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超凡女神医》 第001章 被搞破鞋 徐小荷推门而入,房中男女的说话声直接钻入耳膜。

“我旱了大半月了,终于熬出头了。”

“讨厌,人家还没沐浴呢……”

“没沐浴更刺激!”

卡拉!

徐小荷原地石化,面如死灰,心碎了一地。

因为刚刚说自己旱了大半月的那个男人,正是霍君书。

徐小荷与霍君书是一对情侣。

两人曾同在江门医馆当学徒,算是师出同门。情投意合,便私定终身。

出师之后两人都打算留馆从业,于是一面在医馆打下手,一面继续跟师学习,因为只有通过了医馆的考核,他们才能正式坐堂看诊。

但徐小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表面老实巴交的霍君书会在外面“搞破鞋”。

粗重的喘息声从杅盆里不住传来,徐小荷哪里还能忍得住,握紧粉拳大步向屏风走去。

她要看个清楚,那淫妇到底是只什么样的狐狸精!

然而,就在她离屏风仅有几步时,却突然停住了。

知道那淫妇是谁又如何?

木已成舟,结果还能改变吗?

虽然仅有一道屏风的距离,但这一刻,徐小荷觉得她和霍君书之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般遥远。

罢了!

总归曾经相爱过,好聚好散吧!

徐小荷长叹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恰此时,杅盆里又传来了说话声。

“你快点,徐小荷就要回来了,被她发现可就不妙了。”

“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本小姐还怕她一个小学徒不成?”

徐小荷不禁皱眉,感觉这淫妇的声音特别熟悉。

“是是是,她徐小荷哪能跟你比啊!”霍君书满是奉承的柔声说道:“对了,我到疡医堂坐诊的事,你倒是跟你爹说了没有呀?”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爹乃是江门医馆的副馆长,你到疡医堂坐诊,那还不是他点个头的事儿!”

难道是她?

徐小荷顿时明白了这个淫妇是谁——张云芝!

张云芝是江门医馆的女医堂(相当于现代的妇产科)的坐堂大夫,仗着她爹是江门医馆的副馆长,平日里就是张扬跋扈、目中无人。

自打进女医堂起,关于张云芝的风言风语就不绝于耳,像什么勾搭有妇之夫、与男大夫眉来眼去……

总之,张云芝是出了名的不守妇道、臭名远播!

“为了到疡医堂坐诊,霍君书居然和张云芝这个贱女人行不轨之事,为了自己的前程,连尊严都不要脸,真的值得吗?”徐小荷心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在泣血一般。

杅盆里。

倏地,霍君书又开口问道:“那徐小荷呢,她到女医堂坐堂的事儿……”

“她想都别想。”张云芝冷哼一声,说道:“我爹说了,你们这批学徒里面,只有一人能够留馆,剩下的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徐小荷虽是一介女流,但她资质甚高,是我们这批学徒中医术最好的,而且乌大夫十分器重她。”霍君书说道。

“呵呵,乌大夫器重她又能怎么样,你别忘了,在江门医馆,我爹说的话才是一言九鼎。”张云芝不屑一顾道。

顿了顿,张云芝继续说道:“不过你还别说,我爹确实跟我提起过,乌大夫之前跟他打过招呼,想让徐小荷留馆。我就不明白了,这乌大夫为啥对徐小荷的事如此上心,莫非他们俩也……”

“别瞎说,人乌大夫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仪表堂堂,岂会看上徐小荷这种土妞?”

“哈哈哈,你说的在理,乌大夫确实长得很帅,就是整天冷着个脸,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然的话,肯定有很多女人挤破门槛也想接近他。”

“那你爹说了没有,这唯一的留馆名额到底给谁?”

“你个傻小子,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给你啊!”张云芝得意地说道:“只是惨了徐小荷那个傻妞,不光要从医馆走人,就连自己后院起火都还不知道,想想都觉得好笑,啊哈哈哈……”

“话说那傻妞可不是一般的蠢啊,守着你这个玉面小白龙,竟然都没有睡你!”张云芝大笑不止。

“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霍君书说道。

“怎么,你同情她了?”张云芝冷冷问道。

“那倒也不是,不过大家毕竟同门一场,没必要一点脸面也不留啊。”霍君书说道。

“同门?放屁!”张云芝冷哼道:“她不过是一个学徒,也配跟我做同门?她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你小声点,当心被人听见?”霍君书说道。

“怎么,你心疼了?也是,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算是私定终身过的……”

“哼,少来这一套,一个有爹生没爹养的贱种,我会心疼她?”霍君书冷哼道。

闻言,徐小荷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面红如枣,眼里好像有火要喷出来。

贱种……

虽然刺耳,但自己却无可辩驳。

因为自己的的确确是一个贱种。

也正是如此,她的母亲才会被逐出家族。

而这,正是徐小荷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经历。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霍君书一个人。

“什么,徐小荷是贱种?这可有意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张云芝顿时来了兴趣,催促着问道。

霍君书瞥了张云芝一眼,笑道:“都说了是野种,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就是徐小荷从出生到现在,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真假的?”张云芝问道。

“那还有假,是她亲口说的。”霍君书说道。

“就算她是私生女,那她娘总该知道她爹是谁吧?”张云芝继续问道:“哪怕是跟一条狗,也该知道是哪条狗吧……”

徐小荷怒不可遏,额上青筋暴起。

每个人都有逆鳞,而徐小荷的逆鳞正是她的母亲。

徐小荷绝不允许任何人羞辱自己的母亲。

“砰”的一声,屏风被应声踹倒。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杅盆里的男女顿时乱作一团。

张云芝“啊”的一声惊叫,连忙捡起地上的衣裳遮住身体。

霍君书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失声问道:“小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本张云芝也是被吓得不轻,慌忙从杅盆里起来,但当她看到来人是徐小荷之后,脸上紧张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甚至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说道:“君书,你快看呐,这不是那谁吗?”

徐小荷面若寒霜,强压愤怒道:“我回来好一会儿了,实在抱歉,打扰了二位雅兴了。”

霍君书还想再解释解释,说道:“小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是……”

“闭嘴!你们的苟且之事被我亲眼撞破,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徐小荷抬眸冷冷向男人,怒吼道:“霍君书,我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青天白日搂抱别的女人,看来你很想领个奸污良家妇女的罪名,还是想让她落个被沉塘的下场?需要我帮你去衙门问问吗?”

对面的男女当即变了脸色,倏地分开。

“小荷,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绝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你还狡辩!”徐小荷怒道:“我亲眼所见,还冤枉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成!”

“你说谁淫妇呢!”张云芝脸色铁青,更是扬起了巴掌,要不是她一只手捂着衣裳,这一个耳光造就扇过去了。

“徐小荷,你个粗野贱婢,也配教训本小姐?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徐小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这对狗男女,不知羞耻!”

闻言,霍君书顿时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冷哼道:“哼,我不知羞耻?不知羞耻的人应该是你吧?当初若不是我照顾你,你能在医馆当学徒?”

“要姿色没姿色,要背景没背景,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哦对了,你的这个定情信物我还给你,不就一个破玉佩嘛还好意思说是传家宝,我呸!”

霍君书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金镶玉玉佩,丢到徐小荷手里,说道:“从今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咱们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徐小荷看着衣不蔽体的霍君书,内心拔凉拔凉的。

曾经对自己共话海誓山盟的男人,竟然变得如此寡廉鲜耻。

这时,张云芝却搂住霍君书的脖子,贴在他的胸膛上,对着徐小荷嚣张道:“徐小荷,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不嫌自己多余吗?你要是好奇我们刚刚在做什么,我倒也不介意让你看看。毕竟,我还得感谢你,为我保留着君书的童子之身!”

“看你妹!”徐小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扬起巴掌,重重扇在了张云芝脸上。

啪!

张云芝直接被抽得嘴角流出血来。

“你敢打我?找死!”张云芝擦去嘴角的血丝,怒不可遏,连环巴掌如暴雨般,朝着徐小荷狠狠招呼过去。

张云芝性格张扬、颐指气使惯了,从来都是她教训别人,就没有她被欺负的。加之她平素野惯了,不喜描龙绣凤,却好拳脚枪棒,经常跟着城中的教头练把式,力气比一般女流大不少,徐小荷根本招架不住。

眨眼间,徐小荷就被打倒在地。

“一个野种,也敢跟本小姐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云芝一边说,一边将脚踩在了徐小荷的胳膊上,眼中闪过狠辣的目光,竟然直接将胳膊给生生踩断了。

“啊……”徐小荷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便昏厥了过去。

“这么不禁打,真是个废物。”

张云芝在徐小荷身上又踢了几脚,便悻然离去。但她压根没看到,恰此时,徐小荷手里紧握的那枚玉佩,正好掉在了从她臂上流出的血泊之中…… 第002章 诬陷 徐小荷眼前一片漆黑,如坠深渊之中。

这时,一个苍迈的声音仿佛自深渊底部传来。

“吾乃徐家老祖,通天晓地、无所不能,羽化之际,将这一缕精魄注入玉佩之内,是为我徐家之传家秘宝。”

“时移世异,没想到我徐家后人竟落魄至此,真是令人唏嘘啊!”

“汝虽为女流,但亦是我徐家血脉,既然汝能将我召唤出来,说明你我有缘,今日我便将一生绝学尽数传授于汝。”

“切记,自古正邪不两立,吾徐氏绝学,以天地正气为养,以古今完人为法,乃正派之术,专克邪魔外道,汝若心术不正、弃正归邪,则必遭反噬,终将死无葬身之地!”

随即。

徐小荷就看到那个金镶玉玉佩,突然通体发出耀眼的金光,一只浴火凤凰从玉佩中钻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翱翔起来。

徐小荷看得发呆,只见那凤凰发出一声清澈的鸣叫,然后凤尾一摆,猛地朝她俯冲而来。

一团火焰射入了她的眼睛。

“啊……”

徐小荷不由大骇,瞬间惊醒过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而霍君书和张云芝早已没了踪影。

“奸夫淫妇!”徐小荷怒骂着从地上爬起身来。

这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仅没有感到一丝痛楚,而且连个伤痕都没有。

徐小荷怎会不记得,是张云芝生生踩断了自己的胳膊,才导致的惊厥昏迷。可现在,胳膊不仅完好如初,甚至还比之前更灵活了。

这怎么可能?

恍惚间,徐小荷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莫非梦中的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徐小荷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就准备揉一揉。

哪知刚一闭上,她就立即睁开了眼,仿佛见了鬼一样。

就在那转瞬之间,她的眼前浮现无数奇异的内容,既有医术、又有武功,既有奇门遁甲、又有风水玄学,总之包罗万象。

这些内容仿佛活的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幅画,甚至每个符号,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只要看了便过目不忘。

徐小荷不信邪,又闭上了眼。

但结果还是与刚才一样,那些金色的字再次出现。

而且她这次还发现,只要自己精力越集中,对于这些内容的调取就越快速,就算一目十行也完全不在话下。

甚至自己想什么,眼前就会出现相应的内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徐小荷拍了拍自己的脸,依然没有从蒙圈中反应过来。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徐小荷!”外面有人喊道。

徐小荷这才回过神来。

徐小荷仔细一听,这是江门医馆疡医堂医女(类似于现在的护士)小玉的声音,她是乌大夫的跟班,平时一直跟随左右,想来定是乌大夫找自己有事。

于是徐小荷赶紧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小玉,是不是乌大夫找我?”

“乌大夫叫你马上回去,他在疡医堂等你。”小玉在门外说道。

徐小荷着急忙慌地打开门,问道:“小玉,乌大夫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呵,你自个儿干的好事儿,还有脸问我?”小玉瞥了徐小荷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哎……”

徐小荷心里咯噔一下,从小玉的语气中,她听出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自个儿干的好事儿?我做什么了?”徐小荷喃喃自语道。

但她不敢耽搁,只好匆忙向医馆赶去。

因为打她进疡医堂开始,就很少见乌宗之发火。

而她一旦发火,说明这事肯定小不了。

……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乌宗之人如其名,俊美之姿有如玉树临风,足可见其仪表堂堂、帅气逼人。

虽是一名男子,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绝代帅哥,却每天都冷着一张脸,几乎从未有过笑容,令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亲近。因此,不论是医馆内的大夫,还是学徒、医女,私底下都称呼他为“冷面郎君”。

正所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向他这样的帅哥,自然不会缺乏倾慕之人。

然而追求乌宗之的人虽多,但却没有一个是他看得上的。

乌总之的骨子里,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当然,人家确实有高傲的本钱。

乌宗之年纪轻轻,但医术却已炉火纯青。他少有灵根,十一岁便入太医院学习医道,遍阅海内医学典籍,束发(男子15岁)时便被破例擢拔为御医,以当世“第一少御医”而名扬天下。

而他跟随的老师,正是有着“大国手”之称的太医院院使,霍苁。

若非他不愿留在太医院,时至今日早已晋升院判了。

十六岁,乌宗之带着少御医的头衔入职江门医馆,为求其一诊,当时整座江门城甚至万人空巷。

以他的名望和身份,大可以自立门户,可他生来性情冷淡,不愿被世俗事务缠身,故而甘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治病救人,悬壶济世,不慕虚名,不图虚荣。

这就是乌宗之。

然而即便他如此低调,放眼江门,乌宗之的大名依然是妇孺皆知。

最让徐小荷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来到江门医馆以后,经常听馆内同仁提起,说是不少京城的大医馆屡屡想要重金礼聘乌宗之,可全都被他拒绝了。

而这到底是为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徐小荷快步赶到医馆,刚步入大堂,就看到几个小医女对着她指指点点,那眼神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徐小荷心中更加七上八下起来。

自己平素在医馆向来是与人和睦相处,哪怕那些小医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绝不会如此不加掩饰的表露嫌弃。

这一不寻常的表现,说明医馆里肯定出事了,而且这件事还跟自己有关。

可是自己到底哪里犯错了呢?

徐小荷来不及多想,径直来到了疡医堂。

她朝里望了一眼,只见乌宗之此时正在伏案疾书,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徐小荷深吸了一口气,轻叩门扉。

“进!”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乌大夫,您找我?”徐小荷轻声问道。

乌宗之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笔还在笔走龙蛇。

徐小荷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她在乌宗之手下呆了有些时日了,对于乌宗之的性格多少也有所了解,倘若他突然不搭理人了,那多半是生气了。

“莫非我真做错事了?不然乌大夫为何会如此生气?”徐小荷不由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可是想来想去,自己小错可能有,但大错的确无从谈起啊!

乌宗之不吭声,徐小荷只得乖乖闭嘴。

她站在案前,偷偷瞄了乌宗之一眼。

他今日着一席白色襕衫,把英伟的身材衬托的十分完美。

乌黑长发垂在脑后,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足足晾了徐小荷半刻钟,乌宗之才抬起头,拿起案头的一纸药方,随意一甩,那药方便翩然落在了徐小荷面前。

乌宗之面带寒霜,说道:“这是你开的药方?”

徐小荷赶忙捡起地上的药方,匆匆扫了一眼,点头道:“是的乌大夫,这药方确实是我所写。”

“为何你所开药方与张云芝开的毫发不爽?”乌宗之眉头一皱,娇喝道:“医者最忌偷懒耍滑,你剿袭张云芝药方该作何解释?”

徐小荷还只是医士,仅相当于刚取得职业资格,并非江门医馆的坐堂大夫。而她平日里所开的药方,均为见习时坐堂大夫临时布置的任务,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考核。

如果开得药方坐堂大夫不满意,直接关乎到她的去留。

这叫徐小荷哪里还站得住?

“毫发不爽?这怎么可能!”徐小荷急忙解释道:“乌大夫,这药方确实是我亲笔所开,绝没有剿袭张云芝。”

“你说是你亲笔所开,有何凭证?”

“霍君书可以为我作证,上午他曾给我过点心,当时我写药方的时候,他就在场。”徐小荷说道。

“可霍君书已经为张云芝作证,亲口承认这药方乃是张云芝所写!”乌宗之脸上的寒霜不由加重了几分。

什么?

徐小荷满脸愕然。

倏地,徐小荷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这对奸夫淫妇,设计陷害自己。

“乌大夫,我对天发誓,这药方确实是我所写!”徐小荷醒悟过来,又急忙解释道:“我是通宵达旦了两天两夜,遍查医书,才写出的这个方子,至于霍君书为何给张云芝作证,那是因为……”

“够了。”乌宗之轻轻抬手,打断了徐小荷,说道:“此事医馆监理已经知晓,从今日起,取消你医士资格,罚你去大堂当跑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任何人看诊。”

“乌大夫,我……”

“出去!”乌宗之指着门口说道。

这个决定已经不容更改。

徐小荷握紧拳头,强压心头的悲愤,默默离开了疡医堂。

“张云芝,霍君书,你们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你们加倍奉还!” 第003章 神农内经 徐小荷从疡医堂出来,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自己的命怎么这么惨?

心爱的男人不仅被人抢走了,还回过头来一起陷害自己。

最让她委屈的是,乌宗之居然相信了他们的鬼话,罚自己去当跑堂。

在医馆当跑堂,可比在饭馆当跑堂要卑微多了。

说的直白点,就是杂役。

是比使唤医女还低微的存在。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患者洗漱、备食,有时还要洗衣服,甚至端屎把尿……

总之各种脏活累活全都得干。

自己可是医馆学徒第一名啊,要是去干跑堂,那这一身医术岂不是白白糟践了?

其实徐小荷心里也很清楚,若非自己没权势、没背景,又岂会落得如此田地。

“倘若我出身名门,霍君书就不会搞破鞋,张云芝也不敢仗势欺人,乌大夫更不会听信谗言……”

“说到底,就是因为贫贱遭人欺!”

“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统统踩在脚下。”徐小荷攥紧粉拳暗暗发誓道。

“咯吱”一声。

恰此时,徐小荷路过一个房门时,房门开了。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脂粉味钻入鼻孔。

徐小荷转头一看,只见张云芝和霍君书一起从门内走了出来。

两人面色红润,似是刚经历过一番缠绵。

张云芝嘴角的伤清晰可见,正是先前被徐小荷打的。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徐小荷本想转身离去,没想到张云芝却在背后笑了起来,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哟,这不是徐跑堂吗,你不在大堂呆着,来疡医堂做什么啊?”

只见张云芝满脸的幸灾乐祸,就差没有直说,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阴谋了。

霍君书瞥了徐小荷一眼,嫌弃道:“怎么哪哪都有你啊?真是晦气!”

徐小荷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对于这对奸夫淫妇,她实在无话可说。

然而,她的置若罔闻,却被张云芝视为了软弱的表现。

更加蹬鼻子上脸,狂妄道:“徐小荷,咱们俩的恩怨,才刚刚开始。这次是你撞大运,有乌宗之保你,要不然你早就被赶出医馆了,就算是跑堂也轮不到你。”

“这跟乌大夫有什么关系?”徐小荷问道。

“哼,要不是乌宗之在监理面前力保你,你以为能这么轻饶你?”

“什么……”徐小荷惊讶道。

“我就纳闷了,你和乌宗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处处维护你?”张云芝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徐小荷,问道:“哎,你俩是不是真有一腿啊?”

“关你屁事!”徐小荷冷冷道。

“给脸不要脸!”张云芝见徐小荷如此态度,抬起巴掌,便要动手。

“别冲动。”霍君书一把拉住张云芝,小声说道:“医馆里人多眼杂,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张云芝看了眼四周,不情愿地收回拳头,冷哼道:“徐小荷,只要你在江门医馆,你看我不整死你!”

徐小荷完全无视张云芝,此时,她脑子里全是乌宗之。

“看来是我误会乌大夫了,若非他力保,我怕是无法在医馆呆下去了。”

想到这里,徐小荷不禁心头一暖。

张云芝见徐小荷话都不敢讲一句,还以为她是怕了,便对霍君书问道:“君书,你当初怎么就看上这傻妞了?”

“嗨,还能为啥,眼瞎呗!”霍君书想都不想地说道。

“也是,要不是眼瞎,谁会看得上这个又丑又傻的女人。君书,上次疾医堂大方脉的老林给的那个补肾药方听说很不错,待会儿咱们就试试吧!”

当世之医学,分科而治,为疾、疡、女、官、祝由五科。其中,疾科又分大方脉(类似普内科)、小方脉(类似小儿科)、风病、伤寒四个分支;疡科分正骨、脏腑、金疮、针灸四个分支;女科分妇、产两个分支;官科分眼、耳、口、鼻四个分支;祝由科则分禳、禁两个分支。

“嗨,说什么呢,小点声,大白天的,就净想着干那事儿……”

“怕什么,搞得你好像不喜欢似的。”张云芝在霍君书的腰上用力一捏,说道:“你就差把我吃了……”

两人说得愈发露骨起来。

徐小荷气得怒火中烧,这对奸夫淫妇,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情,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真想直接一拳头砸上去。

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徐小荷知道,自己一旦跟张云芝拔拳相向,便会被医馆里的人到。到时候,张云芝就可以倒打一耙去监理那儿告状。

如此一来,即便乌宗之也保不了自己。

一旦自己被赶出医馆,那就真的沦为丧家之犬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徐小荷在心中暗暗说道。

就这样,三人从楼梯一路下到一楼大堂。

江门医馆是江门城最大的医馆,坐落在最繁华的前清街。而江门医馆正是前清街上的地标建筑。

医馆分前后三进。第一进主楼分上下三层,雕梁画栋,极其气派。

正门上挂着一块牌匾,金黄黄的隶书镌刻着“江门医馆”四个大字。牌匾两侧各有一块略小的牌匾,上书: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一楼为大堂,乃病患咨询、抓药、付金之所,也最为繁忙。

此时大堂内早已人满为患。

张云芝冷眼看向徐小荷,心忖道:“本小姐到要看看,你个贱人能忍到何时?”

徐小荷自知张云芝肯定憋着坏,不想徒增是非,便打算快速离开。

“徐跑堂,别急着走啊!”张云芝拦住了徐小荷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要干嘛?”徐小荷警惕地问道。

“我要干嘛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张云芝阴恻恻地笑道。

随后,她面向众人,忽然大声说道:“来来来,各位患者,请到这边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大堂内的人被张云芝的叫喊声所吸引,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张云芝用手指着徐小荷,说道:“她叫徐小荷,原是我们医馆的学徒,但她心术不正,剿袭我的药方,东窗事发后居然还敢行凶伤人。”

“各位看到我嘴上的伤没有?就是被这个贱女人给打的啊。”张云芝说得那叫一个惨。

“现在她被发配来当跑堂了,大家一定要记住她的这张脸,找跑堂的时候千万不能找她,要是被打了,可别怪我言之不预啊!”

大堂里的人哪里知道内情,听了张云芝的一面之词后,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江门医馆是百年老字号,岂能留这种贱婢!”

“这分明就是砸江门医馆的招牌!”

“要我说,这样的贱婢就该滚出医馆!”

“……”

徐小荷心中了然,眼下,不管自己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无法解释,那就不必解释。

徐小荷冷冷瞥了张云芝一眼,转身朝后院走去。

“心虚了?想跑?”张云芝一把将徐小荷拽回来,拉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诸位,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大家。”

听到“秘密”两个字,徐小荷当即明白了张云芝的动机,怒道:“张云芝,你别欺人太甚!”

可此时张云芝又岂会回头,冷哼一声,便继续大声说道:“诸位,我告诉你们,这位徐跑堂,其实是个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

哈哈哈哈!

全场轰然大笑起来。

“什么,徐小荷居然是个野种?”

“我倒她为何剿袭张大夫的药方了,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剿袭别人药方还敢打人,真是缺教养!”

“这个野种,该踢出医馆才好!”

“……”

在场之人无不用不友好的眼神看着徐小荷。

徐小荷面色惨白,死死瞪着张云芝,牙齿都快咬出血来了。

但张云芝却还不肯停止对徐小荷的羞辱,上前就给了徐小荷一个耳光,狂妄道:“本小姐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

徐小荷怒火蹭蹭往上窜,拳头捏得咯噔响。

混账,张云芝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践踏自己的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徐小荷很清楚,这是张云芝的算计,她就是要逼自己动手。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爹把自己扫地出门。

一旦被扫地出门,那徐小荷的名声也就臭了,其他医馆也绝不可能再用他。

“不能着了他的道,否则……”徐小荷强忍着委屈,闭了闭眼睛,心中想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忽然,徐小荷眼前就出现了“天谴咒”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这……”徐小荷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梦。

于是她集中注意力,那“天谴咒”便如一本书般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这是……《神农内经》?”

天哪,这真的是失传已久的《神农内经》!

被誉为天下医书之祖,比《黄帝内经》还要古老!

而这天谴咒正是《神农内经》中《祝由篇》中的内容。

祝由是一种以祝祷符咒治病的方术,世人称用符咒禳病者为“祝由科”。

要不试试?

一念心头起,徐小荷喝道:“张云芝,你颠倒黑白、诬陷纯良,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哈哈哈哈……”张云芝爆笑起来,嚣张道:“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小姐也不怕!”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张云芝立即头破血流。 第004章 落水救人 在场众人都吓得睁大了眼睛。

齐齐抬头往藻井看去。

原来是藻井上的一盏灯笼,突然离奇掉落,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张云芝头上。

好在这盏灯笼比较小,不然的话,张云芝就不是头上破个洞那么简单了,很可能直接一命呜呼。

“啊……”

张云芝捂着脑袋,跪在地上哀嚎。

“芝姐,你,你怎么了?”霍君书关切地问道。

可此时,张云芝早没了打情骂俏时的娇媚,对着霍君书就是一通怒吼,说道:“你眼瞎了,我被砸了没看见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无端责骂,霍君书哪受得了这委屈,一个男人,眼泪竟立刻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见状,徐小荷不禁冷笑道:“自作自受!”

“你说什么!”霍君书双眼一瞪,把气撒到了徐小荷头上,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要诬陷好人哪!”徐小荷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刚刚站在这里,可什么都没干啊。”

“不是你?那灯笼怎么会平白无故掉下来?”霍君书一口咬定就是徐小荷搞鬼。

徐小荷不紧不慢地说道:“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张云芝平日里恃强凌弱、目中无人,今日又陷害无辜、恶语伤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能怪谁?”

“住嘴!少在这儿给本小姐装神弄鬼。”张云芝忍痛骂道。

说完,她又冲霍君书生气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扶我起来。”

“……”

霍君书心想,自己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对自己撒气。

可他不敢顶撞张云芝,连忙过去搀扶。

掐此时,一个端药的医女从旁边经过,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脚下一个出溜,整个身子便踉跄着向前撞去,端着的两碗汤药随即飞了出去。

“小心!”那药剂医女也是吓了一跳,想要提醒,却为时已晚。

“砰”,两只药碗径直砸到了张云芝头上。

耳听“哗啦”一声,药碗碎裂,汤药全泼在了张云芝头上。

张云芝的头上刚被灯笼砸出一个伤子,现在汤药灌进伤口,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头传到脚,哪里还站得住。

“疼,疼,疼死我了……”张云芝双手抱着脑袋,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哪里还有一点副馆长千金的样子?

霍君书大惊失色,指着那个药剂医女的鼻子就骂道:“你眼瞎了啊!”

“对……对不起……”那个医女吓的话都说不清了。

“芝……张大夫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霍君书撂下一句狠话,便对大堂里的其他医女招了招手,喊道:“你们都看戏呢,还不快过来帮忙!”

这时,两个小医女跑了过来。

“霍大夫,需要我们怎么做?”其中一个医女问道。

“怎么做?你没看到张大夫受伤了啊?”霍君书瞪着眼睛说道:“快,随我一起送张大夫去金疮科包扎。”

两个小医女有些不悦,可也不敢违背霍君书的意思。毕竟,霍君书现在是医士,而且很快就能坐堂当大夫了。

而在医馆里,大夫就是要比医女高一等。

话说,霍君书和两个小医女扶着张云芝,匆忙向二楼疡医堂走去。

他们要去的金疮科就设在疡医堂,专治跌打肿痛各类外伤。

谁料,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又发生了。

张云芝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一开始,她是被两个小医女搀扶着到了二楼。按理说,她怎么都不可能从楼梯上滚下来,可就在她一只脚迈上二楼楼板的时候,两个小医女松开了张云芝,对霍君书说道:“霍大夫,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霍君书想都没想,冷冷道:“走吧!”

哪知,两个小医女刚转身下楼,张云芝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救……救命……”

张云芝一边滚,一边大声呼救。

这可把下面的人都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搀扶。

就在这时——

楼梯的踏板断了!

张云芝直接卡在了断开的楼板缝隙里。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张云芝真恨不得摔死算了,老天爷似乎真要对她施以惩戒,事情是一个比一个悲催。

她也忍不住嘀咕起来,“难道,真是天谴?”

可惜,她不会知道——这不过是徐小荷小试牛刀罢了。

徐小荷按照《祝由篇》中所记载的方法,在心里默默念了天谴咒。

而效果也确实叫人意想不到。

祝由科分禳、禁两个分支,属于巫医门类。禳科,主要是以“禳”(向鬼神祈祷消除灾殃)给出诊断(类似于门诊确诊);而禁科呢,是负责具体开方、抓药、给药、调药治病的。

只不过,具体治疗方法不是医药,而是厌胜之法。

比如一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如何才能保障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呢?用药是难以保障的,所以就需要用一些厌胜之法。诸如,戴长命锁、福寿钱、虎头帽等等,皆属此法。

“真解气啊!”

徐小荷心里的憋愤一扫而空,便大步离开了医馆。

……

前清河,是徐小荷回家的必经之路。

前清河两岸屋宇鳞次栉比,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徐小荷正沿着河边走,忽然从人流中传来一声尖叫。

“快来人呐,有人掉河里了!”

徐小荷连忙跑到附近的桥上,从上往下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在水中扑腾,情况十分危急。

岸边的行人也都焦急万分。

“这是谁家的孩子,父母呢?”

“快去喊人!”

“赶紧去医馆请大夫,不然捞上来也是个死!”

“……”

男孩的生命危在旦夕。

此时不容多想,“噗通”一声,徐小荷直接跳进河中。

虽为女流,但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她,不得不学习一切求生的技能。没饭吃的时候,就得去山上爬树摘野果、下河里捕鱼捉虾,因而习得了一身好水性。

徐小荷快速游到男孩身边,一边托住他的下巴,使得头能够露出水面,不至于窒息,一边用力朝岸边游去。

没等徐小荷将男孩托上岸,众人早已围了过来。

那男孩呛了不少水,上岸时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已经不省人事。

“这小孩看来快不行了,得马上送医馆抢救。”旁边有人说道。

“现在送去医馆还顶个屁用!”

“……”

徐小荷没有说话,径直将男孩扶起来,然后运足全力,猛地在他的背上拍了两掌。

哇——

从男孩嘴里突然吐出一大口水。

见此情形,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高声说话。

静静等了一会儿,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快看快看,醒了!”

“还真的醒过来了!”

见男孩捡回一条命,众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孩子,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啊。”旁边一个老奶奶激动的说道。

男孩看向徐小荷,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便稚声道:“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下次可别再这么不小心了!”徐小荷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问道:“你家里人呢?”

“我也不知道,爷爷和韩叔刚刚还在的。”

男孩看向人群,想在其中搜寻自己的亲人。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个年纪较大,一个则是中年。

“旭儿你没事吧?”老头一把将男孩抱在怀里,紧张地问道。

“爷爷,旭儿没事。刚才我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是这位姐姐救了我。”男孩指着徐小荷说道。

闻言,老头忙对徐小荷说道:“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摆!”

徐小荷连忙将老头扶住,说道:“老爷子,万万不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您不必如此。”

顿了顿,徐小荷接着说道:“不过,您也真是够粗心的,孩子掉水里了你都不知道,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然而,那老头还没说什么,身后的中年男人却先开口了,“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韩平!”老头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中年男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老头对徐小荷笑道:“姑娘,你说的是,我一定谨记教诲。”

说着,便给徐小荷做了一个揖。

直到这时,徐小荷才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头。

只见他身着一身华服,头戴玉冠,左手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枚墨玉扳指,珠光宝气、贵气非凡。

而他身后的中年男人剑眉星目,面带威仪,身材挺拔,中气十足,一看就非寻常之辈。

“姑娘,还未请教芳名啊?”老头问道。

“不敢当,我叫徐小荷。”徐小荷回答道。

“徐小荷,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好名字!敢问你出身哪个高门啊?”

呵呵,还高门。

自己都快扫地出门了。

“您过誉了,一个名字而已。”徐小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走。

“请留步。”老头急忙开口,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徐小荷面前。

“您这是作何?”徐小荷皱眉道。

“这是五十两银票,希望你别嫌少!”

徐小荷大吃一惊,那老头一出手就是五十两,可见非富即贵。

不过,她还是正色回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钱我不会要的。”

然而,徐小荷却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问道:“老爷子,您最近可有疾患?”

“疾患?不曾有啊。”老头笑道。

“这就怪了。”徐小荷蹙眉道。

“怪在何处?”老头问道。

徐小荷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我的直觉错了,还望见谅。”

“哈哈哈,不打紧不打紧。”老头笑道。

“那我先告辞了。”徐小荷作了揖,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徐小荷前脚刚走,那老头的神情就陡然一变。

刚才的他,与市井老头儿无甚差异。

而现在,则完全是个霸气侧漏的王公贵族。

“这些年,我遍访天下名医,无一人能看出我患有隐疾,这个年轻的小丫头竟然一看就看出来了是,真是不可思议。”

“看来是老天开眼,要让我这个行将就木之人再多活几年?”老头吩咐道:“韩平!”

“属下在。”男人立即应答,毕恭毕敬地问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马上查清楚这个徐小荷身世,越清楚越好。”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