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九零经营福利院的日子》 即将成为三百万富翁,被车撞了 冬季黑得快,还没到六点,d市的天已经全部黑透了。

寒风呼啸着吹过,夹杂着冰凉的雪,太冷了,大街上没几个行人。

李冬半点不觉得冷,她的心身都是滚烫的。看着股票里的收益一片绿,进账都是几千几千地进。

虽然有点心痛,但她还是决然地把股份全部卖了。

卖了这些股份,她的总存款就达到了三百万。

成了三百万富翁,每天的利息都足够支撑她的生活,她可以提前退休了,二十五岁退休。

美好的生活,我来了!

李冬美滋滋地想着,操作着手机,把几个投资的股份全卖掉。

来到斑马线,她看了眼是绿灯,周围也没车,她走过去。

卖掉最后一个股份,李冬准备去火锅店吃顿好的。

“滴——”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李冬抬头下意识望去,刺眼的灯光照着她白皙的脸庞。

一辆失控的汽车正疯狂地向她驶来。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很慢。

李冬被定在了原地,她看着车,心里想着:不要啊老天爷,我还没享用三百万呢!

“砰!”也不知道老天有没有听到李冬的心声,沉闷的撞击音响起,李冬成了一道抛物线,被撞飞几米。

我要死了吗?

李冬看着黑沉的天空,静静地想,浓重的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

“妹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好似有人在叫她,但李冬实在睁不开眼,她的意识被拉到黑暗深处,渐渐沉寂。

睁眼,快睁开眼睛。

长睫轻颤,修长的手指略微动作,李冬内心挣扎叫嚣着突破沉睡。

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照到她脸上。

下一秒,她猛然睁开眼,望着木头做的横梁和天花板。

我没死,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车撞了吗?

李冬迷糊地坐起来,看着自己双手布满血污,她吓了一跳。

片刻她冷静下来,被车撞了有血很正常,不过她怎么一点也不痛。

李冬动了动,试着站起来走,还真是什么地方都不痛。

按理说,车是能撞死人的,就算撞不死,她醒来也应该痛啊。

还有,这明显不是医院,这是哪?

疑惑丛生,李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木做的窗户和门,没有镜子电器,周围全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木床。

这地方,好像有点熟悉?

李冬思考着。

“吱嘎。”门被打开,有人进来,李冬望去。

一个瘦小的孩子端着碗,看到她醒了,她大声叫:“院长,冬阿姨醒了。”

冬阿姨?

李冬下意识觉得孩子认识自己,她跟着走出去。

木柱子支撑起房梁,墙砖围成四方的天,往前看去是大门,左右两边有两个房间,中间则是个很大的院子,种着白菜茄子。

院子里全是小孩在追逐嬉戏玩耍,你追我我追你,李冬愣住。

“妹子,你醒了。”李丽声音嘹亮,看到女人醒了很是欣喜,“快回屋里坐,你起来干啥,生着病呢?”

李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搀扶进房间里。

重新坐回床上,她顺着女人的话接下去,“我生病了?”

女人似乎是个热心人,她开了话头,女人便拉起她的手滔滔不绝地开始说话。

“对啊你生病了,妹子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时,你正躺在雪地里……”

十几分钟后,李冬听了女人的话,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看到她躺雪地上,以为她被冻死了。结果试探之后还有气息,就把她带回了院里。天亮之后才发现她浑身是血,连忙报警。

“警察把你送去了医院,医生说你身体没问题,至于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们也不知道。而且你的身份证地址居然在我的福利院,我都傻了。”

什么叫我的身份地址在她的福利院。

李冬心中一跳,她故作头疼,捂着脑袋:“抱歉,我被车撞了,脑子好像有些记不清事,可以给我看看身份证吗?”

李丽惊讶。

她还以为李冬浑身是血咋的了,原来是被车撞的,大概还是被汽车撞的。

她没坐过车,只远远的看上几眼。汽车很快,她听说能撞死人,血沫肢体都飞出来那种。

李冬都撞坏了脑袋,不记得事了,但看着她刚刚走出来的样子,身体分明健康得很,真是福大命大。

听着李冬要身份证,她连忙去拿,“你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给你,给。”

李冬接过身份证一看。

很神奇的,她的二代身份证居然变成了一代,纸片用塑料壳套着,上面印着她的头像,长得分毫不差,连眼下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姓名李冬,性别女,地址d市文昌街道文昌巷慈幼福利院是用手写的,通通没错。

只是编码从十八位变成了十五位,她的出生日期也变了,变成了一九七四年。

李冬掀起惊涛骇浪,她垂眸掩盖住心里的震惊。

“请问今年是几几年?”

果然是把她撞傻了。

李丽眼里充满同情,她拉过李冬的手,“今年是1996年啊。”

不是,她被汽车撞到了1996?!

李冬惊呆了,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的状态。

1996她没出生,所以这算什么灵异事件?她是身穿还是魂穿,她脑子里没别人的记忆,应当是身穿吧。可她被车撞了,为什么不痛呢?

李丽看着李冬面色变来变去,以为她在担心处境问题,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暂时照顾你的,说起来我们有缘分呢,都姓李。”

李冬扯起一个微笑,礼貌回应。

女人自顾自说:“我叫李丽。”

李丽?!

听到熟悉的名字,李冬猛地抬头,问:“你是慈幼福利院院长?!”

李丽点头,她刚不是说过吗。

李冬瞧着李丽的面容,仔细对照着,女人长得温柔大方,渐渐和记忆中院长的脸重合起来,像极了。不一样的是,女人脸上没有横贯整张脸,丑陋的蜈蚣疤痕。

相貌,姓名,地点都对上了,她真是院长。

李冬一时间又惊又喜。

李冬是个孤儿,从小被福利院收养,收养她的院长叫李丽,福利院叫慈幼,怪不得她刚刚觉得地方眼熟。

从小养育她的地方,能不眼熟吗。

穿回九十年代,她有些惊恐,但见到院长的喜悦之情冲散了不安的情绪。

李冬高兴着,她见到了从小养育她的院长,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的院长。

可惜她十八岁时,福利院拆迁,院长分了一万五给她,叫她好好学习。之后两人被迫分开,院长说要和家人在一起,留了地址给她。

李冬去读大学,拿了院长给的钱和她打工的钱,投资股票赚了十几万。一年后李冬去找院长,想要报答她的恩情,地址却已人去楼空,报了警也找不到院长。

她时常后悔着没多问问院长的信息。

院长,我好想你。

李冬越想越激动,她流下泪来,扑过去抱住院长。

“哎,妹子你咋了?”李丽肩头猛地一沉,她刚想用手抬起李冬的脑袋,问她怎么了,忽然抽泣的声响起,她的手停在半空,思虑了一会,她改为拍肩。

轻轻拍着李冬的肩膀,李丽柔声安慰:“失去了记忆不要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院长在担心自己。

李冬抹了眼泪,心里想着:她要在留在院长身边,不如顺着之前的话,索性装疯卖傻,装作失忆,反正院长都说了会暂时照顾她的。

照顾等于收留,到时候她一辈子“不恢复记忆”,死皮赖脸地待在她身边,院长软心肠,想必不会赶她走。

“嗯,我知道。”

其他孩子好奇地盯着李冬望,之前端着碗的孩子站在床边,她小心翼翼地问:“院长,冬阿姨还要喝米汤吗?”

“喝的,拿来吧。”李丽接过碗,“你渴了吧,喝点米汤。”

她这么一说,李冬倒真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也对,按照院长说的,她昏睡了三天,不吃不喝,口不干才怪呢。

她喝下米汤。

“去舀点稀饭来。”院长见她喝的急,怕是渴坏了,又叫孩子去厨房。

孩子捧着碗,迈着小短腿跑去厨房。

有小孩问她:“冬阿姨,你浑身都是血,痛不痛呀?”

“不痛。”

李冬摇摇头,下意识看向说话的小孩,第一印象:这小孩,太瘦了吧。

小孩瘦得可怕,像个外星人,头大身子小,大眼睛在尖瘦凹陷的小脸上尤为恐怕。更别说她的身体,直接就是皮包骨,跟个骷髅架似的。

再望向别的小孩,同样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个个形似外星人,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李冬倒吸口凉气。

“你要不要去擦擦?”李丽也看着李冬身上的血,她提议。

她捡到李冬,原本是想过给李冬擦洗身体的,不过怕乱动害了她,便一直没给她擦。

现在她醒了,带着一身的血说话,看着十分吓人。

“好。”李冬被转移注意力,她望着自己的脏污,的确需要擦洗。

李丽去厨房烧水。

烧好,李冬在大盆里洗澡和头,洗个澡的功夫,她倒是确认了一件事。

大学时李冬卖了个小漂浮球,放在兜里,没想到它摔坏了,油全部泄露出来,把她的皮肤灼伤出一片褐色疤痕。

她身上有同样的疤,相差无几,她是身穿。

至于她为什么不痛也没死,还来到了1996年,李冬通通归于老天爷保佑。

一时间李冬五味杂陈,不过逐渐冰凉的洗澡水没给她更多思考时间。李冬三下五除二地洗好澡,拿毛巾擦了,穿上李丽给她棉衣裤,李冬连打了好多个喷嚏。

好冷。

李冬哆嗦着回到房间。

李丽看向她,女人洗去了污秽,露出张秀丽俊俏的脸来。她肤若白玉,透出莹莹的光,气色好极了。一双柳眉杏眼,似乎含着早春的水,灵动柔情,再加上小巧精致的琼鼻红唇,组合起来她当真以为是电影里的明星嘞。

没想到,她救的还是个美女。

“哇,冬阿姨,你好漂亮。”小朋友们也惊呼到。

“谢谢夸奖。”

李冬说了句,自然地坐回床上,掀开被子进去取暖。

窝了一会,李丽跟她说话:“对了,你的存折和户口本还在公安局,你要去拿吗?”

“存折?”李冬疑惑,她的钱是放在支付宝里的,哪来什么存折。

不过转念一想,她都能穿越时空来到1996年了,有存折也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存折里有没有钱。

想着,李冬激动起来,她猜想:身份证和户口本有了,她的三百万会不会也在存折里呢。

要是在,那可太好了。

“对,为方便公安调查,他们把东西收走了,你要去取回来,我可以陪你。”李丽说。

“好吧。”李冬现在是失忆的人,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兴奋,装作不在意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取。”

李丽思考,“就今天吧,早晚都要取,不如早点。”

李冬点头。

李丽把孩子们锁在房间里,嘱咐她们不要打架吵闹,做危险的事。推开大门,她带着李冬去警察局。

路过文昌巷,好多大娘盯着望她,等她们走过,大娘们议论纷纷。

“这就是她前几天救回来的女人,长得太俊了吧,早知道我也去救。”

“救回来给你儿子当媳妇呀?你想得太美了吧!”

“细皮嫩肉的,当媳妇能行吗?我反正是看不上这种。”

李冬不知道她全身上下都被大娘说遍了,她正开心着。

警察局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李丽走到前台,“你好,我找一下王警官。”

警员:“王警官正在忙,请问有什么事,你可以先给我说一下。”

李丽:“李冬醒了,我想着要不要拿回她的证件,就带她来了。”

警员知道情况后,让她们先坐。

两人坐在椅子上,十几分钟后,王警官到来,他已经了解警员说的情况,看到李冬他一愣。

“小姑娘被救的时候浑身是血,没想到长挺俊的,今年多大啊?”

三百万没丢,太幸福了吧 来了来了,夸赞后带着套话,虽说她不是犯人,但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李冬:“今年25岁。”

“哦,知道哈。”王警官点点头,表示懂了,下一秒李冬的话打破他收集的信息。

“我在身份证上看的。”

他看向李丽:“你给她看身份证了?”

“嗯,她说想看我就给她看了。”李丽。

既然人看都看了,王警官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人自己的身份证。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自己的地址为什么在慈幼福利院吗?李丽说她不认识你。”

为什么?

因为她出生被抛弃,被李丽收养,在慈幼生活下来,之后也没人领养她,她的地址便一直在慈幼了。

不过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要不然警察真得以为她是精神病,把她抓起来。

李冬装傻摇摇头,“我不知道。”

王警官疑惑:咋还不知道了?

李丽连忙冲他使眼色,见王警官不接收,她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她脑袋被车撞坏了,记不清事了。”

“被车撞的?”王警官问,“但我看她没什么事呀。”

李丽反驳,“哪里没事,不是脑袋坏了吗?”

王警官严肃:“这我倒是没了解过,我得打电话问问。”

他小妹在医院工作,王警官用座机打过去电话,是别人接的,他咨询半晌,总算懂了,挂了电话,王警官说:“的确有这个可能,头部被剧烈撞击后会遗忘事情。”

李丽问:“那她的证件?”

王警官思考,他调查过,证件都是真的,印着他们公安局的章,也可以在资料上查得到李冬这个人。包括李冬那数额巨大的存款,都是在银行档案上记录过的,还有手印签名公章,不是伪造。

李冬的身份也对得上。

至于李丽为什么不认识李冬,可能李丽的父亲认识吧。

既如此,公安局便没理由扣押李冬的东西。

“拿走吧。”王警官去拿李冬的东西。

李冬正好奇院长和警察说些什么呢,下一刻,两份证件递到李冬面前。

李丽:“你的户口和存折。”

李冬:?

这么容易就拿回来了,不用盘问她?

李冬呆了,王警官叫她去签字印手印登记,表明东西是被她自己取走了。

红色的手印印在白纸上,两人走出警局。

李冬回过神来,望着自己手上的存折,存折是明黄色的,印着对称的花纹,写着d市银行的名。

李冬直接打开存折,第一页写着三,她往下看,三后面跟着好多个零。她一个一个数,个十百千万十万,三后面跟着六个零。

是三百万。

她的三百万没丢!太好了!

李冬的笑容提起又落下,根本压制不住,她直接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传到李丽耳朵里。

“你咋了,笑得那么开心?”李丽好奇问她。

“我发现,我是个富翁。”李冬战术性咳嗦,故作正经,郑重地院长说,“我的存折里有好多钱。”

“嗯?”李丽疑惑。

李冬不避讳,直接把存折给她看了。

我的娘嘞!

李丽仔细地看着存折,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她震惊了,呆愣在原地站着不动。

存折上有好多钱,是李丽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金额。

三百万呐!这年代有个万把块,都可以被称作万元户,而李冬居然有三百万。

她没想到,李冬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富翁!

李丽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她赶紧用手把存折盖住,塞进李冬的衣服兜里,她小声说:“你有那么多钱,万不可张扬,会引来杀人偷抢的,先回院里再说吧。”

两人回到福利院,关上门,进到房间里坐下。

李冬说:“院长你救了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这么大的恩情,我打算给你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她上辈子就想报答院长的养育之恩,给她养老,可惜她们失去联系,遗憾颇多,现在她的钱回来,院长也在她身边,李冬恨不得马上报答。

其实李冬是想把钱对半分的,但怕院长觉得她有病。

实际上,李丽真觉得她有病,她面含同情:果然是摔坏了脑袋,别人被救了命,顶多送个锦旗礼品以表谢意,而李冬张口就是给陌生人五十万,实在太傻了。

她推拒:“你的钱自己留着,我本是好心救你,不图其他。”

“这……”院长不愧是七十年代人的思想,要是现代人,早忙不迭地收下了,心喜自己救人一命,暴富也是应得的。

看来自己想借救命为借口,给院长钱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她想要院长过上好日子,舒服安宁不用劳累的日子,可惜院长不接受她的钱,该怎么办。

“钱都不要,你想要什么呀?”李冬问。

李丽以为李冬误会了,连忙摆手否认,“我并不想要其它东西。”

见李冬望着她,眼神认真。李丽小声说:“我只不过想平安过完一生,经营好福利院,再把每个孩子都养大即可。”

是这样吗?

原来院长的愿望如此简单,是看着她们长大,时时刻刻都想着孩子们的院长,也太好了吧。

“其实你拿了钱,可以更好地照顾孩子们。”李冬说,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不愿意拿钱,觉得受之有愧,那不如把钱给孩子们吧,当成公益基金。”

李冬想:如果不能通过直接给钱,让院长过上好日子,她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比如改善福利院生活,变相的让院长吃香喝辣,顺便还能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完成院长的心愿。

把钱给孩子们,让孩子做挡箭牌,院长心疼孩子,自然不会推拒了。

她的计策真是两全其美。

公益基金是什么??

李丽疑惑。

李冬为她解释:“公益基金就是我给福利院捐款,为弱势群体,也就是福利院孩子们提供帮助,促进福利与教育发展,也算是为我积德了,你看可以吗?”

李丽思考:她自然是希望,福利院孩子们能过的好一点的。

捐款的意思她也懂,不就是资金援助吗。政府也给予过福利院援助,时不时送资金礼品过来,可是孩子们太多,花销太大,还有许多婴儿要喝奶粉,福利院实在是入不敷出。

孩子们吃也吃不饱,瘦得跟个柴火棒似的,穿也穿不暖,破衣破裤,冬天鼻涕流着,还没钱治,李丽想想就心酸。

现在有人愿意资助福利院,是挺好的。

李丽很快同意了,她握住李冬的手,“我谢谢你的善心,替福利院孩子感谢你。”

李冬欣喜:“你同意了。那我先拿出二十万作为公益基金。”

“太多了吧。”李丽惊讶。

“给孩子们花的,又不是旁人。”李冬说。

“你说得对。”李丽点头。

李冬说:“那我们去银行取钱?”

李丽突然想起个事:“你不是失忆了吗,存折密码怎么办?”

李冬早已经编好了退路,“我是选择性失忆,记不清大多数事情了,可能存折对我比较重要,我便死死记住了它的密码。”

脑袋还有这种坏法?一半记得事一半记不得?真是太奇妙了。

李丽转念一想:也对,要是她有三百万,也会死死记住密码。

“今天去?”李丽问她。

李冬:“当然,今天就把公益基金建立起来。”

李丽:“好。”

能最快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李丽没什么意见。

李丽没去过银行,两人也没钱坐车。

李丽说福利院仅剩的几块钱都给她看病垫医药费了。

李冬:“……”

怪不得,她们只能喝米汤吃稀饭。

没办法,两人只好到处问路上的行人,顺着方向走,幸好银行不算太远,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

银行挤满了人,大家说着过年回家买年货的事,李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李冬排队排了几个小时,和大娘大爷们挤来挤去,总算到了自己。她撑着台面,把存折和证件递过去。

柜员翻开后,惊呆了,这个年轻的女孩居然有三百万,她脸上布满怀疑与警惕:别是伪造冒充的吧?

“女士,请问存折是你本人的吗?”

“当然,就是我本人的。”李冬回答。

柜员认真观察女人的表情,女人丝毫不慌,眼神正色,看着不像冒认伪造的,她又和其他柜员仔细核对证件存折,报告行长,存折是真的,证件也是真的,才开始办理业务。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大额取款额度是多少?”

“每次最高五万元。”柜员回答。

超过五万元就要被审批呀。李冬表示懂了。“那给我取五万块出来吧。”

柜员操作着,让她输入密码。

密码?存折是凭空冒出来的,她哪里知道密码。

但存折里的钱和支付宝一样,李冬思索瞬间,她按下按钮,输入支付宝密码。

成功了。

柜员又让李冬签了一大堆文件,按手印,之后她操作着机器,询问李冬要取多少面额的纸币。

李冬答:“一百块。”

“好的,请过目点钞。”

柜员说着,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开始点钞,点好后她放入验钞机。

“唰唰”“唰唰”验钞机验钱的声音,是这个世界最美妙的声音。

点好,柜员把钱弄整齐和证件一起递过来,五百张一百块,五沓钱用胶圈绑好放进窗口,都堵得槽口有些满。

李冬艰难地把它拿出来。

九六版的一百块是深蓝墨色的,不是现代的红色,上面有繁花,发行银行字样,还有个大大壹佰圆,中间则是最令人民亲切的四个人上身像。

李冬看了几眼,新奇又激动。

过好日子的第一步,吃点好的 周围的大爷大娘看着李冬,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的钱上。

李冬不敢再多看,她收回目光,把钱搂在怀里,抱着一大堆钱,手都无处安放,“院长快来拿。”

“哦哦。”李丽连忙去拿下两沓。

李冬:“你把钱藏进衣服里,别叫人发现。”

李冬说着,自己也同样做。

两人把钱藏好,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再看周围没人盯着自己,李冬拿出一百块,用钱在比较大型的商店买了包豆奶粉,店主找了零钱。

有了钱,不用走路了。

李丽也担心自己离开这么久,孩子们会出事,李冬便用钱打了车。

车是三轮摩托车,前面是红色摩托造型,后面的车厢被改造成座椅。

李冬坐上去。

还是皮质软垫的。

李丽从未做过这般新奇的玩意,好奇地东看西看,坐车的感受和走路都不一样嘞。

路过个商店,“咻”地一下便过去了。

摩托车跑得飞快,转眼吧她们送到了文昌街。

李冬下车,看着周围,如果没记错的话,街上有个菜市场。

“我们先去菜场买点菜吧。”

想要过好日子的第一步是什么,当然是吃点好的。

李冬想到那群孩子们饿得皮包骨,小脸比香蕉还蜡黄,最重要的是院长,四肢纤细身板单薄,脸蛋尖尖的,血气也不好,脸色嘴唇苍白,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进入菜市场。

菜场很大,人流量挺多,卖肉卖菜卖海鲜的都有,什么羊牛肉,猪鸭鸡鱼肉,香菇白菜土豆,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李冬拉着李丽,首先去肉摊。她们要补充营养,得多吃肉。

老板正宰着排骨,“哐哐”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案板弹起又落下。

“老板排骨怎么卖?”

老板抬起头,见是两个小姑娘,他笑着回答:“排骨二块一毛钱一斤,你要多少?”

这么便宜?!

李冬震惊,“给我来二十斤吧。”

“二十斤,你们两个小姑娘吃得了这么多吗?”老板怀疑地问。

李丽也望向李冬,小声说:“要买这么多吗?院里才十七个人,还都是小孩。”

李冬知道院长爱操心,她拿出孩子作为借口:“就是因为孩子们瘦得可怜,我才要给她们买多点补补,都是为了孩子。”

是呀,都是为了孩子。

李丽不说话了。

李冬对老板说:“我们院里有十几个人,不止我们两个吃。”说着她从兜里照出零钱递过去,总共四十二块两毛钱。剩下的两毛她叫老板装些香料,葱姜蒜用来去腥。

老板看到钱喜笑颜开,瞬间不多嘴了,他把钱收下,问李冬要哪个部位,怎么宰。

李冬给他比划,老板手起刀落,没几下宰好排骨,拿袋子装好递给李冬。

排骨有些重,李冬和李丽提着,想着不如先把东西放老板这,两人去别的地方转,买好所有的菜再来提。

老板同意了。

李冬说:“今天吃萝卜炖排骨吧。”

两人说着,去卖了几根萝卜,李冬喜欢吃土豆,便又拿了十几个土豆。

东西太重了,李冬卖了个背篼分担压力。

李丽跟李冬争谁来背背篼:“我来背吧。”

李冬资助了福利院金钱,她可没厚脸皮再让别人干活。

“不用不用,你提萝卜土豆就行了。”李冬哪能让院长提重的,她把排骨放进背篼里。

李丽拉着背篼的袋子,抢过来,“我背我背,你不用。”

眼见李丽快速蹲下,准备把背篼背上。

李冬心里有了想法:福利院十几个人,老是出来买菜,量又大,这么费劲也不方便,还浪费时间,会很辛苦。

诶,如果长期买肉,她完全可以叫肉摊老板送啊。

李冬眼睛一亮,她连忙阻止院长:“不用背,有人会帮我们送去的。”

李丽疑惑:谁会帮她们送啊?接下来她看见李冬走到肉摊老板面前。

“老板,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老板刚卖出二十斤肉,心里高兴,他喜笑颜开问李冬:“什么事呀?”

“你每天早上可不可以送肉来,我们食堂人很多,十八个人都要吃肉,需求量很大的。”

“这……”

老板的确会给固定的单位食堂送肉,不过他们都是先交钱的。

李冬一眼看出老板在犹豫什么,“钱不是问题,请问牛羊猪肉,鸡鸭分别是多少钱一斤呢?”

“牛肉四块,羊肉二块二毛,猪肉二块五,鸡二十块一只,都是三斤一等鸡,鸭十二五斤。”

羊肉竟然比猪肉便宜,而且鸡好贵。

李冬心里计算着,片刻后她用手掩护着,抽出两百块下了决定。

“老板这是五天的定金肉钱,二百块。”李冬把钱拿出来给老板看,“我先付定金,你听我说说看可不可以接受。”

老板看到两百块,知道李冬是诚心要跟他做生意,他擦手认真听:“你说。”

“我需要到你这订购肉,是大量长期的。我先付你二百块定金,你试着送五天,看可不可以做这个生意。五天过后,若你我都满意,我会按照每期三个月的时间交付伙食费用。”

李丽拉过李冬,小声说:“我们每天都要吃肉吗?”

“对呀,为了孩子好,你看她们一个个瘦的。”李冬再次拿出孩子当做借口,她又说,“公益基金里出,再说每天来买菜买肉多辛苦,正规的福利院都是叫商贩送来的。”

是这样吗?李丽疑惑,半响她看着李冬真诚的眼睛妥协,“好吧。”

李冬回到肉摊。

“好,那我就收下定金了。”老板拿过钱,算是同意了李冬的说法,“你的送肉规律是什么呢?我拿本子记下来。”

单位食堂每天吃什么是固定的,一般会有送肉规律,比如每天要送鸡肉还是猪肉老板都清楚。

李冬思考,福利院并没有规定食谱,什么菜便宜就买什么,规律倒真有点难说。

不过她既然是要院长和孩子们吃好喝好,补充营养,那肯定不能吃得单一,什么肉都要来上一点,全面补充。

李冬看了眼肉摊上的鸡鸭猪牛羊肉,有了分寸。

“你按照每天四十块的伙食费用给我送肉。第一天送牛肉,之后送猪肉羊肉鸡肉鸭肉,按照这个顺序每天送。”

老板拿账本记下来,“好嘞,知道了,你们地址在哪里啊?”

李冬:“在文昌巷慈幼福利院。”

此话一出,老板惊讶。

这小姑娘居然是福利院的,同在一条街上,老板知道有个福利院,他还骂过——往福利院扔孩子的人真是丧良心。

没想到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会在福利院工作。

不过不对呀,福利院不是只有一个大人吗?

压下心中疑惑,他笑着说:“福利院啊,我知道,就在不远处是吧。”

“是的。”李冬点头,看到老板娘过来,说着送货的事,她适时开口,“那今天老板娘可以送我们一程吗,肉太重了有点麻烦。”

“可以。”客户的要求,老板豪爽地答应了,他冲老板娘商量几句,解释清楚。

老板娘声音嘹亮:“福利院是吧,没问题,小姑娘你们现在过去吗?”

“嗯。”李冬说,“我要去菜摊,跟别的老板谈下送菜的事。”

老板娘:“可以,你们去吧。”

李冬来到菜摊,用同样的方式,付了二十五块定金,叫老板每天送菜。

李丽全程都是钦佩的目光。

商量好事情,李丽和李冬坐上老板娘的三轮车,很快到了文昌巷,老板娘直接给她们送到家门口。

向老板娘道谢,李丽推开大门。

“院长你去那里了?呜呜。”

李冬刚踏进门槛,大腿就被抱住,她往下看去,一个小女孩哭着,黄豆大的眼泪掉下来挂在尖瘦小脸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她并没有把脸靠在李冬腿上,只仰着脸说:“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我好想你。”

李冬观察,女孩好像看不见,她的眼睛雾蒙蒙的,似乎蒙上了一层尘埃,要不然她会发现,自己抱的根本不是院长。

其它小孩听到女孩的哭声,也像青蛙一样,呱呱哭起来。

李丽很苦恼,同时又有点自责,这次她离开的时间确实久了很多,之前她出去买菜都挑孩子们睡着的时候,清晨出去的,就是为了防止孩子们找不到她哭泣。

她连忙说:“别哭了孩子们,我出去有事,耽搁得晚了些,对不起呀。”

李冬看着连成片哭泣的孩子。

她以前在福利院生活,知道这里的小孩比别的小孩更需要安全感,所以院长离开太久,她们会很无措,嚎啕大哭,认为大人抛弃了自己。

李冬曾经也是其中一个,幸好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拥有了勇气。

她看着小女孩,有些感同身受的心疼,她摸摸小孩的脑袋,更加仔细地解释起有事是什么事:

“因为我失忆了,你们院长阿姨陪我去警察局领回我的证件,然后我们去了银行取钱,银行人很多,耽误了时间。之后想到要做饭,我们又去菜市场卖了好多肉肉给你们吃。抱歉哦孩子们,回来晚了。”

李冬仔细说了一遍时间过程,以及她们去做了什么。

院长不是抛弃我们,小孩们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抹了眼泪,全都不哭了盯着她望。

李冬刚说了一连串她们不认识的东西,小孩们还精准捕捉到肉肉这个词。

“院长阿姨,你去买肉了吗?”

“我们今天要吃肉肉吗,好耶。”小孩翻脸比翻书快,转眼忘了不开心,缠着院长问是不是要吃肉。

“对,今天吃萝卜炖排骨。排骨也是肉的一种。”

院长还没说话,李冬先说了。

小孩们听到此话,露出期待的光,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肉了,距离上次吃肉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她们都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那是一种很美味的东西。

有小朋友口水流下来,用衣袖擦了。

之前抱着李冬的小女孩冷静下来,听到声音发出的位置,发现自己抱错了人,她很尴尬,小脸变得通红。

“你叫什么名字呀?”李冬看她可爱,问她。

“我叫李秋。”女孩声音的细弱蚊蝇,李冬差点听不到。

“李秋是吧,很好听的名字。说起来我们有缘分呢,你名字后面就是我,春夏秋冬,我叫李冬。”

“冬阿姨。”李秋搅着小手,乖巧又腼腆地叫了声。

“乖孩子。”李冬摸摸她的头,冲小孩们说,“好了都玩去吧,我要去做好吃的了。”

李冬站起身,跟着院长来到厨房,把排骨拿出来,她开始准备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