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逼我成神》 第一章 不起眼的棋子 长留大陆。

罗梦城。

在许多同学眼中,李白衣就不像学生。

他从残暴狠戾的海族人手里赢钱,当街向性感美艳的妖精飞吻,和半人半鱼、嗜酒如命的酒保斗酒。

但真正让他出名的,却是一起巡夜人事件。

巡夜人是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只要人族觉醒为巡夜人,就能掌握诸神的权柄,领悟无上的神通,成为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然而就是这样权势熏天的存在,李白衣却敢找他们的麻烦。

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

一伙喝的酩酊大醉的巡夜人,不知是见色起意,还是事先预谋,竟趁校长和几个巡夜人不在,跑到李白衣所在的学院里骚扰女同学。

面对这伙凶徒,老师们畏之如虎,同学们避之如狼,谁都不敢得罪他们,生怕对方找自己的麻烦。

连偷偷溜出去报案的学生也被他们揪住,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见此,全校师生更是被唬的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们的喧闹搅了李白衣的美梦,李白衣睡眼惺忪地拎着半桶水,一言未发,在全校师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从楼上连桶带水泼了下去。

巡夜人大人们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怒气冲冲地涌进李白衣房里,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活动活动筋骨。

大伙都认为他要遭殃了,甚至有的女同学吓得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但那伙巡夜人自闯进李白衣的房间后便突然安静下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们竟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小心恭敬地带上李白衣的房门,生怕自己弄出什么声响打扰他的美梦。

李白衣自然就成了学校的英雄,同学们到处宣扬李白衣的伟绩。

后来,有传言说,那伙巡夜人不过是李白衣花高价请的演员。

根本不是李白衣喝退了他们,而是来配合李白衣演戏,抬高李白衣的名望。

对李白衣的质疑,如同瘟疫一般传播开来。

面对别人的质疑,李白衣也只是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同学们这才渐渐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被骗了!这竟然是李白衣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尤其是一些当时吓得躲在女生背后的男生,恨不得让李白衣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亲口承认,他不仅是个懦夫,还是骗子。

甚至串联在一起闯进校长室,向校长施压,要求严惩李白衣。

校长室里,老人干枯的手指正在小心书写什么,面对来势汹汹的众人,只是一个眼神,就浇灭了这伙闯入者的气焰。

校长饱经风霜的脸不怒自威,每一道皱纹都沉淀着岁月的沧桑,眼中更是散发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智慧与锋芒。

校长听到他们的诉求,只是简单地回应一句,我知道了。

之后就将那些人打发回去。

校长拖着年迈的身躯站到窗口,透过已经被擦的表面有些粗糙的玻璃,看着角落里依旧洒脱的李白衣,注视良久,沉思良久。

校长充满智慧的眼神竟有些恍惚,因为以他的睿智与阅历都无法看透李白衣的心思,口中喃喃自语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那些传言,就是你本人传播的吧。”

校长对李白衣的身世感到好奇,开始用巡夜人的神通进行占卜。

当天,不知校长占卜出了什么,只留下一封辞职信,从此隐匿在茫茫人海,再无消息。

校长辞职不久,李白衣就被那伙人渲染成学校的耻辱,他们炫耀着如何慧眼如炬,识破了李白衣的诡计。

但李白衣依旧我行我素,放荡不羁。

李白衣身边的人也纷纷离去。

这天,李白衣正在市场买馒头。

“小伙子,我看你背包里有行李,你不会想在外面过夜吧?“面食店的老板一边包着馒头,一边大打量李白衣。

李白衣回头看了看身后背包中露出行李的一角,笑的就像一个阳光大男孩,“是,我打算去森林过夜。“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你可别大晚上出门。“面食店老板看了看左右无人,悄悄地把头凑到李白衣耳边,神秘兮兮道,“最近城里,正闹鬼呢。“

“闹鬼?“李白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食店老板,在这片大陆真的存在鬼吗?李白衣不清楚。

“前两天,城南米铺老板的儿子,被鬼抓走了!“面食店老板神色紧张道。

“被鬼抓走了?“李白衣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整个人都没了,哪有什么后来?“面食店老板将馒头递给李白衣。

他又嘱咐道,“我看你小伙人不错,特意告诉你的,别人我都不告诉。你晚上可别乱出门,不然容易被脏东西盯上。“

李白衣和善一笑,“谢谢老板,老板真是好心人,好人有好报,老板一定发财!“

老板没想到李白衣的嘴这么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再次嘱咐道,“别忘了我说的话,没事过来玩“

李白衣告别老板,没走多远,就听到面食店老板跟另一个顾客神秘兮兮道,“城南晚上闹鬼呢,看你不错我才告诉你,其他人我都不告诉他!“

李白衣笑着摇了摇头,还没走多远,一个憨厚的声音叫住了他。

李白衣转头一看,是潘仁。

潘仁走的满头是汗,“我可算找到你了,李白衣,本少爷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李白衣看了看下沉的日头,不知道这个时候能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

找男人喝酒,太晚。

找女人喝酒,又太早。

李白衣看着春光满面的潘仁,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喜事,李白衣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难道妖精之家打折,你想去看女妖精们的特殊表演?”

想到那些女妖精的火辣身段和妩媚脸庞,潘仁心中就升起一股燥热,要不是今天有事在身,他还真想去赞助一下那些可怜的女妖精。

她们不远千里,从妖精森林来到这里,只能靠卖笑讨生活,委实过得辛苦,好在有自己这种好心人,没事总爱去照顾一下她们火爆的生意。

潘仁的脸更红了,他搂住李白衣的脖子,“我是那种人么,我可是堂堂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如此猥琐的事。”

“正人君子?”李白衣眉头一皱,他向潘仁的身下看了看,意味深长道,“你确定不是立正的正?”

潘仁一把推开李白衣,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尤其是将上衣向下拉了拉,盖过自己裤子的裆部,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你瞎说什么,这么多人。”

“当初是谁喝大了,在操场喊着要请学院的男生都去森林之家看妖精?”李白衣将买的馒头放进包里,之后仔细地背在背上。

“别说了,是我错了。其实是秦欢找我帮忙。”潘仁不想提及自己的糗事,赶紧转移话题。

秦欢就是潘仁追求了许久的女人。

她是本地有名的富家女,说她有名,不全是因为她标志的脸蛋,更是因为这个人热衷混迹于各种圈子。

她交友广泛,甚至不乏巡夜人朋友,而且极有异性缘,属于炙手可热的人物。

作为名副其实的交际花,不仅在学院内,甚至学院外都有很多她的追求者。

但只有某某公子曾和她共度春宵的传言,却从不见她乖乖留在某人的身旁。

李白衣多次提醒潘仁,这种女人必然工于心计,善于玩弄人心,潘仁还是要面对现实。

奈何潘仁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李白衣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潘仁也没想到他们之间这么快就有了进展,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陶醉道,“今天她亲手给我做了酒酿丸子,还特意让我去到北村的集市上,帮她带会一瓶玫瑰露。”

“女人想抓住男人的心,就会先抓住男人的胃,那可真要恭喜你。”李白衣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潘仁,敷衍道。

秦欢接触过的男人,比潘仁犒劳自己的次数都多,李白衣才不信这个富家女这么容易就对潘仁动心。

“我觉得她一定是被我打动了,一碗酒酿丸子,整整让她忙了一个下午,我都快感动死了。”潘仁扭捏道,说完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心脏的部位。

李白衣可没心情吃他这口狗粮,而是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为你做了一个下午的酒酿丸子?你俩一起做的?”

李白衣觉得,秦欢这种风月老手,谙于世故,在这炎炎夏日,做这种温补且甜腻的东西就不正常。

其次,什么酒酿丸子需要做一个下午?

李白衣很好奇,难道这丸子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普遍意义上的丸子?

果不其然,潘仁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她不想弄脏我的衣服,只是让我在她家客厅里候着,怕我不便还安排了一个老仆供我使唤,没让我去厨房沾灰。”

李白衣听到此处,会心一笑,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在他身边安插仆人,这不像怕他不便,倒像派个仆人监视他,怕他随处走动坏她的好事。

李白衣知道即使自己告诉潘仁,他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暂且按言不表。

潘仁看到李白衣不明所以的笑,以为他是在嘲笑秦欢轻慢自己。

为了袒护自己的心上人,证明她是为了自己好,又为她辩解道,“她做的丸子,不仅味道好,我还能感受到她对我沉甸甸的爱意。”

李白衣看着潘仁认真的样子,知道他现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打趣道,“沉甸甸?哪个沉甸甸?你们进展很快啊。”

潘仁愣了一好一会,才明白李白衣的意思,这是暗指他们两个有肌肤之亲,忍俊不禁道,“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连她的手都没拉过。”

李白衣心想,让我正经点,难道我告诉你,你肯定被那个女人套路了,甚至是被她绿了?

除了和别人幽会,李白衣也想不出其他需要监视潘仁的理由了。

只是,既然她要和人幽会,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让潘仁等候?

李白衣想不通,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

潘仁转而又说起了软话,“一会我要去北村,李老大,你陪我壮个胆好不好?”

“你要去买玫瑰露?现在?”李白衣看着山边浮着的半截日头,心想,玫瑰露,没归路,这个谐音梗可是要扣阳寿的。 第二章 阿飘与命案 潘仁为了讨好秦欢,想即刻动身,立即带李白衣去北村买玫瑰露。

李白衣觉得天色已晚,没必要趁着晚上赶路,“如果我们现在出发,估计还没到那,天就已经黑了,谁知道半路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里,到处游荡着诡秘与禁忌,这些东西一到晚上更为猖獗,没有人敢随意深入黑暗深处,除非你是有神通傍身的巡夜人。

可惜他们都不是。

李白衣知道玫瑰露这个东西,销路极好,别说外村人,就连本村人赶个大早都不一定买得到。

潘仁想要明天买到玫瑰露,只能赶夜路,趁着店铺没开门,排在购买长队的前面。

潘仁低三下四地祈求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秦欢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明天把东西带给她,我们的感情刚刚有所进展,我可不想让她失望。”

潘仁说完,还拿出秦欢赠给他的香囊,以示他们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你看,她连随身携带的香囊都给我了,要是我不把东西买回来,是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李白衣看着潘仁手中崭新的香囊,有些无语,这个随身携带的香囊,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

上面的线新的跟刚绣上去一样,但凡随身带个两三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李白衣想到秦欢可能回糊弄他,但没想到会这么直白的糊弄他,而且潘仁还信了。

这个秦欢也太欺负狗了,不是,是太欺负人了。

潘仁拉着李白衣的衣袖,来回晃荡道,“你就帮帮兄弟,陪我去一趟吧。”

李白衣嫌弃地甩开,厌恶道,“滚,老子不吃你这套,你离我远点。”

“她都答应我了,等我买回玫瑰露,就给我做玫瑰糕吃。我一个人走太无聊了,你忍心让兄弟一辈子光棍么。”潘仁再次央求道。

潘仁看李白衣依旧没有同意的意思,索性拿出杀手锏,退后一步道,“你要是不去,兄弟我就给你跪下,直到你同意为止!”

李白衣赶紧拉住潘仁,这小子是真敢跪,当时第一次跪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

知道的是潘仁脸皮厚,不知道的以为是认亲现场呢。

看着潘仁已经被人勾了魂去,李白衣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潘仁,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就算自己不陪他去,潘仁一个人也要走上一遭。

为了潘仁的安全着想,他索性答应了下来,“行吧,我跟你走一趟。”

潘仁一把搂住李白衣的脖子,恨不得亲上两口,“我就知道你够意思!等她做好了玫瑰糕,我第一个分你一块。”

李白衣嫌弃地推开全身散发着热气的潘仁,“别,我惜命。”

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门口向北的青石古道前行。

婉转的青石路如同怪蛇一般,在幽暗的森林中徘徊,他们顺着怪蛇的身体,从一个尽头,走向了另一个尽头。

“玫瑰露啊小美人,玫瑰露啊小美人。”潘仁蹦蹦跳跳地将李白衣远远甩在身后,就像一个刚刚成精的狗熊,迫不及待地游览人间。

李白衣却没有那种畅快的心思,他在心中合计,虽然夜晚出行并不明智,但只要小心行事,一般的麻烦他倒也能轻松应付,他也有几分好奇秦欢究竟打得什么算盘。

他也想给自己的生活找些乐子。

在罗梦城闷了这么久,他本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他早已经收拾好了背包,打算到自己熟悉的森林腹地住上一夜。

没想到遇上了潘仁,背包正好派上了用场。

背包里背着的都是他准备过夜的东西,如绳索、匕首、被褥等。

道路两旁,不知道跨越了多少漫长岁月的茂密幽林深沉寂静。

密不透光的幽暗深处,似乎总有什么诡秘恐怖的存在,在觊觎着往来行人。

相比于古道上的酷气,凉爽的风从密林偶尔穿行而过,如魅魔的低语,诱惑着耐不住酷暑的旅人向走向密林深处,步入那不可预知的深渊。

若是旁人,必然会被此番竦人的气氛所慑服,但李白衣却享受其中,他希望,在还没遁世之前,能够好好体验一下世界的精彩刺激。

等到自己遁世隐居,恐怕就算到时想找乐子,最多也只能体会一下雨天收衣服的刺激。

二人走了好一段路,潘仁便感到有些疲乏,刚才的兴致也渐渐消退,于是逐渐放慢步伐,等着李白衣跟上自己前进的节奏。

不远处,路中央有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执法者在前面设卡。执法者身姿挺拔,气质不俗,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冑子弟。

执法者只是简单地看了二人一眼,就断定二人没有威胁,问道,“我是龙家执法队队员,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年轻貌美女子?”

潘仁听到龙家执法队,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龙家执法队?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不开眼,敢招惹这种底蕴深厚的家族,谁要敢得罪四大家族之首的龙家,估计他的小命也到头了。

潘仁现在还记得长辈们讲起龙家总爱提起的那句话。

龙家叫你今日死,阎王不敢留五更。

“没,我们一路来什么都没看到。”潘仁小心答道。

“好,你们行夜路注意安全。”执法者说道。

不知道是他本就随和,还是上司领导有方。

李白衣对这个人态度感到有些意外,龙家执法队的门槛最低可都是巡夜人,这么随和的巡夜人可是不多。

二人又走出很远,直到确定那个执法队队员听不到二人的谈话,潘仁才敢说起自己听到的关于白衣阿飘的故事。

“李白衣,你听没听过最近学院里流传的那个鬼故事?”潘仁听执法者的意思,觉得他们的到来或许跟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女鬼有关。

“你指的是咱们要连夜赶路的鬼故事,还是你其实喜欢男人的鬼故事?”李白衣道心情很好。

他哼着小曲,顺便拿潘仁开起玩笑,他出自巡夜人世家,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没听过。

“真的,不和你开玩笑,班上很多女同学都在讲,说城南一个富家小姐在森林深处被人玷污了身子,回来却被家里归咎于自己行为放荡,一时想不开,找了根白绫在房梁挂了脖子。”

“最近城南每到晚上,就有白衣阿飘出没,专挑青年下手,已经有很多人离奇消失,连负责治安的共治衙门都发了榜,告知晚上不要随意出门。”

潘仁说的有鼻子有眼,李白衣却觉得这个故事漏洞太多,富家小姐怎么会在森林深处被玷污,她几乎没有理由去森林深处。

何况高门大院最爱面子,这种有辱门风事不会被轻易传出来。

至于归咎于行为放荡那就更不靠谱了,要真的是大户人家,吃了亏肯定先想到报复。没理由说自己的女儿不检点。

编瞎话的人也是个没脑子的。

“世上的事真假错乱,鬼魅之事我不敢妄定,不过城中不断有人消失的事却是真的。”李白衣说道,此事最近闹的挺欢,他虽有兴趣,但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也没了去逞风头的心思。

所以,当听别人说到此事,他也就充当耳旁风,不放在心上。

但是潘仁似乎对这些奇闻逸事颇感兴趣,他又说道,“我听说城北米铺家的儿子,就是被害者之一。虽然第二天有一个擅长追踪的巡夜人路过,只可惜连这个巡夜人都束手无策。”

这件事在集市传的很厉害,因为米铺老板为了雇佣那个巡夜人,花光了一辈子的积蓄。

可能因为同是做小买卖的商人,深知米铺老板攒钱的辛苦,都在为老板惋惜。

李白衣刚刚在集市上也有所耳闻,起初他还不以为意,以为是以讹传讹。直到看到公治衙门贴在集市间的告示,他才知道这都是真的。

“我听说了,谁也不想辛苦一辈子,却换了个人财两空。”李白衣说完,为米铺老板的遭遇感到同情。

最近的怪事真是一个接一个。

这里刚刚有人失踪,就有一个擅长追踪的巡夜人找上门来。

无论在哪,无论什么时候,有某一方面特长的人都是稀有人才,何况是巡夜人?他们又不是西门庆,闲的满大街溜达。

一个编的漏洞百出的女鬼传说,一个出现的巧的不能再巧的巡夜人。

要说这二者没有关系,李白衣才不信。

不过既然自己不打算帮忙,管他呢。

只要他别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好,剩下的事,自有公治衙门主持公道。

李白衣对这件事本不想深究,奈何潘仁却反复来回念叨这个巡夜人如何生的一双神眼,本可以看到过去未来之事,只不过被人从中作梗,障住天机,所以不能洞察其中的奥妙。

而后这个巡夜人又如何与阴司沟通,如何向四皇会借出一些宝物云云。

李白衣实在听不下去,觉得跟潘仁稍微透露一些巡夜人的事,也无可厚非。省得被他摧残耳朵。

“你对巡夜人了解多少?”李白衣神秘兮兮问道。 第三章 误入蜃界 “这你可算问着了,他们是神的使者,替神掌管权柄。是四大家族的座上宾,是帝国的中流砥柱,是四神会的亲密伙伴。”潘仁滔滔不绝道。

李白衣也不忙着纠正,只等潘仁自顾自的说完。

潘仁眼中出现极为向往的神情,只要成为了巡夜人,自己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到时候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

“我要是也能成为巡夜人就好了,以后我就不用读书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左边搂妖精,右边搂秦欢,再生上一群崽子,这才是人生!”潘仁畅想道。

听说只要成为了巡夜人,就可以每月领到俸钱,这些钱足够两个三口之家的日常开销。

只要自己成为了巡夜人,还读什么书啊,直接在家躺着领钱多好?

潘仁美滋滋地做起了白日梦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四皇会、四大家族、帝国这些势力不是巡夜人的朋友,倒像是巡夜人的长辈。”李白衣跟着潘仁走下青石路,顺着一个不知名的林间小路蜿蜒而下。

这条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些通往北村的路,不过罗梦城身处森林腹地,大路小路错综复杂,而且每个人习惯走的路都不一样,也就没说什么。

想着潘仁总不会害自己吧。

“长辈?我看那四皇会的大门比城主府还要气派,门口还有巡夜人把守,搞得神神秘秘的。”潘仁每次从四皇会的门口路过,都看到他们大门紧闭,也从未见有人进出。

他很好奇,这个诺大房子里人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若不是出于门口守卫的威慑,他真想悄悄溜进去看看。

“这个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你可以这么理解,四皇会是爹,四大家族是妈,所有的巡夜人在他们面前都是孙子。”李白衣用潘仁能听得懂的话,幽默地说道。

潘仁被李白衣逗得哈哈大笑,接着问道,“那儿子呢?有爹有妈咋还差了一辈?”

“帝国啊,帝国就是那个杂种。”李白衣哼着小曲,轻松自得道。

“嘶~”潘仁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李白衣敢开帝国的玩笑,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还好四下无人,不然非的被压去公治衙门吃官司。

怪不得李白衣没有朋友,这份勇气,真的容易没朋友,毕竟九族对他们来说,可是个稀罕物件,搞不好一不留神就没了。

李白衣解释道,“虽然帝国名义上叫做帝国,但是皇室对各大诸侯太缺乏统帅能力,甚至需要借助地方势力才能遏制诸侯的发展。你说他不是杂种是什么?”

潘仁不敢再插嘴,但是又克服不住自己那颗想要进步的心,他看李白衣似乎对巡夜人的事很懂,抱着试探的目的,打听道,“李白衣,我听说四大家族可是有许多未出阁的姑娘,不知道你了解这些么?”

李白衣回头看了看潘仁,意味深长地笑道,“有出息,连四大家族的白菜都敢拱,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赤手空拳地把刚才两个穿白衣服的给打倒,我帮你想办法。”

潘仁想了想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执法队队员,就打了退堂鼓,别说撂倒,就是跟他讲话,自己心里都发怵。

而且对方可是巡夜人,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打趴,遂苦笑道,“我觉得生在豪门肯定是一件特别累的事,平平淡淡才是真,我暂且就饶了这些白菜。”

二人说说笑笑,被一片石林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一人多高的石柱密密麻麻地矗立在二人面前,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李白衣眉头一皱,觉得这石林透着古怪。罗梦城四周是一片广袤的森林,怎么会突兀地出现这一片石林?

难道这些石柱是被人故意摆在这的?如果那样,这里搞不好就是一片私人领地,能不能进去,恐怕还得看主人的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问潘仁的意见,他已经一个人走了进去,李白衣喊道,“别走了,赶紧回来!”

但是潘仁好像认定了要穿过石林,跟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反而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李白衣只能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把他拎出来,顺便教训他一顿,难道他看不出这突兀出现的石林有问题?

李白衣几步冲到潘仁面前,拎住他的衣领,“我叫你你听不到么?赶紧跟我出去。”

潘仁茫然地回头看向李白衣,“你刚刚叫我了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李白衣得知潘仁没听到自己的声音,暗叫不好,自己刚才和潘仁说笑,一时放松了戒备。自己可能已经闯入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两拍,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地转过头去,只见自己已经深处石林的深处,四面八方都是狰狞可怖的石柱,哪还有出去的路?

他们的位置变了!

由石林的边缘,直接来到了石林的深处!

潘仁也发现了这一点,慌乱中看到四周都是石柱,一人多高的石柱似乎长了脸,正阴测测地看着自己。

前后都已经没有了路,吓得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白衣,我,我有点怕。”

李白衣立刻冷静下来,想着赶紧找到出路才是正经。

“怕,怕就对了,老实待着别动。当心走丢了被人噶了腰子。”李白衣先是安抚了一下潘仁的情绪,如果这也能叫安抚的话。

之后李白衣围着附近简单地转了一圈。

李白衣找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蹊跷,这里的石柱没有两根是相同的,基本上排除了人为的可能。

这些似乎就是普通的石柱,只是他们大小相似,全都一人多高,上粗下细。

这种形状总让李白衣有种不安的感觉,这里的石柱,好像什么东西。

他试图扩大搜索范围,结果太阳西沉,四周的怪石在光与影的勾勒下,就像不断扭动身姿的丑陋生物,仿佛活了起来,诡异地扭动着身姿。

一旁的潘仁以为他要丢下自己,只是苦于自己被吓的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能不住地跟着李白衣说话,希望他不要抛弃自己。

潘仁絮絮叨叨的话语几乎将李白衣的耳朵磨出了茧子,李白衣忍不住问道,“那个女人告诉你这条路的时候,就没嘱咐你别的?”

潘仁心中一惊,这条路确实是秦欢告诉他的。她告诉他,只要穿过石林,就离北村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她告诉我的?她只告诉我在日落前穿过了石林,能在前半夜前到达北村。”潘仁不记得告诉过李白衣这些,难道是自己刚才说走了嘴?

此刻的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自己的心上人害死。

李白衣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女人的手笔,这是要致潘仁于死地的意思,俩个小情侣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对,他们两个连情侣都算不上,纯粹是舔狗与主人的关系。

李白衣打趣道,“兄弟,你是当着她的面硬上了她家的狗,还是拿她家的骨灰蒸馒头,让她能这么记恨你。”

潘仁还在为秦欢辩解,“可能这就是个普通的石林,只是我们不小心在这里迷路了呢?”

李白衣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些怪异的石柱似乎带着极大的怨气,总在试图挑拨他心中的负面情绪,让他像潘仁要个交待。

李白衣怕其中还有什么惑人心智的东西,蛊惑潘仁,倒时候恐怕还的凭空多个对手。他走回潘仁的身边。

李白衣想问潘仁有什么发现,但看到潘仁惊魂未定的表情,打消了念头。

为今之计,是尽快找到辨别方向,不然盲目地在这片石林里走,很容易迷路。

李白衣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晴朗的过分,干净的就像一块无暇的布,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可是,每天这个时候,天上最少也点缀了几点疏星,而现在这里连个星星的影子都找不到,真是见了鬼了。

李白衣心中祈祷,白衣阿飘,带我离开这吧!

李白衣想通过石林里流动的气流寻找风口,他习惯地俯身抓上一把土。

可是地面竟是清一色的白色碎石,这引起了李白衣的注意,一般来说石林风化后,必然会在地面留下一层薄土,怎么会是这么干净的石子?

他俯身下来,仔细观察。

地面碎石大小基本一致,有棱有角,不像天然形成。

他想将心中的疑问与潘仁商量,但看到潘仁用一种清澈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累。

算了,指望他,还不如躺下来等死。

估计现在他还不相信是秦欢捣的鬼。

“李白衣,我们还能不能走出去?”潘仁看着四周石柱狰狞的面目,心中发慌。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李白衣许多次,只是李白衣没心情回答。

李白衣一时也无头绪,索性就给潘仁讲解起来,“你可知各个势力为什么花那么大的力气招揽巡夜人?” 第四章 狠毒的心上人 李白衣给潘仁将起了关于巡夜人与蜃界的关系。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诡秘禁忌之地,比如他们现在困住他们的石林。

关于这些诡秘之地的记载要追溯到远古,可是没人知道这些地方是怎么来的,甚至连这些地方的具体位置都要靠偶然发现。

这些地方似乎有着他们特有的规则,一旦违反他们内部的禁忌,就会被降下灾难与厄运。

相反,一旦被这些诡秘之地所认可,就会获得他们的恩赐,只不过他们的恩赐有点强行给予的意思。

李白衣举了个极端的例子,比如一男一女进入蜃界,出来后,她们的胸都大了。

这些诡秘之地就是蜃界。

普通人能力不足,稍微对蜃界有所冒犯,就可能会被蜃界直接抹杀,而巡夜人不同,他们有神通傍身,在危急关头,往往能利用神通自保,所以他们就成了替各大势力深入蜃界的最佳人选。

“现在你知道巡夜人的俸钱是哪来的了吧?”李白衣捡起一把石子细细观察。

潘仁听后,激动地抓住李白衣的胳膊,眼中充满希望,“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也是巡夜人?”

“是个屁!那些人就是一群被神蛊惑的疯子,被各大势力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傻子。我才不当那玩应儿。”李白衣啐道。

在他看来,所谓掌控诸神的权柄,拥有诸神的威能,都是各大家族忽悠平民成为巡夜人的幌子。

说什么高人一等,最后还不是乖乖跑去给人卖命。

潘仁没想到在大陆上炙手可热的巡夜人,到了李白衣口中竟成了疯子、傻子,他甚至有点怀疑李白衣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被神蛊惑的疯子?”潘仁第一次听说神还能蛊惑人。

“你可以理解为,巡夜人的等级越高,诸神对他们灵魂的控股越多,他们还真把自己当神了?还自诩掌握了神的权柄,一群疯子。”李白衣冷笑道。

得知李白衣不是巡夜人,潘仁觉得自己出不去了,低头神伤道,“如果她做不上玫瑰糕,一定会很伤心吧。“

李白衣心中发出感叹,珍爱生命,远离舔狗,他现在没心情揭穿潘仁心上人的面目,他坐在地上歇息,“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舔狗了,你是真舔,她是真狗。”

说话间,他发现石柱缝隙间透露出的远处地面,颜色好像更深一点。

他心中一喜,原来是刚才自己站着的角度不对,所以没发现玄机。

李白衣招呼一声,带着潘仁向那边走去,那里的碎石,能从一个很低的高度看到有一条暗色的小径,蜿蜒向前。

李白衣躬着身子,沿着小径行走,他猜测布置出一片诡秘之地的人,一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高度也太矮了,需要躬着身子才能发现这里的玄机。

潘仁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李白衣身后,一只手牵着李白衣的包,生怕自己和李白衣走散。

李白衣表情严肃,他的精神却时刻没放松过,时刻注意着环境中可能出现的危机,已经因为大意误入到了这个地方,他可不想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潘仁心中忐忑,所以走的慢,李白衣就在前面一个劲的催。

他们未行多远,后传便传来阵阵阴风,这风就像出自九幽地府,一种刺入骨髓的冰冷从后背传来,让人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白衣在前面提防危险,本就精神紧张,后面的潘仁突然跳了起来,妈呀一声从李白衣身后冲了出去,好在李白衣眼疾手快,迅速将他控制在地上。

一旦跑出自己的视野,可就真的麻烦了。

潘仁眼中充满恐惧,瑟瑟发抖,“鬼,鬼,刚才有个鬼在摸我。”

听到有鬼,李白衣四下打量,只看到四周狰狞的石柱上折射出阴森可怖的光,如同地狱里走出的厉鬼,但是却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

李白衣不知潘仁说的是有鬼在摸他指什么。

“你说的厉鬼在摸你?他摸你哪了?”李白衣一只手将潘仁的身子按在地上,一只手警戒地横在胸前准备应对危机。

“脚,脚,他摸我脚了。”潘仁惊恐万状,指着自己的脚说道。

李白衣顺着他的手看去,借着昏暗的夜色,看到他的脚上确实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只是一块布。

李白衣小心地取下缠在他脚上的布,缓缓打开,那是一件褐色薄衫,李白衣将他平整地铺在地上,背后赫然秀着城南米铺四个字。

潘仁看到城南米铺,起身就要逃跑,“厉鬼索命了,厉鬼……”

“厉你个头,你看清楚,这就是一件衣服。”李白衣恨不得把潘仁的嘴堵上。

“这是城南米铺老板儿子的衣服,我见他穿过……”潘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不但被困在这诡异的石林里,还被死人的东西缠住脚。

太晦气了!

李白衣脸色严肃,检查了一下薄衫,没有血迹,没有破损,而且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上面还有一股没有散去的汗味。

“要是城南老板家的儿子在这,会不会其他人也在这?”李白衣看着这件薄衫陷入了沉思。

“你别吓我。”潘仁总感觉暗处有恐怖的东西在窥视着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李白衣的胳膊。

“是你别吓我,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一边去。”李白衣本来还要跟潘仁分析一下他们的处境,但看到潘仁惊恐的样子,估计他也没心情听。

李白衣索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觉得,他们应该全都死于第一个晚上不然不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现在岂不是第一个晚上?”潘仁脸色发白,死死抱住李白衣的胳膊,“我不想死,我……”

“你什么你,你离我远点!我们必须赶快离开,不应该在这浪费多余的时间。”李白衣一把将他推开,他没想到壮的像头牛的潘仁胆子这么小。

李白衣心中有一个大胆猜想。

会不会?潘仁原本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神狠戾。

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他按耐着心中的火气问道,“潘仁,我仔细回你,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秦欢的事情?”

潘仁从未见过李白衣如此恐惧的模样,刚刚坐起,吓得差点又瘫在地上,他声音哽咽,不知道李白衣为什么这么凶狠,“我没有啊,今天我连碰都没碰她,怎么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李白衣看他不像撒谎,又问道,“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潘仁被李白衣吓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

“不想死就快说!”李白衣厉声质问道。

“我就摸过她的手,李白衣,咱们可是兄弟。”潘仁以为李白衣责怪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所以要报复他。

“别怕,我就是想听听实话,谁让你总维护她。”李白衣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表情,留下潘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刚才他差点被吓得裤子都湿了。

“既然你没得罪他,那她就是故意将你引到这。”李白衣起身继续赶路,心中冷笑,没想到秦欢这个小贱人还是个勾魂使者!

那些失踪的青年,应该都是被她引到了这里。

现在这个勾魂使者又盯上了潘仁!

什么酒酿丸子,什么玫瑰露,都是是为了拖住他,将他此时引到这里的借口!

所以,一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我觉得,可能这里有什么误会。”潘仁虽然此时被吓的六神无主,但还不忘了袒护自己的心上人。

“但凡你觉得对我有点愧疚,你就闭嘴吧。”李白衣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知道,一定要尽快离开这,大恐怖就要来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眼前的景象更加可怖,石柱在黑暗中折射出诡异的轮廓,森森然如同幢幢鬼影,扑向二人。

眼前可怖的景貌唬得潘仁不敢直视,只能拉住李白衣的衣服,低着头,即使无意看上一眼,也能吓得他惊悸不安。

“李白衣,我知道不该带你来这,但这跟秦欢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能这条路她也是听说的。”潘仁还在为自己的心上人狡辩。

李白衣想到米铺老板人财两空的结局,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李白衣就很不得撕了这伙人,现在竟然搞到了自己头上,好好好,我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或者说,你们应该重新做人!

而潘仁则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维护自己的心上人。

“什么女鬼,什么擅长寻踪的巡夜人,一切都是幌子。”李白衣眼神中带着一抹狠戾,他开始跟潘仁说出自己的的推断。 第五章 绝境 因为知道这里危险,所以秦欢和巡夜人勾结在一起。

他们用各种理由哄骗青年男子进入这里,就是用他们的生命探路,只是最终都没人能活着走出这里,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

后来失踪的人太多了,为了掩人耳目,就编了一个漏洞百出的鬼故事,转移大家的视线。

而那个擅长追踪的巡夜人也不是要帮米铺老板,应该要从米铺老板那得到什么。

只是,他想从老板那得到什么呢?李白衣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

李白衣回头从潘仁的腰上抢过香囊,潘仁不知李白衣抢这东西做甚,“你还我,这是秦欢送我的东西!”

李白衣恨其不争,一把将潘仁推开,扯开香囊,里面赫然有一个蝉一样的虫子。

青蚨!

这种虫子大多被一些善于追踪的巡夜人成对饲养,他们把子虫的尸体放在被追踪者的身上,然后拿着母虫,通过相应的秘法,就能够寻到子虫。

这应该是子虫,还有一个母虫在巡夜人那里。

李白衣讲青蚨虫的用法,跟潘仁讲了一遍,潘仁沉默了。他知道秦欢有问题,但又不忍心自己多年的付出付水东流。

“现在你知道了吧,他们先用你的性命探路,如果你有幸出去,他们就会根据青蚨虫,重走一遍你走的路。”李白衣说道。

看着潘仁不说话,李白衣也不强求,继续赶路。

毕竟这是潘仁的私事,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白衣心想,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秦欢。

“你这都是瞎猜而已,万一是这个香囊自己生的虫子呢?”潘仁忍不住反驳道,他还是不相信李白衣的推断,他不想看到刚刚建立起来的憧憬,就这样破碎。

李白衣坦然道,“的确,既然是猜,就一定有错的可能。只是这样概率比较大罢了。”

“如果秦欢只是受人蛊惑,而不知情呢?”潘仁不信自己的心上人这么绝情。

李白衣知道他不愿意面对现实,解释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像秦欢这种关键角色,一个够了。”

李白衣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潘仁,秦欢确实和许多男人有所往来,但他不信秦欢会心肠这么歹毒。

这时,潘仁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让他心中积攒的负面情绪突然爆发开来,他歇斯底里道,“她是不知道这里危险!你不要冤枉她!”

“她勾引过的人,再也没回来,她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李白衣相信,这个女人背后,绝对另有其人,这种令巡夜人都不敢轻易染指的蜃界,可不是她能图谋的。

潘仁不相信自己的秦欢是这样的人,他觉得李白衣就是嫉妒他,要故意拆散他俩,“她不会的,一定是别的坏女人负责勾引男人,我不信她是这样的人。你骗我!”

李白衣无暇跟他一一解释,模棱两可道,“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世上人心的险恶。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潘仁知道不要管了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李白衣竟然想对秦欢不利!

他发了狂一般冲向李白衣,对李白衣的脖子伸出毒手,“你敢对秦欢不利,我掐死你。”

但李白衣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身子恰到好处地向一侧倾斜,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并就势钳住对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潘仁扔了出去。

“你疯了!”李白衣愤怒地看着被自己丢出数米的潘仁,耳边逐渐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呢喃,之后自己也对潘仁也起了杀心。

他立刻抑制住自己阴暗的情绪,心中骂道,老子就知道,这么多人一夜死没了,不会这么简单!

这里蛊惑人心的力量太强了,他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潘仁刚刚爬起,就看到李白衣跑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个冲动之下,要致李白衣于死地,心中愧疚万分。

李白衣陷入这种境地,全都是自己的错,现在自己还要杀了他,简直不是人。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李白衣,倒不如死在这里轻巧。

在他身后,一大团白雾席卷而来,与其说是白雾,却浓的像天上的云,翻滚着浪涛,转眼间就要将他吞没。

白雾中,夹杂着狂乱而模糊不清的呓语,如同从地府传来的声音,听的人汗毛直立,但是此刻,他却觉得无所谓了。

就让自己这个烂人死在这吧。

正当潘仁打算永远留在这里时,一只有力手拉起他,向着生路飞奔,“醒醒,别做梦了,再不跑就真跑不了了。”

李白衣一面拉着他,一面教训道,“醒醒,别被这里的情绪蛊惑。”

离开了那白雾的影响,潘仁逐渐恢复神智,没想到自己刚刚要致李白衣于死地,现在他却冒着危险回来救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也开始认真考虑李白衣所说的话,秦欢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俩人跑了好远,直到沿着地上的小路,逃入两山相夹的缝隙。

这个地方还真是隐秘,若不是根据地上的指示,从远处,绝对看不到这里。

李白衣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带,“还好咱们提前找好了路,不然非的困死在迷雾中。”

潘仁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白雾已经将身后的石林完全吞没。

“李白衣,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动手,你甚至还回头去把我救出来。”潘仁说着,眼泪在眼框不争气地打转。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控制不住自己,等你出去,有的是机会谢我。”李白衣看着面前又一大片石林抱怨道,“他娘的,造出这里的人什么癖好,又他娘都是石柱子,黔驴技穷了是吧。”

潘仁惊恐地指着自己身后,“那些白雾,他们又过来了!”

李白衣头也不回,拔腿就跑,“那还不跑,下次不用告诉我,直接跑就行,我又不傻。”说话时,已经跑出老远。

潘仁看着李白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虽然他没吐一个脏字,但我怎么感觉被他骂了?

一片密如幽林的石柱群中,传出的如同魔咒一般的呢喃,如同鞭子一般,不断抽打着途径的旅人仓皇逃离的脚步。

俩人在这片新的石林中不知跑了多少里路,在山里摸过了多少道弯。

李白衣和潘仁再也跑不动了,李白衣气喘吁吁,“天杀的坏种,倒霉的蠢材,谁他娘教你这么布阵的,你活着的时候不光彩,死了还要变着法的折磨人。”

“这些石头都是你一口一口啃的吧,天生吃土的命!”

他身后的潘仁现在已经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费力的躬着身子,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一阵阴风吹过,预示着身后的白雾又追了上来。

白雾中的呢喃由朦胧变得清晰,似乎有一种催眠的魔力,总是试图让两个闯入者合上双眼。

一个声音在李白衣心中蛊惑着,休息一下吧,自己已经很累了。

只是闭上眼,就能获得永远的安宁。

李白衣将心中的这个声音当成了老师的谆谆教诲,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他怕潘仁受不住蛊惑,他扯着嗓子唱起了潘仁最爱听的《妖精小美》,他每唱一句,就逼着潘仁接下一句。

此时的潘仁,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同行尸走头一般,强撑着自己的眼皮,跌跌撞撞,脚底瓣蒜。

他的耳边除了李白衣的声音,还有一群妩媚女性的声音,声音柔媚入骨,让他欲罢不能。

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就出现自己和一些不着片缕的女人嬉戏的画面。

声音娇笑道,来啊,快活啊。

潘仁逐渐向这个声音屈服,前进的步子不断放缓。

李白衣看着这些如人一般高的石柱,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石柱自己好像见过。

直立挺拔的,如同青年的男子,向前弯曲的,如同佝偻的老者,简直就像被岩石裹住的尸体一般。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

二人又对唱几句,可这次,身后却久久没传来潘仁的回应,他猛然转过头去,刚才还跟自己唱着艳歌的潘仁,此刻双眼紧闭,五官扭曲,嘴角以某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咧着,一动不动地戳在原地。

李白衣喊了几声,过去用手拍了拍潘仁的脸,但是潘仁毫无反应。

他急忙拿出水壶,含了一口水,对着潘仁的脸就喷了上去,冷水的刺激,让潘仁猛然睁开双眼,有了一丝灵智,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随着身体地抖动,潘仁的口中在不住地说着什么,潘仁舌头笨,但现在却语速极快,舌头在他嘴里以极快的速度搅动着,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

后方的迷雾宛如蠕动的庞然大物,慢慢地从后方接近二人,吞没二人,耳边的声音也愈发充满诱惑,如同夜晚降临的魅魔,说着引人堕落的话语。 第六章 结束,也是诡秘开始 潘仁眼中充满恐惧,他很怕,怕李白衣抛下他。

他知道,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李白衣也要留在这里。

他用眼神示意李白衣快跑,李白衣能陪自己到这里,他已经非常感激。

朋友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语速更快了,甚至舌头都被牙齿磨破,口中血淋淋一片模糊,而他嘴中发出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怪调,过渡成白雾中那摄人心魄的呓语。

白雾已经缓缓蔓延到二人周围,李白衣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白雾中似乎有触手一样的东西正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想把他拖入白雾的深处。

“大潘!大潘!”李白衣有力的双臂剧烈地摇晃着潘仁的身子。

但潘仁依然没有反应,李白衣吃惊的发现,对方小腿以下已经开始石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石头。

李白衣终于知道这些石柱的由来,原来这些都是被白雾蛊惑的人!

他们被白雾蛊惑,变成这里的石柱!

李白衣对潘仁的呼唤,在石林里回荡着,如同石块投入了水面一般,在四周的呢喃中泛起了涟漪。

“留下,留下!留下!!!”尖锐的声音如同女鬼凄厉的尖啸,在周围回荡,刺的人耳膜生痛。

回音中的大潘竟然变成了留下。

糟了!李白衣心中警醒,自己也被白雾影响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唤醒他,恐怕自己也要留在这。

李白衣想把他拉出去,但是任凭自己怎么用力,潘仁都纹丝不动。

白雾中雾气攒动,竟形成了一张人脸,李白衣认得,这是潘仁爱慕的妖精的脸,那张脸围绕着李白衣转动,似乎在表达爱意。

接着,第二张脸,第三张脸不断出现,他们不断地环绕着李白衣,潘仁的记忆已经在和白雾融合,此时,潘仁的整个小腿都已经变成石头。

周身的雾气似乎也察觉到了潘仁的异常,快速地将二人包裹进去,李白衣回头看到身后的路逐渐模糊,连路都看不清,就算救了潘仁,也很难走出白雾。

“死马当活马医吧。”李白衣撸起袖子,抡圆了手臂,一巴掌抽在潘仁的脸上,潘仁的脸上登时浮出一个红手印。

潘仁在这一瞬间获得了片刻的自由,他吃力道,“快跑!”话音未落,他的嘴角又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李白衣见抽耳光有用,又连抽了潘人几个耳光,潘仁的脸肿了起来,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灵魂就像木乃伊一样被束缚在身体里,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李白衣身后的路已经基本消失,他看了潘仁一眼,果断地向白雾缺口的地方跑去。

他抛弃自己了!潘仁想着,不过也好,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

在这种时候,李白衣选择了独自逃生,放弃了他。

白雾里的声音继续蛊惑着他。

潘仁脑中开始回想,他们做室友两年,李白衣总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别的同学都说他人品不端,喜欢去一些风月场所。

是自己觉得他可怜,所以做什么事都爱带着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却抛下他独自跑了。这个李白衣真该死,自己就该不理他!

对,不理他,我只要把自己的记忆交出去,李白衣也跑不出这里!

而自己要和和这白雾合在一起,永远的守护这里。

自己要化成守卫,永远地守护着这里的秘密。

化成守卫,永远留在这!

一个个恐怖的想法从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一种绝望的情绪笼罩在他心头。

虽然他不希望李白衣被他连累,但谁又心甘情愿去死呢?

正当他的内心饱受折磨之时,白雾中突然冲出一张熟悉的脸,还未待他看清,那张脸的额头径直向自己的额头撞来。

痛!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开来,随着撕裂的,还有自己身上的束缚!

他自由了。

剧痛过后,他整个意识都变得有些混沌,身上的石头尽数退去,他捂着额头,还未及说话,就觉得被一只手强行拉着,从白雾里拖了出来。

他的屁股被地上的石头硌得生疼,全身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不过,他依然咧着嘴笑着。

他,得救了。

李白衣摸着自己的额头,顺着刚才自己刚刚留下来的标记,向外逃去,耳边传来的声音如同女妖刺耳的尖叫,怨恨他为什么要抢走自己的猎物。

白雾中不断伸出触手,攀附在他的身上,企图阻挡他离开白雾。

顺着自己沿途做的标记一路狂奔,李白衣看到眼前不再是茫茫一片,而是出现了幽暗不明的柱子。

他从未感觉到这些讨厌的柱子这么亲切过,他已经逃到了白雾的边缘。

白雾中的触手更加有力地缠绕着他的四肢,让他举步难行,妄图永远将他留在这。

李白衣将一口气压在胸口,嗤笑道,“就凭你们还想留下老子?”一个箭步冲出了白雾的范围。

他又走出很远,直到完全看不到白雾,之后顺势将潘仁丢在一旁。

潘仁觉得像吃了什么秽物,整个胸腹翻江倒海,之后剧烈地呕吐起来,但他吐的根本不是秽物,而是泥浆混杂着石块,待他吐了个干净,他的脸上才开始恢复血色。

他由于惊吓过度,控制不住痛哭起来,他抱着李白衣的大腿“李大哥,你就是我的在世父母。”

李白衣大口喘着粗气,看他恢复了行动能力,一脚将他踢开,跌跌撞撞接着逃命,“哭什么哭,还不赶紧跟老子跑路。”

潘仁回头看了看身后不断向这里蔓延的白雾,心中一紧,跟上李白衣的步伐,“李大哥,等等我。”

“老子好不容易跑这么远,让我等你,门都没有。”李白衣头也不回地说道。

潘仁看着李白衣的仓皇逃路的背影,这是刚才舍命相救的兄弟么?

他紧赶慢赶追上了李白衣,摸着头上被李白衣撞的包,讪讪问道,“为啥你不直接用头撞我。”

潘仁的舌头在刚才被磨破了皮,又被李白衣抽了几个嘴巴,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李白衣白了潘仁一眼,“我刚才去做标记,将通向雾外的路标记好,不然咱俩只能被困死在雾里。”

潘仁钦佩地说道,“李老大就是李老大,果然有勇有谋。”

虽然潘仁现在说话不便,舌头生疼,但依然没有辜负他舔狗的英名!舔人不能停。

“你应该早点撞,白白让我挨了几个嘴巴。”潘仁现在一张嘴,就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他上手一摸,整张脸都肿了。

“我怎么知道能把你撞醒,死马当活马医呗。”李白衣搪塞道。

其实是因为李白衣灵魂力量太过强大。

如果刚才不这么做,潘仁只有死路一条,之所以没早用,他害怕自己的强大的灵魂力量碾碎了潘仁的神志。

天色渐暗,地上的路也越来越难以分辨,李白衣看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而身后雾气追赶的速度也更快了,李白衣不知道这些白雾的速度和天色变暗有没有关系。

根据他的推算,恐怕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天就要完全黑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白雾有多快。

身后的白雾如附骨之蛆,耳边的呢喃如催命之音。

快,再快点,只要冲出这片石林,就是逃出生天!

二人又经历了一番跋涉,随着身边石柱变的稀疏,终于能看到一些石林外的景象,二人相视一笑。

折腾了一日,终于要走出这片石林。

但当两人真正走出石林,却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一片目光难以触及边缘的巨石阵,如不可侵犯的天神一般,阵列在他们面前,黯淡的夜色中,巍峨的巨石延伸向天际,冲破苍穹。

他们身上历经无数岁月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人们敬畏的时间,是如何向他们卑微的臣服。

即使这些巨石中最小的一块,也能让站在他面前的人感到窒息,何况是这么多的巨石摆放在一起。

正当二人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叹时,忙着向前跑的潘仁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他咒骂着看了一眼绊倒自己的石头,急忙喊李白衣过来。

李白衣展眼望去,地上竟有半截石碑,上面镌刻着巡夜人最古老的文字,它们的轮廓边缘,隐隐流动着淡淡的光辉。

李白衣虽然不是巡夜人,但也能看懂这些文字,石碑上简单地记录了一个故事。

他没必要对潘仁隐瞒什么,直言道,“这上面记录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第七章 解谜 “故事?”二人身后,白雾已经穿过石林,向他们席卷而来,潘仁心中惊怖,没心情听什么故事。

李白衣读起了石碑上的内容,“神弃之地有一个村庄。村长的女儿生的极为美丽,直到有一天,她的容貌被古神垂涎。”

潘仁虽然逃出了白雾,但依然心有余悸。

他焦急地看着白雾,无心听什么故事,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故事好俗套,你以后再讲好不好,我们逃命要紧。”

李白衣又何尝不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他连对潘仁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村庄派出了战士,但……也派出了最智慧的长者引导被选中的勇士们来帮助他们……。”下面的字由于年代久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

李白衣只能找到一些清晰的部分,尽量捋顺其中的含义,“从此没有人知道那个村庄的位置,……的女儿,等待……勇士。”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一句西一句的,咱们还是逃命要紧!”潘仁想起白雾中经历的事就吓得两脚发软,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白衣看着最后一段,“古神最终降下惩罚,白色的诅咒令……都变成了石头。”

“呵呵,白色的诅咒,诅咒怎么会有颜色……”潘仁突然意识到什么,“白色的咒语?”他想起在白雾中总能听见耳边有什么东西在低语细语,难道这就是白色的诅咒?

“变成了石头?”潘仁心中骇然,他想到自己吐出的石头和泥浆,如然意识到了什么。

李白衣见他猜到了其中的隐秘,告诉了他一切。

“其实我们刚才经过的根本不是什么石林,都是没有走出白雾的人。”李白衣说完,便专心考虑石碑上的内容,希望从中找到一丝生机。

潘仁吓得再次坐在地上,紧张地大口呼吸,没想到自己竟然从一堆站立的死人林里跑了出来。

现在想想那些石柱,他们仿佛全都转过脸来对自己笑。

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刚刚得知这些,不然自己都跑不出石林。

李白衣展眼望去,正对着他们的两块巨石,形似两扇半开的门板,高十几丈,压迫感十足。

难道这就是入口吗?但智慧长者又指的是什么?

他环顾四周,视线所及的尽头,是两堆看似胡乱堆放的巨石,上面拼凑在一起的阴影,竟然能勾勒人类出无法理解,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图案。

他们神秘的图案就像是远古时期,原始人涂抹在石壁上神秘的涂鸦,又像是某种奇特的文字,再向人的灵魂传达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而近前的凸出地面的巨石,似乎……排成了一条直线?

李白衣走到直线的一头,一条如同巨大鹅卵石铺就的路呈现在面前。

看到李白衣竟然走起回头路,潘仁心中诧异。

“李白衣,怎么现在还向后走?你没事吧?”潘仁看到李白衣离奇的举动,以为他被白雾影响。

“如果碑文是真的,那么村长的女儿应该就在里面等着我们,你看!”李白衣指着地面说道。

李白衣面前的卵石有的早已滚出了地面,只留下一个浅坑,有的半嵌在土中,露出大部分椭圆的部分。

潘仁顺着李白衣的手看去,一条巨石铺成的路,从他脚下延伸到巨石阵中。

“这不就是告诉我们有路赶紧跑么?”潘仁可不想知道路不路的,巴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里应该是个提示,我们应该站在路的这头去破解石碑的内容。”李白地笃定道,他开始沉思。

他始终不理解最智慧的长者指什么?

“你还想着那个故事?”潘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里都过了多少年了,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李白衣自然不会单纯地以为村长的女儿是一个人,巨石阵的建造者手段惊为天人,而且古人爱用隐喻,他猜测她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是某些宝物。

李白衣说道,“村长的女儿应该还在,而且她就是蜃界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她不会是怪物吧?人不可能活这么久。”潘仁心生怯意,这一路他受到了太多的惊吓,“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出路。”

李白衣摇了摇头,既然这里的建造者花了这么多功夫将人引至此处,就不会让人轻易离开。

他不愿再浪费时间,开动脑筋思考巨石阵留下的谜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过去找村长的女儿?”潘仁一想到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女人,一定非常寂寞,说不定还会留下二人做赘婿。

想到余生要取悦一具骷髅或者干尸,他打了一个冷战,“难道我们没有别的路了?”

李白衣摇头叹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我们可以从两边绕啊,不一定非的跟自己过不去。”潘仁提议。

“你再好好看看,我们真的能从两边绕么?”李白衣苦笑道。

潘仁向两旁看去,他们两侧的树林中,已经弥漫着一层淡淡地白雾,缓缓向他们包围。

“这应该是巨石阵主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不给我们留退路。”李白衣其实也很心焦。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潘仁催促道,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白雾,他的双腿就被吓得发抖。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试着解开谜题,贸然进去,多半死路一条。”智慧长者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李白衣,他觉得应该从智慧上入手。

如果没有被智慧的长者指引,二人贸然进去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危险。

“这种时候你还钻这个牛角尖,咱俩赶紧逃命要紧,万一一会那白色的诅咒一来,我们就都完了。”潘仁拉着李白衣就要往石门里跑。

“你不用管我,不弄清什么是智慧的长者,我绝不进去。”李白衣态度异常坚决,他抬着头,在巨石旁来回踱步。

“我……”潘仁看着马上逼近身前的白雾,着急的原地跑了起来,“你不走,我走了啊。”

“不弄清楚智慧的长者,我绝不进去。”李白衣心中已经锁定了大概的范围,态度坚决道。

“那好,我告诉你什么是智慧的长者,你看到这些石头路没,你不觉得这石头很古老?”潘仁指着从大门中延伸而出的石路继续说道,“所谓智慧长者的指引,就是这些石头,这是让我们赶紧跑进去。”

李白衣正思考在紧要关头,没空搭理他。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肯定是这样的,你就跟我走吧。”潘仁又要去拉李白衣。

潘仁用力拉了几次,李白衣纹丝不动,他没想到瘦弱的李白衣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白色的雾气逐渐蔓延包围过来,看的潘仁心里一阵发毛。

“要走你自己走,别打扰我。”李白衣皱着眉头说道。

周围的雾气逐渐向这里合围过来,看的潘仁心里直突突,他发现李白衣竟然还有心思解谜。

于是,他发出了灵魂质问,“大哥,你就不怕么?”

“滚!”李白衣心中觉得这个智慧,应该指光。

他的心中已有所触动,这个古老的长者,是不是会发光的东西?

难道是月亮?但是现在根本没有月亮的影子。

难道要在这里等到月亮升起?

潘仁看到白雾已经蔓延到身前,恐惧压倒理性,大叫一声向石门跑去。

李白衣并未阻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潘仁跑出一段距离,回头喊道,“李白衣,逃命要紧!”

滚滚的白雾汹涌扑来,转眼间就吞没了李白衣。

看到李白衣被白雾吞没,潘仁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李白衣因为自己陷入险境,又三翻五次舍命救自己,自己竟然要弃他于不顾。

他猛地踩住脚步,之后猛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转头就向迷雾中李白衣刚才的位置冲去。

与此同时,白色的雾气中突然杀出一个白色的雾人,通体白雾环绕,来势汹汹。

潘仁双手挡在胸前,却不料那个雾人竟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自己恐怕马上就要被拖进雾中。

念及此处,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

只是那个雾人并没有将他拖入雾中,反倒是拉着他的胳膊拼命地往石门的方向跑。

潘仁细细一看,随着雾人身上沾着的浓雾不断散去,这个雾人竟然是周身带着雾气的李白衣。

看着李白衣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潘仁眼眶不觉有些湿润。

“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了。”潘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

李白衣心里直骂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该死的白雾一路追到这了。

他恨恨道,“关键不在智慧的长者,而在于勇士,谁能想到,只有在雾里才能看见月亮升起来。老子现在真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李白衣都怀疑搞出巨石阵的那些家伙,是不是对白雾有什么执念。

这些人竟然先让后来人被白雾追,最后再从白雾里解开谜题。

这真是不可理喻。

李白衣记得自己在白雾里看到的样子。

明月高悬,月光打在巨石遗迹上,辉映出明暗交错的阴影,让巨石阵想要呈现的画面,显露出来。

左侧石堆上,勾勒出一道远古壁画一般,充满古意的门,而其他的巨石,在月光的作用下,全都变成了豪无意义的装饰。

“那我们走哪边?”潘仁抹着眼泪问道。

“跟我走。”李白衣穿过巨大的卵石群,绕过地面的深坑,向左侧的石堆跑去。

二人跑到石堆前,周围的白雾也跟着沸腾起来,它们如洪水一般涌入巨石阵,同时发出恐怖的尖啸,听的潘仁一阵心悸。

这时,月亮升起来了。

很快在月光的作用下,白色的光浮在石头上,形成了一片无暇的白,如同反射着微光的水面,李白衣伸手过去,竟然穿透了石头。

潘仁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戏法一般,人竟然能穿透石头?

李白衣突然笑了,把秦欢交给潘仁的瓶子,扔到了石门里。

“你这么记仇?“潘仁没想到李白衣这个时候,还想着坑秦欢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