胡明睿三人刚吃完中饭,接到电话说秀才要与陆云飞决斗,顿时傻眼了。

秀才何时这么勇,敢跟人决斗了?

可要决斗,你找花花公子啊!

姜一军扶扶金丝眼镜,提议道:“梁家跟秀才过不去,要不找找梁校花?”

胡明睿摇头道:“梁泽仁一向主张,梁家跟赵家联姻,共同对付另外两大家族,而联姻对象可想而知了。要不是梁校花是旁支,还有些自主权,不然早被花花公子搞到手了。” 第6章 还能下注吗 己己之变脉络清晰。

建奴兵分三路破关墙而入,赵率教四千骑兵被围歼,利用内应下遵化,自此一路畅通杀到北京城下。

德胜门之战,满桂惨败;广渠门之战,袁崇焕所部关宁军,胜却不胜。

袁崇焕被下狱,关宁军溃逃,建奴肆虐一番出关,明军除了欢送就是欢送。

对付建奴只能靠骑兵,陆之源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关宁军,组建一支敢打敢拼的新骑兵,才是完成任务的首要。

对此战目标,他没那么不切实际,靠一支新组建的骑兵,打败巅峰时期的建奴八旗。

绝对是脑袋让驴踢了!

歼其一部精锐,战果便远超历史,任务评价妥妥的S级,10次开盲盒的收获不香吗?

他沉浸于研究历史,静轩茶室二楼可热闹了。

静轩重点在静,可下午说书时段是例外,高潮时刻还可以高喊。

决斗要有决斗的气氛,茶室不会干涉交流、助威,只要不影响决斗即可。

这场决斗双方,看似两个无足轻重的小蝼蚁,可大家看得出其背后是胡家和赵家。

胡家虽是二三流家族,但依靠静轩茶室,已有崛起之势。

打压他们的正是赵家。

因此,不少家族都派人来,看的不是结果,而是动向。

四大家族的周家,甚至来了家主周正谊。

反倒是梁家没动静,除了梁二爷这个当事人,只有旁支梁泽宇医生。

陆建仁从未见过此等阵势,内心忐忑不安,悄声问:“二爷,风少要下死手,到时能不能摆平啊?”

“决斗嘛,失手打死人,太正常不过,最多赔点钱,进去几天。”梁泽仁的目光始终是另一侧的周正谊和梁泽宇。

见他如此敷衍,陆建仁心里更没底。

这些大人物手眼通天,只要肯保,那不过一句话的事。

可万一飞儿是弃子呢?

另一边,周正谊左手盘着串,正跟梁泽宇说话。

“梁医生,家父的病,真没办法了吗?”

“周老太爷年事已高,基础病又多,除非服用传说中的灵丹,靠医疗手段,能撑多久算多久。”

“可我派人找寻三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啊。”周正谊皱眉。

梁泽宇叹息道:“天地灵气枯竭,修道都难,炼灵丹已无可能,只能遗址中碰运气。”

“可现在发现的遗址,被人搜了一遍又一遍,哪还可能有灵丹遗留?”

对周正谊的执着,梁泽宇颇为无奈:“等新遗址被发现吧。”

在二楼的宾客,可不是坐在一楼和院子里的,必须身份地位足够。

梁山和姜一军,坐在位置绝佳之处,两人又是愁容满面,显得非常突兀。

穿着劲打短装、已经准备妥当的陆云飞,在原地跳跳,冲两人喊道:“你们来抬穷酸秀才尸体啊!”

“陆云飞,要是秀才有三长两短,我定拿你抵命!”一向老成持重的梁山也发狠了。

姜一军更是愤怒:“拿你全家抵命!”

“就你们俩?在风少眼里,你们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别人是心里有数,陆云飞则故意将赵风抬出来。

见梁山起身,胡掌柜怕事态失控,即刻喝道:“闭嘴!”

陆云飞悻悻坐下。

三楼密室内。

“七叔,怎么办?”

这种强弱悬殊的决斗,出现死亡太正常了,胡明睿岂能不急?

胡七是老太爷拣回来的弃婴,一向隐在幕后,做的却是事关家族的事。

胡七背负双手,一脸平静说:“梁家显然乐见其事。如今连周家主都来了,此战不可避免。”

“不过,少爷也不必过于担心。有梁医生在,一旦情况不妙,他会出手结束决斗。”

“为确保万一,我已安排好人手。若事不济,他们会出手。”

胡明睿总算松了口气,梁家这旁支,财富没积累多少,武道造诣个个不低。

不知梁泽宇如何,梁诗语确实名声在外。

而且还有双保险。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二十分,陆之源也被请下来。

见他一身地摊货,这些贵人们不禁哈哈笑起来,对决斗结果没啥兴趣。

唯一的兴趣是这穷小子会不会死?

瞧着他们满是鄙夷、幸灾乐祸的样子,陆之源嗤笑一声,走到胡明睿这一桌前,吃了几块糕点,然后遗憾道:“要是有鸡腿吃,该有多好啊?”

一个年轻人率先怒了!

他起身大喊道:“胡掌柜,给他吃个够,死了当个饱死鬼!”

“给他吃!给他吃!给他吃!”

年轻人在呼喊,他们的长辈则是摇头耻笑。

“就这身子骨,还学人决斗,死前吃鸡腿,是在搞笑吗?”

“死后再吃鸡腿,不好嘛?”

“你不要脸,你爸妈总要脸吧。”

陆之源抓起一块糕点,挥手打过去,骂道:“谁不要脸,你心里没个数吗?”

“啊!”

糕点正中额头,那人痛叫一声,抓起茶壶要砸,可一看到胡掌柜冰冷的目光,顿时萎了下去。

现场静下来。

梁泽仁却冷哼道:“如此素质,怎配得上诗语?”

“梁二爷真是目光如炬,知道今日要死的是别人。”陆之源拍拍手掌,朝他鞠了一躬。

“竖子无礼!”

本来就对陆之源有很大成见,见他竟然还调侃自己,梁泽仁非常生气。

周正谊冷眼旁观,说:“梁医生,这小伙很有信心啊。”

“家境不好,经常干农活,力气还是有的。”梁泽宇回道,“论打架,却未必是那个痞子对手。”

打架光靠力气没用,得狠,得不怕死!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周正谊轻笑道:“我可下注百万,希望他能赢。”

“我三十万。”

决斗可以下注,投注几乎一边倒,除胡明睿,也就他俩买陆之源赢。

陆之源吃了六只鸡腿方止,抽出纸巾擦擦嘴,慢条斯理道:“胡掌柜,还能下注吗?”

他是刚刚听胡明睿说的。

这家伙下注五百万,单纯就是为了支持他。

“陆先生,你是决斗一方,是不能下注的。再说,下注也已经停止。”

结果明朗,胡掌柜不想陆之源挨顿打,还要输钱。

刚才那个额头挨一糕点的人,率先跳出来:“胡掌柜,我没意见,让他下注好了。”

“我们也没意见,胡掌柜,今日就破个例吧。”买陆云飞赢的人,纷纷出声支持,有热闹瞧不爽嘛。

陆云飞嘲笑道:“穷酸货,你是想买我赢吧。”

陆之源拿出手机,立马怼回去:“45万,买我赢。”

见他如此坚决,其他人又没意见,胡掌柜便说:“既然如此,那就破个例吧。” 第7章 不是对手弱,而是自己太强! “小陆,他1米6出头,你1米8几,要充分发挥身高优势,避免让他近身。”

对梁泽宇的指点,陆之源不置可否,回道:“梁医生,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打他跟玩似的。”

“就你个竹杆玩意,还打我跟玩似的?”陆云飞满脸嘲讽之色,“等下不哭,算你赢!”

“哈哈哈……”

下注买他赢的宾客都笑得很开心,看陆之源的眼神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矮冬瓜,你别不信,我打你真跟玩似的。”

陆之源一副认真模样,令陆云飞暴怒,从椅子上跳起,冲他挥挥拳,呲呲牙道:“等开打,再收拾你!”

“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哈哈哈……”

额头挨糕点的人又跳出来,引得哄堂大笑。

陆之源嘲笑道:“还想吃糕点?”

“你……”那人气得直咬牙,可又无可奈何。

这时,陆建仁起身,从包里摸出银行卡,笑容满面道:“之源,叔加个彩头,你要能赢,五百万就是你的。赢不了,给小飞当零花钱。”

“谢谢建仁叔。”还对他鞠了个躬。

陆建仁嘴角抽抽,将银行卡给小二,始终笑咪咪的,但眼中闪过的一丝阴鸷,却被陆之源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这或许身为万人敌之故。

“穷酸货,那是老子的零花钱,明白吗?”

“不,不,不,该明白的是你!”冲趾高气扬的陆云飞摇摇食指,他转向梁泽仁,“梁先生,有没有兴致,也赏个五百万?”

“哼,我下注千万,买云飞贤侄赢。”

“梁先生,有空跟家主提提,给您加点零花钱,免得一点彩头都拿不出来,实在丢脸。”

嘲讽之声,不绝于耳,令梁泽仁暴怒。

“小子,等躺在太平间,二爷我烧给你一万亿。”

自知失言,遂闭口不言。

看到梁泽仁态度,在场宾客心里都有了数,这次梁家态度暧昧,或许就是动向,自己家族要顺势而为。

周正谊神色不变,心里却暗自焦急,赵梁两家联合,四大家族排名第二的周家,将会面临一场风暴。

得找胡家谈谈了。

以前觉得胡家资格不够,又被赵家打压,周家不想介入,因此对胡家若即若离。

现在才发现,赵家的真正目标是周家,打压胡家只是明修栈道而已。

而陆之源,对赵风要自己命,并不惊讶,只是对梁泽仁介入这么深,感到不可思议。

梁家实力只是比赵家稍弱,用得着给人当小弟吗?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事。

随即怼过去:“梁先生,你年纪大,没机会了。要不我烧给你十万亿?”

梁泽仁气得甩张银行卡过来,怒道:“小子,赢得了,这五百万,你的!”

一点都没觉得受辱,上前伸手捡起,大笑道:“哈哈哈,终于千万富翁了!”

“啪啪啪!”

这时,裁判拍手打断他:“准备好了,就进场!”

陆云飞立马从椅子上跳起,几大步冲进场内,冲他勾勾手,哈哈笑道:“穷酸货,快来受死!”

陆之源则好整以暇,将银行卡放到桌子上,冲三位兄弟点点头,方踱步进场。

决斗场不大,直径大约十来米,但规则又不是以此为限。

只要一方不认输,在场外也可以打,但不得打到贵宾席上。

不是正规格斗,只要能打赢,别说瞎打,用嘴咬都可以。

这种决斗虽少,但不流血的基本没有。

陆云飞双手握拳,在原地蹦蹦跳跳,不时冲他挥挥拳。

而陆之源则背负双手,长身鹤立,脸上满是不屑。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喝,陆云飞即刻讥笑道:“穷酸货,老子今日让你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

“下场?”陆之源摇头叹息道,“我不打死你,建仁叔也会打死你,这可是一千万啊!”

“给我死来!”

陆云飞心中积攒的怒火,总算有了发泄之所。

他狞笑着,三步并作两步,朝陆之源疾冲,大有一击致胜的气势。

梁泽仁忍不住大赞一声:“好!”

“梁先生,就这蜗牛速度,你还叫好,什么眼神啊?”

这速度,在陆之源眼里,真的很慢。

不是对手弱,而是自己太强!

眼瞧着陆云飞步步逼近,陆之源却无动于衷,竟还有闲心跟人打嘴仗。

胡明睿和姜一军简直麻了。

而梁山却皱眉,难道秀才练过?

在场之人,只有他和梁泽宇怀疑,其他人都觉得陆之源要认输了。

认输即可避免挨打!

反正他这种文弱书生,认输也没违和感。

认输才是常态!

正当大家心里倒计时,等着数钱时,陆之源一脚踢出。

没有招数。

只是普通一脚。

不过,在梁泽宇和梁山眼里,相比陆云飞,出脚速度快一半,力量强一半。

可仍是常人踢的一脚。

嘭!

“啊!”

一声闷响,陆云飞脸上的狞笑变为痛苦,惨叫着,翻倒在两米外。

这也很正常。

不过,他的那些支持者,却是个个傻了眼。

不是一拳就能打倒嘛,怎么还自个倒飞了,是不是串通好作弊啊?

“好!”

这回是梁山叫好,并与俩室友击掌,一起噢耶。

忽略倒地未起的陆云飞,陆之源望向梁泽仁,呵呵笑道:“梁先生,有何感想?”

一向不苟言笑的梁泽仁,今天都要被他逼疯了。

“云飞贤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快起来,认真点!”

听梁泽仁这么一说,大家伙都不乐意了,要是那傻小子不傻,追过来打,你这就要输了。

还不认真点!

只是碍于梁二爷的凶名,没人敢出声骂,不过再无人加油助威。

这小子不太靠谱!

“飞儿,你有没有事?”这是在场唯一关心他的。

一帮势利眼!

陆云飞勉强起身,心里恨恨的。

不仅恨陆之源,更恨梁泽仁和那帮下注人。

两眼恶狠狠瞪着,他一边用手揉还痛的胸口,一边想着怎样快速结束决斗。

让这穷酸货从世界消失。

“结束吧。”

没等想出对策,陆之源淡淡的声音,令他缓过神,又看到一脚朝胸口踹来。

他浑身不禁一颤,心中没来由生起一阵绝望。

刚才那脚都没躲开,现在身体还没好利索,这脚更加躲不开。

嘭!

如他所愿。

胸口犹如撞上行驶中的轿车,隐约听到骨头咔咔的断裂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8章 我的刀也是可以杀人的 在别人眼里,这一脚,还是那一脚。

速度快一半,力量强一半。

却不知,陆之源加了暗劲,肋骨肯定要断几根,胸腔内器官会遭受重创。

甚至,断骨刺中心肺,那伤就更重了。

只要抢救及时,人不会死,住院几个月,养他一年半载的。

但人肯定不再是以前那个人。

体弱多病是常态。

这正是陆之源设想中的结果!

嘭!

陆云飞倒在地板上,噗地吐出一大口血,人依然昏迷,痛得面目扭曲,身体一搐一搐的。

这时,人们才醒过神来。

结束了!

仅仅两脚,踢走稳赚不赔的下注金。

对他们来说,下一次几十万的注,只不过娱乐而已。

对方赢了,依然是蝼蚁!

可重要的是面子。

绝大多数人被打脸,而且还打得如此重,这可是静轩开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在场只有三人倍有面子。

胡明睿下注,单纯支持兄弟。

梁泽宇是请来护场的,拿三十万玩玩,无心插柳柳成荫。

周正宇亲自下场,给的就是一个态度。

我站在胡家一边!

“飞儿!”

片刻过后,见儿子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陆建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弹身而起,朝决斗场内扑来。

两个小二,一左一右,迅速扭住他胳膊,将他摁倒在地。

规矩!

这是静轩的立身之本。

“快叫救护车啊!飞儿要死了!”

叫得再凄惨,也没人会理会。

当然,除了另一个小二过去,朝他脑袋砸一拳,喝道:“你可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

不管什么情况,是倒地不起,还是人晕过去,或者……

不认输,就要挨打!

除非,对方同意你认输,否则必须自个认输。

这是规矩。

静轩的规矩!

求人需要代价。

沉重的代价!

陆建仁心存侥幸,哀求梁泽仁:“二爷,您帮我求个情,先让飞儿去医院,其他都好说。”

决斗什么结果,谁死谁活,对梁泽仁来说,都不是件事。

他是下注一千万,可钱是陆建仁出的。

唯一让他大失面子的,是被那小子讹走五百万。

这场子迟早会找回来。

陆建仁懂事,他也想帮。

可他没那个面子,让静轩破坏规矩。

更不想再失面子,向那小子求情。

见他沉默,陆建仁更急了:“二爷,求求你了!二爷,你帮我求个情吧!”

哪知梁泽仁,竟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当人子啊!

原本想投靠的贵人们,立生小心思,这家伙不可靠,还是别淌这趟浑水。

周正谊暗自摇头,这种品性,如何成大事?

作为医生,梁泽宇心有不忍,可又不好驳了族兄面子,只得向胡掌柜使眼色。

胡掌柜微微颌首,开口道:“陆董,按规矩,你求二爷没用,还是求求你这位侄儿吧。”

“侄儿”这俩字,咬得特别重。

非常讽刺!

求侄儿?

陆建仁心里更憋屈。

跟陆建平斗了大半辈子,恁是没赢过一次,哪怕当了大老板都赢不了。

现在居然要求他儿子。

梁泽仁挑起这场决斗,自己给他一千万下注,又出五百万彩头,儿子被打得半死,竟然还要求对方?

这做的什么事啊!

可不求又能怎么办?

钱赚得回来,儿子的命只有一条。

于是厚着脸皮,低声下气道:“之源,看在叔的面子上,饶小飞一命吧。”

你的面子不好使。

陆之源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之源,只要你同意小飞认输,叔出五百万。”

从流氓起家,做到身家十亿的大老板,陆建仁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

只是心疼钱。

“这不太好吧。”

陆之源犹豫,表明不是不能谈,只是对出价不满意。

“一千万,叔也只能出这么多。”

他即刻顺坡下驴:“呃,那就谢谢建仁叔。”

这声谢谢,让被摁在地的陆建仁,嘴角猛地又抽了几抽,这小免崽子,比他那个爸还要让人恨十倍。

不,恨百倍!

胡掌柜一挥手,两个小二便松手,走到一旁。

陆建仁起身,回到座位前,陪着笑脸朝梁泽仁点点头,才拎包来到场地。

一脸温和地拿出银行卡,递过来说:“之源,这一千万你收好。”

“谢谢建仁叔。”

将他儿子打得半死,他还屁颠屁颠送钱求自己。

真是爽歪歪!

陆之源张开灿烂笑容,双手接过银行卡,对建仁叔态度非常之好。

救护车早安排好。

决斗流程一结束,急救医生迅速进场,一顿急救处理,将陆云飞固定担架上抬走。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而后,陆之源来到梁泽仁面前,淡淡道:“梁先生,你要知道,蝼蚁的命也是命。”

对这个挑起决斗,一心要自己命的人,他可不会客气。

梁泽仁起身,目光阴鸷,恶狠狠道:“二爷我,要你这只蝼蚁命,不过一句话的事。”

梁家不是赵家,多少还有点底线。

并且,梁家是梁家,梁泽仁是梁泽仁,他不过是梁家放出的一颗棋子而已。

陆之源不怕得罪。

“你做不到的,梁先生。”

说完,他手往裤脚处一伸,意念一动。

狗腿刀在手!

一道闪光划过,狗腿刀架在梁泽仁颈脖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梁先生,小瞧农民,会付出代价的。”

“你不要后悔。”梁泽仁心里虽然害怕,但更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也不相信这小子会动真格。

表现得非常镇静。

而且态度强硬!

我倒是小瞧你了,陆之源有些意外,随即狗腿刀一发力,血液瞬间从梁泽仁颈脖处流出。

“啊!”巨痛令梁泽仁惨叫。

这时,梁泽宇无法再旁观,跑过来说:“小陆,冷静。”

梁山仅落后半步,护在陆之源身旁。

虽不是武道世家出身,但他家传武学,曾一口气击败赵家八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

并不怵梁泽宇。

“梁医生,我非常冷静。”陆之源刀不松手,“但我要让你这位族兄明白,我的刀也是可以杀人的!”

我的刀也是可以杀人的!

这句话落入耳中,梁泽仁顿感浑身发冷。

是啊,蝼蚁虽然是蝼蚁,但蝼蚁被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他非常后悔,今日没带保镖来。

更后悔自己亲自下场,而对方仅仅只是个蝼蚁。

赢了,别人会说你欺负人,输了更是丢尽颜面。

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再丢人。

于是,他沉默不语,静待这位族弟解救。

“小陆,给我个面子,放下刀。”

为了顾全族兄面子,梁泽宇甚至连个饶字都没说。 第9章 崇祯做了一个梦 面子好不好使,要看什么事,什么人。

今天,面子明显不好使。

哪怕开口求情的是梁泽宇。

陆之源相信,他也明白这点,只是不得不做出姿态。

至于能否成功,或许没那么执着。

所以,陆之源不但没回应,手中的狗腿刀反而加力。

“啊!”

梁泽仁再次发出惨叫。

“小陆……”

梁泽宇刚开口,即刻被打断:“陆先生,我出一千万,你不再追究此事。”

明白对方要的是钱,梁泽仁选择暂时服软,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只蝼蚁消失于这个世界。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

陆之源立马收刀,露出灿烂笑容。

不好意思你还拿刀逼我?

梁泽仁心里吐着槽,拿出银行卡,递过来,陪着笑说:“陆先生,区区千万,请你笑纳。”

“笑纳,笑纳。”陆之源笑得毫无违和感,还关心道,“梁先生,快去医院处理下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伤口其实并不大,无非是破了点皮。

出了一点点血。

“好,好,好,我立马走。”梁泽仁抓起包,低头即往外走。

手指点点陆之源,梁泽宇急忙跟上去。

这一顿操作,令在场的人目瞪口呆,钱还有这种赚法?

不到半小时,三千万到手,也就耍耍嘴皮、踢踢脚、拔下刀而已。

下注45万,1赔5,胡掌柜连本给了300万。

曲终人散。

谢绝留下吃晚饭,将父亲托付给胡明睿,陆之源上街购买服装。

没有选汉服,穿着不方便。

除贴身内衣、保暖内衣等,还配备冲锋衣、直筒西裤、高帮战靴,清一色军绿、加绒,共三套。

一切准备妥当。

陆之源打车回到学校附近,吃过晚饭,找间民宿住下。

等待穿越时刻到来。

B时空,崇祯二年十月二十八,寅时。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

崇祯大汗淋漓,呆呆坐在龙塌上,也不让人收拾。

崇祯做了一个梦。

梦见流贼围攻京城,自己逼后妃自缢,砍杀公主,然后在煤山歪脖树上自缢身亡。

做恶梦很正常。

可同样恶梦连做五次,这就很诡异。

并且每次梦醒,耳边都会响起:

“叮,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

“卯时,A时空宿主降临,开启交易功能,共襄大业。”

对这番话,思索许久,仍不是太明白。

但恶梦时时萦绕脑海,令他感到异常烦燥。

“到卯时,一切见分晓。”

崇祯不敢再睡,吩咐沐浴更衣,净手煴香。

事毕,令宫女内侍退下,只留王承恩守在东暖阁门外,未得旨意不得入内。

随后,崇祯于龙塌上正襟危坐,轻捧书卷,虔敬诵读。

卯时。

“咳咳。”

崇祯听到两声咳,心跳猛然加快,精神紧张地抬头。

龙塌下,站着一位儒雅的年轻人,却是奇装异服,髡发。

呆愣片刻,他惴惴不安问:“您是宿主?”

跟古代人谈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陆之源直接说:“陛下,先唤出虚拟面板。”

见他不明白,便教导:“心里默念‘虚拟面板’,它就会出现眼前;默念‘收’,它就会消失。”

“那朕试试。”

崇祯觉得,在宿主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刚启蒙的幼儿。

果然,他依言默念,虚拟面板显现,上书:

【盲盒副系统】

【B时空宿主:朱由检】

“原来我也是宿主。”

思索大半宿,崇祯此时才恍然大悟。

瞧他一脸兴奋,便知已唤出,陆之源赶紧唤出虚拟面板,翻到中间商页面。

【是否开启交易功能?】

“是。”

【等待B时空宿主确认……】

崇祯还在傻笑,虚拟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A时空宿主陆之源,请求开启交易功能,是否同意?】

崇祯默念同意,又多两行字:

【交易功能开启成功】

【无限仓储空间绑定】

片刻过后,页面刷新:

【盲盒副系统】

【B时空宿主:朱由检】

【护道者:0/5】

“陆先生,护道者是什么意思?”

好学多问总不会错的,对陆之源,崇祯决定以师事之。

“所谓护道者,便是对你百分百忠诚,为你的事业保驾护航之人。】

解释完,陆之源便直接提名:“提名王承恩、方正化、高宇顺和高时明为护道者,一个陪你上吊,一个战死,两个殉国。再将你的仓储空间各赋予一部分,这样他们就能从中存取物资。”

知道古代人很难理解,系统非常人性化,本来该赋予崇祯的信息,全给了陆之源,因此他早有计划。

“是。”

崇祯这个学生非常合格,心里默念一个个名字,便见他们名字出现在页面上。

【护道者:4/5】

【护道者1:王承恩】

【护道者2:方正化】

【护道者3:高宇顺】

【护道者4:高时明】

然后进入仓储空间,将名字填入,这样护道者就有各自仓储空间,容量也是无限,最终权限在于崇祯。

守在东暖阁外的王承恩,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陪陛下在煤山上吊。

醒后顿出一身冷汗,便又听到崇祯呼唤:承恩,从今以后,你便是朕的护道者。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王承恩瞬间明白何为护道者。

他推门而入,拜倒在地:“陛下,奴婢愿以死报圣恩。”

又在崇祯引见下,拱手而拜:“拜见陆先生。”

方正化、高宇顺和高时明同样如此,赶到乾清宫东暖阁,向崇祯表护道之心。

陆之源即刻部署任务:“方正化,赵率教从山海关出发,十月三十抵达三屯营。你带陛下手谕,六百里加急,前往拦截,令其率部进京,违者斩!”

“遵令。”

方正化接过手谕,退出东暖阁。

“高时明,十一月初一,袁崇焕派遣曹文诏、张履仁、张弘谟、张外加、余永寿带五营兵马前去与赵率教汇合。你带陛下手谕前往,于半道拦截,令曹文诏率部进京,违者斩!”

“遵令。”

没有任何疑问,高时明接过手谕,退出东暖阁。

“王承恩,待天明,你带陛下手谕,按我提供的清单,将宫中相关物资,全收入仓储空间。”

“遵令。”

王承恩接过手谕和清单,退出东暖阁。

“高宇顺,你带陛下手谕,带人天明后出城,收拢流民,全力砍伐木材。统计流民人数,估算砍伐工具和粮食,传消息给陛下。这边交易好便通过仓储空间提供。”

“遵令。”

高宇顺接过手谕,退出东暖阁。 第10章 中间商就是个甩手掌柜 陈奇瑜、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和杨嗣昌,明末王朝五位统帅级能臣。

不是不想用,而是系统有限制。

太监能力不说有多强,但至少能做事。

为避免三线作战,陆之源制定策略,开启大航海时代为首要,抗击建奴为次,清剿流贼主要靠明朝自身力量。

至于恢复版图,到时兵强马壮,从海上归来。

打得精疲力尽的流贼、建奴,以及势力大幅削弱的大明权力阶层,只有挨宰的份。

交易功能开启,限制级军事物资清单可查:

【盖伦船*5】

【滑膛燧发枪*3000】

【头盔*12000】

【65式骑兵军刀*12000】

【棉甲*12000】

【明光铠*6000】

【马槊*6000】

盖伦船仿皇家橡树号,火炮42门,排水量700吨;船长31米,宽11米,吃水4.9米;配备268名船员,32名炮手和100名士兵。

加上滑膛燧发枪,是海军装备。

考虑到要预备部分装备,骑兵可组建5000重骑、5000轻骑。

轻骑装备头盔、棉甲、军刀,重骑加装明光铠、马槊。

“陛下,提名南居益为护道者,任四海总督,驻地松江府上海县。”

陆之源要组建的是海军,不是水师。

南居益,现任户部右侍郎,有丰富海战经验,沈有容去世后,他是唯一组建海军的人选。

至于郑芝龙等海盗,陆之源不会考虑,他们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崇祯依言,南居益成为第5位护道者。

并唤来曹化淳,吩咐以组建水师、从海上进攻建奴的名义,拟旨封南居益为四海总督,大明沿海水师皆受其管辖。

午后,东暖阁。

按陆之源要求,南居益接到圣旨方进宫。

之前,通过信息传输交流,他已经知道自己使命。

“南居益,你沿运河南下,从漕丁、纤夫及其家属中,选拔3000火枪兵,携其家属南下,沿途砍伐木材,并安排李凤翔售卖物资。到达上海县后,接收疍民,从中选拔水兵,按要求组建海军。”

陆之源组建的是新军,不允许有家丁,也没有幕僚。

疍民以船为家,终生漂泊东南沿海水上,是较好的海军兵源。

废除疍民贱籍圣旨已颁布,疍民需落籍上海县,归四海总督府管辖。

“遵令。”

南居益领命后,与李凤翔一起退出东暖阁。

候旨在外的兵部尚书王洽,进入东暖阁,拜道:“臣拜见陛下。”

“听陆先生安排。”

“臣遵旨。”

王洽的结局不太好,己巳之变,被诬陷入狱,病死狱中。

“王本兵,察哈尔部只是劫掠,并非入侵。兵部发文书,令大同总兵满桂、宣府总兵侯世?率所部骑兵,速速入京。”

不同于赵率教和曹文诏,不经兵部,调动不了宣大兵马。

至于到京后,那就由不得他们。

王洽愕然抬头,陆之源继续道:“安排人手,在德胜门、广渠门外,建两座大营,宣大兵马入驻德胜门大营,关宁兵马入驻广渠门。”

他不想改变太多,精力都放在组建新军上。

“陆先生,万一……”

这种老官僚缺少担当。

“王本兵,林丹汗志大才疏,且察哈尔部与建奴交恶,不存在呼应可能。”

这时,崇祯开口了:“王卿家,速速办理,一应后果由朕承担。”

“臣遵旨。”

暂时闲下来,崇祯便问:“陆先生,王承恩已收集部分物资,可以开始交易吗?”

两人之前商定,双方货物交易,由系统按所在时空物价定,皆不加价。

“陛下,现在交易规模小,先满足粮食、帐篷、被褥和伐木工具。待木材大量砍伐后,再进行装备物资储备。”

陆之源初始资金才1000万龙币,那些名贵物资肯定要留下,不精打细算,会影响交易。

“那朕联系高宇顺,让他报需求。”

不一会,崇祯脸色大变,焦急道:“陆先生,城西已聚集四五万流民,还在不断增加中。高宇顺估计,今日至少有十万流民规模。”

这不是好事吗?

人越多,砍伐木材越多,交易量提升越快,军事物资储备也快。

再说,我打算让那些人都成为你的人。

陆之源心里吐着槽,笑道:“陛下,告诉高宇顺,我们有的是物资,流民再多都不怕。让他按计划分营,组建一营,即前往西山方向砍伐木材。”

每营定员五千左右,青壮三成,妇孺老弱七成。

“好。”

崇祯与高宇顺交流时,陆之源则唤出虚拟面板,进入中间商页面,打开原料供应商,便显出王承恩准备的物资清单。

复制好这份物资清单,回到中间商页面,进入仓储空间,将其粘贴进去。

除普通木材外,将其余物资一一设定,禁止出售给A时空成品供应商。

随后,又将中间商设定为自动交易。

如此,只要有资金,中间商优先采购崇祯方普通木材,并将其出售给成品供应商。

交易持续进行,会瞬间清空崇祯的普通木材,转化为资金。

禁售物资,则必须手动进行,待交易量大增后,再采购也来得及。

而崇祯需要物资,填张需求清单,中间商按其资金情况,一次或分次交易完成。

在这方面,陆之源这个中间商,就是个甩手掌柜。

崇祯才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他躺在龙塌上嗑瓜子。

“陆先生,高宇顺收到第一批物资,第一流民营,半个时辰后便会出发。”

崇祯经过一番忙碌后,终于成功将第一批物资发给高宇顺,兴奋极了。

陆之源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半个时辰后就是三点,离天黑也就剩一个时辰。

不过,辛苦不是流民关心的问题,饥饿才是。

陆之源提醒道:“陛下,让高宇顺充分利用仓储空间,先别忙着发物资,组建好的流民营,青壮先出发,尽快砍伐一批木材。至于物资,待傍晚驻扎再发放。”

崇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仓储空间就是好,免了运输物资辛苦,还能加快行军速度。

“嗯,朕立即将旨意传给高宇顺。”

没多久,他再度兴奋道:“陆先生,南居益也发来物资需求,说包括家属,他那里已有三百五十余人。”

这些人,估计兵员不会太多,多数是他南下所带人员的家属。 第11章 崇祯赚差价 十月三十。

流民比想象得要多得多。

第一日,城西聚集十万余,因为人手不足,只组建4个流民营。

随后两日,流民增加三十万余,而组建的流民营却只有二十个,分流十万流民。

现在,城西滞留的人,竟然高达三十余万。

要不是京营已封锁那一带,估计老百姓还会蜂拥而至。

“这古代人也不诚实啊!”陆之源嗑着瓜子,吐着槽,

崇祯焦急问:“陆先生,怎么办?”

要是处理不当,三十余万人发生骚乱,那京城真的完了。

陆之源想了想,说:“陛下,传旨给高宇顺,他只安置真正的流民。并告知那些京城百姓,愿举家南下的组营,余者每人领一斤玉米面,各回各家。”

不少百姓,纯粹是为冬季省口粮,并不太愿意背井离乡。

毕竟,整个大明,在BJ生活,应算比较滋润。

最起码太平。

最起码生计容易有着落。

“另,传旨方正化,让赵率教先率部驻扎城西,但凡有异动,即刻采取果断措施。”

赵率教部中途被拦,星夜兼程入京,下午晚些时候抵京。

“先生之策,老成谋国。”

崇祯闻言,欣喜不已,即刻依言办理。

“陛下,四海商行筹备得如何?”

因为宫中木料不少,中间商赚差价,第一天资金总额便超四千万龙币。

当即花三千万,从崇祯那购进禁售商品。

崇祯也很富裕,购置骑兵装备后,资金仍有五百多万。

这两天主要靠砍伐木材,收入大幅下降。

另外,还需储备一些物资,陆之源不在时,能满足新军及家属需求。

因此,崇祯赚差价,便提上日程。

现代粮油、布料、日用品等,在明代绝对是畅销商品,而作为垄断商品,价格定得不低。

少则赚三四倍,多则赚七八倍,甚至几十倍。

四海商行开在信王府,名义东家陆之源,具体王承恩和田弘遇在操作。

“商品精美图册送达各勋贵府上,反响非常大,对四海商行定价、重量新计量体系都能接受,但都提出用银子买。”

重量计量体系,直接用现代的,杆秤、盘秤、台秤都有的卖。

购买商品,用的是购物劵。

购物劵来源只有一个,出售清单上货物,清单便是将陆之源提供的清单目录,增加粮食一项。

“这个不可以。”

陆之源解释道:“我们需要的物资,都可以在系统上买,银子对我们没用。再说,重建货币体系,直接购买银币、铜币即可,也不需要银子。”

“对呀,我们有系统,只需赚龙币即可,哪用得着银子啊?”崇祯扶额,不好意思地笑了。

“陛下,传旨王承恩,让他安排人将商品精美图册,暗中倒卖给晋商。”

既然勋贵讨价还价,那就先从巨商这里打开局面。

陆之源不相信,如此高品质商品,如此巨大的利润空间,商业嗅觉敏感的晋商会不垂涎。

不出所料,崇祯刚要传旨,王承恩发来消息,晋商想宴请东家。

“消息好灵通嘛。告诉他们,宴请就算了,晚上到信王府见见吧。”

晚上六点,天已漆黑。

信王府偏殿,烛光通明。

陆之源高坐上方,王承恩与田弘遇坐两侧,八大晋商分坐下方。

各人面前一张桌几,摆着美酒、美食,皆用精美玻璃器具所盛。

到了明朝,陆之源依然冲锋衣、直筒西裤和战靴打扮,显得有些奇特,但服饰之精致与高端,令商人们暗自惊叹。

尤其想到那些精美商品,他们心中不由热血沸腾。

陆之源开口道:“四海商行,原本做的是勋贵生意。不过,尔等如此盛情,也不妨聊聊。”

作为晋商领头人,范文斗起身,恭敬一礼道:“大东家,我们晋商不但接受您的要求,还愿出价高三成。”

听到高三成,王承恩身体禁不住晃动。

陆之源始终神情淡淡,说:“噢,不知可有说法?”

有的谈就好!

范文斗忐忑道:“大东家,除四海商行自售外,能否由我晋商独家经销?”

说到这,他偷瞄下陆之源,见他神情如故,便继续道:“当然,只要四海商行开到哪里,我们晋商便退出哪里。”

晋商打得如意算盘。

这次建奴破关,缴获钱财巨多,缺乏物资的建奴,物价必然暴涨。

如此精美商品,那还不涨上加涨?

便是这单生意,赚他百多万,那是轻轻松松。

并且,开拓商路哪有那么容易,只要四海商行承诺,晋商就有做不完的生意。

而他作为此次商谈领头人,利益必然独占头份。

“可以。”陆之源一口答应,“但你们每年要提供两百万石粮食,折价为货款。”

“大东家,不知交货地点在何处?”

晋商粮食生意做得很大,但都是口外生意,售给蒙古和建奴人,但陆上运力已达极限。

“松江府上海县。”

范文斗松了口气,立马答应:“没问题,大东家。”

“你们就怕江南商人从中作梗?”

“大东家放心,我们只是异地交货,并不是在江南做生意,他们无理由作梗。”

晋商在朝中势力,不比江南那帮人小,大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随后,范文斗善意道:“大东家,松江棉布,衣被天下。四海商行出售高品质棉布,他们必然不会罢休。”

“无妨,一群跳梁小丑而已。”陆之源不以为然,“四海商行不但要在上海县开分行,而且还要销售棉布。”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不过一想此人与宫中关系,以及四海总督府驻地上海县,范文斗不禁为松江士绅豪强捏把汗。

没有活路可走。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问:“大东家,勋贵那边不知……”

“没有谈及生意,只是想售货给他们。”

这点一定调,晋商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道:“谢大东家恩赐,我等必不负所望。”

“好了,不必多礼。生意嘛,互惠互利,你们晋商做得好,我四海商行必然获利匪浅。”

“大东家说得是。”

这些卖国晋商,陆之源没打算收拾,而是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第一批收拢的是疍民,还会安置山陕豫三省流民,需要大量粮食。

而通过系统交易,粮食成本过高,自然与晋商交易来得划算。

并且量也大。

陆之源举起玻璃酒杯,祝贺道:“诸位,明天便可交易,让我们为合作成功干杯!”

“为合作成功干杯!”晋商们欢天喜地。 第12章 唯曹文诏可与我一战 十一月初一。

历史上,赵率教阵亡之日,也是曹文诏入关之时。

曹文诏估计还有几天,陆之源决定去看看赵率教,顺便考察下流民情况。

早上八点,骑上枣红马,拉上二十车米面猪肉,在五十名侍卫护卫下,出阜成门。

来到赵率教部临时营地。

方正化与赵率教,携一干将领,早候于此。

“拜见陆先生。”

“不必多礼!”

陆之源下马,双手扶起赵率教,感慨良多。

要不是他穿越而来,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将,还有身后一干将领,今日皆将魂归故里。

己巳之变,失去敢打敢拼的满桂和赵率教,才是明军最大损失。

“诸位,愿随我取皇太极狗命否?”

“本将愿意!”

“末将等愿意!”

答得铿锵有力,但陆之源知道,这些骄兵悍将是在敷衍。

他们认为只是激励士气,真正关心的是车上物资。

“老将军,方正化说的事,考虑得如何?”

选拔骑兵,陆之源还是本着自愿原则,且事先并未说明待遇。

他要建立的新体系,便从新军开始。

没有军饷,但家属由四海商行安置,每个小孩都有书读,只要肯努力,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而他们将成崇祯的基本盘。

指哪打哪!

这事能在营门口说吗?

对陆之源的直率,赵率教简直无语,迟疑道:“陆先生,只要小兔崽子们愿意,本将大力支持。”

“那好,等曹文诏到了,让他来营中选拔。”

这话令赵率教等大为震惊,有人眼神中甚至透出不忿。

两人资历云泥之别,这位陆先生竟然弃赵率教,选曹文诏领新骑军?

“曹文诏何德何能,能领新骑军?”

“闭嘴!”

有位络缌胡将领叫出来,赵率教厉声一喝,其人却依然忿忿地瞪着陆之源。

“可敢过一招?”

陆之源也没贯着他,直接要动手。

“有何不敢?”

不待赵率教阻止,络缌胡转身到一旁,从家丁手中接过四米大枪,翻身上马。

“你……”赵率教急是假急。

而方正化就是相信陆先生。

没有理由!

知道赵率教真实意图,便拉住他,笑道:“老将军,过过招而已,又不会出事。”

赵率教方厉声喝道:“胡子,要是伤了陆先生,本将定不饶你!”

“他伤不了我。”

陆之源淡淡的声音,顿时引起众将一阵嘲笑。

“就你这身板,老子一拳打你一百个,信不信?”

“呵呵,胡子可难了,不伤真的做不到。”

“胡子不敢伤,直接投降就是。”

“哈哈哈……”

这些都是家丁将领,嘲讽得肆无忌惮,赵率教只是瞪瞪眼,并未说什么。

待看到侍卫取来的马槊,两眼顿时挪不开。

这是来自现代的马槊,品质自然不是古代所能比。

陆之源翻身上马,接过马槊,直指络缌胡,淡淡道:“一招见分晓吧。”

“一招见分晓?以为提着马槊就能赢,你还没醒吧!”

胡子的话,得到大家认同,连赵率教都不例外。

“那就开始吧。”

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无形中却有种上位者气势。

方正化暗自点头,不愧为陆先生。

赵率教却变得忐忑,这陆先生深得圣恩,地位必然尊崇,要是真伤了,陛下如何饶得了自己?

两人拔转马头,拉开百米距离,随后策马奔腾,冲向对方。

络缌胡嘴里嗷嗷叫着,气势惊人。

陆之源神情如故,稳坐马背,马槊斜指。

对于马战来说,百米距离不过瞬息便至。

络缌胡长相鲁莽,心里却贼精,长枪直指对方喉咙,眼睛却盯着马槊。

他真不敢伤。

对他的傲慢,陆之源甚为不屑,自己可是并肩关张的万人敌,明军中也就曹文诏配与自己过招。

没有挟在腋下,他单手持槊,在双方即将交汇时,马槊突然一旋,拔开对方长枪,随即刺向络缌胡喉咙。

络缌胡瞪大眼睛,仿佛看到死亡。

还没等人叫出来,陆之源手中马槊一抖,从络缌胡脖子上擦过。

留下一道血痕。

观战的赵率教及将领,个个目瞪口呆。

这个结果谁都没想到啊。

唯有方正化一脸微笑,对这结果并不惊讶。

陆之源拔转马头,倒拖马槊,依然一脸淡淡的神情。

仿佛这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一脸惶恐的络缌胡,扔掉手中长枪,跳下马跑过来,拜倒在地:“谢先生不杀之恩。”

“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并未下马扶他,因为他不够资格。

“末将谨遵先生教诲!”

没再理会络缌胡,陆之源策马来到营门前,将马槊递给侍卫,翻身下马,呵呵笑道:“让老将军笑话了。”

“不敢,不敢。”

赵率教现在是心服口服,他也没想到,这个文弱书生武艺竟然这般高,自己军中恐怕少有其一合之将。

“明军中,唯曹文诏可与我一战。”

没问服不服?

赵率教与众将皆拜倒在地:“末将等唯先生之令为尊!”

心中皆服!

“老将军,不必多礼。”

扶起赵率教,对这位力战殉国的老将,他内心充满尊敬。

“老夫略备薄酒,还请先生能赏光。”

“老将军,不必了,我还要去流民营。”

昨日因为太晚,来不及分发玉米面,只有两三千人回城。

那里情势依然严峻。

留下物资,谢绝赵率教邀请,陆之源带上侍卫,进入流民聚集地。

说是流民营,其实就是立一圈棍子,只是将流民分开。

连帐篷都没几顶。

唯有两个组建好的流民营里,井然有序。

妇孺们在收拾帐篷,青壮则手持棍子,紧盯对面的“流民营”。

昨晚一群人偷摸进来,想浑水摸鱼,还好早有准备,将他们打出去。

双方从昨晚一直对峙到现在。

高宇顺迎过来,躬身道:“陆先生,京城百姓大多不肯离去,也不肯举家南下。”

稍看一下,便知那些百姓什么想法。

一边别说棉鞋,连棉袄都穿上了,那崭新的衣服,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混进流民中的百姓,怎么还看得上那一斤玉米面?

斗米恩升米仇!

陆之源当然不会给他们发冬装,冷哼一声道:“告诉他们,今日是发放玉米面的最后一天,再不走什么都没有。” 第13章 功败垂成 消息传开,整个流民聚集地一片哗然。

陆之源不为所动,只令京营全力戒备,便冷眼旁观。

整个京城百万人口,三十万到这里。

若他们不回城,等建奴杀到,估计连守城人手都不够。

你说无人暗中作梗,谁信呢?

弹骇高宇顺和他的奏章,昨日便如雪片般飞进宫中。

崇祯压力巨大。

因此,东厂番子、锦衣卫连夜混进流民聚集地。

可查了半天,背后煽风点火的人不少,要找的人却没找到。

好消息也有,带家小的都较安分,开始领玉米面准备回城。

闹事的以地痞居多,不用说,他们是拿银子办事的。

要不然,大冬天的,哪个地痞愿意进山伐木?

陆之源非常有耐心,躺在小山坡上嗑瓜子,静等消息。

下午两点钟。

打扮成员外模样的曹化淳,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道:“先生,闹得越来越凶。”

陆之源伸伸懒腰,不答反问:“有多少回城了?”

内外城靠西的城门全部关闭,回城百姓只能走永定门,沿途都有京营监督。

“包括在途中的,估计已有十多万离开。要是顺利的话,今日会有十六七万回城。”

“流民都走了吧。”

“最后一批已经出发。”

三十多万人,保守估计走掉二十万,只剩十余万。

压力大减!

“还没找到?”

“先生,没找到,不过发现三个人相貌像建奴,其中有个壮汉眼神非常凶悍,没人敢上前搭话。”

听到有建奴,陆之源觉得多少有收获,点点头,再问:“发现读书人了吗?”

“没有,先生。”

“看来,坊间传闻未必是真。”

他在找宁完我。

好几本明末小说上,宁完我藏身京城,收集朝堂内外情报。

所以,这次流民事件,陆之源判断是宁完我所为。

他有这个能力!

“盯牢那些闹事者,一个时辰之后动手。”

清除掉地痞,京城治安便能大好,也算此次行动的成果。

“是,先生。”

曹化淳走后,陆之源派人传令赵率教,让他派军中好手,协助自己收拾那三个建奴。

闹事继续,可那些拖家带口的,几乎无人响应,缓慢往南移,准备领玉米面回家。

所以,看着热闹,却是干打雷不下雨。

鳌拜混在人群中,焦虑万分。

他潜入京城,传达皇太极命令,让晋商准备粮食,等退出关墙顺便带走。

听闻宫中在收拢流民,鳌拜觉察到,立功机会来了。

于是,不听晋商劝阻,派人用银子买通一帮地痞、光棍,鼓动京城内外百姓,往流民聚集地汇集。

昨天,那帮地痞、光棍混进流民聚集地,晚上便带人冲击流民营。

可惜的是,流民营早有准备,阴谋并没得逞。

今日,鳌拜更是亲自出马,暗中派发银子,让更多人参与闹事,引京营动刀。

到那时,他再登高一呼。

事成,数十万百姓响应,攻击京营,冲击城门,趁机在城内放火打劫,搞乱整个京城,迎大汗率军进京。

事不成,也可令百姓伤亡惨重,朝堂乱起,没多少心思准备战事。

谁知,这里竟有一支骑兵,而那帮拿银子的家伙,竟然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又谁知,明国百姓太没血性。

早被那支骑兵吓坏,任你怎么煽动,他们都老老实实准备领玉米面回家。

功败垂成!

鳌拜非常伤感,准备跟着百姓离开,一队骑兵奔过,大喊:“有家小的先走,其余原地待命。”

家小?

四周一望,除了自己人,剩下的也没人有家小。

留下太危险,鳌拜依然想走。

接着又来一队骑兵,围着他们这群人转一圈,那将校马鞭指着他,喝道:“给老子老实些,乖乖待在原地,否则定斩不饶!”

这队骑兵是走了,可后面还有。

不断有想溜的人,被他们拿刀阻止。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三点五十分,瞧一眼渐渐西沉的太阳,陆之源懒洋洋起身,叹息道:“潮水退去,才知谁在祼泳?”

曹化淳微笑,心中敬佩万分,这么件万难之事,却在这位陆先生轻描淡写中解决。

不明所以的赵率教,急不可耐道:“陆先生,可动手了吧?”

“老将军,按计划行动吧。”

“遵令。”

赵率教一声令下,几个家丁领命而去。

走下小山坡,陆之源翻身上马,接过侍卫递来的马槊,带上一众军中好手及侍卫,朝三个建奴方向奔去。

此时,鳌拜已觉察到危险。

一队队骑兵奔来奔去,看似正常,可他总觉得被人盯上了。

果然,待看到一队精锐直奔而来,而领头却是个奇装异服年轻人,便意识到今日在劫难逃。

他听晋商说过此人。

陆之源,四海商行东家,收拢流民伐木便是其所为。

“想算计他,没想自己却是被算计的人。”

鳌拜气极反笑,脚一挑,一条扁担在手,从中抽出一把利剑。

“杀!”

同伴及晋商死士们,动作皆很快,纷纷从扁担中抽出利剑,跟随鳌拜,迎着骑兵杀去。

而那帮煽火闹事的地痞则傻眼了,这不在他们剧本里啊!

“这帮建奴,是不是觉得大明没人了,三个步兵也敢对冲骑兵?”

陆之源感到好笑,手中马槊一指,向鳌拜冲过去。

“给我死来!”

鳌拜大喝一声,人弹身而起,挺剑直刺,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

另俩建奴跑得更快,几乎同时弹身而起,各持利剑,从左右刺来,直指陆之源两肋。

“你们想让我两肋插剑吗?”

陆之源浑不在意,马槊往前一送,刺穿鳌拜胸膛,振臂一甩,将其甩飞。

鳌拜牺牲自己,就是为了给俩同伴创造条件。

两剑同时刺中,却没有刺中的感觉。

刺肯定是刺中。

可陆之源穿的是防刺冲锋衣,自然刺不进去。

“杀!”

这两人自然有人收拾,陆之源没有回头,直接杀向晋商死士。

不过数分钟,所有目标皆被杀尽。

同样的情形,在一处处上演。

而混在百姓中的闹事者,则被厂卫一一刺死。

混乱场面,在厂卫厉喝声中平息。

冲鼻的血腥味,差点令陆之源呕吐,脸色难看地跑到一旁。

紧跟而来的赵率教,伸手摸摸他两肋,奇怪道:“怎么连衣服都没破?”

拍开那双长满茧子的手,陆之源没好气道:“看到我没受伤,很难过啊。” 第14章 崇祯发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有骑兵碾压优势,陆之源绝不会近身搏杀。

他感觉,正面那建奴是千人将,要是步战,当然也能战而斩之。

可需要时间。

能够一槊解决,为何要花时间?

想建奴会招供?

看在两百万石粮食份上,他可不想牵连到晋商。

“陆先生,你这铠甲?”

赵率教很是疑惑。

穿着铠甲,自然不怕两侧剑刺,可这奇装异服怎么看都不像铠甲,却比铠甲防护更好。

陆之源翻个白眼,我里面还穿防弹衣呢,要不要脱下给你瞧瞧?

“冲锋衣,既保暖,又防刺。”

“陆先生,这冲锋衣,四海商行可有售?”

“没有。”

你想要,可我不能给你。

流口水都没用!

除礼品,从A时空携带之物,皆无法赠送。

不在交易目录上,中间商也买不到。

这时,曹化淳屁颠屁颠跑过来,递上块腰牌,说:“先生,建奴头目腰牌,是谁要回城才知道。”

陆之源接过腰牌,唤出虚拟面板,进入仓储空间,腰牌一进一出便知是谁。

【鳌拜腰牌*1】

“鳌拜,奴酋皇太极侍卫,假以时日,此人武艺与我相若。”

对陆之源武艺,赵率教有直观认识,听鳌拜将来能与他并肩,不由啧啧称奇,直呼杀得好。

要是成长起来,可是个大麻烦。

而曹化淳这东厂厂公,想的又是另一番风景。

“没想到还是条大鱼,先生立大功了。”

陆之源淡淡道:“这份功劳,是厂公和老将军的。”

他要功劳何用,还不如送个人情。

两人大喜,皆拜道:“谢先生恩赐。”

“厂公,速将三具建奴尸体送进城,让兵部验证,并报陛下。”

那帮朝臣闹得很凶,再不给个交待,估计都要逼宫了。

文渊阁。

大臣们无心处理朝政,聚集文渊阁外。

首辅韩爌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被言官们道德绑架,只能担起文臣领袖的职责。

弹骇和劝戒的奏章,一刻不停地往宫里送。

乾清宫,东暖阁。

满地都是奏章。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烦躁地走来走去,嫌奏章挡路,还用脚踢。

京城百姓在城西聚集,大臣不去找原因,不去解决问题,自昨日到现在,弹骇个不停,劝戒个不停。

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建奴都快打到京城,这帮家伙连战事准备都不做了。

只为弹骇!

再说,陆先生到现场后,京城百姓已经开始返城,他们竟然视而不见。

依然要拿陆先生和高宇顺下狱治罪。

陆先生什么人?

那是神仙般存在!

岂是尔等目光短浅之人所能仰望?

更令人气愤的是,连周皇后也来一出后宫干政,一个时辰前就跪乾清宫门外。

要自己勤于政事,要自己做圣君,要自己远离小人。

那份倔强,连皇嫂都劝不了!

可城西那边还没收网,心里恼怒也只能忍。

转啊转,转啊转,崇祯突然不转了。

看着陆之源发来的消息,突然哈哈大笑,随即朝门外喊:“褚宪章,传诸大臣文华殿候着。”

“奴婢领旨。”

崇祯收拾一番,方走出东暖阁

乾清宫门前,连张皇后都觉得疲乏,周皇后心中信仰依然坚定,身子都在摇晃,仍倔强地跪在那。

看到褚宪章急匆匆离去,她立马露出胜利微笑。

带人挡在宫门前的张国元,不由摇头。

陆先生到来,他们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太监被重用,宫中早变天。

而这周皇后却丝毫没察觉,仗着陛下敬重,竟然傻到来逼宫。

这可是大臣想做却还没有做的事。

您倒好,替他们做了!

没多久,一脸威严的崇祯走出宫门。

“拜见陛下。”太监宫女即刻下跪。

张皇后行礼道:“陛下,皇后跪谏多时,让她回宫歇息吧。”

她是个聪明人,没说对错。

未等崇祯说话,周皇后却叩首道:“请陛下近贤臣远小人,逐高宇顺,斩陆之源!”

刚刚还有点心软,见她故态复萌,崇祯冷冷道:“后宫不得干政。”

“陛下,大敌当前,京城人心愰愰,朝堂震荡。不斩陆之源,如何安定人心啊?”

再次听到要斩陆之源,崇祯顿时暴怒,一脚踹过去,喝道:“朕看你这个皇后是不想当了!”

“陛下……”

张皇后急忙劝阻,可周皇后依然被踹倒,后脑勺重重砸到青砖上。

顿时昏了过去。

“传太医!”

瞧一眼慌张的张皇后,崇祯却问周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周奎可曾进宫?”

看得出周皇后要失宠,宫女太监们不敢隐瞒:“皇后生母曾入宫。”

果不出陆先生所料。

看到田弘遇受重用,周奎这个守财奴坐不住了。

争权夺利,朕还能饶得了你。

可与大臣勾连,怂恿皇后逼宫,朕绝饶不了你!

崇祯心中恨意满满,即刻传旨:“张国元,带朕手谕去东厂,将周奎一家下狱,你带人查抄家产。”

抄家必须自己人来,这是陆先生再三提醒。

有了抄阉党的教训,他不会再犯傻。

“奴婢领旨。”

张国元接过手谕,点上几个太监,往东厂方向急跑。

“陛下。”

周皇后还在地上躺着呢,她娘家就要被抄,张皇后急了。

崇祯摆摆手道:“皇嫂,朕心里有数。”

张皇后正叹息,又猛然听崇祯说:“传朕旨意,皇后禁足。烺哥儿,暂由皇嫂抚养。”

“陛下。”

张皇后大惊,这是要废后节奏,烺哥儿都要封太子的人,这可怎么办?

崇祯不加理会,甚至都没看眼倒地昏迷的周皇后,直接拂袖离去。

文华殿。

大臣,尤其言官们兴奋不已,经过坚持不懈努力,那小皇帝终于顶不住了。

只要再加把力,一定要将那陆之源斩杀。

从此,朝政再由文官出。

韩爌等几位阁臣假寐,王洽这个兵部尚书却是暗自摇头。

他是唯一见过陆之源的大臣。

刚开始还没觉得怎样,可等赵率教率部进京,他方醒悟过来。

建奴蓄势待发,若赵率教孤军猛进,很容易被全歼。

这绝不是先见之明,而是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再联系到急调宣大骑兵进京,一切都明朗了。

那位陆先生要整编骑兵,与建奴决战。

王洽想明白一切,并未声张,而是尽可能配合。

没让大臣们等多久,崇祯黑着脸来了。

山呼万岁后,崇祯突然拍案大骂:“建奴都快杀到城下,你们都没事干了吗?就知一天天弹骇,干点实事不好嘛!” 第15章 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大臣们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呀。

不是应该我们声讨高宇顺,声讨陆之源,再劝谏您,然后您感动得热泪盈眶。

高宇顺死了。

陆之源死了。

我们这些忠臣名垂青史。

怎么您还骂上人了?

刘宗周先反应过来,出列奏道:“陛下,三十万百姓聚集城西,此乃高宇顺、陆之源之祸,陛下不降罪于二人,反怪诸臣诤诤之言,此乃远贤臣近小人也。”

“刘卿,朕记得顺天府尹是你吧。”

“陛下,臣是顺天府尹,对高宇顺、陆之源之祸,难不成臣不该弹骇,视之不见?”

“说得真好听,刘卿。那朕问你,你可去过城西,可知京城百姓为何要去那,又有何解决之道?”

“陛下,京城百姓为何聚集城西,这不正是高宇顺、陆之源之祸吗?陛下纳谏,斩杀高宇顺、陆之源,百姓自然归家。”

“好一个百姓自然归家!”崇祯不气反笑,“你可知道,至今有多少百姓归城?”

“不过两三千之数。陛下,城西可是有三十万之众,一旦应对失措,恐有不忍言之祸啊!”

臣子不是傻瓜。

天启、崇祯朝,言官弹骇表面为名,实质为利。

见势不妙,他们是不会出头,乐见刘宗周这头铁之人触怒圣颜,替大家挡火。

“好一个不忍言之祸!无非京城被攻破,朕吊死在煤山吧。”

想到那个梦竟然是史实,对这些臣子的不作为,崇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息怒。”韩爌出列,“百姓想必是被不臣者蛊惑,臣愿出城劝解百姓。”

“臣愿出城劝解百姓!”

包括刘宗周在内,臣子们异口同声,气吞山河。

这让崇祯更加生气。

之前你们在干嘛?陆先生已经解决好,你们倒想去劝解百姓了。

“元辅,看看曹伴伴的奏章再说。”

从褚宪章手中接过奏章,韩爌只看一眼,神情顿时精彩起来。

“臣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他阅完先贺,随后解释:“诸位同僚,据东厂禀报,流民已全部离开,今日预计十六七万百姓回城,余者明日回城。”

文华殿内,大臣们一反应过来,即刻贺道:“臣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现在知道贺,之前干啥去了?”

听到崇祯讥讽,诸臣尴尬地笑笑,这脸打得啪啪响。

好疼!

唯独刘宗周拜道:“陛下,臣失职,望陛下恩准臣致仕。”

“也好,刘卿擅长学问,便回乡治学吧。”

“臣谢陛下圣恩。”

刘宗周谢罢恩未走,曹化淳满头大汗跑进来,喊道:“陛下,百姓聚集城西之因查明,乃建奴奸细所为。”

反正自己已知晓,没理会诸臣满满求知欲,崇祯体贴道:“赐坐。让曹伴伴,饮口茶,缓缓再说。”

“谢陛下圣恩。”

曹化淳感动,坐了下来,接过褚宪章递来的茶,慢慢饮起来。

他甚解圣意,这茶一饮便是一刻钟。

待诸臣心头痒痒得不行,方开口道:“昨日陛下觉察异常,派厂卫去城西。经多方细查,发现建奴奸细三名、死士十三、地痞三百余,混在百姓中鼓动闹事。厂卫在赵率教部大力协助下,已将其全部斩杀。”

这番话说得崇祯脸上倍有光。

他扫一眼满脸便秘的大臣们,厉声道:“作为朝堂重臣,须能明辨是非,不要听风便是雨,除了弹骇什么都做不了!大凡你长点心,用心思考一下,便知必定有人作祟。”

“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看着跪一地的重臣们,崇祯没好气道:“别一天天有罪、责罚,建奴快打到京城,去做点实事不好吗?”

诸臣无地自容。

十一月初四。

宣大两镇骑兵,及曹文诏一营骑兵,先后抵京。

而大营却没建好。

对明朝官员办事效率,陆之源有心理准备,崇祯却是大发雷霆。

于是,兵部尚书王洽,户部尚书毕自严,工部尚书张凤翔,联袂来信王府求见。

张凤翔先叹苦:“陆先生,因城西之变,百姓心有余悸,征召劳役困难,故而大营建设甚缓。”

“把物资给满桂,让他组织建设营盘。”

行军打仗,扎营家常便饭事,哪需征多少劳役?陆之源甚是无语。

张凤翔稍愣,目光转向毕自严。

毕自严没理他,自顾自道:“陆先生,运河封冻,粮食运输甚缓,陛下旨意,请四海商行帮忙解决。”

“运多少?”

“两百万石。”

见陆之源皱眉,毕自严解释道:“最近晋商大肆收购粮食,致使京城粮价上涨不少,京城粮食存量亦大减。若朝廷粮食准备不足,建奴攻到城下,京城危矣。”

最晋商从其他粮商大量收购粮食,用来兑换购物劵,的确影响京城供应。

但他们答应过,会保持粮价稳定。

对毕自严夸大其词,陆之源不以为然,但粮食运输容易解决。

“大司农,运输不是问题,但需两成为报酬。”

“这恐怕有点多,陆先生。”

“大司农,你心里很明白,靠京营和百姓运不了多少粮食,损耗和报酬远不止两成。”

其中有很多官员利益,大家心照不宣。

毕自严干笑道:“那就运两百四十万石,其中四十万为报酬。不知四海商行何时能运到?”

对这个数字,陆之源没意见。

“大司农,把粮食交给我们,这个月可提粮百万石,其后两个月各提五十万石。”

毕自严想到,晋商收购的粮食,基本给四海商行,便点头同意:“善。”

随后,他提到后勤保障。

“陆先生,大军后勤保障,粮食没问题,只是马料尚缺不少,不知四海商行可否提供?”

黑豆,牧草,中间商皆能采购,可以说多多益善。

“可用清单上物资换购。”

“善。”毕自严方才转向张凤翔,“工部所存木料,户部全要了。大司空完全可花银子雇人建营。”

德胜门大营出物资自建,可广渠门大营仍要工部组织建设。

“可。”

得知四海商行有这业务,张凤翔早想把工部木料处理掉,现在有户部背书,大家一起发财不香嘛。

陆之源也没意见,反正他管的是新军及家属,明朝这块再烂都跟他无关。

这时王洽开口了:“陆先生,陛下已下旨,由兵部配合您,从京营、御马监、宣大两镇、辽东军两部,选拔合格兵员组建新骑军。” 第16章 要开窗,先主张拆屋顶 崇祯下旨选拔兵员建新骑军,自然是陆之源的意思。

主要为试探勋贵们反应,为谈判作准备。

要开窗,先主张拆屋顶。

旨意非常明确,选拔兵员后,御马监、三千营和五军营的骑兵编制取消。

每支军队都有深根固蒂的利益在,不仅在于将领,不仅在于勋贵,文官也有很多利益。

御马监还好些,现在由方正化提督,迟早要改制。

京营每年百万钱粮,大多是代领,或者直接吃空饷。

要是撤掉两部编制,直接间接的利益得损失多少?

将领抵制,勋贵抵制,兵部也要抵制。

文官擅于背地里呐喊助威,勋贵则直接请求陛见。

说说祖上创业艰难,说说现在日子难过,然后恳求收回旨意。

这种套路屡见不鲜。

要是没陆之源穿越,好面子的崇祯肯定会心软,从而答应他们所求。

现在不一样了。

崇祯直接拒绝接见,要求他们以大局为重,全力支持新骑军组建,抵御建奴进攻。

“王本兵,为组建新骑军,兵部做了哪些事情”

王洽苦笑道:“兵部按旨意下文,但诸部反响并不太热烈。”

“具体说说。”

“陆先生,满桂、赵率教和曹文诏部,意见不是太大。宣府总兵候世禄一口答应,但底下将领、将士却不情愿。三千营、五军营骑兵,从勋贵到将领和士兵皆反对,还把传令的兵部官员赶出营。”

都在做戏!

包括兵部官员。

见他停下不说,陆之源开口道:“那就按旨意,撤销其编制,自本月起核销钱粮。”

“陆先生,撤销编制,恐引起兵变。况大敌当前,守城兵员本就短缺,若撤销编制,缺员恐更严重。”

“本兵,不撤销编制,兵员同样短缺。守城兵员不够,那就多征民壮。”

“这……”

“建奴破城,向来以内应为重,从未以力破城。”

“京畿太平已久,今次建奴破关墙而入,小城或可破,然大城守之不难。”

“建奴兵马不过两三万之数,且以骑兵为主,京城城高池深,何来破城一说?”

说到这,陆之源笑道:“只要城墙上站满人便可。最多摇旗呐喊,再次放几声响炮,足已。”

听上去很荒唐,可王洽三人听了,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有理。

“本兵,对付建奴唯有骑兵,或者如浙兵、白杆兵那等精锐步兵。”

顿了顿,他叹道:“可悲的是,浙兵、白杆兵今何在?若戚家军在,建奴何存?”

王洽三人苦笑不语,戚家军如何整没的,文官们如何不清楚?

“本兵,此事办好,若有难,吾解之。”

王洽脸色一变,按明朝惯例,朝廷战事失利,兵部尚书多难善终。

若按这位陆先生预判,建奴是要杀到京城的,若这样的话……

“陆先生放心,组建新骑军,本官当全力以赴。”

大家都是明白人,陆之源轻笑道:“本兵,只要不妨碍组建骑军,其他事都好说。”

四人会意一笑,要开窗,先主张拆屋顶。

三人刚走不久,侍卫来报:“先生,英国公张维贤求见。”

英国公一门忠烈,陆之源为表示尊敬,亲自出迎。

张维贤一见,躬身道:“见过陆先生。”

“公爷,折杀小子了。”陆之源连忙上前扶住。

这老人家,明年就要过世,尚能折节下士,英国公一脉长盛不衰,不是没有道理。

进书房坐下,陆之源笑道:“不知公爷光临,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张难贤叹息道,“朝廷举步维艰,建奴破关墙而入,与大明休戚相关的勋贵却不知进退,汗颜,汗颜。”

汗颜就别汗颜了,直接了当提条件吧。

“公爷,组建新骑军,圣意已决。若有人阻挠,相信陛下不介意削几门爵位。”

这小子,仗着圣宠,说话做事一点情面都不给。

“陆先生,勋贵别看风光,不过外强中干。”张维贤又叹道,“大家无非混口饭吃,并非要跟朝廷作对,更不敢忤逆陛下旨意。”

“公爷,京营每年百万钱粮,空饷过七成,不至于日子都过不好吧。”

张维贤脸色一变,急忙道:“陆先生,现在大明军队,空饷是惯例,可哪有如此多啊?”

“公爷,听说,建奴有来自京营的武器装备。”

虽说如今英国公不掌京营,可勋贵毕竟是共同体,再说此次谈判成功,英国公府会得不少利益。

张维贤连忙否认:“陆先生,谣传,是谣传。”

“公爷,谣传不谣传,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要有一支军队。”

言归正传了。

张维贤心头一喜,立马表态:“陛下要掌军,我勋贵必全力支持。”

土木堡之变后,军权落到文官手里,勋贵心不甘,可能力不足,再难重现祖上辉煌。

皇帝要掌兵,勋贵乐见其成,可也要保证他们的利益。

“两千兵员,要精锐。”

张维贤叹苦道:“陆先生,京营情况想必您也清楚,不过一花架子,哪来的两千精锐啊?”

“你们那些家丁不精锐吗?”

“可那都是花大价钱培养的,再说也凑不出两千来。”

“多少?”

“五百。”

张维贤说话声音有点小,京营中不是勋贵嫡系的,反而要精锐些,凑个五百,大家利益受损不大。

陆之源却知道,勇卫营三杰,周遇吉、孙应元和黄得功,皆出自京营。

“非嫡系的任我挑,勋贵凑一千精锐。”

这陆先生太狠了!

张维贤继续讨价还价:“五百精锐,马匹、甲胄、兵器俱全。”

“八百精锐,只要兵员,但家属要迁入大营。”

张维贤皱眉,各家勋贵能出的精锐真没那么多,五百都是勉强凑出来的。

“陆先生,五百精锐是极限,家属没问题,奉送双倍战马、甲胄和兵器。”

“成交。”见他不似作伪,陆之源便答应。

张维贤松口气,便又讨好道:“陆先生,不知编制?”

“编制照旧。”

“多谢先生。”

“公爷,明日去京营选拔兵员。”

“没问题,陆先生。”

一大一小狐狸握手,会意一笑。

本想让王洽出力,哪知勋贵找上门来谈好了。

送走张维贤,陆之源派人知会王洽,又派人去叫曹文诏,商量明日去京营选拔兵员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