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嬴政后,秦始皇统一全球了》 第1章 至秦 “尔等皆退!”

“喏!”

四名垂首的侍人恭顺后退,至两步他们转身,迈动起小步速离殿室,随后谦恭地站在宫廊之下,静候君主吩咐。

精致生动的金色龙身攀附在一袭黑色王袍之上,它们伴随着十二冕旒玉藻的摇曳,游动在少年君王的周身之上。

“尔甚是狂妄!”

桀傲的少年君王心中燃起怒火,一群酒囊饭袋的东西,竟未觉察有杀手闯进咸阳宫!

嬴政口中低语,“前日仲父无端提起守卫,原是有胆大妄为之流,行刺寡人!”

嬴政一双尽显锋锐威芒的长眸目露杀气,左手压住定秦,右侧黑色衣袖下摆渐渐升高,嬴政右臂静止横在胸前一刹那间。

原本悠闲地坐在内室桌前的那抹红色身影,突然伸起左手,屈起的白嫩食指随意地拨弄了两下眼底的长剑,“啪”的一声轻响,剑鞘在桌面上翻了个滚儿。

“六王毕,四海一。”

两分飘渺之气的女声撞进一丝沉郁的少年天子心底。

红衣婀娜的少女旋身抬眸,清透的黑瞳笔直的望进对面深邃而又危险的目中。

“汝是何人?”

“竟敢擅闯大秦王宫!”

“唰、”

厚重又锋利的长剑出鞘,只见冠冕玉珠帘后的君王眉眼间,盈满睥睨天下的淡漠与杀伐。

“哗啦、哗哗、”他长剑拨开内外两室处垂落的珠帘,高大危险的君王视线紧盯前方的猎物,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满目威慑。

红衣少女依旧澄澈的双眸,静静注视十米开外的手持长剑的俊美漂亮男子,任他步步紧逼,这一副危险摄人的君王姿态反倒是奇异的引起红衣少女心跳失速。

“汝乃孤所见最狂妄之女子。”

秦王轻睨一眼红衣身后桌面的长剑,手中剑尖直指面前丽人,双目中不见一丝对绝美容颜的惊艳。

“赵政、”

红衣少女唇间轻笑唤道,随后她莲步轻移,站至嬴政身侧,抬手轻触他右肩,“你现在果真比我高上许多。”

且那幼时稚嫩面容眉宇上,经常出现的阴鸷与狠厉,现在也随之隐藏,如今整日早晚皆是面容冷漠,不见丝毫人味。

少女心中轻叹,下一瞬她抽回素手,不待嬴政回击反应,两三处赤丹裙角从空中飘落,瞬间划开两人距离。

“汝——”

黒目中泛起一层冷意的嬴政,侧眸打量三两下,看见身前三步外,着衣浓烈张扬的少女,他想起为质的那九年,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神情冰凉的开口:

“汝是赵国之人?”

“谈何哪国之人,齐楚燕韩等,吾皆不属于。”姜青瑶撑掌轻笑道,

“吾今夜朝见秦王,有一事相商。”

“六王毕、四海一,确是可商,”秦王敛眸。

“喀哒、”长剑入鞘瞬间,九年前赵国都城邯郸偏僻一隅的画面也浮现在嬴政眼前。

公元前252年,季秋时节。

“欸、你找到狗崽子了吗?这个破地方他能躲到哪去??”正说着话的小胖子,狠狠地碾了碾地面的落叶,“哼!赵十、你过来,我们回去!”

“最好下次不要让我遇见狗东西,父王送我的松豹还没尝过人肉呢,正好改日让它尝一尝。”

“啊!我的牙!!”

“哇、哇哇——”

“父王、父王快来救我!呜呜、嗷——”

刺耳、悲惨的嚎哭声从外面走道传进来,宫墙下的落叶堆似不经意的滑落几片枯叶。

“出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一身苍蓝衣裙的小女孩从树上落在地面,顺手抛出手中的小石子,她拍了拍手,歪头看向鼓起一处的枯叶。

“你不要担心啦,他们都被我打跑了,不会返回的,而且那些树叶的味道恐怕不好闻,你就出来吧。”

窸窸窣窣、窸窣声响起,个头矮小瘦弱,但穿着还算整齐干净小男孩,慢慢的从落叶堆里探出小脑袋,接着才放心地钻出来。

他拘谨的站在那,湿漉漉的一双黑眼充斥着恐慌,以及尚未隐藏好的憎恨厌恶。

“你、从哪来?为何会帮我?”

猜疑的话语从看似不过四五岁大小的孩童口中吐出,却是怪异。

“这便是幼年的嬴政吗?羸弱不堪,面无血色,嘴唇乌白——”

五味杂陈的姜青瑶走至他面前,握住小嬴政的左手。

“你——”

“你要做什么!”小嬴政使劲向后抽手,饥瘦的右手努力往一边拉扯姜青瑶衣袖。

“不要动,不过是看一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你和我应是同龄,却比我矮了一头呐。”

小嬴政抬头,有一瞬兀然睁大双目,眼前的小女孩唇红齿白,面容白嫩、细腻且红润,与自己这般天差地别。

这瘦瘦小小的身体,竟空虚到还不如一位老人,姜青瑶小巧的面容呆愣一下,她心下惊诧甚至震惊,垂眸直视面前的男童,怔怔之余紧攥小嬴政的左手。

“松开!”

“你现在已有识字吧,我送你一物,它会帮你保护自己。”

“什么?”小嬴政惊讶的望向她,“何物?”

“但你要答应我,在熟记它后,便将它焚毁,这是我师门一篇心法,愿它日后可堪大用,今日赠你——”

咸阳宫,后殿,原是故人来。

嬴政抬眸,提步走至黑檀桌前,一双指节分明的玉手从玄色衣袍中探出,乌黑线绳从指间滑落,庄严的佩剑被干脆利落的卸下,他俯身慢条厮礼的将其置于桌面。

“静听君言,请,”嬴政转身伸出右掌,示意姜青瑶坐于对面。

“卅时之余,六王毕,四海一,天下一统。”

震惊世人的一句谶言,就这样在一袭红帔飘动间随意吐露。烛火通明之下,一派灼灼风华的姜青瑶淡然落坐于嬴政对面。

“秦王可敢断定,鞋履之下,华夏土地之上唯一的祖龙之帝,即第一位千古一帝出自何处?”

秦王嬴政眉宇当即现出豪气万丈,一扫今日心底郁气,目露霸气豪迈,断然笑道:“舍秦其谁?”

“奋六世之余烈得天下归一,书同文,行同伦,车同轨,统一货币及度量衡,南征北越,北御匈奴,然——”

“大秦二世而亡,帝王子孙千世万代之业沦为一纸空谈!”

“荒谬!何其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嘭!竖子尔敢!”

秦王嬴政一刹那站起身躯,骨节分明的双手拊掌拍在桌面,褶皱堆砌的花纹绸布下的檀木似隐有裂纹。

“王上息怒!”

“王上息怒!”

宫殿长廊外,静候的那些侍人、士兵瞬间跪倒一片,扑通声从长廊一直蔓延到宫殿前方的数十级石阶之外。 第2章鬼谷子 “孤之大秦何止三十万儿郎,岂会二世而亡乎!”

“况大秦又亡于何人?”

“始皇觉得这大秦的主人该是何人?”姜青瑶微微抬头仰视眼前,君临天下般展露峥嵘的少年秦王。

“来日的大秦,恰如那宫墙悬挂的长弓,它只有在自己真正的主人手中,才知弓弦何时应拉满弓,何时半弓。”

“一旦落入他人手中,不是断弦,便是折弓,若没主人的亲手交托,最后紧绷至极致的长弓,只能弦断弓毁。”

此刻的少年嬴政,眉目深邃,周身杀意凛然,目中寒意直逼姜青瑶面前,“孤怎知汝所说何为真何为假?”

“吾为新一代鬼谷传人,姬氏姜姓,名青瑶。”

新代鬼谷子?历来鬼谷子皆不干涉列国之事,任由门下弟子自由行事。况传闻鬼谷在外行走列国的两位亲传弟子,其皆为男子,缘何凭空多出一位女弟子?”

嬴政敛下所泛杀气,俯身逼近她面前。

“吾与两位师兄不同,余若缺,两兄将决生死,生者即为新任鬼谷子。而吾尝自婴啼时,且由师父亲手抚养,亦得两位师兄共同抚育,故其不会与吾争谷主之位。”

“吾幼时所赠之心法,乃为鬼谷最高心法之一,帝心决。”

“秦王嬴政自247年登基后,一直勿忘先师教诲,亦得文信侯在侧辅政,日夜辍耕,皆因秦国六世君王志在统一七国。”

立起身的姜青瑶对其含笑道,“我说的可对否?”

既而她轻伸展臂,右指触之即离,嬴政顺其自然挺立身躯。

“然,王上如何看待一百多年前的稷下学宫,百家争鸣,诸子闪耀。”她轻抬臻首,浅笑晏晏。

“道家无为,任其自然,儒家过仁,强求仁爱,法家严苛,治国之道,其它可谓之下位。”嬴政双目闪现傲慢,批判道。

姜青瑶眸中升起一缕沉思,“这时的少年君王,已然规划好大一统后的治国之策了吗?”

“曾子有曰: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揜也。”

姜青瑶两手置于空中,左高右低,举在嬴政身前,“王上认为是天圆地方,还是地方天圆?”

“汝想说何?尽可直言。”嬴政收回目光,迈步至悬挂长弓前的木榻前,径直坐下。

“万古长夜,星辰永恒,秦却二世而溃,王上——”

“汝想激怒孤!”嬴政冷眸扫向前方缓慢走来的丽影。

“嬴政,即便日后大一统,中原华夏这片浩瀚土地,实则也远远不占世界真正的十分之一。”

“汝是说孤与那六国君王、夜郎自大,不识天地广阔、”嬴政只觉一丝好笑,只见他左手抵额,玉藻倾落在左,半身撑在身侧方桌之上。

“山海苍茫辽阔,谁人也不知四方八面有无国疆。但此刻——”

“这世间臣民所居之所,实为一个不停在旋转的球体,因此诞生日夜更替,四季之分。若有一行人向东出船,遇海渡海,遇山攀山,三年可绕世界一圈回道原点。”

“因此,千百年后,西方列强侵我华夏,抢掠上亿两白银,无数奇珍异宝。”

“且不论后世子孙是否如此不堪其用,汝怎知未来之事,莫非鬼谷子,欲遁入道门修仙长生?”嬴政双眸微眯,目中精光一闪而过。

“我也不知自己是现世中人,还是彼世人。”姜青瑶有些迷茫的望一眼左腕,复又抬眸直视嬴政,“你可以理解,我来自两千多年以后。”

“两千年、”嬴政低语,他眼下只觉三分荒唐。

“此世为圆,耗时三年方可证明,你我二人皆等不起,后世华夏人可上九天揽月,亦可入深海遨游,但唯有长生不老,历经千年时光证明,它仅是一场荒诞奇谈。”

“今夕是公元前243年,想必你早已笼络蒙氏兄弟等人,谋划何时拿回君王大权,历史上的秦王会在加冠礼那一年——公元前238年亲政。”

“公元前221年,始皇二十六年,统一天下,后病逝沙丘平台,薨于公元前210年,享年四十九岁,葬骊山皇陵。”

“半百之岁、天命之年,”嬴政如常听完姜青瑶所述之言,须臾轻呵一声,笑问,“秦二世为谁?”

“始皇幼子——胡亥,”姜青瑶展颜笑答。

“幼、子?”

“为何孤的长公子未——”嬴政扬眉握拳,“这便是大秦二世亡的直接原因、继承人半道崩毁!”

“何其可笑!孤亲手培养的继承者怎会败于他人之手!”

“手握蒙氏三十万大军的长公子扶苏,自裁于一纸咸阳遗诏,”姜青瑶正色回道,

“秦朝第一场起义,以当立者乃公子扶苏为号——”

“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

“天下百姓皆信服你所指认之继承者,这场起义虽败,但也拉开了此后其它或贵族或农民起义,直至楚汉二分天下。”

“呵、楚汉两分,大秦一败涂地!”嬴政轻笑一声,“然,汝还想告诉孤何?”

“何?应是我问王上想知什么?”姜青瑶的指尖,负在身后三两下的绕起小圈,心下嘀咕,“嬴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还未及冠就已长成一副老狐狸的心窍,哼、”

“寡人问何,汝皆回何?无一虚言?”嬴政抬头正颜,目视姜青瑶。

“然,毫无虚假,”姜青瑶回视他。

“大秦日后必亡,汝为何选孤?”

“功绩、品德,我不知,心随意动,想选便选了,哪需什么缘由?”姜青瑶贴近玉藻帘前,“王上,便没其它想问的吗?”

“比如吕不韦、嫪毐,还有王翦、李斯——”

“他们、非生即死,汝不应该比孤更清楚,嗯?”嬴政探手抵开过近的容颜。

姜青瑶听罢,顺其力道起身,她试图探寻面前俊美君王,一双淡漠而又晦暗不明的长目,“不如我先与王上说说千年后这片土地是何风景?”

“汝请。”

“但我现在,忽觉些许饥饿,”姜青瑶垂头望一眼赤红飘带,又抬眸,她清灵的眸光瞧向嬴政,唇角浅笑。

嬴政缓慢的掀开眼帘,与她的眸光对上,漆黑的双眼里尽是疏离淡漠,察觉不到的眼底深处布满侵略危险。

“齐辰,传一些膳食入殿。”

一道威严磁厚的声音,从宫室内传出。

“喏!”

“尔等起身吧!”

“喏!谢王上!” 第3章话聊新世纪 等至侍人缓缓关上宫殿门,姜青瑶从内室走出,视线落在桌面蒸煮的几道宫膳,还有一碟肉片,眼睫轻颤,这下是一点食欲都没了。

嬴政狭长的双目一扫,见姜青瑶突然变得丧里丧气,眸底掠过抹幽然的深色,冷唇微启,“汝为何不坐?”

姜青瑶想到刚才,脑中闪现过的华夏万千美食,跪坐下的身形透着两分闷闷不乐,一双明眸再三游移,夹起一片炙肉。

三两口下肚的姜青瑶,看向不动梜的嬴政,眸光一转,“王上啊,您知道两千年后的男女少年们,大多怎么称呼你吗?”

嬴政瞥一眼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姜青瑶,他本来心中升起一分对后世之人评价的好奇之心,也随之打消了。

姜青瑶见嬴政丝毫不为所动,只能摇摇头道,“政哥。”

嬴政神色冷厉,只觉荒唐,“尔等后世子辈竟敢同自己的祖宗称兄道弟!”

姜青瑶一正面容,“王上,与相隔两千多年的小、小小孩又何必计较呢。”她转而道,“我们不是要了解后世嘛,我这便与你细说。”

嬴政听见此话,眸光更是一暗,他所听并未感受到,姜青瑶言语之中有何崇敬之情,与寻常大臣们,王宫侍女大不相同。

“嬴政,我先前与你所说,上九天揽月,下深海探秘,皆为实话。”姜青瑶刚说完,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倏然一愣。

姜青瑶又过一遍刚才所说的话,肆意轻笑,坦荡迎上嬴政的眸光,“嬴政,我不是你的谋士,不是你的臣下,更不是秦国之人。”

“我现在是同你平等对话,我要改变华夏千年历史,更想挽救那些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百般惨死的无辜百姓,更想抹去后世近代史,区区‘屈辱至极’四字都不能囊括的历史!”

“若是历史的源头改变,那些会不会从来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是另一番模样,远远没有历史书就的惨烈!”

嬴政注视跪坐在那的女子,明明坐姿随意,却有一种世间万物阻我,我自不死不屈的气势,在她周身张扬的盛开着,像她穿的红衣一样耀眼夺目。

姜青瑶睁着清透的明眸,望向东方,“齐国东边海域,有一弹丸小岛,在后世华夏国解放成立前,屠我华夏族一千八百万人口!”

“一千八百万!”

“砰!”

嬴政面前的案桌瞬间崩裂一半,汤汤水水洒落一地,长眸微眯,语携万千嗜杀之意,“我秦国现在也不过将将五百万百姓!渺若尘埃的弹丸之地,竟胆敢屠我上千万子民!”

他一身摄人的寒意,逼近姜青瑶身前,“你们后世的王,无用至极,连一个小国都灭不掉吗?”

“灭国?百年间,凡我华夏子民,对其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连不至七岁的孩童,都能随口斥骂,可又能如何?”

“形势不容它灭国,我华夏国更是泱泱大国,又岂能自降身价,同走狗般的倭国计较!”说至最后,姜青瑶对其不屑一顾。

嬴政却冷冷嘲笑,“若寡人在,定灭国本,毁其根,屠尽他国王室!你们后世的王,太过懦弱!有九天揽月之能,却不出兵!”

“后世的王?”姜青瑶摇摇头起身,她也不欲此时,同嬴政解释,后世人人平等,没有人能称王称帝!

姜青瑶望一眼地面狼藉,边走向内室,边回问道,“普通之人既可凭借外物,登上高天明月,那你以为单单只我华夏国能做到吗?”

“小小倭国之人,他们也能做到,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姜青瑶坐在桌前,右手将两柄长剑归置到一起,“你看,后世人可以凭鬼斧神工般的机关巧物,飞向万万里之外的皓月,那你猜猜后世的武器会是何模样?”

“哦,对了,日后,你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金人十二。”

嬴政瞬时眼神凌厉如刀锋,冷冽的气息一下子散开来,“天下之兵积弱,大秦还是亡国。”

“因为天下苦秦久矣!”

“何以苦秦?我秦国蒸蒸日上,来日大秦也必是如此!”嬴政断然道。

“两千年皆证明,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平民百姓最根本的需求是什么?”

姜青瑶对嬴政道,“一碗水,一碗饭,日日三餐,四季有衣,最后家有一屋,亲人尚在。一届君王,能为百姓满足这些,他们就会为你提供最浅显的忠诚!”

“华夏国,一年国库收入换算黄金约五百多万两,这还是浮动金额,不用黄金,便是高达一百二十万亿。”

她注视对面长眸微眯的嬴政,冷漠俊美的面容再面无表情,姜青瑶也能察觉出他的难以置信,和一分恍惚。

毕竟这时期,七国黄金开采量不高,黄金流通率也不高,大多数其实都是铜金而已。

“可如此之高价收入,国库也数次赤字,因为后世高速发展,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姜青瑶开始给嬴政掰着手指细数。

“你看,只教育一项,少年强则国强,”姜青瑶瞥他一眼,“少年人,不分男女,华夏国私塾林立,近五十年内,十村有六村皆设立学堂。”

“分文不取,免费提供教材,并付给老师银钱,学期长达十八年,唯有从九年之后才收取费用,而每年各学段学生数以几十万计。”

嬴政把姜青瑶片刻之间,所说的内容反复揣摩,若她所言为真,后世又会繁荣到何种程度!

“其二,国库收入,若想富,先修路,短短二十年间,华夏国基建搞得是如火如荼,平原之路,修至全国各村各落,华夏国版图是七国全部国土的四倍多。”

“山川河流亦不可挡,穿山搭桥,华夏土地之上,南北纵横,东西贯穿,各种阡陌交通,如蛛网一样,连接华夏神州各处角落。”

“最后,至西,至北,以及海的一面,也有华夏国民在那不断基建。”

“天下之广阔,远超前人记载,嬴政,你难道不想把这些全都收之囊下,统治全世界吗?” 第4章统治全球从及冠开始 “呵,你在蛊惑孤!”

嬴政侵略的眸光锁在姜青瑶貌美出尘的容颜上,一双长眸扫过她探至过来的上半身,落在修长流畅的脖颈线。

他置于宽大袖摆间的指尖微动,一抹杀意从微微垂落的眸中划过。

姜青瑶缓缓起身,“那,秦王,你可愿被我蛊惑?”

嬴政眸光幽深,心内各百种念头划过,蠢蠢欲动,面上却平淡如常,最后阖眸的他,心中万千思绪皆归一念,这天下皆应尽归我大秦版图!

姜青瑶见嬴政静坐不言,向窗前走去,只见她轻盈一落至榻上,一双玉手轻推,打开木窗,坐在窗棂之上,回眸一笑。

“王上,听说华阳太后近日抱恙,你何不去看望一番?”

随后,姜青瑶飞身离去。

嬴政慢慢走出内室,来至宫殿外,沉静如深渊的长眸凝视空中弦月。

孤一人的秦国,然前有华阳太后芈氏、后有仲父吕氏,两者互相抗衡,夏太后一党牵制其中。

看似朝中三足鼎立,可实则楚国芈氏一脉力压九卿,把控秦国大半权力。

孤亲政,利益受损最大的是……

而离开秦王宫的姜青瑶,则随便择一处高角屋檐落座。姜青瑶拿出鬼谷派令牌,开始细细观详。

八年前,云梦山,清溪鬼谷。

一个蓝色衣裙的小女孩,行走在绿草地,偶尔将一枚石子扔向前方。

“小师妹,你去哪儿?”

姜青瑶一抬头,就看见两名小少年黑白双煞似的站在树上。

“我出谷,”本想说个慌的姜青瑶,转了一圈眼珠后,还是实话实说。

黑衣小少年直接一跳至小女孩面前,“不许去!”

姜青瑶垂头不看他。

“小师妹,师父答应了吗?”盖聂也从树上一跃而下。

“师父,昨天便答应了,”姜青瑶小声嘀咕道。

“那你出谷吧。”

姜青瑶立即抬头,“真的?”

“小庄、”卫庄向左让路,目送姜青瑶跑走。

卫庄看向盖聂,“师兄,小瑶!”

“跟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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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瑶收起令牌,素手托腮撑在双膝之上,扑面而来的三分可爱,冲淡了周身清冷之感。

她看向韩国方向,其实姜青瑶知道当年出谷,两位师兄跟在自己身后,护卫自己一路到邯郸。

“师兄,我想你们了。”

凝视过后,姜清瑶又想到出海的鬼谷弟子,也不知何时返航,更不知能否从美洲茫茫大陆找到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

姜青瑶:“唉……”

“这个时候,韩非应该回国了吧?”

“天网已经开始慢慢的渗透进秦国根脉,可是罗网在六国后续不继……”

“人才啊人才,有了!”

翌日,姜青瑶立在雅风小筑二楼,想到被送往韩国的书信。

“小师兄,下月青瑶能不能见到‘非礼’我的韩非,就靠我们两人坚硬如铜铁的兄妹之情了。”

韩非,你若不来,两年之内,韩国必亡。

凭你一己之力,可阻不了大秦的铁蹄。

“白岩拜见谷主!”

“进来吧。”

白岩走至姜青瑶两步之外站定,“谷主,秦王宫内一切如常。”

姜青瑶轻笑,“如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姜青瑶回眸望向木窗下的两柄长剑,“秦王,嬴政。”

秦国君王不行冠礼,无法亲政,嬴政,你又该怎样拿到亲政大权?

姜青瑶抬眸望向秦王宫念道,“秦国男子,高至六尺五寸,方行冠礼成年,君王更是如此。”

商鞅相孝公,为秦开帝业。秦国由弱转强,极其重要的拐点,便是商君的垦草令使秦国逐渐富国强兵。

姜青瑶向前握住一柄剑,徐徐拔出剑身,“白岩,将治粟内史李嵇一门所有隐秘,送至王宫秦王手中。”

“欲取其中,必求其上;欲取其上,必求其上上。就看华阳太后,究竟会怎么选了。”

“喏!”白岩抱拳退下。

持剑的姜青瑶再次望向雅风小筑的北面。

当年秦昭襄王在位,彼时的富商吕不韦,直面华阳夫人,“如今您青春正茂,深得安国君恩宠,然而膝下无子,待到他日年老珠黄,必会恩宠尽失,那时您又能依靠谁呢?”

这一番话,成就子楚太子,登位秦庄襄王,那么今日,嬴政你的身边却没有第二个“吕不韦”,你会怎么做?

此时,华阳宫。

众侍人上完菜后,华阳太后打量一眼留下用膳的嬴政,端起花檀案几上的龙鱼汤,轻抿一口,“今日的鱼汤,似是比昨日鲜美两分,不若秦王也尝一尝?”

嬴政本欲拿玉??的右手一顿,右指并拢拿起它旁边的凤尾玉勺,缓缓饮下小半碗后,这才放下,“大母,这汤味香鲜美,浓而不腻,算是上佳之汤。”

华阳太后姿势优雅的将方巾从唇角拿下,勾起一抹淡笑,“说说,秦王今日来何贵干?”

闻言,嬴政狭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瞬间放开周身摄人的气势,望向华阳太后,“大母,秦律以男子六尺五寸为限,过者及冠,以长者居。”

“上月,御府丞来为孤准备夏仪,方知孤已高至八尺三寸。由此,孤觉两月后六月初六,是个行冠礼的好日子,便今日特来先与大母商讨。”

华阳太后神色一愣,“秦王,连日子都订好了,还需要与我商讨吗?”

嬴政起身走至华阳太后正前方,微微垂首,极其慎重地朝她行礼,而后说道,“大母,孙儿诚心征讨您的意见。”

见此,华阳太后轻叹一声,“罢了,三日后,你来见我吧。”

嬴政颌首同意,“大母,三日后见。”

话落,嬴政骤而转身大步离去,透出一股万夫莫敌的霸道之尊气势。

华阳太后注视着嬴政离去的高大挺拔背影,怅惘道,“小狼崽子长大了,却一点都不像他那大父,这样也很好。”

内侍芈六扶起华阳太后,“太后,您要答应秦王吗?”

华阳太后沉默片刻,出声吩咐,“着两名侍人,注意咸阳殿,看看秦王这三日,可会去往甘泉宫。”

“王上,车架已备好。”

嬴政挥退内侍,缓缓走在宫廊之中,威严的眸光一一扫过华阳宫,从宫内走上城墙,眺望远方,右手紧握定秦剑。

“孤目之所及,尽是我秦国土地,心之所念,也定是我大秦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