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会是谁》 第一章 消失成男案 在中国的历史传说中,狐狸精堪称有名的妖邪之辈。据说,它能够变幻成各种姿容秀美的艳丽女子,专门去引诱男子,待将他们带至无人之处后,便吸食其阳魄,进而将其残害致死。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江和派出所里一位美妇前来报案,声称自己的丈夫已失踪了一整晚。在她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愤怒与怨气,嘴里还念叨着“小三”之类的话语。民警告知她,未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能报案,结果她破口大骂,执意要报案。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状况,民警也据理力争。最终,美妇愤愤不平地离开了。然而,正当民警认为这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小插曲时,接下来的数日却接连有女人前来报警。显然,他们的失踪绝非偶然,更不可能是去会见什么情人,而是确确实实失踪了!

警方迅速介入展开调查,集结警力予以搜查,并张贴了寻人启事。警方针对受害人家属展开走访调查后发现,他们皆来自一个名为“苏香区”的高档小区,且均为公司老总抑或经理,收入颇高,故而警方初步推断这应是一起绑架勒索案件。但怪异的是,他们失踪后便音信全无,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更无绑匪的勒索消息。在所难免的,他们的妻子成为了可疑对象,以下是几位夫人的对话整理:

王丽(李强妻子):他是个极为要强之人,事业心极重,并不怎么顾家,但我理解他。发现他不见踪影是在周三晚上,大约 23点时我致电给他,显示关机,过了十分钟我又拨打了一次,仍旧是关机状态。我越想越觉得不妥,便给他所在公司打去电话,他们告知我他并未加班,也不在公司……之后我便报了警。

李敏(陈磊妻子):他这人还是挺顾家的,即便工作繁忙,也会抽空致电回家,询问老人和孩子的情况。然而周三时,他都没给家里打电话,到晚上我主动联系他,给他打电话,却是关机状态,我又致电他们公司,结果他们说他下午就离开了……

刘芳(王伟妻子):我不晓得,反正他一整晚都未归家,我就去报了警,结果没人搭理我。呵,他们就是不想帮我办事……呃——当时我还寻思着这老家伙……我丈夫可能去他秘书那里了,他俩整天黏糊着呢!但当我找上门时,他并不在那里……

经过调查,她们皆不具备作案条件,但她们仍旧不能被排除嫌疑,毕竟杀夫继承家产的事例也有过报道。警方对失踪人员所属的公司进行了调查,还调取了周围的监控。警方调取的监控内容显示:

1.?几位受害者在失踪当日皆驾车驶离了公司。

2.?他们离开公司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

3.?在一些监控盲区,无法追踪到他们的具体行踪。

3.?在一些监控盲区,无法追踪到他们的具体行踪。

4.?监控中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无法确定其身份。

5.?受害者并未与任何一个人有明显接触,而且目的似乎相当明确,在路上没有过多停留。

6.?在某个路口,受害者的身影骤然消失,之后便再未出现。

7.?监控画面偶尔会出现信号干扰,部分关键画面缺失。

8.?有几个监控摄像头遭人为破坏,致使部分区域无法监控。

9.?最后三位受害者分别从不同路段驾车进入郊区。

综上所述,警方推断得出结论:

1.?三位受害人的失踪乃同一团伙所为,其目的并非图财,应当是与被害人有仇。

2.?从受害人不同的出发路径以及受破坏的监控来看,犯罪分子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3.?受害人系主动前往,说明受害人对他们极为信任,并且从受害人的通话记录中也能够证实这一点,因为他们近期都未曾与陌生人有过通话,故而此案件应为熟人作案。

对此,警方对受害人的关系网展开了调查,对可能的亲友和合作伙伴等进行分析排查。然而一经罗列,总人数多达数千人,而三人关系网的交叠部分,也有三百人左右,其中不仅有商业人员,还有公职人员,更有一些不露面的“陌生人”,被戏称为商业机密,这无疑是一项极为浩大的工程。与此同时,警方加大了搜索力度,分别在盘山公路的不同位置发现了他们的车辆,皆因道路损坏而无法行进,而车上除了受害人的物品和个人指纹外别无他物……警方原本还打算对盘山公路进行地毯式搜索,无奈面对崎岖的地形和广阔的地域,再加上连续数天的大雨,甚至就连几只机敏的警犬都迷失了方向,在这一刻,人类的渺小与大自然的宏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至此,案件陷入了停滞阶段。

就在警方苦苦寻觅线索之际,新的受害人竟然又出现了。四十五岁的陈杰,是华东公司经理,居住于苏香区“翡翠华庭”3栋 19号。报警的人,是他的妻子杨娟。

“说说事情的经过吧。”马明低头准备记录,他就是接受第一个报案的人。

“对的,他也是一整晚都没回家,前阵子刘芳他们家的也是这样失踪的,肯定是哪个狐狸精……我天天祈祷着不要出事,还叮嘱他要小心,可他偏偏就是不听……”说着说着,女人便哽咽落泪,几乎难以再说出话来。马明放下笔,向她投去了同情而悲伤的目光。说来这女人也苦,她深爱陈杰不假,从她受伤的语气中可以看出来,可她又偏偏相信神佛一类的,不知道又暗暗的为陈杰祈求神多少次。马明叹了口气,说了些安慰的话,女人便失落的走了出去。

女人离开不久,外面就传来几声急迫的汽车声,接着冲进来几个精壮的男人。马明赶忙迎上前去,还没等他开口,为首的男人便先开了口,声音沉稳有力。

“问出什么情况没有?”

“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话,她比我们还迷。”

男人嗯了一声,眉头微微上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流露出些许忧虑。此人便是包办这起案件的第一大队队长,张宇。他是局里的二把手,亦是局长丁楠的“亲传弟子”,倘若不出意外,他将来会成为下一任局长。

“张队,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在压抑的氛围中,马明有些不安地说道。

“都是些杂七杂八的,没什么新线索,真是让人头疼。”站在张宇左后方的周勇愤愤不平地说道。周勇是队里武力最强之人,亦是全局武力最强之人,即便放在全国,其武力值也处于第一梯队。

“大家准备一下,等下开会整理下思路。”张宇冷静下来,语气听不出有任何情感。想来张宇也是首次碰到这般离奇的案件,此前的案件虽也有遇到难题,但都被他逐一破解了,故而老师丁楠对他也极为信任。然而,手头的这个案子,全队竟然丝毫没有有用的线索。

会议上。

张宇:据了解,受害人陈杰当时参加了一个酒席,在他喝得酩酊大醉时,突然起身说要去做大生意,有好奇的人问是什么大生意,他悠悠地说是天机不好说,就这么蒙混过去了,之后便得意洋洋地离开了,此后便消失无踪。

马明:还有,据他妻子所言,他在参加酒席前也说有大生意要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会打电话让她去接,还说自己的百亿目标将要达成了,刘芳问他是什么人那么有钱,他也没有回答。

张宇:嗯,监控显示他最后消失在马环路口,去向不明,但过程中也没有停留,目的似乎颇为明确。对此,诸位有何看法?

周勇:看来这个人很有势力,而且应该是与他非常熟悉的人。这个人似乎身份特殊,就连家人他都不打算透露。

张宇:嗯,推测合理。说不定是个公职人员,不想抛头露面。但也不一定,犯罪分子或许拥有高超的心理学知识,擅长蛊惑人心,也可能是心理师之类的人。当然,社会上的骗子往往也具备高超的诈骗能力,正所谓“高手在民间”

郭涛: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他骗了,陈杰一再强调要去做大生意,犯罪分子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顶尖的身份,然而他仅仅是一个在校高中生,想要来一场完美犯罪——反正电影是这么演的。

……

会议结束,有收获,但讲实在的,真不多,仅微乎其微,但也不能忽略。现在就只能静静等待搜查队能带来好消息了。

受害者家属终日以泪洗面,对于受害者,尽管警方尚未明确其生死状况,但隐隐约约仍能感觉到他们恐怕已遭遇不幸。在社会之中,甚至开始流传起狐狸精勾引男人的传说。 第二章 发现尸体 又历经了两日的艰苦奋战,可依旧未能有什么新的发现。警局内部弥漫着阴沉且失落的氛围,再加上社会向警方持续施加压力,所有人都神情紧绷,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就连丁楠都不得不亲自出面应对。这起案件在网络上迅速升温发酵,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引起了中央的高度关注。中央委派郑辉前来协助调查。郑辉是中央调查组组长,师从于前组长高翔,二者皆是公认的“大侦探”,在处理疑难案件方面颇有手段。年仅三十五岁的郑辉已然战功赫赫,声名远扬。郑辉和张宇、周勇他们彼此并不陌生,他们三人是长期的合作伙伴,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同事。作为警局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三人常常联手攻克各类复杂案件。形象点说,他们仿若桃园结义的三兄弟,在江和市公安局甚至设有郑辉的办公室。然而,郑辉的到来并未使情况有所好转,众人依旧毫无所获。

转机就出现在郑辉到来的三天之后,阳光依旧炽热刺眼,明明就在几天前还是大雨倾盆,而离水镇公安分局内却显得十分祥和宁静,内外形成鲜明对比,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突然,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闯了进来,神情慌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救命”,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民警小张赶忙上前搀扶,并递给他一杯水。老人的眼中满是恐惧,眼神游离不定,接水的手颤抖不止,迟迟没有喝下一口水,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老人靠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炎热的天气把他的脸烤得通红,汗水更是将他全身浸湿,沾满泥巴的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渐渐地,他恢复了平静,扯着小张的双臂,狠狠地说道:“死人了,你知道吗!在我家那里!”他那一双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张,更何况他说的还是方言,而非普通话。小张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更相信眼前这个人才是真的死人。

“什么地方?”小张问道。

“我家。”老人回答。

“我知道,具体的。”小张再次问道。

“纳达,我家。”老人急切地说着,语气更像是在咒骂。

“你带路。”小张从未听过这个地名,无奈地说道。

小张叫上其他人,驾车带着老人一路行驶至一片荒凉的林场。他们踏上林场的小路,这路竟然还是泥路,而且刚刚下过雨,车开过去,泥水四处飞溅。在老人的指挥下,他们又驶进了一条更为狭窄的小道——这几乎不能称之为路,路中间的杂草比人还高。此时小张一行人深深地领悟到了“路本来是没有的,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这句话的内涵,而且他们笃定老人就是个疯子。

不久,老人叫停了车,接着引领着众人走下一段小坡。然而他似乎不太放心,回头喊了一声“黄”,草丛中瞬间传来嗞啦嗞啦的响声,声音越来越近,哗的一声猛然窜出一条老狗,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

老狗跟随着老人,老人带着小张他们来到了一片小坡地。老人指了指,大家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一个小土堆,土堆有被翻动的痕迹,黄褐色的泥土散落在四周。再往中间一瞧,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裤子,再往下一瞅,竟是一只脚,一只人的脚,不过只看到半边,另一半已然成了骷髅,令人毛骨悚然。此刻,小张这才发觉自己才像个疯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打电话通知总部,可这深山老林之中哪还有信号啊……

江和市公安局很快接到通知,带着相关人员心急火燎地赶赴现场。在车上,大家的心情还算放松,即便怀着赶赴命案现场的沉重心情,但案件总算有了头绪,他们坚信能够抓住凶手,给受害人一个交代;还江和市一份安宁,给国家、人民一个答复。只有张宇显得心不在焉,郑辉敏锐地察觉到,悠悠地开口调侃道:

“张大帅,之前凶手是鬼,现在是人了,怎么还不高兴。”

可他的这番话并未让恍惚的张宇回过神来,当被停下来激励其他警员的周勇环住肩膀时,张宇甚至被惊到了,恍惚地问道:

“这是干嘛?”

“想什么呢。”周勇直勾勾地盯着张宇的眼睛,试图窥探其中的真相。要是换作其他人对上周勇凶恶的眼神,肯定会老老实实地交代,可这周某对上张某,就如同张飞对关羽,完全没有威慑力,再喊一声“哥哥”都不为过。

“没什么,没睡好。”张宇平静地说道,不再看向周勇,而是迅速扫了一眼车内众人,却意外地和郑辉照了个面,面对郑辉一脸的痴笑,张宇的面容也不再平静,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就像是关羽见到刘备,也得叫一声“哥哥”。

“你心里有鬼。”郑辉不怀好意地说道。

张宇却没有反驳,其一在于他不擅长反驳别人,其次或许是真被郑辉说中了,他心中藏着秘密。众人纷纷劝队长好好休息,声称有事他们一定会和他共同承担,有兄弟在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终于,他们抵达了抛尸现场,尸体已经被挖掘出来,静静地躺在塑料膜上。这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但从残破不堪的衣着来看,基本能够确定其为受害人陈杰。张宇望着这具尸体,眼中愈发深邃幽暗,喷薄欲出的怨恨与怒气恰似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周勇轻拍他的肩膀,愤怒而又无奈地说道:“我们尽力了。”

法医对尸体展开鉴定,确定其死亡时间为六月二十号,也就是五天前。死者生前曾遭受非人的虐待,凶手甚至让他服用大量清醒药剂,使其在遭受酷刑中死去,并且死者身上的撕咬伤既有生前造成的,也有死后出现的。由此可以看出,犯罪动机确实是仇恨,这与之前的猜测相符,同时也排除了“为继承家产”这一可能性。警方与老人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也能够排除老人的嫌疑。

老人名叫韩大海,七十二岁,家就在抛尸地点东北方向五百米处,那里原本叫做“纳达村”。而他是一位孤寡老人。前几年开展扶贫攻坚工作,政府投入资金和人力,大家都搬到镇上的新房屋里居住了,这其中就包括老人的儿子、儿媳以及两个孙子,唯独他一人留在山上。此后,儿子和儿媳多次前来劝说,老人却十分执拗,坚决不肯下山。同村几个懂事的晚辈也前来相劝,均未能劝动。儿子最后一次上山是在一年前,当时老人骂骂咧咧,声称自己放不下家里的田地,还说下山的人都是畜生,对不起老祖宗。他甚至让儿子滚,说自己没有这个畜生儿子,养他还不如养狗,然后牵着狗进屋反锁了房门。老人的执拗让村中的人不解,之后村中开始流传其实韩家父子俩关系并不融洽,韩大明一直虐待韩大海是个衣冠禽兽、不孝子,不然韩大海也不会执意要留在山上。又或许真的只是韩大海的话伤害了儿子的尊严,儿子下山后没多久就带着家人搬离了江和市。此后便再无人上山来了……

就在昨天,韩大海照常给大黄(狗)喂食,却看到老狗美滋滋地啃食着一块肥厚的肉骨头。韩大海有些恼怒地责备,连狗都要背叛自己,有肉却只顾独自享用,险些当场老泪纵横。老狗似乎明白他的心思,朝着他低声吠叫了两声,摇着尾巴转圈,引起他的注意后又背对着他,示意韩大海跟着自己走。老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跟着老狗前行。直到老狗从小土堆中刨出尸体,老汉才像着了魔一般,如疯了一般跑到山下求救,而之后的事情你我便都知晓了。那么,新的咬痕应该就是老狗啃食所留下的,也能够判断凶手应该没有完全泯灭人性,起码没有进行鞭尸。

警方对抛尸地点进行了更为深入的勘察,在周边发现了三具遗骸,即便没有其他物品用于身份鉴定,但不难推测他们便是李强、王伟、陈磊三名受害人,之后的 DNA鉴定也证实了这一推测。

至此,受害人全部被找到,但都已化作了冰冷的尸体,不,应该说是骷髅和腐肉。由于情况发生变化,警方不得不重新剖析案件。首先,调查的空间范围有所扩大,离水镇必须纳入考量,尤其是纳达村;其次,调查人员的规模扩充,除了之前的人员外,新增了离水镇的人员,而镇上的人与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处理起来更为棘手;最后,调查的方案与思路愈发混乱复杂,纳达村荒废多年,凶手能将埋尸地点选在此处,那他必定知晓这个地方。那么,他是这里的人吗?倘若不是,那他又是因何了解这个地方的?是邻村之人?是听他人提及?还是纯属偶然?皆不得而知。如此看来,问题似乎变得更为繁杂,扑朔迷离的阴森冰冷之感将这座城市包裹得愈发严实了。

事后,在众人的劝说下,韩大海终于决定下山了,他自己也感到后怕。山上没有电,也没有信号,道路不通,万一遭遇紧急状况,连帮忙的人都没有。更何况,山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么多死人,他着实害怕。老汉被扶上车时,大黄狗猛地窜进来想要与他一同离开。可老汉还是狠下心来将它绑在一株大树下,含着泪看着它,

“大黄,对不住了,我养了你十年,真心对你好,你饿我也饿,我有肉吃你也有一份,如今我是要下山当畜生了,名分还不如你,今后也就养不起你了,你就在山上守着这片土吧。况且你吃了死人肉,晦气,下面的人不待见你也是白受罪——欸!等我走后帮它解开,它要是能寻着味跟过来,我就继续养着!”

说完,老汉驱车离开,警员丽丽忍不住在后边大喊:

“这狗真不要了!”

老汉头也不回,却做出了回应,声音不大但十分沉重:

“叫它自己跟来吧!”

随着汽车渐行渐远,大黄狗狂吠不止,朝着老汉离去的方向跳跃又扑倒,不断重复着,直至筋疲力竭才趴在地上发出阵阵呜咽,场景着实悲凉。

晚上,张宇等人解开狗绳,老狗如飞一般朝着韩大海离去的方向奔去,真不知它能否找到回家的路,又能否坚持到最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直到老狗消失许久,他们也驱车离开了。 第三章 确定嫌疑人 回到局内,局长孙楠立刻开展紧急会议,深入分析案情。此行收获不多,那毕竟只是一个抛尸地,凶手停留时间很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人为破坏再经过几天雨水冲刷,几乎不可能提取任何有用信息。但经过严密的逻辑分析,警方还是确定了三位重点嫌疑人。

第一位:韩立,32岁,家住斐罗区“星辰御苑”15栋3号,该小区同为江和市高级小区。韩立现为歌华公司技术骨干,受害人陈杰是他的顶头上司。经调查,其实他就是韩大海的儿子韩大明,他并没有离开江和市,而是改名开始了新生活。据公司人员回忆,几天前两人因工作分歧大吵一架,然后韩立愤愤离开公司。案发当天韩立刚好回到离水镇。

第二位:赵凯,47岁,家住苏香区“翡翠华庭”11栋18号,现为丽华公司董事长。赵凯在6月13号离开江和市,出差美国,距离第一案发时间6月15号仅仅相隔两天。事后警方通知其回国接受调查,赵凯以工作繁忙无法脱身为由,一直拖延回国时间,行为举止十分可疑。

第三位:秦瑞,50岁,家住苏香区“翡翠华庭”6栋3号,现为帆封公司董事长,帆封公司是江和市最大的公司。据传闻秦瑞曾经是黑帮老大,性情火暴,对待下属不够友善。秦瑞是出了名的仗义,且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去年帆封公司与开阳公司共同争抢同一项目,据推测,帆封公司应当是赢家,结果最后得到项目的却是开阳公司,其中可能使用了某些阴谋手段,至使秦瑞对开阳公司怀恨在心,预谋报复。而开阳公司董事长正是受害人之一的王伟。

在对三人进行细致调查的过程中,秦瑞的嫌疑首先被排除。经查实,秦瑞与王伟关系很好,在开阳公司成立之前,王伟就在帆封公司上班,甚至到达总经理职位。其实王伟就是秦瑞早年厮杀江湖的二把手,开阳公司也是在秦瑞的秘密扶持下成立的,相当于帆封公司的子公司。至于争抢同一项目,完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有些东西不好明说。又因为赵凯不愿回国,所有调查重心自然就放到韩立身上。而韩立,着实不简单。

通过与离水镇公安分局展开紧密协作,警方针对韩立的身世过往展开调查,结果发现诸多疑点。

韩立,原名韩大明,原籍为江和离水镇纳达村,现户籍为江和区籍。其改籍的理由不够充分,改籍的目的也不明确,似乎有他人在暗中协助。

同村人回忆,在他一年前离开离水镇的当天,有一辆车停在他家门前,车上的陌生男子与他交谈许久,期间似乎还有片刻的争吵,直至晚上他带着妻儿与陌生男子驾车离去,此后再未归来。当被问及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时,有村民表示,他们表面上关系和睦,但实则矛盾突出。有一次甚至有人听到父子俩激烈争吵,韩立还扬言要砍了韩大海。或许这便是韩立离开离水镇的原因之一。韩立抵达江和市后不久,便进入歌华公司工作。然而,韩立仅有高中文化水平,理论上不应被公司录用,这其中显然有人协助。

疑点重重,警方随即对韩立进行访问调查,以下是对话内容。

马明:韩立,对吧。我们是江和市公安局的,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韩立:知道,想问什么就问吧,警察叔叔。

张宇:听闻你之前在离水镇纳达村,为什么又搬走?

韩立:坏了名声,待不下去了。来这里也好,不愁吃穿,也没人管我,那不是很好吗?(韩立望着张宇,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而张宇,依旧面色沉静)

周勇:那你老爹呢!就不管了吗!

韩立:您也清楚,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了。(微微有所触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周勇:真是畜生。(低声喃喃)

张宇:别掺杂个人情绪。(瞪了周勇一眼)

韩立:随您怎么说,我无所谓。

郑辉:你更改了户籍,这也是为了逃避吧。

韩立:并非逃避,而是开启新生活。(神色平静)

郑辉:谁帮的你?(韩立刚说完,郑辉连忙追问)

韩立看着郑辉没有吭声,能看出他很紧张。

张辉:不说拉倒,下一个问题是……

韩立:覃大利,歌华公司的,我高中同学。(韩立打断他)

郑辉:还有一个问题,你明明在县级高中的重点班,为何连一所大学都没考上?(他边说,边转身背对着韩立,若有所思。)

韩立:(颇感惊讶)呵呵,当时年少轻狂,心高气傲,而家人寄予厚望,高考作文写了些批评老师的话——是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他内心很受触动,随后自嘲道)

会话结束,众人准备离开,韩立前过来开门,恭敬地上前送别。当他们全部走到门外,韩立却倚在门框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敬礼手势,朝着张宇道:“祝张警官早日破案!”接着又发出诡异的笑,缓缓把门关上。

走出小区,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六月里艳阳高照,然而江和的人们依旧彷徨不安,恐惧紧紧笼罩着这座城市,如寒冰般冰封着人们的心。

“他是不是凶手,我看他就不像好人。”马明幽怨地说道。

“兴许不是,其一,他来这里应该是为了躲避村民的议论,如此一来,改籍换名便有了合理的解释;其二,这里有他高中同学帮衬,那他搬来此地谋生也合乎情理;其三,没必要,他来这里生活刚有起色,杀人无疑是再度将自己推入深渊;其四,他作为外来者,在江和市根基不深,没有人脉想要对付众多商业大佬,不太现实。综上,他既没有犯罪动机,也没有犯罪能力,基本能够排除嫌疑。”张宇罕见地为他人辩护,十分客观地陈述道。

“也不一定,谁说韩立一定只有他高中同学一人相助,而且说不定他就是个从犯,主犯另有其人,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人数尚未确定。”郑辉悠悠地说道,张宇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发现郑辉也在看自己后,朝他微微点头,似乎示意他继续。

“而且你们有没有留意,当问及韩大海时,他明显有些异样,起初我以为是他厌恶韩大海,可问到高考失常时,他非常悔恨,说是‘辜负了家人的期望’,可他家不就只剩个韩大海吗。”郑辉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平静。

“你是说他还是有问题的,那村民们说他们父子俩关系不好又是怎么回事。”周勇迫不及待地抢答。

“都是村民的猜测,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们的话不可全信。”马明思索片刻,说道。

“这么说来,韩立的嫌疑更大了!”周勇感叹一声。

一行人开着车赶往警局,车上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案情,只有张宇心不在焉。自从案发以来,他一直如此,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时常调侃他:“没事的,他可能在脑子里将资料备份呢。”

到了晚上,郑辉整理好资料正准备分享,冲进警局却发现张宇不在。郑辉忙问:

“你们队长呢?”

“哦,张队去苏香区了。”马明含着鸡腿说道。

“又去走访吗?”郑辉问道。

“嗯。”马明回答。

“真是够勤的,一天都闲不下来。”郑辉阴阳怪气地说道。

“郑组长您是天赋型,我们队长是努力型,你们两位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但说真的,努力不一定就比不过天赋,您说是吧。”马明决心誓死捍卫队长的荣誉。

“吃你的,再啰嗦,你的鸡腿归我了!”郑辉看着鸡腿一脸坏笑。而面对威胁,马明更是紧紧守护着眼前的鸡腿。

接下来的几日,警方将重点放在对韩立的调查上。调查结果显示:覃大利的确在暗中帮扶韩立,为他处理各类繁杂事务,小到帮忙开车接送小孩上下学,大到帮忙安排工作与住所。究竟是何种关系能令覃大利如此关怀韩立,不得而知。

案发当天,韩立在旺达购物广场购物,行为举止正常,当晚 18:36分离开江和市前往老家离水镇,恰好途经第一案发地段。但韩立当时车上装载着他打包的大量商品,其容量几乎占满了车内外的全部空间,要想再装入三具尸体绝无可能。到达离水镇后,他将商品分发给村民们,与商场购物信息比对,基本吻合,并无缺失。初步判断给村民分发商品的目的是为了博取优越感。而且村民表示其后他再未出门。第二案发当天,韩立早上 12:30左右离开离水镇前往江和市,村民能够证实,在路口监控中也能看到韩立离开。由于当天降雨,出于安全考量,韩立借宿在李某某家中,直至晚上 18:09左右才继续行程,李某某可以为此作证。然而,直到晚上 23:12韩立的车辆才在江和市的监控中出现,这比正常行程时间晚了20分钟左右。他本人称因为下雨出于安全考虑车速很慢,而且道路损坏(此点可以得到证实),所以才抵达得晚了,但这点过程无从考证。通过分析,两起案件韩立均没有作案时间,只可能负责搬运尸体的工作,但第二次韩立已经离开抛尸地点,想要在 20分钟内返回埋尸再返程回江和市是绝对无法实现的……

讲到这里,似乎韩立的嫌疑能够被排除了,张宇也曾多次提议放弃对韩立的追查,可孙老就是不同意。局长孙楠执意对韩立进行更为细致的调查,这不仅是作为一位资深警员的直觉,更是因为警方对韩立尚未完全了解,况且他的行动时间又恰好与案发时间相契合。一年未归家的人突然想要在非节日的下雨天回家,又为何要花费大笔钱财为曾伤害过他的村民购置物品,如果是为了重新培养感情,又为何回家后选择整日闭门不出,如果仅仅是为了回老家放松身心,为什么第二天又匆忙赶回,种种不合常理的现象都能归结为偶然吗?要不是有超自然力量能预知一切,想必大家都难以相信。(您说会不会真有超自然能力者呢?)

经过审慎思考,警方也并未放弃对韩立的追查,不过他们转为暗中调查,重点聚焦在可能与他有接触的人身上,例如他的妻子、儿子、纳达村村民以及韩大海。虽然此前也询问过他们,但此次会更加细致,抓住任何细微之处,往往从中就能找到突破口。 第四章 确定新的嫌疑人 此前曾提及,受害人生前曾惨遭虐待,如此一来,凶手必定会选取安全之地来实施犯罪活动。警方始终在竭力找寻第一案发现场,然而始终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在历经长时间的搜寻却毫无所获之后,警方放弃了这一方面的调查,转而将重点聚焦于韩立身上,一直在暗中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

警方曾多次与韩立的妻子进行交谈,但她表现出了极为明显的抗拒行为,每次言语都极为稀少,几乎不愿透露任何有关其丈夫韩立的情况。

韩立的妻子名叫莫美丽,居住于那拉村,与纳达村相邻。对于她的反常举动,韩立给出的解释是莫美丽不喜欢警察。

原来,莫美丽曾经也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在她即将参加高考的那一年,身为保安的哥哥莫大能竟被人活活打死,凶手是三名黑帮成员。其父母报警处理,可警察不但未惩处罪犯,反倒诬告莫大能率先动手,称那三人仅仅是正当防卫。这三名凶手得以逍遥法外,使莫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原本幸福的家庭也开始分崩离析……莫美丽将此过错归咎于警方,自此以后对警察极度不信任,甚至产生反感与仇恨。这一点在村民们的陈述中得到了证实。

然而,作为与韩立接触最为紧密的人,从她那里获取的消息无疑是最具价值的,警方定然不会轻言放弃。

就在警方为如何获取莫美丽的信任,进而从她口中获取有用信息而感到苦恼之时,新的受害者再度出现了。

受害者的尸体在三宝路旁被发现,其被包裹于麻袋之中,麻袋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令人胆战心惊。当麻袋被开启,可见其面部表情极度扭曲,双眼圆睁,嘴中还衔着一块抹布,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饱含着惊恐与不甘。

尸体上布满了大量的伤痕,头部存在多处被钝器击打的痕迹,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头皮破裂,鲜血与头发相互凝结。脸部亦有显著的淤青和划伤,五官已然有些变形。

颈部有着深深的勒痕,勒痕周边的皮肤呈现出紫红色,皮下组织出血情况严重。

身体方面,衣物破烂不堪,胸部和腹部存在多处刀伤,伤口深浅各异,部分伤口仍在向外渗血。背部有因棍棒打击而形成的大面积淤青和红肿,甚至在有些地方,皮肤已经破裂。

四肢的情形同样凄惨,手臂上有骨折的迹象,骨头刺破皮肤裸露在外,手指扭曲变形。腿部有多处被踢打的痕迹,膝盖关节处更是血肉模糊。

整体而言,廖思杰的尸体状况惨不忍睹,这些伤痕表明他在生前遭受了极度残忍的暴力对待。不过尸体还很新鲜,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警方随即封锁现场,并对尸体周遭展开细致的勘察,对尸体进行留样取证。

郑辉、张宇和刘勇三人在一旁探讨着案情。

“怎么又死人了,这凶手简直无法无天!”周勇恨恨地说道,他几乎要被凶手逼疯了。

“凶手的确胆大包天,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继续作案,还将尸体抛在如此显眼的地方。他这是想要……挑衅警方。”

“我可不怕他,他要是再敢来,我跟他拼命!我让他拿刀,还让他一只手!TND,尽耍些阴招!”周勇怒不可遏。他不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但脑热后总会说些莽撞的话。

“凶手确实不简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在一旁思考的郑辉开口说道,收起了往日的轻浮,极为认真。凶手的残暴,激起了他无尽的斗志。我一定会将你揪出来!郑辉暗暗发誓。

“等抓到他,我要他死!”周勇依旧是意难平。

张宇一阵苦笑,低头沉默不语。

面对又死了人的悲痛心境,三人都心有灵犀地不再说话,任由思绪飘向远方。

最后还是由郑辉来调节氛围,他悠悠地问道:“老张,你去年的案子怎么样了?”

“啊?去年什么案子?”张宇皱了皱眉,有些不自然地问。

“为了那个女孩,你不是还亲自找过老孙吗?”郑辉解释道。

“那个啊,没办成。”张宇苦笑道,说话的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

“想来也是,十年前的案子,换作是我,我也懒得搭理你。你还真是饥不择食,什么案子都敢接。你也别着急,升职是迟早的事嘛……”郑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张宇连忙打断他,不耐烦地说:“我去看看尸体。”然后转身走开了。

郑辉喊了几声,试图挽留,但张宇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尸体的方向走去。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郑辉不解,有些埋怨地说道。

“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周勇疑惑道。

“就一姑娘的案子,十年前的。去年我来,刚好撞上了,现在还放在我办公室呢。”郑辉说。

周勇点点头,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状况。

“没想到你们队长私下还做这种勾当,还想着多办案来升职。”郑辉语气略带调侃。

“得了吧你,尽说些揭人短的话。张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周勇替张宇辩解道。虽然这与张宇平日的形象不符,但他觉得张宇也没有做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突然从围观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向尸体,还恶狠狠咒骂道:“好啊你个死老头廖思杰,总算TM死了,我让你TM嚣张,报应了吧,你TM……”

还好民警们反应敏速,即刻将他抱住,才没有使现场遭受破坏。

警方迅速控制住了这名男子,然而即便被按倒在地,男子依旧拼命挣扎,嚣张的辱骂声未曾停歇,直至憋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男子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人群的目光,郑辉和周勇也闻讯赶来。

男子被扶肩抬了起起,刚刚从窒息感中缓过来的他咳嗽不止,眼泪和口水淌了一脸。

但仅仅抬头看到张宇,他便轻蔑一笑,缓缓开口道:“张警官别来无恙啊,我又在您面前出丑了。”

“嗯,和我回局里再说……押回去。”张宇不为所动,语气平静。

一名警察立刻将其押上警车,而男子笑容满面,一脸的不屑,甚至哼起了歌谣。郑辉紧紧盯着男人,男人一回头,恰好与郑辉的目光相对,他毫不畏惧,与郑辉死死对视了好几秒钟,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从男人的目光中,郑辉看到了嚣张、自信以及不屑一顾的疯狂,就连他这样的警区老手都深感震惊。

群众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躁动的喧嚣声消失了好一阵子。而张宇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沉着地审视尸体。其他警员纷纷称赞张队长的沉着冷静。

“你认识他?”郑辉颇为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张宇不擅交际,一心扑在工作上,就算是与警局的同事,他都很少交流,更何况是一个……

相比郑辉,与他共事多年的周勇更为震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见过他们二人有任何交集,更何况对方似乎还是个……疯子。

“嗯,他叫吴敏,是我大学同学。”张宇平静地说道。

周勇、郑辉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没想到声名远扬的张警官竟有如此……激进的大学同学。

经过调查,受害人名为廖思杰,46岁,居住于苏香区“翡翠华庭”5栋 19号,现任雁洋公司董事长。廖思杰的尸检报告表明,其死亡时间为今日凌晨一点,死因系流血过多而亡……

监控显示,廖思杰于 7月 3日晚上 20:13从公司驾车离开……

监控所拍摄到廖思杰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向阳小区的一条巷子里。向荣小区属于老旧小区,基础设施较为落后,监控系统的覆盖面积不足百分之三十。

不过警方对该小区展开了细致的搜查,在小区内的某一小巷发现了受害人的车辆,车上仅有受害人的物品以及个人指纹,车辆未遭受损坏。

接着,警方又在距离车辆五百米左右的小水塘旁找到了案发现场。水塘位置偏僻,几乎无人员往来。现场存在大量喷射型血迹,以及受害人与另一个人的鞋印。通过专业分析,此人为男性,身高约 170厘米,体重 130斤,。现场颇为杂乱,有着明显的搏斗痕迹。至于更多的情况,警方仍在留意勘察当中。

对于抛尸地点,则没有太多发现发现。当晚 24点,突然发生停电,导致监控系统瘫痪,这应是凶手的所作所为。

据电力公司回应,断电的原因是主线路遭到破坏,受损地点没有监控,不过能够确定是人为使用利器损坏。当时已经是深夜,并没有人员察觉异常。

由于案件本身的影响,晚上出门的人也很少。截至目前,尚未发现目击者。

与此同时,受害者的手机已被破解。从中发现一则通知短信,发件人被备注为“苗大师”,此后受害人和“苗大师”还进行了三分钟的通话,而短信内容如下:

“老廖啊,我最近算到你有一劫,可能会让你事业尽毁,家破人亡。想要化解此劫难,今天晚上戌时过来见我。”

发件时间为 7月 2号早上八点。

这就能够解释廖思杰晚上为什么会离开公司。他是要去见所谓的“苗大师”。

以上为此次案情的基本状况,更多的信息警方仍在全力侦查当中。

警方立刻对“苗大师”进行追查,他的身份也很快浮出水面。

苗立国,也就是所谓的“苗大师”,53岁,家住向阳小区2栋13号,是一个算命先生,实则借助算命进行诈骗。他本人是算命世家出身,精通各种算命技法,还受到西方宗教影响,甚至还衍生出具有邪教性质的思想。

警方找到他时,他还在给人算命,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当警方表明身份,并告知他和死者可能存在关联时,他立刻就怂,全盘交代。

苗立国表示,他本人与案件毫无瓜葛,他仅仅为受害人提供算命服务。那条通知短信并不是他发的,而发短信的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至于三分钟时长的通话,是受害人打来确认信息的,而他之所以承认,是想获取咨询费。

之后警方又对苗立国的手机进行了彻查,发现他的手机被植入了多种木马病毒,那么发消息的会不会是这些电脑病毒呢?

不管怎样,苗立国依旧有作案嫌疑,而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他诈骗的犯罪事实,于是警方将他押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当然,另一个人也引起了警方的关注——吴敏。吴敏神情激动、出口恶言、侮辱尸体的怪异举动,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他与该案件有着某种联系,又或者说,他——就是本案的真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