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它们妖怪》 第一章 冬天的雪 寒冬

阴郁的天幕沉默无声,半空中飞舞的雪花砸在脸上生疼。空气中是寒冷在蔓延,街上每个人都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中,长款的那种。

街上人很少,在这种严峻的北方天气中,哪怕是最强壮的汉子也要在家里待着,这零下四十度的寒冷不是人能承受住的。

又到了冬天,是在这个地方最难熬的季节。

从半空中俯瞰,这条街上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少有人出现,不过有两个小黑点在一条街道上不断地移动,远远看去,像是两只小虫在蠕动。

两个男孩并肩走在街上,一人皮肤白皙,五官秀气,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举手投足之间有些阴柔的感觉;一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一米八的个子,蓬松的头发上停放着雪花。

“你看,街边都是雪,它们一定很期待我们去踩踏的。”一米七个子的男生用着有些期待的语气说道,随后看向一旁的男生。

“不会的。”

“为什么?”

“雪又不像你,是抖M。”

“............”

“行歌沉!你这嘴怎么这么贱啊,谁是抖M啊?”那个一米七的男孩用力推搡行歌沉的身体,行歌沉的身躯只是稍稍摇晃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不顾身后男孩那气愤的脸,嘴角还挂着轻微的笑意。

“emmmm,好啦,蒋里,我开玩笑的。”行歌沉收起笑意,停顿了几秒,便果断投降,他知道自己这位同学的性格,所以并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

蒋里是有些娘,但应该不是男同,他不坏也很懂分寸。虽然行歌沉知道他跟自己玩的原因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这张帅脸,蒋里虽然是个颜控,但他对自己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话说,好像学校里的南通都对自己很好,见到自己都是用笑脸相迎的。想到这里,行歌沉陷入了沉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在想什么呢?”身旁的蒋里冷得打了个哆嗦,看了眼正在思考的行歌沉,问道。

“没什么。”

“哦。”蒋里也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行歌沉就是这样的性格,言简意赅,换句话说就是高冷,全校公认的高冷男神。但蒋里知道,行歌沉就是闷坏,不过跟他不熟的人不知道罢了。

“诶,你说,等到咱们开学天气还会这么冷吗?”蒋里找了个新话题。

行歌沉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有厚厚的乌云遮盖着天空,说,“应该不会吧,等到开学应该就有阳光了,有阳光就会好一些。”

“嗯,是的。”

“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家不在这条路上,你是有什么事吗?”

“你家不也不在这条路上吗?你怎么一直跟着我?”行歌沉瞥了一眼蒋里冻得通红的脸蛋,还蛮可爱的。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吗?想陪陪你,省的你再离家出走......”说到这里,蒋里有意识地收回了话头,有些小心地观察着行歌沉的表情。

“那次我没有离家出走,我一直都在家里。”行歌沉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冻的。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记得早点回家,在外面冻着对身体不好,你是不是又没穿棉裤......”蒋里絮絮叨叨,像是个老妈子。

“我知道啊,你走吧。”行歌沉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向眼前的这位朋友,站立不动,意思是要看着蒋里离开。

“真是的,你这孩子,听不懂好赖话,我能对你不好吗?”蒋里一边吐槽一边转身调头回走,崭新的板鞋在雪上踩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对了,你要是喜欢抖M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哦~~”蒋里回头大喊,最后一句还拉了长长的尾音。

“......滚。”

“好嘞。”

看着蒋里的身影在风雪中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行歌沉也转身继续在这条街上走下去。

两条小虫踏上了不同的路。

行歌沉一边走着一边心里还在想着蒋里,那些话也不是毫无作用的,知道他的本意后行歌沉的心就还是暖暖的,不过他不想表现出来,一旦让蒋里知道他的关心是有效果的,蒋里就会变本加厉,自己不喜欢这种热情。

看着不断冲撞自己的雪花,行歌沉伸出双手想要将这些雪花接住,可惜,这是徒劳的,雪花落在手上却又被风裹挟,难以把握,一如世间大多事。

走在这风雪缭绕的世间,行歌沉越走越深,风雪也越来越大,眼前的景物有些看不清了,能看见的只有粉尘般劈头盖脸的雪。不知走了多少路,眼前的景象才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棵树,一颗整体高大粗壮的树,油绿的枝叶向着天空蔓延。生机勃勃,这是任何人看见这棵树都会留下的评价,不像是在冬天里生长的树,反而有些像是在南方春天里生长的树。

茂盛,强壮。

行歌沉知道,这棵树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至少目前是这样子。

“吱嘎,吱嘎。”

伴着脚踩在雪层上发出的呻吟声,行歌沉一步步走近那棵树,走得坚定而又缓慢。脸上的表情坚毅无比,像是在奔赴什么。

终于走到那颗树身边,行歌沉弯着腰,缓了缓神,才带着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不送我一段路程?没看我走得很累吗?”

“看你的表情,我以为你喜欢这样。”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是从树干中来的。行歌沉没有惊讶,而是将手放在树干上,说,“你都在这里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恢复好啊?”

“怎么?你开始嫌弃姐姐了吗?”那女声又带着些许幽怨,像是久在深闺中的怨妇。

“怎么会,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来见你一面有点不太容易,你不是说等你恢复好了就能变人吗?”说这话的时候,行歌沉有些心虚,觉得这话的目的似乎并不单纯。

当然,一定不会是自己不单纯。

“怎么?我可爱的行歌沉弟弟想看姐姐长什么样子了吗?其实这没必要,你想让我长什么样子,我就能长什么样子,我们妖本就是世上最为不稳定的因素组成的,每一只妖怪诞生都是从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中碰撞出来的,所以说,你能遇到姐姐我啊,可真是幸运啊。”

“很有意义的事吗?”

这种说法行歌沉还未曾听过,也不太理解到底什么才是很有意义的事,于是开口发问:“那姐姐,你是如何诞生的呢?”

“emmm,说说倒也无妨,我原本也不是树,是人,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个大小姐,爹爹为我指腹为婚,让我嫁给一个富商,我不肯,爹爹就叫我家的奴仆绑我去到那富商家里。”

说到这里,那道女声便骤然停止了,行歌沉听得正起劲,说,“然后呢?”

“接下来的故事你猜猜呢?”

“额,应该是你被绑到富商的家里,随后你不甘心,于是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击着房屋的柱子,最终带着遗憾而死,很有意义的吧。”行歌沉抬起头有些期待地看着眼前的树,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错特错!在你眼中,姐姐就一定要死吗?”行歌沉感觉到头顶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有些痛,抬头一看是缓缓移动的树枝。

“那,那我猜不出来了。”

“结局是,姐姐我半夜就跑出来了,那几个伙夫没有一个能打的,回到我家,先把我爹打了一顿,然后逼着他取消了婚约,直接跑出家门,随后浪迹天涯。”

“.............”

“所以这跟你变成妖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吗?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叫什么来着?哦,打倒封建主义,打倒地主阶级,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

有一堆槽点,但不知道如何开始吐。行歌沉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姐姐有点像网上说的大学生,跟自己这种高中生的思维不太一样。

暂且不考虑妖的形成过程,行歌沉站立这么久还是有些冷了,两只脚不停地摇摆,说:“姐姐你送我回去吧,这天气太冷了。”

“好,下次记得多来看看姐姐。”

“对了,还没问过姐姐你的名字呢?上次来想问来着,但我给忘了。”

“我叫宋叹梅。”女声如是说。

“宋叹梅吗?真好听,我记住了。”行歌沉笑着说。

“油嘴滑舌。”

隐隐约约能听见宋叹梅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的身体似乎被一股风裹挟了一般,如同比喻的话,就像是被放在洗衣机里的被子一样,卷来卷去,这个过程有些粗暴,行歌沉不止一次想要吐槽了。

没过几秒,行歌沉便已落地,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晕眩,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行歌沉缓缓上前,敲门。

“咚咚咚。” 第二章 家中琐事 “咚咚咚。”

大门很厚,发出的声响也是极为沉闷的,这与那些比较轻薄的门不同,这门敲起来有些手疼,因为门太硬了。

没过几秒,大门便应声而开,一位中年妇女伸出头来,身上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是行歌沉便转身回走,没有说任何话。

行歌沉知道,母亲李湘的锅里一定炒着菜呢,走进门,一闻,气味中带着酸甜,是糖醋里脊吗?还是鱼香肉丝?

行歌沉表面沉静,脱鞋、换上拖鞋,放下书包,便走到厨房里。厨房里锅铲声激烈,锅上方的油烟机不断作响,行歌沉悄悄地伸头看了一眼锅里被不断翻炒的物体,嗯,是糖醋里脊。

收回视线,行歌沉很满意今天的菜,于是移步想走,身后一声母亲的呼喊让他停步,“儿子,你打个电话给你爹呗,让他回家吃饭,要不他又要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吃饭了。”

“好。”

行歌沉言简意赅,将书包拿到卧室里,随后将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看了眼电量,就剩三个电了。不慌,又从书包里拿出充电宝,充电线有点小,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可惜充电宝也没电了。

又将充电器从书包里拿了出来,行歌沉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面前,插上充电器与手机相连接,看着屏幕右方闪烁的光亮,这下终于舒服了。

充完电也没忘了正事,开始拨打电话。

“全是我的错,现在认错有没有用......”这是父亲老行的手机铃声,有一次跟母亲吵完架就换上了这个铃声,以表决心。

“喂。”

“妈叫你赶紧回家吃饭。”

“我在外面陪领导喝酒呢,这次是一个大领导,很重要的,我先挂了,你俩先吃吧。”

手机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响,行歌沉面无表情,他明明听到了父亲朋友张叔的声音。

老登只是又想喝酒罢了。

放下手机,出房间门走进厨房,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今天的饭菜,一盘糖醋里脊,一盘凉拌黄瓜,电饭煲里是刚刚煮好的米饭,上面的孔还散着白色的热气。

看见行歌沉过来吃饭,母亲李湘抬头问:

“你爸怎么说?”

“他说公司还有点工作没忙完,等一会才能回家。”

“好,那咱俩先吃吧。”

看着行歌沉一张死鱼脸,母亲李湘没有怀疑,而是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

在行歌沉的家中,是一定要有话题存在的,否则就会觉得吃饭不香,食不言也变成了食要言。

母亲李湘最爱说话,一家三口就李湘说话最多。李湘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平常她的工作是作家,一般不说话,一天中也就能跟家里人说说话,自然话会很多了。

行歌沉的性格就是个闷葫芦,就算砸坏了也不会蹦出葫芦娃来,要是真能蹦出葫芦娃,也只会是那个六娃。

要是按照开心超人类比的话,行歌沉就是那个小心超人,因为他b话很少。

这些都是母亲李湘的原话,不过她现在不怎么说这话了,因为在行歌沉面前骂人不是特别好,显得很没素质。

孩子都不怎么骂人,当妈的总骂人算什么事?

“你上学怎么样啊,压力大吗?学习累吗?”

“还行,课程感觉没什么难度,感觉高考是稳了。”行歌沉一边从容回答,一边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爽口。

“稳上职业技校吗?左手抱着精神小妹,右手扶着鬼火,上面一袋子水果,站在岳父家楼下说老登快开门,你女婿来找你爆金币了,你的稳是指这个稳吗?”李湘脸上带着笑容,拿着筷子在半空中比划起来。

“......妈,你有时候可以不这么幽默的,我平时什么成绩你不知道吗?”行歌沉对自己的母亲也是比较无语的,因为是作家所以平时的想象力比较丰富。

“我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来,儿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咱母子俩一醉方休。”李湘举着手中所谓的“酒”跟行歌沉干杯,行歌沉心中尽是无语,可还是老老实实配合着母亲。

好无语,但自己的妈,自己得宠着。

母亲李湘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至少跟老行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那时候的李湘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梳着马尾,白皙的脸上被阳光照耀着,显得白里透红。

这美好的恋爱关系一直到结婚之后才结束,结婚后的李湘像是体内的不知名九条尾巴的怪兽被解封了一般,再也不复当初的羞涩与纯情。

“儿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找老婆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啊。”若干年的老行一天喝醉后被母亲痛骂后跟行歌沉这么讲。

想到这里,行歌沉就有些担忧。

老登喝完酒回来还能保持清醒吗,要是说醉话被母亲发现了自己可不好收场。

吃完饭,行歌沉收拾碗筷,母亲李湘回到卧室继续写她的小说,是讲一个男人天天喝酒最终被老婆和孩子抛弃的。

行歌沉觉得艺术来源于生活这话还真没错。

洗完碗筷,行歌沉回到自己的卧室,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看了看,选哪一科呢?是数学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还是语文这个冷艳美人呢?或者说是英语这个欲拒还迎的邻家姐姐呢?

思考不过几秒,行歌沉打开了电脑,当然是用来学习的啦,不然还能干什么?行歌沉的房间里从来不放手纸。真男人,战斗爽。

通过用蓝牙连上电脑,听着耳朵中循环的英语听力,手里做着学校发的英语试卷,话说英语老师那个老头还真是不干正事,教学方法已经老得一批了,还不改进,怪不得课上没人听他的课。

毕竟谁家好人英语老师上课提问别人读课文读一节课啊。

学习的时光总是那么的容易流逝,不知不觉窗外的风景就变成黑色的了,行歌沉伸了下懒腰,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书上说,久坐的人死亡年龄往往比喜欢运动的人死亡年龄要小。

第一次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吓得行歌沉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后又继续睡了下去。

母亲李湘的卧室里漆黑一片,悠长的呼吸声隐约可听见,睡着了。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短促而又有力的敲门声,是老行,这两下敲门真是深得体制内的欢心啊。两下敲门示意你好,三下敲门是您在吗?敲门的力道不能太轻,要不然领导听不见,也不能太重,要不然就是对领导不礼貌。

有些时候,行歌沉觉得有些所谓的领导一句话都能被下属解答出不同意思,但或许人家就是随口一说呢?如果领导每一句话都要人去揣测,那真正有用的信息是否会被淹没了呢?

又或者说,这类情况只出现在地方呢?

但行歌沉敲门不是像老行这种老干部这样,他敲蒋里家门的时候,一般用敲门声代替暗号。

“咚咚,咚咚咚咚。”

“儿子,滚出来玩”

要不就是另一种。

“咚咚咚咚。”

“去学校吗?”

“咚咚咚。”

“CNM。”

言简意赅,极易理解。

行歌沉听到敲门声,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套被褥,随后放在沙发上铺好。随后才开门,不出意外,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有些恶心,行歌沉皱着眉头将老行扶到沙发上。

“你少喝点不行吗?”

“儿子,你不懂,这酒啊,这酒......”

眼看着父亲又要长篇大论起来了,行歌沉语气更加冷起来了。

“闭嘴。”

“好......”

“将父亲扶到沙发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拿起他的手机给他订了个闹钟,看着他喝醉的脸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又无能为力。

这时,看着身前的行歌沉,老行又悠悠转醒。

“儿子。”

“嗯?”

“干得好啊,维护爸爸。”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老行同志,你还需磨练,下一周不许喝酒了嗷。”行歌沉看着老行的脸,严肃地说。

看着眼前儿子的脸,下一秒,老行嘴里嘟囔着什么,便闭上了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不愧是老一辈的表演艺术家,睡眠质量就是好,眼皮还在跳动呢。

是这样的,父亲只要跟狐朋狗友喝酒,开开心心就好了,而上高中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的儿子考虑的就要多得多了。

无语。

行歌沉走回卧室也打算睡了,屋里他自己有一个洗手间,洗了洗脸,又照了照镜子耍帅,毕竟男人最帅的时候是刚洗完脸的时候。

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行歌沉走回书桌前,翻出一个本子,上面写着日记两字,翻开,拿笔,行歌沉A了上去。

日记

时间:20XX年X月X日

【看了看日期,距离开学不远了,不算今天,还有明天与后天两天时间能在家里待着,沟槽的学校不给人活路,留的卷子还那么多,真的烦啊。】

写到这里,行歌沉就有不想写下去的欲望了,毕竟作业还没写完,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写了下去。

【今天去看望树姐姐了,第一次见面已经是上一个月的事,那次也不算是见面,只能说是突如其来的事故,不过幸好一切平安。】

【对于我自己现在的状态需要探讨一下,我是原本就能看见妖怪,还是上个月宋叹梅姐姐的那件事影响的我?这一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写到这里,行歌沉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笼罩在整个天空的绿光,粘稠浓郁的云朵被一棵树木贯穿,片片云朵被排开,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耳边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女声,不是叹梅姐的声音。

当时叹梅姐一定在跟敌人战斗吧,希望她恢复好了能够胜利,我的心还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尽管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或许拥有同一个秘密就会让双方的距离拉近,毕竟......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妖怪。

【话说......宋叹梅说她恢复好了会变成人,会是什么样的呢?有点好奇,但绝对不是期待,我行歌沉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可写的了,行歌沉放下笔,关灯,转身便躺在床上,伸出双手朝向天花板。

我是特殊的吗?

别想了,是不是特殊的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能成为大魔王去推翻这个沟槽的世界吗?你还有家人要陪伴呢。

像你这种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想什么呢?

也是,那就不想了,睡觉。

.............

不是,哥们,怎么要开学了啊?

黑暗中,行歌沉不断自言自语,而放在窗台边上的绿萝轻微地晃动起来,发出点点微弱的绿光。 第三章 青春少女 第二天一早,行歌沉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后,看着早已收拾干净的沙发与主卧中沉睡的母亲,行歌沉大感欣慰。

老行,干得漂亮,没有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这种望父成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甩了甩脑袋,将这这种感觉甩了出去,行歌沉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没有选择打开煤气,他怕掌握不好煤气泄漏,打开电锅,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颗,今天他不想吃鸡蛋,又拿出四片面包片和一盒牛奶。

先是在锅里倒油,随后娴熟地将鸡蛋打进锅里,霎时间,滋滋的声音响起,与之相伴的是属于油脂与鸡蛋的香气,等待几秒,鸡蛋的一面被煎得金黄,随后拿起锅铲翻到另一面。

将煎鸡蛋盛了出来,剩下的油脂也没有浪费,将面包片放进锅里翻动了几下便盛了出来,拿上两个杯子,将牛奶倒进去,早餐就这样做完了。

平时老行和母亲李湘都不经常在家里,自己做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行歌沉走到主卧虚掩的门前,轻轻叫醒母亲,“妈,吃饭了,快点醒吧。”

床上伸出一只手,摆着ok的手势,行歌沉立即领会便不再继续叫醒服务了,回到餐桌,自己吃了起来。

没有母亲在身边,行歌沉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看着QQ群里面一帮同学在水群,每天999+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行歌沉点了进去,看见的第一条便是@自己的。

【行歌沉的脑残粉一枚啊:@X行大帅哥,要不要出来玩剧本杀,我们这缺一个人。】

行歌沉考虑了一秒,便打字回道。

【X:不去,你找别人吧。】

【悲伤的狗:为什么不去,还剩两天就要开学了,不好好玩玩吗?(可爱,可爱)】

【X:有事要做。】

【行歌沉的脑残粉一枚啊:那好吧~~】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蒋里的幽怨,行歌沉将手机关闭,他没什么朋友,在行歌沉眼中,朋友的意义应当是很重的,如果只是能说得上话,就只是同学罢了。

朋友就是可以畅所欲言的人。

蒋里算一个,可剧本杀又不是两个人的游戏,所以行歌沉不想去。

吃完饭又干了些家务活,母亲李湘还在睡着,行歌沉走过卧室的时候还听见了一句梦话。

“小行,汝若再敢喝酒,朕必将诛你九族,施行宫刑!”

听到这话,行歌沉虎躯一振,小行自然不是指行歌沉,而是父亲老行,这么一看,母亲做的梦还挺狠,把自己也加进去了。

老行啊,你老行了,自求多福吧。

行歌沉换上干净的衣服,外面再套上一件冬天必备的羽绒服,便出了门,走到街边,拿出手机,打车,上车。

司机那个座位被一层白色的塑料布围着,司机应该不喜欢烟味,行歌沉也是,因为老行抽烟喝酒,所以小行从小就不抽烟不喝酒,因为老行已经给他做了什么叫作烟酒不离手的中年男子。

看老行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又高又瘦,哪怕是模糊的照片都难掩帅气,而如今呢?

啤酒肚,地中海,油腻的皮肤跟驼背的身体,行歌沉不希望他老了以后变成下一个老行,所以戒烟戒酒,从我们开始。

也是正能量起来了,铁子们。

马加气蜜雪冰城图.jpg

上车没几分钟,就到地方了,行歌沉付钱,下车,又继续向前方的街道走去,随后拐到一家花店里,里面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妹子,应该是大学生在这里打工的。

看见行歌沉妹子原本有些昏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看着行歌沉的脸没有移动视线,行歌沉已经习惯了,长得好看的人是会经常受到他人的注目礼的。

“请问您想要什么?”

“你这有营养液吗?给树用的那种。”

“有的,要多大的。”

“先来个一升的吧。”

“好的,您稍等。”

妹子向行歌沉笑了笑,随后转身向后面的货架走去,没一会便拿着一袋营养液走出来了,配套的还有注射针管,行歌沉拿在手上掂量掂量,发现分量不小,于是拿起手机付款。

支付宝到账......

收款提示音响起,行歌沉举起手机向妹子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不顾妹子有些意动的眼神。

手里提溜着营养液,又开始冒着风雪向前走,左拐右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里可以说是郊区了,不远处就是墓场,还没有被开发商看中去建学校或者商场,而这棵树挺立于世间,除了行歌沉大概没人能看见。

“叹梅姐,我来了。”行歌沉抬头仰望看不到尽头的这棵树。

他的声音回荡在风雪中,不是很大,但对于宋叹梅来说,应该也不难听清,可迟迟没有得到回音,行歌沉也有些奇怪。

突然,后背传来一声响声,是鞋踩在雪上的呻吟声。

啧,呻吟声,难不成雪真的是抖M吗?

是有人来了?行歌沉连忙回头,入目的是全然的绿色。

好绿啊,行歌沉瞪着大眼不禁感叹出声,眼前的是一位青春活力的妹子,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卫衣配牛仔裤,鞋也是一双普通的小白鞋,但身上那种活力还是让人难以忘记。

最为醒目的是一头绿绿的短发,再一次证明了什么叫作只要五官好,什么发色,什么穿搭都能驾驭,长得好看的人穿麻袋都好看得要死。

白皙的皮肤晶莹有光泽,绿色的短发显得皮肤更加嫩白,活脱脱的一个青春少女。

“你你你,你是叹梅姐?!!”行歌沉有些结巴,一边打量眼前的少女,一边用手指比划着。

“正是,怎么认不出了吗?”

“就连嗓音都变了吗?!!”

你还我之前的御姐!!!

好在行歌沉也不是普通人,迅速便接受了这一变化,不过眼底的失望转瞬即逝。

我才不是喜欢御姐呢。

“哎,你说你啊,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品啊,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人类常喝的饮料啊,一看就好喝,拿来给我看看。”宋叹梅手指轻轻一勾,行歌沉手里的营养液便到了宋叹梅手里,指甲轻轻一划,包装便已打开。

“等,等一下......”还没等行歌沉说完,宋叹梅便咕咚咕咚地将营养液喝了个干净,随后还打了个饱嗝。

宋叹梅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行歌沉,有些疑惑:“你刚才让我等什么?”

“没......没事了。”行歌沉抽了抽嘴角,现在说这是给树木用的营养液一定会被打死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饮料还真够劲,好喝还有营养,怪不得你们人类小孩总喜欢喝饮料,也不知道你们人类家长为什么要限制孩子喝饮料。”宋叹梅举了举手中的空袋子,有些遗憾地说。

如果人类家长知道孩子喝的是这个早就送进医院里了好吧,眼前的妖怪真是对人类社会没有一点了解啊喂。

“叹梅......?你对我们这个时代有了解吗?”行歌沉看着眼前的青春少女脸,实在是说不出口姐这一称呼。

“没有啊,我比较喜欢睡觉,有些时候睡着睡着你们人类就把这个世界改变得面目全非了,我上次睡觉时你们人类男子还是梳着辫子的。”宋叹梅用双手把自己的柔顺短发拢成辫子状给行歌沉演示,一股淡淡的幽香涌入行歌沉的鼻子里,他突然觉得少女没什么不好的了。

不,其实我们现在还是有辫子的,只是看不见了。

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讨论,行歌沉挠了挠头,“那你现在是恢复好了吗?都能变成人了。”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我本来就是人哦,这副模样本来就是我还是人类时的样子,其次我还没恢复好,只是能动弹了而已,不过也快了,最后,小行,你有些不乖啊,怎么都不叫姐姐了啊!”宋叹梅走上前去用力地揉捏行歌沉的脸,行歌沉面无表情。

推,推不动

我再推,还是推不动

放弃。

行歌沉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宋叹梅,那青春的脸庞看起来就像是魔鬼一样。

过了几分钟,宋叹梅才停下手,笑嘻嘻地看着行歌沉有些红的脸庞,才罢手。

“好了好了,谁让你的脸看起来这么好揉啦,多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

宋叹梅姐姐好像说了些不得了的话呢,行歌沉冷酷如铁。

“我想回去了。”行歌沉揉了揉生疼的脸颊,面无表情。

“跟我生气了吗?你们人类小孩就是麻烦,叛逆期什么的最难管了。”宋叹梅叉着腰叹气。

“你不是说你对我们当今这个时代不了解吗?怎么还知道叛逆期这个词语?”行歌沉有些不解。

“这个嘛,谁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喝营养液不阻止我了,这是对你的惩罚,小小的欺骗哦。”宋叹梅向行歌沉眨了眨眼,笑颜如花。

“......无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送你回去咯,嘿,看我施法,妈咪妈咪哄。”宋叹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无形的能量被汇聚到掌心,一口气向行歌沉释放出去,行歌沉纹丝不动。

“?”

“?”

两张脸面面相觑,宋叹梅再度尝试。

“妈咪妈咪哄!。”

“我妈咪妈咪哄!!”

“我勒个妈咪妈咪哄哄哄!!!”

行歌沉还是纹丝不动,宋叹梅叹了口气,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汗水,说,“可能是因为你太重了,我人型的法力不太够,我换回树再试一次。”

宋叹梅瞬间消失在行歌沉的眼中,随后身后的树木似乎顿时有了生机一般,一阵风吹来,行歌沉便消失在原地,再无踪迹。

宋叹梅再次显现在树底下,喃喃自语:

“奇怪了,怎么运送他的灵力要消耗这么多啊,他不只是个普通人吗?” 第四章 母亲的沙雕小文 一眨眼的功夫,行歌沉就又回到了家门口,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片片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行歌沉的脸上。

居然出太阳了,冬日暖阳。

拿出在裤兜里的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门,看了眼厨房,发现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看来母亲李湘吃饭了,行歌沉暗自点头。

走到一间比较小的屋子里,这是母亲李湘的工作室,里面的设施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跟一台电脑,就像是高配版的囚房,哦,也可以说是高配的大学生宿舍,毕竟现在还有大学生住十人寝呢。

你说是吧,檀香。

行歌沉脚步声悄悄,走了进去,敲打键盘的声响不断响起,走到母亲的背后,行歌沉开始观看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文字。

【老行:老婆,你在干什么!没有了酒我们如何跟现实对线啊!】

【李湘幽幽一叹:很简单,我成一家之主不就行了。】

【说着,李湘掏出了已经出版上百万册的小说与手机上那数不清的余额,全场震惊!】

【行歌沉一脸不屑:“哼,装神弄鬼!”,说着,就是一个购物链接打了过去。】

【李湘不紧不慢,眼神中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嘴角微微勾起,耐克在她的脸上跳舞,霎时间便将这件价值不菲的物品收入囊中。】

【震惊!不解!一个扑街作家真的有畅销小说家的实力!!!】

【随即,李湘开始背诵大神的名号为自己加持气运,蛤蟆、乌贼、猪......她一边背,一边吟诗:

【早岁已知世事艰,任许飞鸿荡人间......】

行歌沉在李湘身后不禁抽了抽嘴角,这是母亲每天必写的沙雕小短文吗?

运用对话的形式完美地衬托了当事人想成为畅销小说家的梦想,值得肯定,与此同时还进一步加深了读者的阅读兴趣,使其文学性更加浓厚。

什么高考语文模板?

自己果然是学习学傻了,什么都往模板里套,公式做题就是快。

行歌沉甩了甩头,揉了揉尚未退红的脸,隐隐作痛,叹梅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对,不是一般的妖怪,连揉脸都那么大力,大力出个奇迹。

不想打扰自娱自乐的母亲,行歌沉缓缓离开了主卧,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一屁股坐在书桌前,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要应付卷子这个魅魔了,行歌沉面色坚毅,坐怀不乱。

笔尖在纸上的声音沙沙作响,墨黑色的文字不断在笔尖浮现,行歌沉写得一手好字,要问为什么写得一手好字,就要去问问个别老师的评分标准了。

在刚上高中的时候,行歌沉的字可以说得上是破马张飞,数学老师看了他清晰的解题过程欣然点头,字虽然不好看但写的都对啊。

英语老师看了他仅仅只是作文的字不太合理,勉强点点头,这小子就字不太好,选择题倒是写得蛮好的。

语文老师看看了他答题卡上模糊不清的字,把头甩得飞起,这孩子不行!

因为行歌沉高一的时候还没有分科,所以班主任对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器重,毕竟学习好又如何呢?分了班也不是他教。

可语文老师那个中年女人倒是很负责任,每天让行歌沉写字帖练字,行歌沉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没有让写字帖成为一个任务,而是成为一个必然去用心做的事情。

他的一手好字也就是这么来的,好看的字体确实能给人带了不一样的感官,就算这孩子写的不对,批卷老师也想多给一点,没办法,唯一的缺点是过于完美。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奋战,行歌沉终于将标准答案部分抄到卷子上了,其中还带着自己的小改动,别具匠心。

之所以是部分,是因为全抄太多字了,也太假了,行歌沉只好把标准答案简化一下,让自己也轻松轻松。

小改动是因为卷子上有自己所谓红笔批改的痕迹,让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自己做的一样。

当代高中生都这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

也不能怪行歌沉,学校的卷子实在是太多了,要是一套一套认认真真地写真的写不完,所以行歌沉就从二十套卷子中抽出五套自己觉得最有价值的卷子精写,总结总结经验什么的,就可以了。

质量永远比数量重要,当然火力不足的情况可以忽略。

搞完作业,行歌沉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便上床睡觉,等到上学,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高中生的假期只有两个,一个暑假,一个寒假,其他的节日都不算是假期。

将房间的窗帘尽数拉上,门也关上,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行歌沉喜欢这样睡觉。

窗外的绿萝的枝条悄悄从窗帘处伸出,散发着幽幽绿光。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大脑混沌一片,行歌沉伸出手,看了看又想了想,哦,这是自己的手。

看了看床头柜、书桌、书桌上的纸抽,又安心闭上眼,虽然睡不着了,但还是不想下床,这是待机时刻。

听着门外父母聊天的声响,行歌沉也睡不下去了,掏出手机翻看起来,QQ设定成免打扰,行歌沉只有点进去才能看见。

【行歌沉的脑残粉一枚啊:听说开学后学校要严抓早恋问题,咱班那几个谈恋爱的都小心一点嗷。】

【我要干翻这个世界:哎呀,学校烦不烦啊,谈个恋爱都要管,一男一女走一起都要被拍照扣班级分,那群领导是不是没有荷尔蒙啊,秃头是从娘胎里自带的吗?(暴怒)(暴怒)】

【行歌沉的脑残粉一枚啊:对啊,所以我现在都在跟行大帅哥一起走,省的学校领导误会我早恋。(害羞)(害羞)】

【悲伤的狗:蒋里你滚吧,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

【行歌沉的脑残粉一枚啊:你给我滚吧,我又不是男同,我只是欣赏,欣赏懂吗?要我解释几遍啊。】

看到这里,行歌沉嘴角微微勾起,蒋里确实有点女性化,但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开得起玩笑。

话说早恋这个问题,行歌沉微微皱起眉头,自己班级里有好几个都在谈恋爱,不过都不是本班内部消化的,毕竟大家都怕分手后在一个班级尴尬,年纪虽然不大,但其实都是老手了。

不过这条政策与行歌沉无关。

像是行歌沉这样长相好看到高中还没有女朋友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了,一般长得好看的男生初中就女朋友一堆一堆的了,去开房的也不少。

当然,这些都是蒋里的原话,他经常跟女生扎堆一起玩,听到的信息也还是很多的。 第五章 陈梦泽 第五章

放下手机,翻身下床,打着哈欠走进客厅,行歌沉闻到了一股饭菜的余香,走进饭厅,母亲李湘已经坐在桌子前吃起来了,狼吞虎咽。

看见行歌沉来了,连忙抬头:“儿子,刚起床吧,快来吃饭。”

“你......该不会中午没吃吧?”行歌沉看着自己母亲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迟疑地问道。

“对啊,怎么了?”李湘头也没抬,很自然地回答道。

“不规律吃饭对身体不好。”

“哎呀,我没办法啊,写着写着就入迷了,谁让你妈我是小说家呢,难免的事啦,快坐下吃吧。”李湘满不在乎,挥了挥手,便示意行歌沉坐下。

规劝无用后,行歌沉也坐下自己给自己盛饭,开始吃了起来,晚上吃的比较清淡,一个凉拌小菜,酸辣口的,伴着小米辣很下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口的,也很下饭。

唯一缺点是老行还没有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行歌沉想到这一点,便连忙往嘴里扒饭,还假装平静地说:

“妈......”

“嗯?”

行歌沉现在正在想着要说什么话题,在线想话题,有点急。

“我上学了你是不是还在家里啊?”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不一直都在家里工作吗?怎么能想到问这种问题?”李湘有些疑惑,伸手向行歌沉的额头处摸去,不烫啊。

李湘的视线又偏移了一下,转到行歌沉的脸上,倒吸一口凉气:“嘶,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脸有点变大了,是不是我做菜太好吃了,把你都养胖了?”

不是,妈,咱俩谁做菜好吃你心里没数吗?怎么这么能自夸呢?要不是怕耽误我学习,怕不是你天天都要吃我做的饭。

行歌沉内心吐槽,但还是知道脸肿是怎么回事,都怪叹梅姐,不,不能叫姐了,都怪那个宋叹梅,可恶!

内心翻涌如海潮,可表面还是要面不改色,这就是行歌沉。

“可能睡醒后的水肿吧,今天喝水喝的比较多了。”先是扒了口饭,随后缓缓说道。

“晚上也会水肿吗?”李湘一脸狐疑,作家的直觉让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随后看了看碗里的饭,还是扒饭重要,于是继续吃了起来。

这时行歌沉在桌底下偷偷打字,给老行。

X:为什么又没回家?

不忘初心:马上了,跟你妈报备过了(呲牙笑.jpg)

行歌沉这才松了口气,倒也不全是为了老行,他只是不想接下来好几天都听到母亲李湘的抱怨了。

说起来,李湘也挺孤寡的,平时行歌沉上学,老行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码字,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社交。

想到这里,行歌沉看了眼正在干饭的母亲大人,有些怜悯。

“妈。”

“嗯?”

“我再给你盛一碗饭。”

“喝,长大了。”李湘有些惊奇。

“............”

“不过再这么吃我又要胖了。”李湘不禁抱怨,可还是接过碗,吃了起来。

此时,开门声悄悄响起,走廊里有咳嗽声在回荡,听到这个声响,母子两人同时抬头:“是老行。”

等到来人走了进来,果然是老行,他脱下外套,走了过来,洗个手便拿起碗吃饭了。行歌沉这时也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筷,给老行和母亲相处的时间。

拿出日记本,写了起来。

【时间:20XX年X月X日】

【距离开学就剩一天了,卷子也搞得七七八八了,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得太快了吧,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今天给宋叹梅送营养液了,她明明知道这是给树木用的营养液却还要看我不知道要不要提醒的表情,真的是太恶毒了,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假话。】

【还捏了我的脸,总有一天我要报复回去,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单开一页记录一下。】

【不是哥们,怎么要开学了啊。】

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写到这里,感觉没有什么事情可写的了,于是合上书页,行歌沉准备去洗漱,看会书睡觉了。

行歌沉每天晚上都会看书,倒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应试教育的分数,要是为了应试,读再多的书也加不了太多的分。

高考语文对文学素养的考察基本上为零,更多考察的是学生看问题的角度与思维,这些都是有逻辑可循的。

有些时候没有目的去做事会更容易得到收获,因为没有目的就意味着你的心是安顿着的,比如不是为了分数而学习,但现实总会有落差。

洗了洗脸又刷了刷牙,换上睡衣便拿起一本书来看,行歌沉的睡前生活就是如此养生。

读着读着,看向窗外的月色与乌云,双眼放空,思绪早就飘远了。

“为什么大后天就开学了啊?”行歌沉仰天长啸,单手锤向身边的书桌,发出浅浅的声响,门外是父母聊天的声音。

窗台上的绿萝摇动的幅度变得更大一些。

看了大约一个小时多的书,有些困了,行歌沉拿起手机翻看起来,没什么人给他发消息,因为行歌沉基本上不跟别人闲聊,倒也不是嫌浪费学习的时间,只是觉得无话可聊。

而且说话还是当面说更加好,比较明确。

打开手机,微信上又冒出小红点了,点开,发现不是微信步数或也不是蒋里的消息,而是陈梦泽的消息。

先没有细看陈梦泽的信息,而是在脑海中过了一边她的信息。

名字:陈梦泽

性别:女

爱好:男(大概)

地理位置:自己的前排

性格:比较文静和热爱学习(应该)

爱好:不清楚

身高:从地面到四分之三个黑板的距离,167左右可能。

体型:偏瘦

相貌:是个美女,还是难得的学习好的美女,有一种书卷气,带着眼镜,皮肤很白,外班人还有蛮多人追她的。

随后才看了看她的信息。

【Aurora:马上要开学了,你有什么感受吗?我感觉自己还什么都不会呢。】

【Aurora:图片.jpg】

【X:想死,我也是。】

【Aurora:好吧╮(╯-╰)╭,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X:我要睡觉了。】

【Aurora:okok,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晚安。】

行歌沉关闭了手机,心里有点疑惑。

为什么她要跟我聊天?

喜欢自己?

不是哥们,骗别人就行了别骗自己。

想到这里,行歌沉就连忙收回思绪,自己可不能多想,想多了就下头了。

身边有好几个同学因为跟女生聊天被吊成翘嘴了,以为聊的很好就梭哈了,结果发现自己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红红的鼻子,还一扭一扭的。

有些女生是这样的,跟你聊的很好,你以为你是特殊的,其实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汤姆罢了。 第六章 神秘的游戏 不再多想,行歌沉放下手机便开始睡觉。

窗边的绿萝悄悄伸展自己的枝叶,悄无声息。

第二天早上醒来,行歌沉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便一跃而起,站在床边伸了伸懒腰,看着下面的睡裤有很大的一块褶皱,站立等待一会才前往洗手间洗漱,洗手间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刷完牙洗完脸,没有换衣服,还是一身睡衣走向饭厅,母亲依旧还没有起床,而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声响。

行歌沉探头过去,哦,是老行下厨啊。

没有质疑老行的厨艺,行歌沉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前等着早餐,看着老行隆起的肚子,不禁怀着恶意地想,这里面应该怀了一扎哈啤,还是冰镇的那种。

锅里面是一锅方便面,红烧牛肉的,行歌沉家里只剩下这个口味的了,其实行歌沉认为藤椒风味是最好吃的。

方便面没什么技术含量,其实一些家常菜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需要照着网上一些做菜视频学就好了,所以一些人说自己不会做饭,是真的不能理解。

将方便面端了上来,没有给李湘的份,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放太长时间,方便面就不太好吃了。

爷俩在饭桌前吃了起来,没说什么话,因为没什么话可说,大早上起来,都很蒙蔽。

吃完后,老行穿好正装去上班,行歌沉去洗碗筷,老行挥挥手示意再见,行歌沉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屋子里李湘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外面洗碗筷的水声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行歌沉看了看已经写完的作业与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有些迷茫,又在房间里转了转,想着要干点什么事情。

看了看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行歌沉有些意动,翻开,开机,输入密码一气呵成。

屏幕上没有壁纸,还是蔚蓝一片,这是好久之前的电脑了。玩点什么呢?是儿时很喜欢玩的生死聚集,还是洛克亡国呢?

行歌沉犯了难,于是打算都打开玩一下,玩了一会感觉没什么意思便关闭了,儿时那种纯粹的快乐仅仅留在回忆里,如今大不同了。

犹豫了一下,行歌沉打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一个朴实无华的图标在那里停放着,鼠标的箭头在屏幕上来回摇摆。

有些犹豫。

点开?

还是不点开呢?

终于,行歌沉用力按下了鼠标,打开了那个图标。

片刻的沉寂之后,电脑屏幕开始转换,一片白茫茫的光占据了整个屏幕,这道光既不是柔和的软弱也不是叛逆的傲慢,而是处于之间的儒雅与谦逊。中间先是浮现出黑色的加粗外文,这令人感到陌生的文字仿佛来自世界的另一端,让人摸不清来路。紧接着屏幕再度一闪,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可位于中央如同皇帝一般的文字已经被变了,或许被夺舍了。面对如此现状,行歌沉痛心无比,攥着拳头向天空大喊出那四个字:

XX,XX。

许久过后,行歌沉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悖人设的行为,他虎躯一震,看着屏幕里的游戏,有些后怕,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恐怖之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电子鸦片吗?

他的眼里犹豫不定,仿佛包含了日月星辰,生老病死,贯穿了未来与过去,接着行歌沉猛然一抬头,吐了口气,淡然一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

开!

一扇大门缓缓打开,行歌沉的心神仿佛也被吸入进去了一般,里面是绚丽多彩的世界,这是来自提瓦特的魅力。

键盘声与鼠标敲击声接连不断,回荡在房间之中。

不知不觉,夜幕便已降临,行歌沉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想要站起来去觅食,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了,他凄然一笑。

果然......还是没能抵挡住它的攻势吗?

不愧是叫作神的存在,位格之高不是我这个凡人能比拟的......

行歌沉摇了摇头,回头再留恋地看一眼屏幕里的角色,心里满是不舍。

神里......

你要等着我啊,等我身上再无枷锁之日,就是祝你六命登顶之时啊!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骑士,唯一的骑士!

想着,眼中尽是决然,行歌沉缓缓将鼠标移动到那一处位置上,闭着眼,尽管有万般不舍,却还是点了鼠标。

结束了......

行歌沉心里默默叹息,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再也没有回头。

窗台上的绿萝的枝叶像是折了腰,向书桌方向尽力倾斜。

走出房间,行歌沉依旧是一幅平静的脸庞,但没有人能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有多大的波涛在汹涌。

母亲还在码字,这个时间李湘大概正在写每日的沙雕小故事,可现在的行歌沉没有心情去看。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看食材,想着今天要做什么饭菜。不过在这之前还要问问老行回不回家,不回家就少做一人份的。

转身又回到房间,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刚想要走,余光中却多了一抹绿色,行歌沉缓缓转身,看向窗台上的绿萝,有些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绿萝最近长得这么快啊,吃激素了吗?”

挠了挠头发,不知为何,行歌沉居然在这绿萝上看出了心虚的感觉,这绿萝越看越不对劲,无缘由的。

“儿子,今天晚上吃什么啊,妈妈想吃糖醋排骨,冰箱里正好有一块精排。”主卧里传来李湘的声音。

“哦,好的,马上我就去做。”行歌沉连忙回应道,看了一眼绿萝,没有说话,拿起手机便开始拨打老行的电话。

“喂。”

“晚上回来吃吗?”

“回来啊,怎么了?”

“没事,害怕多做饭吃不了。”

父子间的对话很简短,行歌沉很快便把电话挂断了。

从冰箱拿出已经处理好的精排,行歌沉对这精排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开火,厨房里开始升腾起烟雾起来,不久,饭桌上便摆着看起来色泽光亮的糖醋排骨。

“妈,来吃饭了。”行歌沉开始召集。

“好嘞,马上来。”主卧里传来李湘的话语, 第七章 搬出去 李湘坐到饭桌旁,老行这时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坐到饭桌上边吃边聊。

“明天应该要开学了吧,开学了就吃不到儿子做的饭了。”李湘有些不舍,不舍儿子做的饭。

“没事,我也可以给你做饭的。”老行安慰自己的老婆,换来的却是李湘的撇嘴。

“你做的饭也就儿子不嫌弃吧,幸好咱们家没养宠物,要养个宠物,你做的饭也就是能给宠物吃的份”李湘一边扒饭一边怼老行。

其实,可能连宠物都不会吃。

行歌沉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但这话说出来像是在骂自己,所以他闭上嘴听父母之间的对话。

“你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啊,有出版社要吗?”老行见这个话题不行立即换了个话题。

“我给几个出版社发了开头,他们觉得还不错,说等我写完发过来给他们看看,有机会出版的。”李湘把嘴里的骨头噗的一声吐了出来,骨头在餐桌上蹦了蹦,随后说道。

“那就好。”老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手将桌子上的骨头聚拢到一起,随后扒饭。

饭桌上顿时变得沉默起来,一旁的行歌沉有点尴尬,别看表面上两个人都在吃饭,其实暗地里都在想着话题,行歌沉对这一幕熟得很。

“咳咳。”

行歌沉咳嗽了一下,想要让父母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可咳嗽了好久也没人抬头,一直在吃饭。

李湘倒是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恍然大悟。

“儿子,你是不是感冒了,嗓子疼才导致的脸有点肿啊?”

感情你这跟昨天还是连着的,我脸肿有那么明显吗?还有感冒脸怎么会肿啊?

行歌沉内心无语,但还是要解释解释。

“妈,我身体没事,我就是想宣布个事。”

放下筷子,双手高高举起,向前伸出,行歌沉开始召唤古老的英灵附体,仿佛有莫名的力量降临在自己身体里。

听到这话,一旁干饭的老行也抬起头,眼神中装满了清澈的疑惑,像是大学生听课的模样。

“咳,我不是还有大约半年就高考了吗?我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自己住,离学校近,就不用在路上花很长的时间了,而且老行天天来回跑还挺麻烦的。”说完,行歌沉看向面前的两位亲人。

“嗯,你能保证你的安全吗?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安全问题。”老行思考几秒后给出答复。

“我倒是不反对,我儿子的自律程度不容怀疑。”李湘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听到这话,行歌沉又想到了住在电脑屏幕里的那位女人,脸有些红。

“行,你妈不反对,那这事就定下来了,一会直接出发看房子去吧,你明天就要开学了吧,早点定下来会好一些。老行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用他的话说就是早干完活早享受。

“行,等吃完我跟你走。”行歌沉点了点头,放下手来,那股古老的力量果然有效,行歌沉不禁点了点头。

吃完饭,行歌沉上了老行的车便一路向学校迈进,学校附近就是小区,也就是所谓的学区房,不缺房源,找了找人,便知道父亲一个朋友有这里的一套房子,听到他们要租,便把这套房子借给行歌沉住了。

“没事,也就住个半年而已,平时那房子也没人住,放着也是放着,给孩子住,等他高考成绩出来后请我吃顿饭就行了。”电话里的朋友这么说。

老行也没有推辞,这人情接了就接了,反正都在一个公司里,还是自己的下属,还人情也好还。

大不了有个调职的机会给他就好了,反正这孩子工作也挺努力的。

老行一边在心里打算着,另一边的行歌沉在看房子的格局。

这是个算是蛮大的房子,100多平左右,两室一厅,一个厨房,一个阳台,阳台上还有个躺椅,阳面,可以晒阳光。厨房里有个大大的冰箱,不过里面空无一物。

走进屋子里,看着这温馨的装修,行歌沉很是满意,最重要的还是有厨房,自己可以做饭。楼下就是超市,可以买菜。

看到自己儿子满意,老行也就满意了,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回到家里把自己要用的学习资料和生活用品都拿了过去,也算是一场迁移了。

老行跟李湘都对行歌沉非常放心,他们的教育方式是比较开明的,知道放手,不会硬阻拦。

搬完,行歌沉回到家中,在家里睡一晚,接下来就一直都会在学校附近住了。

看着因为收拾东西而忙碌的父母,行歌沉突然有些感叹,爸妈要离开自己了,还有些不舍。

嘶,这主次位置放的是不是有些不对。

行歌沉决定忽略掉这些小细节。

回到卧室,行歌沉也打算洗洗睡了,翻出还没拿过去的日记本,行歌沉拿着笔又写起今天的日记。

时间:20XX年X月X日

【今天找了个房子,晚上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过去了,感觉还不错,面积不小,至少不会住的憋屈。】

【明天开学了,还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太久没见到那帮同学了,应该是这个原因,我是个社恐的人。】

行歌沉恬不知耻地给自己贴了个标签。

【哎,开学的话中午就要吃食堂了,平时中午做饭的话根本没时间,食堂的饭不吃也罢,不过晚上开放的二楼食堂还不错,我有点想念那个米粉了。】

想到这里,行歌沉就不禁吞了下口水,说实话学校里有很多人都在怀疑那个米粉是不是加罂粟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好吃。

【就先写到这里吧,等到上学再继续更新,虽然知道日记没有观众,但还是想写下这句话。】

行歌沉淡然一笑,将日记本装进书包里,打算明天晚上去学校那边的房子里再放下来。

上床,看书,睡觉。

睡觉前行歌沉看了看窗台上的绿萝蔓延出来的枝条,想了想,把这些枝条全部聚拢在窗台上,然后把窗帘拉上。

然后躺下,一双眼睛看着窗帘后的绿萝,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窗帘后的绿萝静止不动,也无风。 第八章 罚站 如同动画片那样的转场一般,由夜幕到清晨对于行歌沉来说就像是几秒一般,眼睛一闭一睁便到了白天。

爬起来拉开窗帘,轻轻弹了弹绿萝的枝条,看着枝条的颤动,行歌沉不禁笑了笑。

皮一下很快乐。

转身洗漱,然后出门吃早餐,今天是开学,一家三口谁都没有晚睡,谁都没有晚起。

早餐是豆浆加油条,更适合中国宝宝的早餐搭配,行歌沉嚼了嚼油条,淡淡的咸味在口腔里蔓延,再配上一口甜甜的豆浆,行歌沉舒服了。

吃完早餐,一家人便坐上老行的车,前往学校,正值清晨,冬天的太阳还没显露得太完全,就像是夜店里的女郎又或是还没进化成屠龙贝的大舌贝。

嗯,无端联想。

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老行在前面开车,母亲李湘坐到副驾驶帮老行看路,行歌沉在后排补觉。

突然,母亲李湘的声音响起,把行歌沉从睡梦中叫醒。

“诶,儿子,你怎么还把这盆绿萝放到车里来了?”

“唔......没事,就是怕在那里空气不好,带盆植物清洁下空气。”行歌沉揉了揉眼睛,随后回复道。

“哦。”

行歌沉一歪头,继续睡了下去,李湘也没有打扰自己的儿子。

温柔的音乐在车内回荡,随着老行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停下,到学校了。

老行回头叫行歌沉:“儿子,该醒醒了,到学校了。”

“哦,好的,我现在就走。”行歌沉有些迷糊,但还是应答,整理一下衣服便下了车。

木木地挥手跟父母告别,迎着寒风缓缓地走进学校,校门口有不少的人,高中生大多面容呆滞,都像是呆呆兽一般走进学校。

可能是还无法接受开学这一噩耗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学校觉就特别多,可能学校有一个磁场,催眠的那种。

黑色的羽绒服衬得行歌沉的皮肤更加白皙,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扬了起来,露出硬朗的五官,引得一些女生侧目。

在行歌沉的学校里,高一,高二,高三都是不同颜色的衣服,比如高一是蓝色,那么高二就是红色,而行歌沉他们高三就是鲜艳的绿色。

所以一看校服颜色就能知道对方是高几的了,身边有女生走过的同时还回头看了行歌沉几眼,看完便回头跟朋友发出一阵阵笑声,有几段话传到行歌沉的耳边。

“是高三的那个帅哥诶,可惜听说他好像不想谈恋爱,要不然我就加他联系方式了。”

“人家都要高考了,你就别打扰人家了哈哈哈哈哈。”

行歌沉只是在走着,这样夸赞的话他已经听腻了,所以他脸上毫无表情,行歌沉现在只想快点到教室,虽然气味可能会更加恶劣一些,但至少温暖。

走进大厅,看着摆在门口的高考倒计时,行歌沉扫了一眼,便上了楼,还剩下三位数的日子,不慌。

上到四楼,来到高三二班,这就是行歌沉的班级,文科最好的班级,也叫文清北,在行歌沉的学校里,清北是每年都必出的,只看多少的问题了。

行歌沉的成绩在二班中不能说是顶尖,但至少是中等偏上的,不求清北,9与2还是能尝试尝试的,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期望。

走进班级,暖气已经安排上了,屋子里暖烘烘的,不过有个缺点,就是太暖和了也会让学生犯困,就行歌沉刚进来的这一刻,就看见有不少人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翻看着书。

一般来说像是行歌沉这样学习成绩平均比较好的班级,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很努力的。当然,不排除有那种不认真学但学习就是好的人。

这种人一般来说是比较少的,大部分人还是那种只有认真学习才能得到好成绩的学生。

行歌沉也是属于大部分人,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比较聪明,一听老师讲题他就能明白了,但看到班级里有些人不用老师讲自己就能把题玩出七八种花样,自己就佩服了。

人与人的差异性是很大的。

迈开脚步,行歌沉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班级中最好的位置了,视野开阔,冬暖夏凉,冬天身边有暖气,夏天开窗户有凉风,背靠着墙,安全感拉满。

看了眼正在认真读书的陈梦泽,带着眼睛,嫩白的侧脸看起来像是个年糕,娴静的气质无意间散发出来。

看到这一幕,行歌沉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座位,拿出政治书开始背了起来。

当然是在心里。

等到上课铃一响,早自习开始,行歌沉看了看身旁的位置,果然,蒋里又迟到了。

等到行歌沉把手头的英语卷子写完一半了,蒋里才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姗姗来迟。走到行歌沉身旁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说:

“小张还没来吧?我来的时候特意从后门走的。”

“放心她没来,你怎么迟到十分钟?注意眼神,看着书本说话,别看我”行歌沉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平静地提出疑问。

见状,蒋里也缓缓地拿出书本看了起来,随后目不斜视地说:“昨天晚上放纵自己了,晚上玩了个通宵,想着开学就不能这样了,没成想,竟然没起来。”

“你家长没提醒你吗?”

“没,我房间他们一般不去,早上没看见我人以为我走了呢,直到我家阿姨进我房间打扫卫生才发现我没走。”

“你挺厉害的,我现在想熬夜都不太能熬夜了,身体没初中强了,初中天天通宵玩手机,现在到11点就困得不行了。”行歌沉再次下笔,在题目的前面大大地画了个D。

“小张怎么没来?正常来说她不应该每天都会提前来学校吗?”蒋里轻微皱起眉头,问道。

“嗯?你怎么不说话,老行,你说句话啊。”

看着行歌沉认真学习的侧脸,虽然画面很美好,但蒋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转过头,向自己的班主任露出了一张笑脸,然后挥挥小手。

“嗨......又变漂亮了老师。”

身后一脸冰冷的中年女老师不吃这一套,肃声说道:

“上后面站着去。”然后又补了一句:“别总是影响行歌沉学习,你自己说话在心里说。”说完便走到前面的讲台去了。

蒋里欲哭无泪,看着还在认真写卷子的行歌沉,心里更是五谷杂陈。

真有你的啊,我的好同桌,谢谢宁八辈祖宗。

又看了眼讲台上的班主任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蒋里的视线也不敢乱飘了,老老实实站着,老老实实地看着手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