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不归人》 第1章活着不是为了苟且 “所有人员坚守各个出口,那该死的蛆还活着。”说话的人神情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的大屏幕,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情况。

看来他对监控室的安防水平是绝对的自信,然而当一把利刃干脆利索的两刀桶入他的双肺中时,他才下意识回头看去,惊讶错愕的瞪着双眼,张着嘴拼命的呼吸,只不过一切都是徒劳,他还是缓缓的倒下,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大量的血液开始涌入他的体内,却是一滴也没流出来,这么做是因为不能弄脏他的衣服,毕竟一会还有用。

而行凶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九死一生回来的我,地龙小队队长,一个无名之人。

我冷淡的看着周围三具尸体,很是无奈的说道,“老子是地龙,你才是蛆,不对,不久后你是蛆的食物,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废物也只配给蛆当饲料。”

他死也没想到,一号监控室的人为了上班时间能干点私活,早就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开了个天窗往外爬,而我早在一天前便从这个密道趁着交班人多眼杂又忙碌的时候进来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我很是熟练的从一个人身上摘下一串钥匙,轻车熟路的从监控室的柜子中翻出了几块方便面和几根淀粉肠子,丝毫不顾及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十分悠闲的泡着面,时不时还看一眼监控屏幕,并用变声设备模仿下命令的人的声音胡乱指挥着。

“004队,你们是不是瞎啊,2201方向的楼梯居然没人把守。”

“007队,你们是没吃饭吗?不是蹲着就是趴着,怕死就别干了。”

“019队,停车场所有的载具都要挨个查看,形成记录发给我。”

……

别问我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问我只能告诉你,我为这里卖了十年的命,这里明里暗里的路线我早已了熟于心,这里每一张脸我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悲的是,十年的时间我和地龙小队的成员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帮他们做了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说兢兢业业,但起码也是尽心尽力了,即使如此,终究还是成为了他们的弃子,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是,费尽心思搞了个必死的局,我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不少守卫经过我的一番胡乱指挥已经逐渐开始暴躁,各个小队中均开始产生情绪,负面情绪又渐渐地演变出了摩擦,从小规模的小队内乱,不一会就升级到了小队和小队之间的纠纷,这就是所谓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了吧?

这熊货自然是我所模仿之人,也就是城主的弟弟,本事不大,野心不小,五十多年的人生中,除了吃喝嫖赌,就是把人当牲口一样用,我只是将他的日常操作稍微扩大了一点,内乱便发生了,内部一乱我便安心了。

我吸溜完最后一口面,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面一边从一号监控室走出去,压低帽檐,对着麦克风继续用那废物的语音说道,“二号监控室开门,老子要进去。”

很快2号监控室的锁就打开了,大门打开之际一具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我的路,那人还未来得及发声,我干脆利索的两刀捅在他的双肺上,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毕竟我跟那废物的身形差太多,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我俩的差别。

那巨汉捂着脖子拼命的吸着气,就是发不出声音,而我轻而易举的将他推开走进了二号监控室,大门一锁,锁门的声音让另两个人也回头看来,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两把飞刀,两把飞刀均是一刀封喉。

监控室一共有三间,一号的画面最为完善,并可以监控二号三号监控室内部的情况,而二号和三号只有各个进出口的画面,并不能得知一号监控室的情况,而每个监控室都只会配置三人,一名主管,一名助手和一名守卫,一天三班制,所以我还有4个小时进行行动。

如法炮制,我将三号监控室的人也收拾干净后便闲庭信步的走向了这栋大楼的核心层,也是我此次目标的终点,地下安全屋。

这栋大楼是从地上往下建的,越往下的层数越也是机密,非常有幸,这十年间每一层我都抵达过,虽然对核心层不如上面熟悉,但是也能大致的摸清布局,加之绝大部分的守卫已经乱了阵脚,谁也不会去主动阻拦一个镇定自若的高官向下走的路,只不过这废物的衣服着实有点大,我穿了两层防弹衣才给撑了起来。

向下的电梯中两个美女向我看了过来,注视了良久,从一开始的慌张一下子变的警惕了起来,那一刻我知道我露馅了,她俩也知道她俩露馅了,她们想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人慌乱之下就想按警报按钮,我也没拦着她,见我没动她便疯狂的敲击警报按钮,只不过什么都没发生。

见状我很是无奈的从怀中掏出消音手枪,淡淡的说道,“本来不想杀你们的,你说你们平时又得工作,又得当那帮蛆虫的发泄工具,提起来其实也挺可怜的,不过现在我也算看明白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说完我也不顾两个女孩泪如雨下的祈求,一枪一个结果了她们。

摆放好他们两个的尸体,索性直达目的地之时没有人继续上电梯了,我大大方方的踏出电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举枪射击,这里的安保人员是那废物无法驱使的,只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守卫此时毫无戒备,看到我的时候子弹已经贯穿他们的脑袋,其余的守卫,纵然训练有素,慌乱之下依旧影响了他们的反应速度。

闪电战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玩的就是速度,我基本没有费多大功夫便清理完了走廊上的8个守卫,此时最难搞的便是一门之隔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叹了口气,对着麦克风说道,“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我冷哼一声回道,“是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吧?不过我弄不明白的是,我出生入死为你服务十年,你居然宁肯与自己的对手合作杀我,也不愿给我个交代,难道这十年我做的不到位吗?”

那人自嘲一笑后说道,“不,你做的很好,不,很好无法衡量你的能力,应该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士,不论是领导能力,还是个人能力,你都是我见过最好的那个,就是因为你太优秀了,而我又老了,一旦我不在了,以那些后辈人的现有能力无人有资格驱使你。”

我那一刻我心情十分复杂,依旧想不明白的我狠狠的踹了一脚门吼道,“那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生活不可以吗?非要做的这么绝?”

那人哀叹一声冷笑的回道,“你觉得你和你的人是可以过那平凡生活的人吗?”

闻言一时之间我竟然无法反驳,然而愤怒让我又狠狠地踹了一脚门,不甘的吼道,“那我们就该死吗?”

那人却十分平静,平淡的回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管理一城的人和管理十多个人是不一样的,我不指望你能明白我的难处,不过我能承诺,你就此离开,我不会再为难你,你将获得自由。”

听完他的一番话后,我又狠狠地踹了两脚门问道,“不是我,是我们,我的人都在哪里?”

良久的沉默,里面许久没有回话,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里最后的一股支撑瞬间就散了,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了我的身体。 第2章 以身入局 虽然我已经瘫倒在地,但是那扇厚重的安全门依旧不敢打开,沉默让我猜到了我最不想知道的结果,那一刻我失去了最后一丝期待,泪水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外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里面才再一次响起声音,“走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猛吸一下鼻子,擦了一把泪水冷嘲道,“你忘了吗,每一次我单独行动时,谁都不会有机会,地龙以身入局,便是舍身一击,只不过你没想到,我会用在你身上吧?”说罢我猛击胸口位置,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即使如此里面的人依旧不慌不忙平淡的说道,“何必呢?即使是核武级别的爆炸也殃及不到我这里,你只是在滥杀无辜罢了。”

闻言我冷笑一声,但是我没着急回答他,手摸向自己衣服兜里,缓缓拿出一个酒壶,惬意的拧开壶盖后抿了一口,却不敢多喝,因为这个酒壶里的酒就剩最后一口了,而且是这世间仅剩的一口了,我格外的不舍喝完,回味良久才说道,“你的对手早就知道这点了,所以他们发明了一个特别的武器,名叫地狱烈火,这玩意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的消耗氧气,密闭的地下空间中,通风口一炸,上面的还有机会逃,下面的,就跟真空袋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我开始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笑了良久见里面没有回音,我再次抿了一口酒提醒道,“我知道你这还有一处秘密出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加的肆无忌惮,我猜这个地下通道肯定是个子弹仓,通向的便是希望城,你猜现在的希望城在发生什么?核心三城,一个毁在我手,一个落入他手,另一个却在你的政敌手里,可悲那,可叹呐!”说罢我继续放声大笑。

“你还是那么缜密,我没看错你,想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那天就有很多人跟我说过,你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便会伤了自己。那会我力排众议,我很自信能把你用好,可是用的你时间越长,我就越没了敢用你的底气,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产生出了我不配驱使你的感觉,你懂那种恐惧吗?就像一颗炸弹绑在身上,起爆器却在别人手里。”说罢厚重的铁门便升了起来,枪就在我一旁的地上,此时我也懒得捡了。

我不屑的一笑,摸着良心说道,“体会不到,因为我敢摸着良心说,过去我从未想过背叛你,因为你是第一个承诺给我们自由生活的人,哪怕我知道你难以兑现,但是我觉得值得一搏。”

就在我俩交谈之际,安全屋中的人早就开始去争抢有限的子弹仓了,我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个,但是我清楚,这老小子此时敢如此淡定的跟我聊天,说明他有后手。

果不其然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争吵声,然后渐渐演变成了冲突,随即便传来巨大的吼声,“密码,快,要不然我打死你。”随即里面便安静了片刻,随即便响起的枪声和女人孩子的哭叫声。

“了不起啊,以一人之力毁了一座城,还搞得那些体面的人,现在变得这么不体面,做你的敌人果然很可怕。”老者说完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上的时间,十分平静的说道,“这个点对面在子弹仓那等你呢,你确定你不再搏一搏?”

“希望城驻军满编,武器弹药打个三五年也不在话下,粮食更是囤积了十年之久……”

我懒得听他絮叨,抿了一口酒冷笑的打断他的话道,“你忘了?还有一个人活着,我只不过是那过河的卒子罢了,她才是与你对弈的棋手。”我说了个开头他已经猜到了结果,表情从冷静逐渐变得开始失控。

见他这般模样,我笑的更加放肆了,学着他的样子说道,“抓紧时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虽然年迈但是步伐依旧稳健,见我已然癫狂他也不再理会我转身便要走,可是没走两步又被我叫住了,“哎!认识一场,最后送你个礼物。”我不等他转身便将“礼物”扔了出去。

他身后的护卫见状大喊道,“趴下,手雷。”

见他们一个个狼狈的趴下,我不屑的笑了一声,又抿了一口酒说道,“保险都还在,你们怕个什么?爆炸糖出品,世间估计也就这一颗了,我们叫他为光荣弹,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的,兴许你用的到。”说罢我左手假装握着手雷,大拇指用力连点三下。

老者羞愤的从地上爬起,顺手捡起不远处的光荣弹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坏笑的死死的盯着他,然后指了指战术手表说道,“抓紧时间吧,还有两分钟,你头顶通风管道的那颗也要爆炸了。”

闻言他们再次转身而去,却还是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会放我走?”

我平淡的看着他惨笑道,“我想让你体会我这一刻的感受。”

闻言他严肃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很快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地下堡垒安静的如同死寂一般,喝完手中最后一口酒,我便起身开始翻看那老东西的电脑。

一张张任务报告,我不急不缓的挨个翻着,然而一阵爆炸声响起后,空气瞬间变的稀薄多了,只不过此时生死对于我并不重要了,因为此行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翻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然而内容却是确认已死记录,呼吸变的越来越困难,我都来不及悲伤,意识便慢慢的开始模糊。

憋着一口气我终于将我想看的都给看完了,心满意足后我长舒一口气,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地上,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渐渐地痛苦的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挣扎的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片死寂。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昏暗的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沉重。道路两旁,是破败不堪的残垣断壁,仿佛诉说着生前的罪孽与痛苦。

一位若隐若现的亡灵孤独地行走在这条路上,我走近跟前看去,发现并不认识,但是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而他似乎看不到我一般,从始至终未看我一眼,自始至终都在按照他自己的节奏行走着,还时不时他双手合十,口中低声喃喃低语,似乎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赎清自己的罪孽。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刀尖上,疼痛无比。他的身体在昏暗中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而后又渐渐地恢复。

然而,这条路一望无际,只有我二人,还有那凄厉的风声和哀鸣的冤魂。哀鸣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显得更加凄凉与无助。而心大的我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我默不吭声的跟在他身后走着,然后回忆着过去种种。 第3章 乱而不乱 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黄巾军余部郭太等人在司隶河东郡白波谷(今山西襄汾县永固镇)重新起义,号为白波军。

白波军首领郭太,早年间在河内发家,又因生意不顺加入了太平道。

因为有了信仰,心境发生改变,生意再次做的风生水起,短时间内便积累了大量财富。因此便对太平经爱不释手,他认为这都是仙师祝由之下对他的赐福,才成就了他如今的生活,自此往后郭太便成了太平道狂热的信徒。

184年,中平元年一月,张角一名叫做唐周的门徒告密,供出京师的内应马元义,马元义不日就被车裂,官兵大力逮杀信奉太平道信徒,株连千余人,并且下令冀州追捕张角。

由于事出突然,张角被迫提前一个月,在中平元年二月发难,张角虽然是仓促间发动的黄巾起义,即使如此,郭太便也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造反大军,又因郭太这人能说会道、搞得到钱财粮食,便在黄巾军大贤良师张角麾下做了一渠帅。

仅仅起义半年时间,中平元年八月,让他奉诺神明的仙师张角却因积劳成疾而病死,那一刻他才明白仙师也是人,太平经只是几卷让人通达道理的普通的书卷罢了,教不会他逆天改命的仙术符箓。心灰意冷的郭太便也不在听从张角弟弟的号令,连夜扮做流民逃出了那座被官兵团团包围的广宗城。

怎奈刚跑回河内郡就赶上大将军何进在清洗黄巾余党,何进秉承着疑罪从有的原则,好巧不巧的把郭太给抓住了。

当何进如同杀猪一般挨个刑讯犯人时,才发觉这郭太不就是经常去他肉店喝酒吹牛的小富商吗?

信了太平道后的郭太,因为当时有点小钱,经常光顾何进的肉店,算是他一个不大不小的稳定顾客,所以这让何进记忆深刻。

当郭太得知一个大字都不识得的屠夫,如今成了皇亲国戚,他的信仰算是彻底崩塌了。

原本以为一本太平经能让他飞黄腾达,做那人上之仙,怎奈何不如一个杀猪家的妹妹嫁的好来的实在。

人比人气死人,那一刻郭太似乎懂了,想要做那人上人,要么成为仙师那般能吹会道的领头人,要么成为何进这种会抱宦官和士人大腿的狗腿子。

聪明的商人从来不做选择题,郭太选择都要,他既要像仙师一样布道授业当老大,也要紧紧抱住何进这大腿进入士人圈子,当下他心一横决定要狠狠地豪赌一把。

郭太眼眸一转便知道何进此时最缺的就是实力,而乱世之下什么是实力?自然是手底下有兵!

而最为廉价的兵源自然是造反的难民,毕竟一不用发饷钱,二战死也不用发抚恤金,只要给口饭吃就给你卖命。

所以郭太打算以受灾严重且战事频发的河东和并州为大本营,拉一支如同黑山贼一般的大型叛贼集团出来为何进所用。

何进本来就对郭太有所好感,见他如此有想法,当下便将他放了出去,并暗中资助郭太在河东、并州之间培养他自己的势力,所以郭太从那日起便成了大将军何进在外的一双会杀人的眼睛。

一转眼过去了四年了,汉灵帝的身子越差,越是动了想杀何进的念头,一个劲的催促何进去凉州平叛,说是平叛,其实就是让他去送死。

凉州是什么地方?那是兵强马壮的羌人地盘啊,黄巾贼众跟那些叛军相比,简直就是一群泥腿子,根本没有可比性,要不是陈仓城高粮足挡着必经之路,恐怕长安早都沦陷了。

现在要将何进派往凉州前线,期间再穿个小鞋让他出城迎战,依照何进的带兵本事,基本上就是让他去送死的。

何进琢磨,皇帝想杀他的心思都写脸上了?用的着这么明显吗?自己不就是想混入士人圈子吗?何至于此?

想到这里,何进便心一横,让郭太抓紧时间起事,抓了并州士人的家眷一路杀到河内来,那时他再以平叛应该由近到远的理由继续拖延。

于是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黄巾军余部郭太等人在司隶河东郡白波谷起义,号为白波军,郭太心心念念的老大,他终于名副其实的当上了。

一时间并州开始了一场杀贪官,分土地,人人皆可修道成仙的大运动,那一年路边不再只有饿死的平民百姓,还有那被扒光后乱刀砍死的各种大小官员。

对于朝廷来说,这也许是一场灾难,对于何进这种资历较浅的却身居高位的人来说,这却是一场大洗牌的机会,同样寒门出生不受士人待见的金吾卫丁原此时也在蠢蠢欲动,毕竟抱了何进这么久的大腿,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何进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拉拢并州士族与他一起站队,虽然并州连年被犯边骚扰,士族威望并不算显圣,但是并州对于何进依旧意义非凡。

因为只要救了并州这一州之地,便有了并州士族的支持,有并州士族的支持,何家也算一只脚踏入了士族圈子,那从此往后何家不再仅仅是只能依靠皇帝的外戚了。

就在白波军久攻晋阳城不下的时候,猪对手朝廷又送来了一个机会,中平四年(公元187年)朝廷调派南匈奴前往幽州平叛,结果当年年底南匈奴也反了,中平五年(188年)正月,南匈奴为了避开比他们更厉害的鲜卑,主动从朔方地区撤出,一路向东开拔。

南匈奴途径西河郡,不论平民还是官员,均劫掠一空,并将西河郡守邢纪吊死在了城头之上,以藐视大汉朝廷。

然而西河郡对于熊人来说并不安全,毕竟鲜卑人的胃口并不小,迟早也要杀到西河郡,而西河郡的城墙太矮了,根本守不住。

所以吃干抹净后南匈奴大军浩浩荡荡十万人继续朝东行进,直奔并州最富裕的城市晋阳城而去。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四月,来到晋阳城附近匈奴人意外的遇见了同行,这些拉胯的同行围攻晋阳城两月有余,愣是没有打下来。

本以为两军相遇就要干一架,但是白波军也有数十万人,匈奴人从来不打这么大规模没准备的仗,所以并未着急出手。

此时升华成顶级神棍大忽悠的郭太一点也不慌,带着千余骑兵就来到了南匈奴人的军帐外,大声喊道,“我乃黄天神使郭太,求见大单于。”

要不说郭太能说会道呢?匈奴人对于大单于这个称呼是没有免疫力的,尤其是那种叛乱后刚当上单于的人,对于大单于这种称呼简直喜欢到爆表了,很快新单于须卜骨都侯便骑马来到了郭太近前。

这新单于已经六十有余,身体并不怎么硬朗,但是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样子,见面便开口应承道,“尊敬的神使前来何事?”

郭太知道匈奴人不喜欢那么多弯弯绕子,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大单于,这城您想要吗?”

新单于显然没想到这个神使会这么直接,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说到,“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需要落脚的地方,自然想要。”

郭太欣慰一笑,内心里却是再提了一口气继续硬气的说到,“这个城以北,城和财富都是您的,但是我希望您能善待这里的子民,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新单于不由得有皱起了眉头,但也就是一瞬时间,因为这神使的一言一行都超乎了自己预判,当然他不相信这世间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便问道,“那神使你想要什么?” 第4章 赐死刺死 郭太欣慰的一笑,心想,终于上钩了,“苍天已死,黄天大业不允许我们停止不前,我需要一些您不要的马,让我们的大业步伐更快一些,以便解救更多无辜百姓。当然,我还需要这城里的一些人,那都是我们的亲人。”

新单于哈哈大笑道,“人你都带走了,那这城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郭太也学着单于大笑一声说道,“大单于误会了,我需要的人也就千余人,剩下的还是你的,作为回报,我们会协助您,攻下这难打的晋阳城。”

新单于思虑片刻说道,“我的神使朋友,请容我跟我的族人商榷一番,日落之前我会去找你的。”

郭太坐在马上拱手相谢道,“恭候大单于的到来,到时候我会备好酒宴等您,今晚一定让您尽兴。”说罢便调转马头朝自己的营地而去。

回去的路上郭太跟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窃窃私语的说道,“奉先兄,反正匈奴人已经来了,就算我们把城打下来,我们也很难守住,毕竟北面有鲜卑人,屁股后是匈奴人,我们可招架不住啊,不如北面都给他们,让他们跟鲜卑人斗,我们向南聚拢,等他们跟鲜卑人打起来需要物资的时候,我们还能趁机换点马,你觉得如何?。”

这奉先不是别人,正是丁原的贴身侍卫吕布吕奉先,贴身侍卫虽然是个没有官阶的随从,但却是贴身的亲信,所以丁原是很信任吕布的。

而这次派吕布前来,也是为了带回并州士人的家眷,从而获取并州士人的好感,更重要的是监督郭太,以便从并州带回更多的财富。

斗篷下的吕布回道,“郭大人果然不同凡响,短短数息时间便想的如此周到,布不及郭大人一二啊。”

郭太却心想道,“是你才知道数息时间,我早在一个月前就知道匈奴人要打过来了,所以才陪你在晋阳城演了一个月戏。”但是郭太却面不改色对吕布说道,“都是为大将军做事,必然得尽心尽力考虑的周道才行。”

吕布依旧沉闷的回道,“郭大人多费心,事成之后,您至少也得是个中郎将,不会比那黑山贼差的。”

吕布说的黑山贼是同时期与张角一起叛乱的贼寇,盘踞在太行山一带,自称黑山军,部众号称百万,百万人口都有些夸张,更别说能打仗的人有上百万了,但是最少也得有十万人之多。多年来官军根本没有实力剿灭他们,灭了黄巾军朝廷已经是倾其所有,大伤元气,所以至今还未对黑山贼大规模动过兵。

主要原因是朝廷穷,打不起仗了,另一个原因是,黑山贼张燕会做人,多年前就上表朝廷有意归顺,然而只不过是口头上归顺,仍是听宣不听调,即使如此也获得了诸多好处,例如有资格为朝廷举孝廉。

举孝廉是什么?孝便是孝顺,廉便是廉洁,举孝廉便是举荐一个孝顺廉洁的人给朝廷,朝廷便会委以官职为朝廷所用,然而随着大汉根基逐渐腐烂,举孝廉便不在乎这人是不是孝顺廉洁了,有权有势的人说谁孝廉谁就是孝廉,时至今日,更是烂到一群造反的山贼也能举孝廉了,这是多么一件讽刺的事情。

即使如此,操办此事的朝廷官员也有面子啊,百万之众的贼寇归降,这是百年罕见功绩啊!黑山贼张燕的心思也很简单,琢磨这是给你朝廷多大面子啊,如若你还来打我的话,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到时候来太行山吃了败仗,轻则丢官,重则丢命,即使不战死,也会被政敌给搞死。所以黑山贼多年来就是块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想碰,就等这山芋冷了再说。

当下,吕布是这么说,郭太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的部众不如黑山贼多,但是他跟何进是啥关系,能不比黑山贼张燕更有优势吗?所以中郎将只会是他的起点,不会是他的终点。

郭太刚回大营没多久,新单于便带人来了,郭太直接将单于迎进大营,又是热情的招待,又是准备酒水,美味珍馐一晚上就没停过,一同前来的匈奴将领这么多天哪吃过这么多好东西,席上老单于的嘴也是吧唧个没完,那叫一个正儿八经的边吃边喝边聊事,没多久所有人就进入了醉酒的梦幻时刻。

新单于大喊道,“明日我就命人攻城,打下城池后,财富你我兄弟对半分,人你想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我听神使安排。”

随行的匈奴亲信也大喊道,“神使是我们的朋友,好处得与朋友共享,我们听单于的。”

郭太的亲信韩暹也醉醺醺的说道,“胡人兄弟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韩某人再敬你们一碗酒,喝,喝!老杨,你也再敬胡人兄弟们一碗。”

杨奉也是郭太的亲信,这人在官场混迹许久,深通人情世故,便不犹豫的端起酒来夸道,“人高马大真英雄,千里一聚相逢恨晚啊!我杨奉敬各位英雄。”

呵~!这一声英雄顿时叫的匈奴各部亲信那叫一个暖啊,这么多年来,他们何时受到过如此尊重,顿时一个匈奴将军端起一小缸酒大吼道,“敬杨将军,我干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社会最底层的人,没有背景,没有士族公卿的那般人望,虽然有能力比普通人过得好一些,但是终归是处处掣肘,无处释放才华,这一通酒,算是把惺惺相惜的感情给喝出来了。

次日再次攻城的时候,攻城士兵那高昂的战意和那密密麻麻的人海,让晋阳城守城士兵感受到了绝望。

“文远那,快快,把城墙上的匈奴人赶下去。”说话的人是刺史张懿,听令的人则叫张辽字文远,年方19岁,虚岁20。

不一会那个沦陷的城墙便被张辽带人给夺了下来,但是也仅仅是苦苦支撑,一同增员过来的张扬喊道,“文远,撤吧,带着大人去内城,这里守不住了,人手早就不够了,现在是四面皆在攻城,尤其西面全是善用弓箭的匈奴人,咱们的弟兄早已死伤惨重,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远处观望的吕布恰好看到张辽一行人的战斗力,不禁的感慨道,“没想到晋阳城还有这般人物,跟着张懿可惜了。”

郭太也跟着感慨道,“吕兄说的没错,的确是个人中豪杰,可惜了,不过那个张懿是抓还是杀?”

吕布回道,“杀,但是不能你杀,得让匈奴人来,如若你杀了刺史,日后麻烦事太多,影响官途,告诉匈奴单于,给这刺史大人赐死吧,他不死,刺史这个位置就安排不上咱们自己人。”

郭太闻言十分欣慰,没想到上面的人如此为自己考虑,便奉承道,“多谢大人提点,日后郭某人必定鞍前马后为大人们效力。”

不一会晋阳城外城墙破,剩余的晋阳士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拼命反抗,因为刺史张懿大人说了,“匈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城破之日便是家破人亡之时,汝妻女会沦为肉欲之物,汝家财定然荡然无存,死守还有一线希望,投降只会死路一条。”

郭太闻言大惊,知道这一番话必定坏大事,让匈奴人组织弓箭手不惜一切代价朝声音处射击,张懿被乱箭射死,城中哀嚎声大起,因为他们的主心骨没了。 第5章 人中吕布 就在此时晋阳城外喊杀声不断,城中人隐隐约约能听到,“大将军帐下,吕奉先是也,尔等鼠辈,挡我者死。”

吕奉先是从白波军防守的南门杀入,不知道剧本的叛军纷纷上前阻拦,结果不是被长矛戳了个透心凉就是被长矛弹飞几丈远,不知情的叛军见到这一幕纷纷双腿不自觉的发软,不由自主的便避开这一众杀神,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这是演员配合的演戏呢,结果不一会满地的鲜血告诉他,这TM是玩真的啊。

杀至内城的吕奉先大喊道,“晋阳城里的人快与我突围,我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快快快,官眷请紧随我离开。”

城墙上的人突然喊道,“叔父派人营救我们了,快开南门,我们冲出去。”

名叫张扬的武将却叫住那人说道,“公子,小心有诈。”

被叫公子人名叫王凌今年17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从战争开始就没离开前线一刻,始终在战斗,但是听闻张扬的话后他叹了口气说到,“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坚守只会等死,如果错过这次援军,恐怕不会再有援军了,哪怕赌一次也值得,来人啊,王家儿郎护好家眷随我冲出去,是否能活命,就看今朝了!杀!”

内城南门打开,一个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人带人杀出,他们见眼前皆是穿禁军服饰的人,顿时有了几分安全感,又见一人高马大,不怒自威的人在不远处警戒,便上前搭话道,“我乃王允王子师之侄王凌王彦云,敢问将军姓名?某他日必定重礼相谢。”

吕布看向那年轻男子,顿时明白士族为什么人才辈出了,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还能风轻云淡的侃侃而谈,当下便有几分敬意的说到,“王公子客气了,这是末将本职,在下在何大将军麾下丁原丁建阳的侍卫,吕布吕奉先是也。”

王凌闻言很是疑惑,因为他不明白叔父为什么只是让一个侍卫来救自己,但是当下还是客气的应道,“吕侍卫的恩情在下记住了,王氏一族,上下千余人,拜托吕侍卫了。”

吕布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这就随我出城吧,魏续殿后。”

哪知这时一个悲愤且又洪亮的声音喊道,“吕将军,在下张辽张文远,请让我这败军之将带人殿后吧!”

吕布视力绝佳,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便是城墙上力战不怠的那员猛将,当下便点头示意同意,随后一拍马屁股便开始突围。

不知情的叛军此时头脑一热又包围了上来,吕布也不迟疑,长矛出手枪尖不偏不倚的划破为首几人喉咙,枪身一抖剩下数人便被打的身形不稳,随后跟来的骑兵紧接着快速收割,眨眼的功夫,视野内便没了敌人。

同样练习枪法的王凌看到这一幕,顿觉有所领悟,但是他觉得他这辈子也不一定能练到眼前这人这般人马合一的境界,同时王凌也明白了为什么叔父会让一个侍卫来救自己了。

见敌人越来越少,吕布慢慢放下速度等来后方部队,毕竟老弱妇孺不少,行动速度并不快,所幸城内叛军并未发觉南面失守,整个过程相对顺利。

很快吕布就带头出了外城南门,这里部署的都是一些平时散漫惯了且不听令的强盗劫匪,吕布杀起来丝毫不为郭太心疼,一个照面便数人倒地,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合之敌。

虽然有郭太刻意安排的成分,但是吕布这战力也真是世间罕有,而且紧随他的这八百骑兵各个精良彪悍,紧跟吕布的过程中骑阵稳而不乱,弓马娴熟更是一点也不输于就在草原的匈奴人。

吕布见四下已经安全便对紧随其后的王凌说道,“前面还有五千骑兵在外接应,大家还需全力赶路,今晚之前我们务必得抵达下一个落脚点,毕竟返回洛阳路途并不好走,所以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吕布说完便拍马带着数十骑掉头回去巡逻。

一路上张辽虽然看的不算真切,但是同样是用枪高手的他,从沿途尸体便能感受到带头的将军有多么彪悍。生性骄傲的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活着且崇拜的人。

虽然郭太安排了许多,但是战场上不稳定因素依旧很多,说实话吕布很紧张,因为这次任务关乎他的未来,如若搞砸了,泥腿子出生的他恐怕再无翻身之日,所以他是打了十二分精神来完成这次任务,丝毫不敢怠慢。

当人群出城一半时,一群百十人的匈奴游骑兵不知道为何经过这里,打头的匈奴骑兵见大包小包的人群在往城外逃跑,他们二话没说就冲了上来。

吕布见有匈奴骑兵前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家不必惊慌,小股敌人不足为惧,魏续带着本部人马随我来。”

魏续诺了一声便高喊道,“紧随将军冲锋。”仓促之间竟然只有二十多多骑兵随吕布冲锋,然而没赶上的骑兵却没有继续紧随而上,反而非常自然的在护送人群。

一开始张辽还有些慌张,有些不放心的拍马动了起来,打算带着十多骑去接应,哪知道才走一半便看见吕布已经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排头的匈奴骑兵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一时间竟然吓得勒紧缰绳,就连他们的战马也下意识的想回头逃跑。

然而临阵对敌哪有那么多时间供他们愣神,就在他们惊慌之时吕布已经挥出数枪,周围的匈奴骑兵纷纷应声落马,整个过程中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此时后方的匈奴骑兵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什么事了,依旧非常自信的在向前冲锋。

然而前面突然的急停,让他们纷纷勒紧了缰绳,而此时吕布同样无法御马向前,索性直接跳上了马背一个猛蹬飞跃而起,手挺长枪便朝挤作一团的匈奴骑兵杀去。

吕布两米多的身高,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程度,踩着一个个马背在拥挤的环境中直奔向前,所经皆是人仰马翻。不少战马也受到了惊吓,开始不受控的跳跃冲撞,一时间数十骑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情况较好的两翼此时也压力很大,因为此时魏续已经带着二十多骑跟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是干。

欺负惯泥腿子的匈奴骑兵,一时间遇到如此凶悍的汉人骑兵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分寸,仓促应敌之间也只能发挥出平时一半不到的水平,而对手却是丝毫没有手软,手起刀落间已然一个人头落了地。

如此之下仅仅一个照面,百余人的匈奴骑兵便被杀得是人仰马翻。一场小规模鏖战后,吕布带着几十匹战马便赶了回来,气息均匀的说道,“会骑马的老者优先,老者带孩子一起骑马走咱们速度会快点。”那一刻张辽看着吕布那伟岸的身影简直迷的是不要不要的。

大汉统治的数百年间,匈奴骑兵虽然不再是骑兵中的天花板,但是以目前大汉官军骑兵质量来说,在同样的数量下几乎不可能取胜,也可以说完全没有胜算。更别说二十打一百,还打的这么轻松。

张辽扪心自问,20岁的自己面对三个匈奴骑兵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别说孤身杀入上百匈奴骑兵的队伍,所以此时吕布在他眼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随后返回洛阳的路途中,吕布一路上不是一嗓子吓退敌人,就是一个冲锋全部化作浮云。

原本吕布那两米多的雄壮身材已经让人感到敬畏,再加上这些日子里的种种英勇战绩,随行的并州士族家眷看向吕布的眼神都变了,眼神中除了感激还有几分的欣赏。

吕布三十好几的人了,何时被士族之人如此看待过,别说是欣赏了,能被正眼看两眼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还被士人如此迫切的需要和依赖了。

这不到一个月建立的威信,是吕布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肯定,他觉得这世界上他可以拥有更多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一刻他的野心觉醒了,他不再是侍卫吕布吕奉先,他想要做的是人上之人吕奉先。 第6章 乱世真乱 我猛地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只有满眼的血污,用眼泪化开血水后,看到也也只有浓烟弥漫的景象,这场面使我不禁心头一颤。

惊慌失措之际,我茫然的环顾四周,突然我感到头痛欲裂,大量的记忆猛地涌入我的脑海。

有那么一瞬间,不清楚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现实还是记忆,但是忽然感到双手像融化了一样,皮肉在一眨眼的功夫间飞快消失,直到露出了森森白骨,这恐怖的景象令我几乎要发狂,但是理智告诉我要冷静,我也不断地默念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当我试图搞清楚自己的状况时,突然传来什么东西奔跑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而且那个声音我又似乎在哪里听过。

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站起来干嘛?快趴下,匈奴骑兵再次冲锋了!”

我下意识地躲避,但来不及了。匈奴骑兵手持利刃向我砍来,我只能下意识的向下蹲,可是马刀依然重重地砍在我的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再次陷入昏迷。

这一次昏迷我看到了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些画面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索性那些画面大多都是一些快乐且温馨的画面,十多个人在一起吃饭,生活,打打闹闹的画面,然而最后一个画面中,他们如同回忆一开始一般,所有人的血肉也都开始飞快的消失,剩下的只有一具又一具的骸骨。

巨大的惊吓让我再次醒来,下意识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发现双手的肉还在,方才松了一口气。当听觉恢复那刻,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不断响起,下意识强迫自己要保持清醒,本能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视野之内的一切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不过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让我下意识的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等看清周围的一切后,目光所及处只有一个个的伤员,我本能的观察着所有的伤员,将伤员做着等级分类,大概就三类,需要放弃的,着急救的,不着急救的。

然后,便是寻找救治伤员的材料以及工具,但是放眼看去,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地上满是血迹斑斑的短刀,长枪。

我自个琢磨着,这些压根没办法用啊?我脑海里也全是在问,急救包去哪了?

其次,还其次个什么?救人的材料都没有,还救个屁啊?无奈之下我只能收集着没人要的衣物,只不过衣物大部分都是麻布做的。

这种植物简单加工的布料根本无法沸煮消毒,因为沸水会损坏麻纤维并使布料变得更加容易断裂,而且这玩意这么刺挠,根本不利于伤口愈合啊?

此时我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我只能灵魂拷问自己,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条件为什么如此恶劣?对,我又是谁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堆该死的问题围绕着我,可是没有一件想明白的,随着麻衣麻裤越捡越多,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道,“你在干嘛?这都是伤兵的衣服,你捡走了他们穿什么?”

我下意识的说到,“我要拿来做绷带,帮他们包扎伤口啊,命都没有了衣服还有用?”

那人一把拽住我问道,“绷带?绷带是什么?”

我不耐烦的说到,“就是长条的布,用布包扎在伤口上,将裂开的伤口合在一起,这样不是方便伤口愈合吗?”

那人忒了一口痰说到,“包扎伤口就包扎伤口吗,拽那么多听不懂的玩意干嘛,对了,你是谁的兵?”

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思虑良久说道,“忘了。”

那人闻言下意识横跨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上下打量着我问道,“忘了?那你叫什么?”

我又皱着眉头看着他说到,“真忘了,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别碍事,先救人再说,我又不跑。”

那人见我想挤开他,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吼道,“我看你就是白波贼的探子,走跟我去见将军,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什么都招了”

我被那人牢牢抓住,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臂力着实惊人,不用点手段我是根本挣脱不开的。

只不过我不愿意矛盾激化,所以只能让他拽着我的衣领,我别扭的喊道,“白波贼是什么啊?你是谁啊,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屋,这里显然也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房屋的墙壁已经被箭矢和兵器搞得千疮百孔,房顶也被烧的残破不堪。烟尘散去后,还残留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说明这场战斗刚刚结束不久。

那人将我拉入屋内,屋内一个面容狰狞,对就是狰狞,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丑,且没眼缘的人,什么叫没眼缘?那就是第一眼看去就没好感那种。

还没等我仔细观察四周,我便被那人狠狠推倒在地说道,“将军我怀疑这个家伙是白波军的探子,一问三不知,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明显是有什么隐瞒的,要不要……”

“是你?”虽然这将军只说了两个字,我却对这声音感到分外熟悉。

我也狐疑的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将军狠狠地拍了我两下肩膀说到,“你小子救了我一命,你忘了?不过后来我也救了你一命。”

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便很疑惑的问道,“我救了你?”

将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对啊,一个匈奴骑兵绕后偷袭我,你犹豫都没犹豫整个人就朝那匈奴骑兵的马撞去,顿时就撞得是人仰马翻,只不过那会我也在躲避骑兵的冲锋,来不及看你的情况。

当时我还以为你被撞死了呢,没想到没一会的功夫你又站了起来,不过你运气不好,恰好那时又来一队匈奴骑兵,要不是你带着头盔,当时你铁定就没了,幸运的是咱们大部队及时支援,要不然咱俩估计都得交代在那,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呢。”

我恍然大悟,揉着脑袋说道,“您说的前半截我记不得了,不过脑袋挨那下我想起来了,那一下是够狠的。”

将军哈哈大笑的又捏了捏我的肩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张刺史的人啊,你当时的装备穿的够精良的,那头盔可不是一般士兵有的,连我都没有。”

我皱着眉头努力的想了一番说道,“忘了,啥都忘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把我抓来那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将军,看来是他真被打傻了,不过你救了我们家将军,我何塞给你赔不是了,是我不对。”说罢那名叫何塞的人对着我就是拱手一拜。

见状我赶忙避开何塞的一拜说道,“别别别,不一定是我,说不定是将军认错人了呢,不过将军是真救了我一命,毕竟是您把我背回来的,这肯定错不了的,但是我救您这事,真的没印象了。”

那狰狞将军一拍胸口说道,“我高顺从不瞎说,当时匈奴骑兵几轮冲锋后就剩下咱俩活着了,根本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不过小兄弟这脑袋看来真是伤着了,别怕,以后你就跟着我,咱慢慢养着,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从今往后,有我一口吃的,绝对让你也有一口吃的。” 第7章 急救术 我晃了晃手中粗麻布衣服说到,“吃的不着急,很多人等着救治,晚了恐怕也就没得救了。”

高顺十分惊讶的问我道,“兄弟还会治伤?不过我等溃散至此,根本无药可用啊。而且我们在这是临时修整,明日天亮就要启程了,来得及吗?”

闻言我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明日就要启程?哎,救多少算多少吧,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总不能将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抛下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顺一下子对我这人就高看了几分,就连何塞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情。

高顺当下便问道,“何塞,你跟着……,额,该怎么称呼咱这兄弟呢?没个姓名是真不方便那。”

闻言我也不由自主再次皱起了眉头回道,“让将军为难了,来日方长,容我好好回忆一下,不过当务之急劳烦何兄帮我找两口大锅和一些可以沸煮的布料来,顺便我还需要一些人手来清洗布料,并将清洗好的布料裁剪成条,务必在天黑以前晒干。”

高顺点头答应,随即何塞召集了几名士兵,开始收集所需的物品,高顺甚至将自己内衬衣物都拿了出来。

我很快就回到了那个破烂的伤兵营,继续检查伤员情况,并尽我所能地为他们进行简单的急救。时间虽紧迫,但坐视不管的话总觉得说服不了自己。

何塞回来时,他带来了两口大锅和一些适合蒸煮的布料,同时还有几名士兵帮助清洗衣物。

而我首先将无关人等都赶出了伤员的屋舍,因为人多了容易乱。

环境本来就差,走来走去的人多了,灰尘也就更多了,本来就不干净的伤口,此时更加的难以收拾了。

清场完毕后,我便开始伤口清洗工作,虽然绷带还没制作完毕,但是干净的伤口总比污染的伤口更容易愈合。

在天色渐暗的时候,绷带总算晾干了,期间我找来一把卷了刃的刀,费了老大劲力气才撕出来一条类似于针的铁丝,用煮过的头发来缝合大伤口,再用棉布绷带包扎伤口,手法之专业让一旁的老郎中看的叹为观止。

当我治疗的时候,老郎中请教的甚是频繁,一副请多指教的语气询问着,“请问这位小友该怎么称呼啊?”

我一边缝合着伤口,一边回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友,和他们一样,普通人一个,不过我忘了自己叫什么。对了老人家,我这算是病吗?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记忆吗?”

老郎中看着我脑袋上的大包回道,“盖大凡致命处,则顶心、太阳、耳窍、咽喉、胸膛、两乳、心坎、肚脐、两胁、肾囊、**、脑后、耳根、脊膂、背心、两后胁腰眼并顶心之偏左偏右、额颅、额角,伤重者皆能致命。

你这伤看好位于顶心与太阳之间,现在能行走自如,已属万幸,再则刀斧砍伤头额,易发寒热,脉细者可治,脉大者难治。起初你并未有寒热症状,但是脉大气血异常,且昏迷不醒,当时我还以为你会永远醒不来呢,现在看来人虽无大碍,却是患了离魂症。

此症,由肝藏魂,肝虚邪袭,魂无所归,故飞扬离体也。宜前后服真珠母丸、独活汤。”

我听老郎中絮絮叨叨这么多,期间很多玩意都听不懂,最后提及的两副药,我更是闻所未闻,不由自主的念叨道,“珍珠母丸?独活汤?”

老郎中看出来了我的疑惑,便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医家之人?”

人随心动,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您别看我疗伤如此熟练,可能是过去做的多了,形成了一种本能意识,所以我应该属于那种战场上摸爬滚打久了,做多了也就会了的那种人。毕竟您刚才说那么一大堆,我也就听明白了一点点,所以我可能真不是学医之人。”

我和盘托出的那一瞬间发觉老郎中对我的那一点尊重突然消失了,老郎中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随后便自行离开了。

见郎中离开,我正在治疗的伤兵一脸不屑的说到,“这老东西真势力,一听您无权无势便走了,不过兄弟别灰心,活着就有希望。我叫和阳,他们都叫我阳子。”

我闻言下意识的问道,“何阳?何塞与你?”

和阳似乎知道我问什么,无奈一笑说道,“我俩没关系,我俩不是一个何,我是和气生财的和,他是哪个何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不是我这个和。”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时,门外突然大喊道,“郭辉,你怎么了,郭辉,你醒醒。”

和阳听闻外面的吵闹声后一把抓住我正在包扎的手说道,“兄弟,别管我了,帮我一把,我要出去看看我兄弟怎么了,郭辉是我兄弟,是他把我扛回来的。”

和阳手脚都有伤,根本无法自主行走,我只能无奈的说道,“你出去干嘛,外面是能治病救人的地方吗?你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此时人群已经乱作一团,有事没事的都围在了一起,我拨开人群进去时,那个叫郭辉的人呼吸急促,面色苍白,说明他是呼吸困难导致瘫软在地上。

我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何塞说道,“把人群驱散开,然后帮我收集些能够吸水的东西,快,晚了人就没了。”待我把我说完时,郎中也闻声而来,见我已经开始主持大局他也只是在一旁观看而已,并未上前询问。

第一时间我脱掉郭辉的衣服,仔细的查看着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发觉并未有穿刺伤口,就是左胸口有一片淤青的伤痕,应该是一个人右脚的踹伤,因为受力面积大,且他身上本来就脏,所以并看不明显。

我趴在他左肺的位置仔细聆听,发觉左肺气若游丝状况并不好,然后趴在他右肺上聆听发觉虽然比左肺强点,但是也比正常的弱,这明显是气管堵了,加上轻微的气胸导致的窒息。

当下我将他左侧身子朝下,让他保持侧卧状态,有节奏轻微的拍着他后背,试图让他以咳嗽的方式清理被堵塞的气管,几息的功夫他便猛地喷了一口东西出来,明显是大量的水,见有效我继续保持节奏继续拍打,但是却效果甚微。

就在我想办法时,何塞捧着一把草杆给我说,“能吸水的也就这个了。”

我挑了一根还算坚实且长的草管,便把郭辉放平朝他喉咙捅去。

何塞本想阻止我,但是不知为何又把手收了回去,当我感觉管子受到阻力后,尝试着用嘴去吸草杆,这行为着实把何塞和周围的人恶心到了,他们不自觉的纷纷后退几步。 第8章 溃兵 我这行为却惹得郎中十分好奇,他不由自主的又向我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见我果真吸出一口浓痰吐在地上,让他也不免有些惊讶还有点觉得恶心。

浓痰刚吸出,我猛的一抽草管,郭辉便开始大口的吸气,同时我也松了口气,否则我还得给他做个人工呼吸才行,到时候估计周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调侃我呢。

刚能呼吸的郭辉便想坐起身来,我也没拦着,顺便将放在一旁的衣服给他穿好,而他此时还在濒死的惊慌中拼命呼吸,良久后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是您救了我吗?”

我点了点头问道,“对,怎么样?感觉呼吸正常了吗?”

“呼吸?哦,我吸气好多了,只不过还是有点困难,多谢兄弟相救,日后我必定报答兄弟你。”说罢他便想站起来,我帮他站起来后,说道,“你要去哪?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了,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们兄弟三个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得找吃的去。”说罢他便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瘦弱年轻人说道,“郭映,快来帮我拜谢恩公。”郭映也不犹豫,两步到我跟前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行云流水的就给我磕了一个头。

我哪受过这样的大礼,想躲,但是郭辉还挂在我身上,躲也躲不了,当下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说道,“起来起来,你帮我把你哥送到房子里去,然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找吃的。”

年轻人话少腿脚快,一看就是个实干派,帮我架着郭辉便朝屋内走去,郭辉一路上还要嚷嚷着要出去找食物,但是郭映愣是没理他,我更不可能理他。

把郭辉安置在和阳旁边后,我嘱咐郭辉说道,“左面身子朝下侧卧着,这样你呼吸就会顺畅许多,保持这个状态休息个几天,你的伤就好个差不多了。”

“可是……”郭辉想要说什么,我压根没理他,叫过一旁的郭映问道,“军队没有配给粮食吗?”

我一边干活一边听郭映解释,“我们是张刺史的兵,我们被打散后才来投奔的这里,但是这里还没有接纳我们,所以还没吃的可以领。”

我好奇的问道,“这里都是张刺史的兵?”

“不一定,好多我也不认识,大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出去找吃的了。”郭映说完便要朝外面而去,让我给拽住了,并说道,“哪都别去了,跟我做事吧,吃的我想办法,对了你多大了?”

郭映也没矫情,当下对我问道,“今年15了,那我都需要做些什么?”

“跟我学习包扎,赶紧学,你看这里多少人受伤没人管呢,对了,你先守着你两个哥哥,我出去下一会就回来。”交代完,我便出门去找何塞要吃的去了。

走出屋外,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还真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各吃各的东西,各忙各的事,一盘散沙,而何塞在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监视这些人,其中也包括我。

我也不多矫情,径直走向何塞套近乎的说道,“天都快黑透了,何将军是不是还没吃东西呢?”

何塞嘲讽的一笑调侃道,“我以为你是个仙呢?一点都不知道饿,这是将军给你的,省着点吃,毕竟军中粮食也不多。还有,小心被抢了,这的人可不是和善之辈,我劝你还是跟我走,今晚别呆在这了。”

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里需要我,对了,帮我感谢下高将军。”说完一只手举了举手中的粮食。

“看不出来,你一个郎中力气挺大的,这可是两斗粮食,可不轻呢。”闻言我好奇的看了看麻布袋中的粮食,尴尬的是,我并不认识。

何塞见我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这是啥玩意也记不得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见笑了,我还真不认识。”

“天天吃的东西都能给忘了,你是真没救了,这是黍子,脱了壳叫黍米,拿水煮熟了就能吃,怎么吃要不要我教教你?”何塞说完调侃的锤了我下胸口。

我也打趣的说道,“那就算了,本就不多,你这教完也就不剩多少了吧?天快黑透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那郎中我也带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说罢何塞就招呼郎中一并离去了。

送走何塞那一刻,我就觉得周围人看我的目光不一样了,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渴望与贪婪,而不是一开始敬重与好奇了。

回到屋内,我第一件事情便是关好了房门,并将装有黍子的袋子给了郭映说道,“省着点做,屋里所有人都有份,屋外的不管。”屋内伤员闻言第一时间竟然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一刻屋内非常寂静,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感谢,甚至有人激动的都哭了出来。

当时我还并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做饭的时候听郭辉聊了聊现在情况,那时我才知道现在是大汉,中平五年,而黄巾叛乱则是在中平元年。

这几年里天灾人祸加在一起能吃上口饱饭都实属难得,受了伤士兵遇见一个差劲的将军,甚至连狗都不如,运气好的让你自生自灭,运气差的不是充当军粮就是就地活埋了。

那时我才知道,那个老郎中来到这里除了把脉,熬药,基本上什么都不做的原因了,因为这些人基本都是被放弃的人。

至于那药,说是安慰剂还差不多,基本上就是安神的作用,但是对于我来说是挺好的东西,对于外伤的伤员来说,就是加了点草的水。

弄明白自己身处的环境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幸运。如果在战场上遇见的不是高将军,恐怕现在的自己还在为了口吃的而发愁,对于这陌生的环境而言,生存对于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下我便做了个决定,高顺这大腿我得抱紧了,毕竟除了他,目前我毫无选择。

至于怎么抱紧这大腿,那就得卖何塞一个人情了。毕竟他整天在这里盯着不就是想知道,谁才是白波军的探子吗?这活我帮他做了,但是白波军和黄巾军又有啥关系呢?

当即我便提出了我的疑问,郭映这孩子却只用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都是造反的,老大不一样,取的名字就不一样。”这话虽然简单,但是说的很好,只不过在场不少人脸色不好看了几分。 第9章 活下去 后来我从高顺将军那知道了更详细的消息情况。

则还得从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六月说起,并州武人吕布浩浩荡荡带着几万人入关,其中五千多是并州士族与晋阳城居民,到后来又陆陆续续加入了两三万的流民,一行三四万人浩浩荡荡的通过了轵关来到了河内。

高顺也不知道吕布是怎么供应这么多人吃喝的,反正他就是给带回来这么多人,其中居然还有匈奴废单于于夫罗一行人,只不过废单于是在河内才并入逃难的大部队。

为什么是废单于?因为竞争失败被人赶出来的,遇见吕布一行人等,死皮赖脸要跟着回洛阳,吕布见人家好歹是个单于,也不好拒绝,最后只能带着回洛阳了。

大部分的并州人氏被安排在了河内郡里,少部分的士族跟着吕布回去了洛阳,一时间人中吕布的大名就传遍了河内和洛阳周边,吕布之名几乎是洛阳人人皆知的存在,他的名望和影响一时间竟然超过了他的老领导丁原。

为了保护并州安置在河内的士族们,同样也是帮河内看住西大门,朝廷便封高顺为河内郡都尉一职,并镇守于轵关和箕关,离洛阳渡口也就60公里的位置,以防叛军与匈奴南下。

起初还真零零散散有小股叛军翻山越岭来劫掠河内以及河东,结果在山里就莫名其妙就被干掉了。

后来叛军中就传说山里有猛兽,而且猛兽数量还不少,去了便尸骨无存,就这样河内、河东太平了几个月。

哪知道那个白眼狼废单于于夫罗见皇帝不给他做主夺权,时年九月不知道从哪纠结了一群匈奴骑兵,趁着高顺后方空虚偷袭了他们的大本营,并在河内、河东烧杀抢掠,还将高顺的部署方案透露给了白波军。

结果高顺押送补给的运输队就被两波人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目前的状况是补给路线完全被断。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退守到轵县,然而从轵关到轵县这30多里的路程全是官道,就是为了方便骑马而修建的,带着伤病残,不眠不休也得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造成如此局面的罪魁祸首却是那大将军何进,因为大将军何进在皇宫内举办了一场阅兵,所有的骑兵此时正在皇宫接受检阅,而于夫罗大概也是知道了这个信息才精心开始筹备人马跨越黄河开始劫掠。

我好奇的问道,“如果坚守不出,我们可以坚持多久?”

高顺回道,“关隘里那口井,水是时有时无,运气好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运气不好,三天估计都熬不过去,你们所在村子就是我们原先的大本营,那里的井水比较稳定,但是整个村子十分平坦,适合骑兵冲锋,却不适合驻防,当初选择那里扎营是认定后方安全的选择,哪知道那些白眼狼居然会突然反叛。”

现在的情况是轵关已经没有固守的必要,有限的人力下,后方还被人断了粮道,死守只会变成等死,退往最近的轵县反而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看着桌上那简易的地图,比比划划半天才说道,如若不走官道,一路上都有丛山峻岭可以作为掩护,以高顺的带兵能力不会有多大伤亡便能抵达轵县,如若带着伤兵走山路,恐怕不少人不用匈奴动手,不少伤兵也得死在半路,但是大摇大摆走官道,一轮冲锋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高顺看出了我的顾虑,“咱们这马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几匹的,昨夜已经趁着夜色去搬救兵了,快的话,天不亮骑兵就会来接应咱们的。”

闻言我并没有多少安心,因为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高顺说的那般顺利,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年代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这种年年叛乱的大环境来看,说明这个王朝的中枢已经废了,就如同一个脑子坏掉的植物人,身体的各个机能只会渐渐恶化,直至死亡,除非哪一天大脑重新活了过来,这个人才有可能康复。

而朝廷的中枢是哪些人呢?这个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明日恰好是皇帝阅军的日子,整个洛阳城也不过几千骑,哪可能连夜抽调骑兵前来接应他们呢?我自认为,我们的生死远远不如不如一场政治作秀来的重要。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懂这些,只是脑海中一个念头,我便如此想了。

告别高顺后,我从关隘出来,脑海中却是难做抉择。因为我有选择的机会,我可以抱紧高顺大腿跟他走,只要狠狠心不管这些伤兵的死活,我便大概率能活下来。

第二个选择就是留下来,想办法隐藏伤兵,并且还得自给自足,只不过这么选择的话,我大概率会死。

那一夜我并没睡好,满脑子都是琢磨该如何选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了,一束光照在我脸上时我释然了。

之所以我会此纠结,那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选择,只不过是我的生存欲望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罢了,只不过与其带有遗憾的活着不如这辈子坦坦荡荡的走一场,不求苟活,但求无憾。

天不亮我就催促着各个伤员开始收拾,今天我要带他们进入轵关内暂避匈奴人的锋芒。

伤员毕竟是伤员,收拾起来的速度并不快,奇怪的是有个小团体相当的利索,不仅帮助他们的轻伤员收拾,同时还穿梭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我仔细观察了许久,他们一行13人,可是不一会他们就只剩8人了,其中五个不知去向。

发觉后,我暗道不好,这群人八成就是何塞说的白波军探子。

我环顾四周,发现此时能信赖的人只有身旁那个叫郭映的男孩。

我招手示意郭映过来,郭映看到后赶忙朝我跑来,结果一个趔趄没站稳,整个身子朝我撞了过来,我闪身避开,回身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站稳的郭映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对我说,“忘哥,我是一不小心绊倒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淡淡一笑没有在意的说到,“没事,以后别那么着急,急则生乱,反而耽误事。”郭映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见状我把高顺给我的令牌给到郭映说道,“去轵关找高顺将军,就说白波军探子出去通风报信了,大概率会有敌人前来,让他早做准备。”

郭映接过令牌后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自己另两个哥哥,我继续说到,“现在能救咱们的只有高顺将军,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跑的越快越好。”

郭映有些怯弱且又疑惑的问道,“忘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高顺将军呢?”

“因为我没你腿脚快啊!”郭映闻言很是喜悦,说跟自己两个哥哥说一声便去,我点头同意了。

不一会郭映就如同一只小豹子一样冲出了屋子,朝轵关而去,剩下那八人中的一人见状想跟上去,让我强行拦在了村子口,抓着那人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要去哪里?” 第10章 玩脱了 那人想挣脱我的手,却怎么也没有挣脱掉,便指着郭映跑去的方向大喊道,“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我淡淡的说道,“他去的地方你去不得。”

那人不服的加吃痛的吼道,“凭什么我去不得?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罢那人便想动手,我手指顿时发力,他肩膀顿时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随着啊的一声,他的那肩膀的胳膊便失去了知觉。

“我的手,我的手不能动了,兄弟们,这傻子犯浑了,亮家伙。”随着那人的一声吼叫,不少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黄布条带在了头上后,纷纷从各个地方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看到这一幕,我额头冷汗都快吓出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居然十之七八都是白波军的人。

最令我惊讶的是,郭辉与和阳也带上了黄巾,我心道不好,恐怕这次我坑害了高将军了。

一个沉稳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我叫李乐,兄弟你也别着急动手,我们知道你失忆了,不过你摸摸自己裤子的内衬你就明白,我们并非你的敌人。”

见那人如此说,我退到老远的地方才开始解裤腰带,伸手往裤子里乱摸一阵后,发现真有一根三指宽的布料缝在上头,待我抽出来一看,我整个人都麻了,难道我也是白波军?

名叫李乐的那人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兄弟你姓甚名谁,但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发觉你是自己人了,起初我还以为你是装作失忆,没想到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扒过我的裤子,顿觉有些尴尬,系腰带的手都不免的快了几分,我有些泄了气的说道,“这回你们通知的是白波军,还是匈奴人。”

李乐没想到我有这么一问,便说道,“河内我们白波军没多少人,自然通知的是匈奴人。”

系好裤腰带,我跟没事人一样指了指脑袋上的包说道,“这还没消肿呢,匈奴人砍的。”

李乐解释道,“虽然不知道兄弟跟匈奴人有什么过节,但是只要你戴上那黄巾,这次匈奴人肯定不会再动你的。”

我看了看手中的黄巾,毫不犹豫的给扔了,指着蒙蒙亮的天际说道,“看,那可不是什么安居乐业袅袅炊烟,那是家破人亡的硝烟。我记不得白波军是什么德行了,也不记得叛乱的意图是什么,但是烧杀抢掠普通人,老子做不到,也不屑于跟那种人渣为伍。”

此言一出头上绑着黄巾的人头低下了几分,显然所谓的白波军,平日里并没有都好的纪律性,毕竟只要有一个人动手抢开始抢,自己不抢就觉得亏了,贪婪战胜良知的那一刻,人也就不像人了,他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人了。

李乐见气氛不对赶紧救场道,“我白波军是黄天的使者,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可以安居乐业……”

没等他说完,我便接着说道,“所以你们就联合匈奴人了?然后这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安居乐业?是家破人亡吧?”我指着残垣断瓦的村子让他看着。

这时候突然一个大娘冲了出来撕心裂肺的喊道,“畜生,我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没想到是你们把匈奴人引来的,还我男人,还我闺女。”

一个壮汉被大娘吵得有些烦躁,当下拨开人群就吼道,“疯婆娘,做大事必须有所牺牲的,你……”那人一边说一边朝那妇人靠近着,就在他要抬脚踹的那一刻,一个比他更快的人将他一脚踹翻了。

来者不是别人,是一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郭辉,“老子跟你们反了,是为了杀那群贪官污吏的,没想到你们连贫苦老百姓也坑害,我还以为上次匈奴突袭是个巧合,没想到是你们联合的匈奴人烧杀抢掠,算老子看走眼了。”

不少受伤的人明显也不知道这一消息,纷纷又摘下了自己的头巾,怒气冲冲的看着李乐,打算让李乐给个解释。

李乐自知理亏,毕竟那一晚他也不知道匈奴人会突然发起攻击,当时匈奴人也没跟他打招呼的,他也是稀里糊涂被追着砍。

这次其实他还不知道匈奴人会多久过来,权衡片刻后说道,“愿意跟我走的跟我走,兄弟一场,实话跟你们说吧,这次匈奴人会多久过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自求多福吧。”

临走之时那些所谓的神使信徒将粮食掠夺的是干干净净,还说让每一个人安居乐业,真不知道他们自己信不信,不过没有伤人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不一会高将军带着几百号人就赶来了,见到我便问,“你没事吧?”转而又看看了村子问道,“那些人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来呢,不过我得跟你坦白个事。”我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我从自己裤腿里抽出来条黄巾的也说了。

高顺的表情一直很镇定,似乎他早都料到了一般,吩咐士兵隐蔽起来后拉我到了一个没人的屋子说道,“你穿那裤子不是你的。”随后指了指他自己的裤子说道,“这是你的裤子,你穿那条是我随便扒了一条给你穿上的。”

闻言我整个人都不好,心想你一个领兵的将军怎么还扒我裤子穿呢?不过扒的好,否则我能不能活着醒过来都是二话呢!

不过转念一想,昏迷的时候居然被人扒过两次裤子,突然我整个人又不好了。

高顺见我神色复杂,拍了拍我继续说道,“所以你肯定不是白波军,我这不刚刚摸了一遍吗,里面没黄条。”此时他正在一边系裤带一边跟我说着。

好奇的问高顺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高顺指了指我穿的裤子说,“他们说自己是并州军,并州军啥样子我能不知道?常年跟胡人干仗的人,哪个没几分血性,不给吃的早都反了,哪里会像他们那副鸟样子。”

说完还指了指那几个低眉顺眼的伤兵,随即又说道,“不是并州军,还穿着长途行军的衣衫麻裤,你说他们能是啥身份?”

我不解的说道,“不穿衣服裤子,难道光着屁股啊?”

“你小子真是啥也不记得了?你看那些本地人穿的,浑身上下就一件深衣,为什么穿深衣呢?”高顺坏笑的看着我,他那丑样子看的我都有些发瘆得慌。

见我不搭话他继续说道,“首先是麻布的深衣便宜,其实就是一整块麻布来了两刀,基本卖的就是布料钱。下地干活的时候腰带一解,左右一掀,啪,一脱,光着屁股就去地里干活了,干完活,洗一洗身子,左右一盖,腰带一系,抬腿就能回家了,回家啪一脱,睡觉,这样多方便。而且人多的家庭,多个人可以穿同一件深衣,谁出门谁穿,四五口人就需要买一件衣服,你说省不省。” 第11章 搭台唱戏 听闻我都感觉不可思议了,这年头人都这么穷的吗?我下意识看了眼当地的百姓,见我惊讶高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我问你,他们现在这个打扮是不是很可疑?”

见我还是一脸懵逼,高顺拍了拍穿在他身上我的裤子再次说道,“这就是正规军的裤子,专门用于穿甲胄的,而且它本身就能防劈砍,所以你肯定是个地位不低的官军。我都还没混上过这么一条裤子呢。”

说罢又指了指和阳他们说道,“他们有裤子衣服穿,而且他们的裤子都是同一个尺寸,说明这些人都是临时拼凑出来,而且还是一伙的,不是兵就是匪。”

虽然我对于衣服穿着不讲究,但是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想起什么后赶忙说道,“高将军,白波军的人和匈奴人联系上了,不知道何时会来”

随即不等高顺开口没我继续说道,,“不知道来多少匈奴人,得找个让他们迈不开马腿的地方埋伏,让他们战线拉的越长越好,咱们就能逐个击破了。要不然咱们两条腿的打不过六条腿的。”

高顺被我突如其来改变的话题搞得略微一怔,片刻后才说道,“好主意,看见这座山了没,对面还有个村子,那个村子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只有一前一后两个进出口。靠轵关这边最窄,一次最多通行三匹马,另一边宽一点,但也就只能通行四匹马,腹地却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所以要么把他们困在腹地,困死他们,要么就得把他们困在狭窄的过道里迅速消灭。”

我有些无语的说道,“您直接说计划吧,我都被你当饵那么久了,这次请让我心甘情愿,明明白白当次饵。”

高顺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其实没有援军,因为何塞是组织附近的村民抢收粮食去了,就在轵关附近的山脉上有处四季如春的大山洞,那是老百姓的保命粮仓,也是轵关最大的底气,现在就差一个合理的理由将匈奴人引进这个山谷了。”

我明白高顺的意思,从高顺手里接过那条黄巾说道,“那只能赌一把了,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李乐是否与匈奴合成一部,如果没有,我假冒白波军还有希望,看运气吧。”

不一会我回到伤兵屋舍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兄弟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配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许久没有人应答,最后一个伤比较轻的人说道,“怎么个配合法?”

我也不急,淡淡说道,“没什么难度,本色出演,再当一次白波军,当着匈奴面痛骂那个李乐一顿,事成以后,高顺将军承诺既往不咎,大家皆可入关。”

闻言又一个伤兵不可置信的问道,“就这样便可?”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一脸坏笑道,“当然不会那么轻松,我们身份已经暴露,当然得朝安全的地方逃了,我们需要假装要从河内逃回河东,路线高将军已经给我们计划好了,各位自然得受点罪了。”

一个重伤员提了口气问道,“如果不愿呢?”

“不愿?那也无妨,少三五个演员不影响大局,只不过就得委屈不愿的兄弟们当官军俘虏了,受伤的俘虏什么结局我不知道,毕竟我没什么记忆了。

但是配合的兄弟我能承诺,等伤好了,愿意当兵当兵,不愿当兵会将你们安置在河内,当然,只能安置你们一时,怎么长久的活下去就得看你们了。”

不等他们考虑,我便继续说道,“时间紧迫,不愿意的表个态,外面等着带你走,我数十个数,抓紧时间。”随即我便快速的开始数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很好,看来大家都愿意配合了,那就辛苦各位一趟了,轻伤的带着重伤的跟我走。”

出到门外我与门口的军士说道,“麻烦兄弟回报将军,我这一切顺利,请静待我的消息吧,这位兄弟就辛苦下,假装下重伤员吧。”假装重伤员的军士也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换了一身死去重伤员的衣服,满身的血污和泥泞是丝毫不在意。

看的我感慨道,“高将军的兵,真是人狠话不多啊,办事真利索,其余的兄弟,搬着刚死不久的重伤员,跟在我们身后,这场戏咱们得演的真切。”

不一会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就到了村门口,我有序指挥着高顺的士兵,将尸体摆放在附近,演绎的剧本便是一边抵抗一边逃跑的景象,为了将戏演的真实,我还让士兵们对打了一阵,将附近打的满是刀痕。

见差不多了,我指挥众人将活着的重伤员运往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小山坳中,这么一折腾,轻伤员一个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已,重伤员的气色也不怎么好了,这时我才嘱咐跟着的士兵们说道,“你们假装回去打扫尸体,用一具尸首来回搬留下拖痕,再用一辆车装满土和石头,重量一定不能轻,直接运回关隘,再从关隘空车拉回,多跑几趟,注意轮流运输,一定要保留气力,毕竟最后你们要跟四条腿的马比谁跑的快呢。”

带头的士兵憨憨一笑回道,“大哥真是太细致了,假的搞得比真的还真,放眼看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戏唱的自己都不信,别人怎么会信呢?不过,兄弟们多保重,一定要好好活着,到了山谷里再与敌人交战,莫要在村子里被追上,抓紧时间,我也不知道匈奴多会会来。”

众士兵顺势喏了一声便各忙各的去了,我则带着轻伤员继续赶路,官道是不敢走的,一路上翻山越岭,累了在已被收割的黍米田中休息,休息好了继续走,艰难的走了五里路便遇见了官道上缓慢的前进的匈奴骑兵。

当我看到匈奴兵的那一刻,匈奴兵也发现了我们,大声喊道,“田里的人给老子出来,否则我们放箭了。”

我赶忙举起黄头巾喊道,“单于大人,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李神使殿后的部队,自己人,自己人。”

其实我这是在赌,因为匈奴人部队中有着不少穿着汉装的男子,虽然没有戴黄巾,但是与匈奴人的着装有着明显不同。

我叫众人举着双手跟着我,逐渐接近着匈奴人的部队,匈奴人的弓箭虽然没拉弦,但是始终是对着我们的,很快我便到了地头,正打算往上爬时,被人叫停了,那人坏笑的说道,“就在下面说。” 第12章 大戏开演 我一副谄媚的笑容,趴在土坡上仰着头说道,“小的是白波军的人,被官军识破身份,就在前面村打了起来,我们人少,打不过才逃到这里了。”

领头的匈奴人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官军有多少人?”

“我们原先还有七八十人的,现在能走的动的也就这么多了。”说完我指了指周围那二十来人,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走不动的安排在前面山坳里,至于官军多少人不好说,反正肯定比我们多。”

“大人,那人我认识,当初我跟他们一起来的,喂,还记得我吗?”我以为那人是在跟我说话,我这啥也不记得的货,害怕一接话就要露馅了,正在纠结时,我身后一人接话道,“兄弟,是你啊,骑上大马了啊,真厉害。”

他俩人在那寒暄时,匈奴人对我们的戒备显然小了许多,带头的匈奴人继续问我道,“你们探子说,今天官军要逃回洛阳城,是真的吗?”

闻言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指着田地说道,“哪有走的迹象,人和粮食都被他们藏起来了,一大车一大车的粮食往山谷里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根本没停过,那么多粮食,上千人吃几年都够了。”

匈奴领头的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拱手一拜的说到,“小人跟医家的人学了点治伤的本事,给官军疗伤的时候听他们说的。他们说假装放消息出去,说要回洛阳,其实是将关隘所有的人藏在山谷里守着粮食,等大人们离开河内后,他们再回去,他们说这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匈奴头领满是不信任的眼神问我道,“你为什么没告知你们神使?”

“我回到村子里才知道神使身份被识破了,我前脚刚进村子,后脚官军就到了,许多没准备的兄弟们被迫就垫了后了。自然,小人也不意外成为殿后的了,多亏兄弟们护着我,要不,我也交代到那里了。”说完我还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

匈奴领头的下马,蹲在官道上看着我们,良久才说道,“包扎的不错,我们也有人伤了,你给他们也包扎下吧。”说罢他指着一处平坦的地示意我们过去。

很快我就又开始干活了,清洗伤口,缝合伤口,他们大部分的人伤都在腿上,马身上也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在我缝合伤口的时候,那个马夫感叹道,“兄弟你这治伤的方法怪有意思的,跟缝衣服一样,哎哟哟,轻点轻点。”

我一针穿破他的皮肉,手上动作不停的说道,“跟缝衣服一样,衣服不缝好,口子会越破越大,伤口也一样。”

那匈奴首领见我真会治伤,顿时警戒的神色少了几分,因为这个年代有个会治疗的医生,活下去的概率会大许多。

那首领问我,“会骑马吗?”

我尴尬的笑道,“小人家里贫苦,别说骑马了,摸都没摸过。”说完我羡慕的看了眼那高头大马。

首领闻言哈哈大笑道,“跟着我们吧,我们不缺马,同样也能教你骑马。”

突然间我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有些胆怯的看着首领问道,“单于大人,我们、我们已经……”

还没等我说完,那首领从马上拿了块干粮与一小块干肉和奶酪扔给了我,看到这些,顿时我两眼都冒光了,心想,“我x,肉,还有奶酪,这太爽了吧?”

每样我咬了一小口,便递给了后面的和阳,和阳也小小的每个咬了一口,美的他口水一直流,都快流到嘴巴外面了。

“我不是什么单于大人,单于大人还在后面呢,我只是个百骑长,我叫呼衍合儿,我很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人。”随后示意自己的人给了我们更多的吃喝。

拿到吃食的我激动的说道,“我愿给大人带路,我知道官军将粮食藏在哪个山谷里。”

那一刻我身后的那些人也弄不明白我是真的叛变匈奴人了,还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可真是太像了。

吃喝完毕,我们首先是找到了重伤员,我将消息传到给了那个假装重伤员的士兵,跟我来的匈奴骑兵并没有挨个检查重伤员,只是注视着我给他们发放食物和水。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村口附近,只见村口有人大喊道,“匈奴来了,快,快走。”很快数十个匈奴骑兵便闻声追了过去,我跟着呼衍合儿缓慢进村,走到村口,呼衍合儿在马上仔细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附近打斗的痕迹问道,“都是刚死不久的,这都是你们的人吧?”

我坐在一个匈奴骑兵的身后,悲愤的说道,“是的大人,我能为他们收尸吗?”

呼衍合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这里并不安全,先办正事。”说完呼衍合儿顺着痕迹继续往前走,指着痕迹的方向说到,“那个方向是轵关吧?”

我大声回道,“是的大人,那条路从右是轵关,从左就是那个藏粮食的山谷。”

不一会追击的骑兵便回来了,汇报道,“大人,附近都有人不断运粮食,见我们来了,他们扔下粮食就跑了”

又一个骑兵回来喊道,“合儿,轵关的官兵都在逃往山谷,那山谷只能通行两三匹马。”

为首的匈奴眼睛一眯的喊道,“阿洛,你抓紧时间汇报单于,我趁官军混乱占领有利地势。”见阿洛离开,他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趁着官军混乱,让我们杀个痛快。”

带着我的那个骑兵嫌弃我是个累赘将我赶下了马,我站在原地吃着灰尘,见匈奴骑兵走远后我才长舒一口气。

不一会厮杀声就传了过来,令我惊讶的是居然有一支响箭在天际炸响,正在作战的高顺骂娘道,“真是大意了,居然有两个人同时放响箭,快、快、快、尽快结束战斗,匈奴大部队要来了,我们需要重新部署。”

数倍于敌且占据有利地形的官军士气十分高昂,不一会,百余匈奴士兵便葬身于狭窄的山道里。 第13章 戏罢拆台 听闻响箭的我大感不妙,等我赶到山谷时,战斗已经结束,而那一张张刚刚还活生生的面孔,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其中自然包括那个睿智谨慎的呼衍合儿。

其实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山谷,这山谷长约一里,一里后的腹地却是十分宽阔,守在谷口的高顺见来人是我,热情的用血淋漓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你小子真是不简单呐,匈奴人真让你给引来了。”

我指了指天空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信号?”

高顺脸色一变的回道,“不是,匈奴人的。”

我下意识的说道,“快,将战死的兄弟放山道,匈奴的士兵搬腹地,让部分兄弟披上匈奴的衣服假装在腹地厮杀,然后准备下一次埋伏吧,恐怕下一波匈奴起码上千人。”

高顺当下赶忙进行安排,安排完对我说道,“百人前锋队,大部队应该不少于千人,幸亏你提醒,要不就大意了,这回速战速决肯定不好使,关门打狗是个好办法,你赶紧远离这里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这场战斗打完,我请你喝酒。”

“你……你居然……居然是官军,你……”本以为死透的匈奴兵,居然吊着一口气指着我,高顺上去就是一刀捅在那匈奴兵的脖子上,大喊道,“仔细点,不管死活都补几刀。”那一刻我有种负罪感。

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朝轵关方向而去,看一处高地视野不错,我便开始攀爬,没想到我刚爬上去,就被人摁住了,这地方都是高顺的士兵,幸亏有人认识我,要不我当场就没了。

高顺手下也就3000来人,如果没有地利优势,他也不敢跟千余骑兵交战,这次关门打狗必定是一场持久战,势必是要将敌人活活困死在这山谷里,我附近这300来人就是为了堵口而准备的,眼前山谷狭道两侧埋伏了几百人,腹地也就1000来人,还剩1000来人在对面峡谷埋伏。

这么多人打埋伏,按说是一件不简单的事,但是秋季正是草木最旺盛的时节,草长的比人还高,自然适合隐蔽,剩下的便是耐心与忍耐力。

为什么需要忍耐力?秋天里,蚊子不是一般的活跃,不一会我浑身上下都是蚊子叮咬的包,不说别的,今天起码是蚊子的大好日子,多少蚊子吃撑的根本飞不动了,随手一抓便是血流成河。

良久几个在外侦查的士卒跑了回来,此时高顺正在腹地排练大戏,听闻匈奴只是朝一个方向来了,并未分兵,大量的人手赶忙又开始重新部署,不一会偌大的山谷只剩下打杀与刀兵相撞的声音,而这出戏是官军团团包围住了匈奴骑兵的故事,在谷口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所谓的匈奴骑兵的身影。

很快敌人的侦察兵便来了,与其说是侦察兵,倒不如说是来走马观花的,那侦察兵目不斜视只看前方的侦查方式,让我觉得他是不是颈椎不好,这要是我的侦察兵,我一天能杀他30回。

轵关跑到村里,村里跑到轵关,看了眼谷内,发现那里此时正打的不可开交,便一个劲的朝村外跑去。

不一会密密麻麻的人马便填满了整个村子,一波又一波的骑兵冲进谷内前去支援,但是唯独最后一波千余匈奴却只是远远的看着,就是不进去。

不一会一个骑兵跑出来大声喊道,“单于,官兵狡猾,躲进山洞里了,我们怎么办?”

一个穿金戴银的匈奴坐在马上说道,“哼,就这点本事?呼衍合儿人呢?”

前来汇报的人有些犹豫的回道,“额,尸体找到了,战死在里面了。”

那单于明显有些不悦,骑着马来回踱步,平息了片刻说道,“里面有多少官军?”

“起码上千人,一开始他们龟缩在山道附近,我们根本无法冲锋,见我们换弓箭,他们就躲进了山洞里。”

那单于继续说道,“数量不对啊,我收到的情报是,这里最少3000守军,上次突袭最多也就杀了几百人,应该最少还有2000多官军才对。”

“对面山道里还有不少官军,用粮车挡着道,我们无法往里冲,我们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看那规模,大概都是附近村民,应该有几百人。”

“叫呼厨泉带他本部人马绕后过去,务必一个都别放走。”那传令的得令后便赶了回去,不一会密密麻麻的人马又从峡谷而出朝另一面包夹而去。

高顺见大队人马离开,赶忙带着人冲了出去,盾兵在前,弩兵在后,在山道上就一轮对射,假匈奴士兵也不装了,衣服一脱就开始背刺,躲在村庄里的士兵也包了上来,一时间剩下的匈奴被挤压在了山道之上。

见里面厮杀声大起,匈奴人单于大叫不好,拍马便朝峡谷腹地支援而去,其余骑兵也一拥而入。

忍耐许久的士兵见匈奴单于已经深入峡谷,一个宏厚的号角声响起,谷内谷外隐藏许久的伏兵同时而出,瞬间百余骑兵便伤亡大半,然而匈奴单于等人武力彪悍,竟然冲破了伏击圈,匈奴单于回头一看,带有响箭的士兵却死在了乱军之中,后面数百的官军也已经填满的山道,一时间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数十骑艰难的到了腹地入口,只不过突然冒出百余官兵用拒马挡住了峡谷口。

匈奴单于马技纯熟,十分轻松的便跃了过去,紧跟其后的亲信也不含糊,但是后面来不及的反应的士兵则是结结实实撞了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只有少数人不是依仗运气,就是依靠精湛的技术逃了出去。

单于带着十多个亲信犹如千军一般,在腹地里是来回冲锋,一时间官军居然被打的毫无章法,只不过被包饺子的匈奴骑兵此时也是伤亡过半,这次高顺的伏击目的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谁先乱,谁先乱谁先溃败。

坚守出入口的士兵钢牙都快咬碎了,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他们却只能看着,气的为数不多的弩手,频频射击,手指都拉破了都没停下来,没了箭矢就用石头砸,反正就是觉得有着撒不完的气。

名叫呼厨泉的匈奴首领,带着千余骑兵闯入了另一侧的山道内,听闻腹地的人纷纷大喊道,“突围啊,快突围。”他一时间竟然有些焦急,头脑一热就带人开始冲锋,埋伏在那里的数百官兵准备的可是十分完备,拒马和绊马索一并俱全,毕竟这条路可没探子帮他们踩陷阱。 第14章 困兽之斗 这一战,从日上三竿打到伸手不见五指,此时我带着独自回来的郭映救治着伤员,然而他的泪痕还在,那是因为半路上他们遇见匈奴的大部队,哪知道对方二话不说便开始追杀他们,为了保护他,郭辉和行动缓慢的和阳缠住了追击的匈奴士兵,这才救下了年少的郭映。

郭映回来后,本来想要上去与匈奴骑兵拼命的,是我费了大力气才给拦住的,一边摁着他一边劝导道,“现在匈奴人就是笼子里困兽,你现在进笼子只会变成困兽的口粮,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着,这帮子匈奴人谁也跑不掉。”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我带着他开始在战场上搬运伤兵进行抢救,时间一久郭映的情绪才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一开始我们也就是趁着匈奴兵不注意就近搬运下伤兵,后来天色暗了点,不少士兵开始帮我们打掩护,也加入了抢救伤兵的行列。

没有绷带和缝合线,有的士兵就脱下自己的衣服、割了头发帮我们做绷带和缝合线,这年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割自己头发。

没有清水,部分士兵去轵关帮我们搬水,那一刻我们默默的相处着,十分融洽的。

深秋的夜晚还是很冷,大家就挤在一起取暖,反正就是不能生火,因为容易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第二天清晨,刚醒来就闻到了久违的肉香味,原来是一个士兵趁着天没亮,将死去的战马割下来一大块肉带了回来,天一亮就开始生火。

恰好,昨天我在一个匈奴士兵身上摸到了一小木管盐,给了正在熬肉汤的士兵,士兵尝了一口兴奋的喊道,“是盐啊,这是盐啊,有肉有盐,这是要美死啊。”

肉汤是肉汤,自然还有烤肉,毕竟锅不大,一锅肉汤根本不够几百人填饱肚子,基本上就是一人一肉,一口汤,都就着锅吃,吃完就换人,肉下面还有个类似碗一样的石头,吃完肉的人,还要上去舔一舔滴落的油,是一点都不浪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了,很快战斗就又打响,尤其是对面峡谷内,昨晚匈奴人就突围了好几次,只不过被迫步战的匈奴人,真的不是那么能打。

腹地内但凡没了马的匈奴士兵,命运基本上就写好了,不投降,就等着死。

所以很多匈奴士兵落马第一件事就是投降,毕竟他们自己也是汉人,没必要为了匈奴单于卖命,跟着匈奴单于无非也就是为了生计罢了。

步兵跟骑兵拉扯,是很痛苦的事情,优势主要在晚上,晚上人是看不清路的,马也一样,所以第二天,高顺带着大部分士兵早晨睡觉,晚上搞突袭,堵口的士兵比较辛苦,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得时刻保持警惕,只能轮流休息,但是也休息不好。

不知道高顺从哪知道我在轵关这边的山道中抢救伤员,连夜居然派人接我去山洞救治伤员,我不放心郭映,就把郭映也带身边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山洞内,这里的伤员就多了去了,不少都是重伤,老规矩先划分等级,再筹措物资,索性山洞内不缺吃的,粮食堆的是满满当当的。

而且有了油脂和药,只要不是内出血,内脏受损,基本都有的救,而且这山洞是真的大,附近的百姓大部分都在这里,山道里的那些百姓其实都是官军假扮的。

这么说不准确,很多壮汉临时也成官军了,虽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但是有的是力气。

有村名的帮忙,伤员虽然多,但是也不算累,清洗伤口的活基本上老乡就给做了,我就是缝合下伤口,上药包扎的工作。

郭映这两天话很少,但是进步却很大,手上缝合的活越来越稳,有点一夜之间就长大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毕竟山洞里只有火光,缝伤口缝的眼睛都花了,但是不少胆大的妇人却也学会了我这手艺,慢慢的开始帮轻伤员开始缝合,我则强拉着郭映睡了起来,一觉醒来,郭映早开始给重伤员缝合伤口了,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悄悄到洞口看了一眼,发现已是正午,匈奴人都开始生吃马肉了,看来是断粮了。

何塞此时带着人守着水井附近,但凡有匈奴士兵去打水就是乱箭伺候,这种打法真是既无耻又合理,关键很解气,原本高高在上的马贼,此时一个个狼狈不已。

满足了好奇心,我便继续开始缝合伤口,发现伤轻点的伤员让那群胆大的妇人给缝好了,虽然缝的不算很好,但是聊胜于无,剩下为数不多的重伤员我则在天黑之前就缝合完毕了,趁着天黑,我主动要求绕个圈先给轵关那边山谷的兄弟送点药,再去另一个峡谷照看下伤员。

高顺当下便答应了,而且是亲自与我一起去看看,顺便送粮鼓舞下士气,那一刻我想起一个名词,那便是战地医生。

我问高顺有没有听过战地医生,高顺很直接的说没有,然后又说这名字虽然很怪,但是很棒,以后你就是战地医生了。

夜晚兵分多路,擅长夜战的士兵去摸匈奴人的聚集地了,我和高顺一行百人,背着药和粮也开始行动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的是郭映这小子竟然也悄悄跟上了。

守口的士兵看到高顺来了,纷纷激动了起来,看着我们背着粮跟药,心里更是踏实了,匈奴人这两天根本没有冲击轵关这边的山道,所以这里没有新伤员,然而另一边则是日日被偷袭,夜夜不消停。

把药给了士兵们,嘱咐天亮后该怎么用后,我们便跟随着大部队去另一个峡谷去增援了。

盾牌是此行标配,基本上人手一个,没有盾牌就用木头条做了个临时的,因为晚上的箭矢根本看不见,全靠盾牌护着脑袋,其余的地方便看运气了。

果不其然,腹地内的匈奴骑兵又一次对这里发起了突袭,恰逢我们就在不远处,双方刚接战,我们数百人就在后方包了他们饺子,我全程的作用就是猥琐的将伤员拉出来,突然见有人搭手,虽然看不见,凭感觉我也知道是郭映,当时我就吼道,“你跟来干嘛,赶紧回去。”

郭映见我凶他,他也不恼,喘着气说道,“我不认识路了,不跟着你们,我也回不去。”

闻言我哎了一声把盾牌给了他说道,“护住脑袋就好,别的地方看运气吧,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第15章 该死的必须死 一晚上匈奴没射几轮就停止了,看来他们的箭矢早都用的差不多了。

可是战事依旧焦灼,又一次从天黑打到了天亮,被包饺子的匈奴骑兵损失惨重,但是官军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拼死一搏的骑兵冲锋,不少士兵都给撞成了骨折和内伤。

这是我最害怕的伤,因为脏器受损,在我印象里没有几个人能在野外活下来的,回去后也是被开膛破肚后勉强的活下来。

此时,我最多只能为骨折的患者固定下断掉的骨头,内伤我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高顺却是知道如何治疗,将药剂拿出来开始吩咐士兵去熬制。

吩咐完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被撞出内伤来后,我们都喝这个,所以这玩意是军中常备。”

我摇了摇头表示完全想不起来,说道,“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试试呗,常备说明还是有效的。”

这边山谷的伤员虽然没有山洞里的多,但是身上的伤却不少,几乎每个伤员身上都有刀伤和箭伤,我的工作量则是比在山洞的时候大得多。

毕竟没有多少闲人能帮我给士兵清洗伤口,关键是这里水本就不多。

就在我发愁的之际,腹地内本就不多的匈奴士兵突然哗变,纷纷开始投降了,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单于叫他们冲锋陷阵,自己却连夜弃马翻山越岭跑了。

现在只剩下那一侧山谷内被困的匈奴士兵了,此时他们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住了,想逃根本没有可能,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也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就在逐个押解降卒时,数骑突然暴起,杀了数人后,还冲出包围而逃,气的高顺猛拍大腿,扭头便吩咐人杀俘百人,而且被杀的都是匈奴人。

战斗结束了,高顺却是高兴不起来,终日愁眉不展的。

然而我顾及不到他的感受了,连夜我就跟高顺说了下自己的计划道,“明日我想要去找下那些陪我演戏的那群人,我把人带回来后,希望你能善待他们。”

高顺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当下就同意了,让何塞带200人随我明日走一趟。

次日,200人带着200匹马,随行还有着数十辆马车等着我,看到这一幕我感慨道,“家大业大了啊。”

何塞拍了拍马脖子说道,“忘哥说笑了,多亏了你,否则也富不了啊。”

我跳上马车正要说话时,郭映也跳了上来,我看着他思虑片刻说道,“启程吧,何骑将。”

何塞闻言哈哈大笑道,“启程!”

何塞他们的骑术虽然不如那些匈奴骑兵,但也是骑的四平八稳,我一路上观察着地形,不一会便找到了重伤员的山坳。

那边干了两天仗,他们就饿了两天,此时这些人都虚弱的说不出话了,我带着肉汤赶忙喂了他们一些这才缓了过来。

一大部分的马车带着重伤员便回轵关了,我让郭映指路,便再次踏上寻找那些轻伤员的旅途。

路上我发现大片被马蹄践踏的野草,看来逃跑之人有些慌不择路,有些着急了。

何塞当即就带着几十骑过去追击了,我们则继续按照郭映指的路去寻找郭辉与和阳他们的踪迹。

何塞快天黑了都没回来,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拨人去追击,结果天黑的时候都疲惫的回来了,何塞抱怨道,“那群匈奴人骑上马就跟会飞一样,真心追不上。”

我将熬好的肉汤与干粮递给何塞的时候,发现远处的草丛中有动静,当下我便大喊道,“和阳、郭辉我是忘了,是你们吗?”

顿时草丛里的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回应道,“是、是我们,我是张起,我这就把和阳他们带过来。”

我暗想,“我去,辛苦找一天,不如一锅肉汤来的快。”

不一会一众伤员便走了过来,只不过有些轻伤员变成了重伤员,治伤的过程中才知道全了整个过程。

郭辉是真的战死了,和阳侥幸活了下来,而且他清楚的听到,杀死郭辉的人,名叫刘豹。

因为名叫刘豹的那个人,在杀郭辉的时候非常嚣张的嚷嚷道,“该死的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刘豹,在地府里一定要报我名字。”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就像被扎了一刀一般,越想越气,心里也是憋得慌,总觉得郭辉的死是因为我。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那便是让该死的人去死,否则活着的人走不出来。

连夜我便开始收拾东西,拿着从匈奴人那里缴获的两把一尺短刀插在了身上,与何塞告别道,“何骑将,这帮弟兄就交付与你了,别亏待他们,我出去走两天,有幸的话我们还会再见。”

何塞见我这架势就知道我是要干嘛了,劝解着我道,“忘哥,两条腿的追不上四条腿的,何况他们是善骑的匈奴人。”

我叹了口气回道,“有些事不得不做,要不然活着难受。”说罢我便背起包袱开始赶夜路,很快一个娇小的身影便跟上了我,那人便是郭映,见他跟来我并未阻拦,毕竟一个男子不敢为家人报仇,那便真白长那个把了。

我看过高顺给我的地图,我猜想匈奴人一定是从轵县向北,穿越太行山进入上党地界,顺着河流向西北前往河东,找他们的匈奴大部队去了。

现在他们人少,人吃马嚼消耗不会太大,但是水源的问题很是迫切,所以他们会按照河道附近村庄的顺序前进,一路劫掠到北面去。

然而规模大的村庄他们肯定不敢劫掠,只敢劫掠那些偏僻且人少的村庄,所以,路线只有一条,沿着太行山脉附近的河道北上端氏县城,然后从端氏直奔杨县。

我与郭映足足带了一个月的干粮与熟肉,所以我们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收集吃喝,只需要铆足劲去寻找匈奴人的踪迹即可。

至于找到了如何动手,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无数暗杀他人的场景。

虽然那个场景里的我穿着很古怪,但是杀人效率非常的高,短暂的回忆便给了我不少的勇气。

历经十多天,我们沿着河道日夜赶路,终于在汾水河畔看到了匈奴人的身影,那个我只见过一面名叫呼厨泉的人也在其中,因为那人高大异常,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便是一路尾随,他们的马似乎出现了问题,一路上他们七个人只牵着马走也不骑,所以一路上我们尾随的十分轻松。

一连跟了他们十多天,他们一路上又是吃野菜又是捕鱼的,但是依旧三天饿两顿,路途上他们还有两个人因为痢疾给拉死了,他们连掩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把尸体丢到草丛里面去了。

即使他们如此虚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给做掉,所以我在死去的那两个人身上搜索了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用炭笔与麻布临摹了那两人的样貌后,我才继续尾随着他们。 第16章 追寻猎物 又一连追了他们七八天,途径的许多村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打听之下才知道人都去参加白波军了,剩下的都是等死之人。

难怪这群匈奴人一路如此凄惨,但是我和郭映的粮食也快没了,归途的粮食肯定不够了。

终于匈奴人熬不住了,开始含泪杀马了,那一夜匈奴人又哭又笑,甚是癫狂。

第二日郭映想捡拾一些碎肉和骨头来熬汤被我拦住了,虽然多日未吃肉了,但是那马原本就状态就不好,肯定是病了,这肉的风险明显不小。

很快我的猜测就应验了,杀马的那人赶路的时候突然倒地,牙关紧闭,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紧接着一匹马也是如此,吓得他们一行人等将未吃完的马肉统统给扔掉了。

见状我脱口而出的说道,“破伤风,呵呵,明天咱们有肉吃了,吃到撑那种。”

郭映好奇的看着我问道,“您不是说那肉不能吃吗,这他们不也是吃出问题了吗?我们也吃,会不会跟那人一样?”

我解释道,“肉是有病,但是不是因为吃的时候出问题的,是杀的时候就出问题了。”说完我指着那人说道,“这个病状叫做破伤风,就是被刀枪伤到后,伤口没有清洗干净,恰好伤口处还不见风。如果没有空气流通,这种毒就会快速发作,人的话一般都是绷带缠的太厚太紧,加上伤口不干净就会如此,马的话,我猜是伤在马鞍下面。”

见郭映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继续说道,“这种毒接触伤口后会进入人体内,但是如果你没有伤口就很难中这种毒,并且这种毒拿热水一煮,或者火烤的话就能解掉。所以那些人不是因为吃出问题的,是因为他们的伤口碰到马血了。”

天一亮,待匈奴人走远,我与郭映将马肉分批煮熟,烤干后,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是能带多少带多少,这分量足足够我俩吃两月了。

他们扔掉的肉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压根没去拿,我们分解的是刚死的那马,连吃带拿,我们也就只背了大半只马。

虽然这马掉膘了,恐怕最少也得有500斤,我俩加工成干货足足用了一整天。背在身上的肉最少百十斤。其实我俩还能背,但是怕跟丢匈奴人,没时间烤肉干罢了。

历经三天我们再次找到了匈奴人,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杨县。

说是个县,其实已经没多少人了,这些人也是饿急了,挨家挨户的开始搜吃的,一个个年迈的人被他们扔出房子。

这一幕让郭映气血上头,一时间就想冲出去跟那人拼命,我死死的摁住了他,毕竟现在匈奴人就是一只饿急的野兽,可谓是战意高昂,我们俩菜鸟此时打四个身经百战的土匪,说实话,基本没啥胜算,虽然对方还有一个得了破伤风的累赘。

他们一直劫掠到太阳下山,也只抢到了仅够他们一顿的粮食,注定这又是他们憋屈的一天。

不得不提的是这群人的警惕性,吃东西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四处观望,河边喝水的时候都会背对背侧身喝水。

睡觉都是坐着,而且始终有一个人放哨,暗杀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杨县来了数十人,人人肩扛手拿的都是粮食。可是当他们深入村子时,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匈奴人也是闻风而动,随着一声悲愤的怒吼声,匈奴人刚做好的食物都顾不上吃,拿起兵器就跑,见机我猛的冲出大喊道,“贼人在这里!”

我的喊声一出匈奴人纷纷看向了我,嘴里念叨着,“粘人的狗终于现身了。”

随即我大喊一声刘豹,虽然匈奴人都看向了我,但是随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个年轻的匈奴人,那一刻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刘豹是个汉人,没想到却是个匈奴人。

就在我知道谁是刘豹时,一个八尺有余的大汉,一手提刀一手指挥着人群匆匆赶来,同时大喊道,“此仇不报,我徐晃誓不为人。”

知道了刘豹是谁,我只需要紧紧的咬住匈奴人,不让他们轻易的出县城就行,我一边追击,一边大喊,“贼人在这里!”

名为徐晃的人不知道从哪闪身而出,将注意力在我身上的呼厨泉一脚踹飞而出。

匈奴人见状纷纷加入战斗,人多手杂,徐晃一时间也是不敌,被打的纷纷后退,但是很快援兵就到了,匈奴人被团团围住。

徐晃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农户,当我瞅见一人身上别着的黄头巾,我便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人一多起来,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但是令人吃惊的是这五名匈奴人的战斗力是如此惊人,五人应对着数十人的围攻,竟然也是进退有度,一时间竟然没有落下风。

见状我大喊道,“别让他们抱团,拆开他们,分而击之。”

见状我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径直朝着那名叫刘豹的人冲去,见我冲来他扬刀便朝我砍来,我一个侧身后退,手上沙土对着他脸上就招呼而去,随着他双手护头,我一把抓住他双臂将他拖出了人群。

呼厨泉见刘豹被人擒住,当场就乱了阵脚,很快就被徐晃抓住衣领扔出去老远,匈奴人抱团的阵脚一下子就散了,四面八方的乱刀不一会就将他们砍得不似人形。

刘豹紧握手中的刀奋力挣扎,将我双臂挣脱,顺势就朝我砍来,我本能的抽出腰间的两把短刀,非常顺滑的低身而过,顺势在他小腿上来了两刀。

刘豹趴在地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却依旧忍着痛反手握刀朝我刺来,这也早在我的预判之内,一刀格挡,顺势整个人环抱在他的手上,双腿一发力,刘豹右手断,吃痛的刘豹大喊道,“你是谁?为何如此?”

我长出一口气,将刘豹翻了个面,让他看着我,我贴近他说道,“该死的人,终究要死,记住我兄弟的名字,他叫郭辉,在地府一定要报他的名字。”

一把冰冷的刀贴在了刘豹的脖子上,然而这匈奴人居然毫无惧意,也许他也明白自己该死了吧?

只不过让我没料到的是此时天生异象,顿时乌云密布,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就在我要抹刘豹脖子那一刻,一道闪电朝我一侧劈来,我躲闪不及,后背则是狠狠地挨了一下。

那速度快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响雷那一刻,我就已经倒了下去。 第17章 天罚 那一刻我还有意识,只不过感受的只有浑身火烧一般的疼痛,我强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股莫名的血性让我再一次扑向了刘豹,没想到再次一道闪电而来,我下意识猛蹬地面闪身躲过,四肢着地的我并未放弃,继续朝刘豹而去,如期所料第三道闪电朝我袭来,我双腿发力犹如低空飞行一般躲过。

然而此时我内心却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意,这种不服不甘心的感觉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落地那一刻我再次朝刘豹而去,第四道惊雷劈在了我的脚下,似乎是对我最后的警告。

当下我怒吼道,“今天即使是你老天也救不下这杂碎!”

声音还未落,第五道惊雷朝我袭来,我下意识用手中的刀护住脑袋,身子弯曲犹如脱兔一般跳了出去。

我还未落地,紧接着第六道惊雷随光而至,狠狠劈在了我背上,我紧咬牙关扑在了近在咫尺的刘豹身上,此时刘豹已经昏迷不醒,我看着第七道惊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抹了刘豹的脖子,随着光芒消失,我也终于闭上了双眼。

这次闭上眼睛后,我连梦都没做,就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来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各种眼熟却记不起来的文字与符号显示在一个钢铁铸造的房子里。

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问我,“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咱们得有咱们自己的计划了。”

我丝毫没有犹豫道,“背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我怕开了这一次头,我就收不住了。”

那女声怒吼道,“咱们出生入死不是为了给别人卖命而卖命,咱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再次斩钉截铁的说到,“我做不到,你要做我不拦你,也不会卖了你。”

一道火光将我惊醒,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味,当我猛地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郭映那稚嫩的面孔。

“忘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说罢郭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嘟嘟囔囔的说到,“你要是不醒来,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一个成熟的男子声音说道,“小东西,我们多会不管你了?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郭映毫不示弱指着那男人吼道,“你就是个坏人,我们的肉都被你偷吃完了。”

那男人也不害臊,义正言辞的说到,“小孩子不能光吃肉,光吃肉长不大的,你看你这个子,哪像一个十六岁的男人。”

郭映个子的确有点矮,估计连一米五都没有,在那壮汉一米八九的个子面前,真的是个孩子。

我坐起身子,看了看自己双手后,发现依旧完整无缺后才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这年月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很不错了,拿肉当点报酬是应当的。”

那壮汉唉了一声说道,“兄弟见外了,我们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是什么交易买卖,我们这都是感情,我叫徐晃,原本是这里的一个小官吏,后来看不惯那帮当官的嘴脸,便投了白波军,兄弟你要不要加入?”

一时间我有些为难,因为我本可假装同意,伤好了便悄悄溜走就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摇了摇头问道,“必须加入吗?我……”

还没等我说完,徐晃自己却说道,“加入白波军只是权宜之计,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这白波军良莠不齐的,成不了什么大气,不过咱们能骑着驴找马啊。反正兄弟我是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老天都拦不住你要杀的人,你这也就太霸气了。”

我苦笑一声,“运气罢了,活着也是万幸了。”

徐晃点了点头,同意道,“还真是,当时你都没脉搏了,要不是这小子在你身上又哭又闹,一通在你身上捶打,兴许你的魂还真回不来了。”

我摸了摸还有阵阵疼痛的胸口心想道,“原来是这误打误撞的心肺复舒将我救醒的啊。”

我与徐晃又闲聊了会,但是浑身酸痛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时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

“忘哥你醒了?这一觉你又睡了三天,没几天就要霜降了,天气要变冷了。”不用看,光听声音便知道是郭映。

听闻很快就要天气变冷了,的确也该启程去找高将军了,我尝试的下了地,缓缓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郭映见我一切如初高兴的说道,“多亏大兄寻来一颗人参,你昏迷的时候天天给你喂参汤。”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兄?”

郭映见我有所疑惑解释道,“哦,就是徐晃大哥,他听我孤身一人,就认我当小弟了,说以后他管我。”

我觉得有些好笑,上次一睁眼你们俩水火不容,这次一睁眼你俩却是你侬我侬,让我不禁感慨这一世真是丰富多彩啊。

我调侃道,“按时间来算,你大兄该走了吧,白波军不至于如此自由吧?你怎么没跟着去?”

郭映不屑的看着我说到,“你在这,我能去哪?而且大兄已经脱离白波军了,打算跟我们一起去找高顺将军。”

我更加好奇道,“哦?这是怎么回事?”

郭映说这些天他把我们在高顺那里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他说了,徐晃评价道,“高将军懂军法,而且军纪严明,知道守护百姓,是为数不多的好官军,加上咱们这治伤的本事,高将军肯定能有一番作为,跟着他最少不愁吃喝了。”

我继续问道,“就咱们仨?”

郭映摇了摇头,说道,“我大兄人缘好,大概有十几个人要跟着去。”按说人多安全,我却有种人多事多的反感之情,看来我多少是有点什么毛病。

次日略做了点准备,便决定启程。没想到徐晃他们早都准备好了,一副可以即刻启程的架势,见状我也不矫情,来了一场说走咱就走旅程。

出发的时候已经十月底了,一路上寒风瑟瑟,不少人都得了伤寒,毕竟那个年月没有几个人能穿的起厚衣服的。

幸亏匈奴人留下的马贡献了不少马肉和皮革,虽然天气寒冷,但也能吃的挺饱。

这时候就有人疑惑,那么好的马为什么不骑呢?

因为那些马多多少少都有毛病了,要不然匈奴人为什么不自己骑呢?

我们这些人里也没有会治马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趁着膘没掉完,宰了吃肉,皮做御寒的衣物。

有了这些保障,虽然一路上有人生病,但是没有人因此丧命,于11月初我们一行十数人赶回到了轵关。 第18章 再回轵关 高顺听闻我回来,练功练了一半,便光着膀子出关相迎,见到我就是一个熊抱大声吼道,“我的老天爷啊,终于让忘了回来了,想死我了。”

何塞则是在一旁无语的看着,还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

高顺将我迎了进去,并未与徐晃搭话,我觉得不合适,便介绍道,“高将军,这壮士叫徐晃,这些是他的兄弟们,没他们我就死在河东了。”

高顺这才想起来还有外人,一本正经的将衣物穿了起来,严肃的问道徐晃等人道,“各位壮士,可愿从军,不过丑话说前面,我这苦寒,规矩还很多。”

徐晃也不畏惧,直言道,“愿闻将军的规矩。”

高顺指着河内方向的村庄说道,“一、不可劫掠百姓。二、不可与同袍打架斗殴。三、操练可不废,不论是三九天,还是三伏天,都得操练。这是最重要的三条,其余的还有很多,只能慢慢讲了。”

徐晃四下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发现都没有什么意见,便说道,“我等愿意。”

高顺上下打量了下徐晃说道,“很好,那还有一道考核,不光你们得愿意,还得看我愿不愿意。”

徐晃脸色明显有些不悦,高顺见状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来,跟我过过招,让我看看你们的斤两。不欺负你们,你们长途赶路来的,所以一起上吧。”说罢刚穿好的衣服又给脱了,我心想这是闹哪出吗?

他们闹他们的,我见何塞有些不高兴,便问道,“何骑将,您这是怎么了?”

何塞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去追那些匈奴人,将军知道后二话没说就给了我二十军仗。真打那种,一点都不留手,打完也就算了吧,不就是养半个月吗,小意思。可是随后他见我不是骂骂咧咧,就是踹我,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我塞给他一块马肉说道,“兄弟,受苦了,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回头让我看看你的伤啊,我肯定给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何塞咬了一口马肉,骂骂咧咧的把靠近的我推一边去说道,“大爷,忘了大爷,您以后可别瞎跑了,您现在可是个金疙瘩,为了我小命,您就行行好吧,老老实实在咱们这养老。您可不知道?洛阳城里的大官都知道您嘞,有个骑都尉叫徐荣的听说你治伤治的好,一个月往咱们这跑了七八趟,最后气的没差点把咱们将军革职。”

我好奇的问道,“洛阳怎么知道我的?”

何塞不屑的说道,“你知道跟你一起照顾伤兵的郎中是谁吗?”见我一脸疑惑,刚吃完一块马肉的何塞,伸出手掌勾了勾,就像我欠他的一样,我也不差事,干脆给他塞了一把。

看见这么多肉,何塞顿时眉开眼笑的说到,“那郎中可是名医张仲景,还是个什么长沙太守。那家伙在洛阳把你吹捧的老高老高的,说你这治伤的本事惊为天人,不光你厉害,你还把别人教的也厉害,跟你学缝合伤口的那些妇人,都被请到洛阳过好日子了。”

我一脸的懵逼,冥冥之中的记忆告诉我,这缝合伤口应该是一件大家习以为常的事啊,只要是个人基本都了解的。

何塞就跟打开话匣子一样,继续说道,“这会知道你回来的人不多,等到晚上,你的营帐肯定挤满人了,那些伤愈的士兵,一个个的都在念叨你,附近老百姓更是快把你当神明供着了。坊间传言,是传言啊,不是我说的,说你是游方的神仙,跟你接触过的人都会得来好运的,尤其最近越传越邪乎,说你功德圆满飞升了。”

一旁的郭映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嘟嘟囔囔的说道,“那倒是没错,真的是差点飞升了,还真就差一点了,是我给神仙拖后腿了,把神仙留人间了。”

我用劲捏了捏他脑袋,小声对他说道,“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那事不许往外传。”

郭映的话引起何塞的好奇,追着问,“真飞升过了?快,跟我说说。”

我踹了郭映一脚让他自己玩去,我则自己解释道,“咳,受了点重伤,差点嗝屁,多亏那些壮士救了我。”

闻言何塞严肃的问我道,“追上匈奴人了?”我点了点头,何塞继续问道,“仇报了?”

我则说道,“报了一部分,还有个没找到。”

何塞拍了拍我肩膀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何必如此执着,非亲非故的,那么拼做什么?”

我转念一想,还真是非亲非故的,当时就是一腔热血上头,非做不可了,说实话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事后却是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十分的畅快。

“认输了,认输了没想到你们合击之术如此纯熟。”此时的高顺被十多个壮汉死死的锁在了地上,丝毫没有给这个将军什么面子,见高顺投降,那些壮汉们纷纷停手,还将高顺拽了起来,帮他清理身上的灰尘。

高顺一点恼怒的神情都没有,反而十分高兴,乐呵呵的说到,“不用清理,还得打一架,你,你是不是叫徐晃啊,指挥的很好,不过光会指挥不行,身手也得行,来,咱们比划比划。”

徐晃则是笑呵呵的拱手一拜的说到,“将军,休息休息吧,要不我胜之不武。”

高顺拍了拍自己一块腹肌的肚皮说道,“口气不小啊,没关系,不用让我。”闻言徐晃也把衣服脱了,两个人跟大螃蟹一样举着双手面对面开始转圈了。

不一会人群就把他俩围的死死的了,我想凑过去看热闹,何塞一把拉住我说道,“不用去看了,将军气力不够了,输定了,你带回来这人谁啊?不一般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不是很熟悉,但是人不错,一路上除了知道他当过小吏外,也就知道他是河东人士了,不过一路上挺照顾我的。”

我话说完,高顺就被扑通一声摔地上了,四仰八叉的高顺反而哈哈大笑道,“好家伙,这力气真大,我决定了,你是我副将了,谁不服谁上,只限今天。”徐晃赶忙将高顺扶起来赔不是,高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好好干,你是个人才,对住了机遇,肯定混的比我好,到时候别装作不认识我就行。”

徐晃一时间竟然有些佩服高顺了,当下就做了个决定,半跪着说道,“将军,其实我们曾经是白波军,听说您的为人后才决定来投靠的。” 第19章 怪这世道 高顺只是略微一怔,一把将徐晃拉了起来说道,“无妨,那还一堆曾经是白波军的呢,现在不一样在这吃粮当兵吗?”

然后又指着轵关以北说道,“你们看,左边都是白波军,右边全是黑山贼,谁的错?不都是这世道逼的吗?有好日子过,谁愿意做贼啊?所以你别多想,好好干。”说罢揉着老腰嘀咕着,“哎呀,这忘了从哪带回来这么多猛人,我这一会会挨了两顿揍。”

见高顺这么悲催,我大喊郭映道,“郭映啊,多热几块石头给高将军送过去,帮他热热腰。”

徐晃闻言也赶忙招呼自己弟兄们帮忙开始支锅造饭,同时还说道,“初次见面没带什么好东西,我们还剩下点肉干,中午咱们热几锅肉汤打打牙祭吧。”

很快许多士兵纷纷响应,徐晃不一会的功夫就融入了高顺这个团体当中去了。

随后的日子就犹如何塞所说的,我身边日日都有不同的士兵围着转,关外还有老百姓来求见,我本人就是纳了闷,我什么时候就成的仙人呢?我还仙人他板板呢!

所以没事我就出关找人少的地方瞎溜达,何塞则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美其名曰保命符不能丢。

而高顺和徐晃就跟连体人一样,两人聊得没黑天没白日的,聊的起劲两人还过过招,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同一年生人,高顺生月略大一点,就这样两人也开始称兄道弟了。郭映也没闲着,跟兵士们操练,天天舞枪弄棒学的很是惬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是短暂的,关内一个人朗声喊道,“我是骑都尉徐荣,请开关门。”

高顺很快就来到关前,大门打开那一刻高顺便恭敬的说到,“徐都尉前来,有失远迎。”

徐荣却下马说道,“高郡尉,不多跟你客套了,我知道人回来了,让他跟我走一趟吧。”

高顺却还是那套老话,“他真就是个普通人,就只会缝合下伤口,其余的都不懂,连记忆都没有的一个人,让你带进皇宫,万一有个万一这人会不会就……”说完高顺比划了个嘎的手势。

徐荣其实也有点纠结,然而他就是一个奉命行事的人,硬着头皮答应高顺道,“我会尽力保他的,高郡尉,我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其实我就城门之上,也早就知道洛阳的大人物找了我好几次,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人人羡慕的皇宫我终归得走一遭了。

作为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我深知踏入政治腹地的那一刻,你的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你的生死在那些大人物面前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你的每一行,每一句话都关乎于自己的性命。

然而为了更好的活着,这一趟我必须去,如果不去,高顺这我都没办法待下去了,如果这里都待不下去了,我又能去哪里再找一个像高顺这样的大腿呢?

就在高顺还在为我极限拉扯时,我已经来到他们近前恭敬的说道,“骑都尉大人,我就是忘了,您找的人。”

徐荣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见我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便说道,“抬起头来。”

我不卑不亢的抬起头看着徐荣,徐荣看我良久后说道,“高郡尉,我有个直觉,这次进宫他铁定没事。”

高顺一脸疑惑的问道,“为啥?”

徐荣坏笑道,“直觉。”

很快我便随徐荣启程,对于我不会骑马这事,徐荣感到非常惊讶。

到达洛阳城后,看到洛阳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城墙,我便有了一番特殊的感受,那种感受并不是什么雄伟壮丽,而是那种缺乏安全感的故步自封。

进入洛阳城后我以为徐荣会直接带我去皇宫,没想到徐荣居然把我带到了他的家中。

徐荣的家挺大,还有三四个下人在打理庭院,他将我带到一处屋内吩咐下人们帮我整理一番。

那一天是我失忆以后,洗过的第一个热水澡,只不过洗澡的过程中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让一个个小姑娘帮我倒洗澡水,看着我光屁股的样子怪不好意思的,然而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我也只能顺从了。

洗完澡后,看着那浑浊的洗澡水,我都嫌弃自己了。随后徐荣还叫人帮我准备了新衣服,说实话,看见那衣服叠在那,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

幸亏有人帮我,只不过还是老问题,都是小姑娘,我连个遮羞的布都找不到,索性只能硬着头皮让她们帮我擦干身子,然后一件又一件的帮我穿好那深衣。

帮我穿衣服的时候,一个丫鬟还好奇的摸了下我背后的伤痕,那一刻我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虽然新换的深衣并不是多好的衣服,但真的是比麻布衣服体面多了,待我出现在徐荣面前的那一刻,徐荣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你那双眼睛我就知道你并不一般,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进入皇宫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我能帮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我恭敬的一拜说道,“多谢骑都尉大人,您的恩德忘了铭记于心。”

见我报忘了这名字,徐荣好奇的道,“你真失忆了,连名字都记不得了?”我闻言也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们一众人等,在洛阳的街道上边走边聊,徐荣开启了各种好奇的提问,“你与张太守相处那么久,他没给你开点药?”

我则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观察四周的同时,还得保持礼数回答徐荣的问题,“张太守?您说的是那个郎中?”

徐荣见我还不知道这事,便坏笑的点了点头,闻言我一脸诧异的说道,“一个太守居然孤身跑到前线去了?这太守大人可不一般啊!不过张太守的确给我开了两味药,不过光听名字也知道,那两味药不是我能买得起的。”

徐荣好奇的继续问道,“哪两味药?”

我思虑片刻回忆道,“那个那个,对了、对了,想起来了,珍珠母丸与独活汤。”

徐荣听闻后说道,“独活汤是很常见的药,军营里多的是,这个好办,珍珠母丸的话我能帮您打听打听了。”

我拜谢道,“谢徐将军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您不必费神帮我打听了,毕竟买不起啊。”

徐荣笑道,“就凭你这千里追杀匈奴的本事,不愁那些身外之物。”

闻言我又是一怔,心想道这事也传洛阳了?片刻后我谦虚的说道,“这事都传开了?我那纯属运气好,不是徐大哥他们帮忙,我早死河东了。” 第20章 汉灵帝 徐荣却是很欣赏的看着我说到,“你知道你追杀的匈奴是什么身份吗?”

闻言我摇了摇头,徐荣一脸兴奋的继续说道,“那是南匈奴单于的儿子,名叫刘豹,据说他身边那几十号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各个都能以一当十,要不是高郡尉把那小子精锐打光,你小子还真不一定能弄死他。不过这也很牛了,两条腿的追人家四条腿,最后还成功把人给杀了,当世只有你一人敢做,还给做到了。”

其实我知道运气成分占了绝大部分,毕竟要不是对方马出问题,我们估计得靠两条腿追到草原上?也就是花个三五年?为了掩盖羞愧的神色我只能恭敬的拜谢了徐荣一番,嘴上满是恭敬的话。

很快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皇宫外,守卫见来人是徐荣,只是接过他的武器,却未仔细搜身,看到这一幕我便知道,这皇宫里的主子肯定没什么安全感可言了。

不过这个皇宫华丽的装饰的确是让我叹为观止,但是以我的理解是,华而不实,夏天不隔热,冬天不保暖,心思全花在奢华上面了。

不一会对面乌泱泱的一群人走了出来,徐荣拉着我站在一旁给那些穿着各种官服的大人让路,突然来了大鼻头矮个子的中年男人,虽然样貌不英俊但是给人一种自由洒脱的样子,那人十分健谈上来便拉着徐荣的手问候道,“徐都尉怎么没来上朝啊?这位是?哦,这就是国家让你找的人吧?”

这年头皇帝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国家,西汉的时候皇帝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县官,到了唐高宗的时候便喜欢别人叫自己天皇了,而这天皇之名随后就被日本给抄去了,一直用到了现在。

那人不等徐荣说话,又拉着我的手说到,“在下曹操曹孟德,敢问小兄弟姓名啊?”

听闻曹操之名,我脱口而出,“曹老板?”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忙抽出手拱手一拜道,“见过曹大人,草民失忆了,别人都叫我忘了。”

曹操闻言魔性的哈哈一笑问道,“老板是什么意思?”

我脱口而出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准确描述,在小人印象里就是老大的意思。”

曹操又是魔性一笑,说道,“没错,亲族弟兄里,我在家排行老大,那叫我曹老板没毛病。”

此时徐荣插话道,“曹校尉今日不忙?”

曹操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挥了挥衣袖说道,“着什么急啊?坊间传闻河内出了一仙人,既能救死扶伤,还能追敌千里而还,我这不见识见识吗?今日一见,小兄弟气度不凡,是做大事的人,但是差点仙气的感觉。”

徐荣接话道,“传闻归传闻,人就是这么个人,都是外面瞎说的。”

我也赶忙应承道,“是的,我那就是一时脑热,莽夫之勇罢了。”

曹操闻言大喜道,“一时脑热,这词有点意思,刚见面我就学了俩新词,以后咱俩得多来往啊。”

我拱手一拜道,“多谢曹大人抬爱,草民身份低微,来往说不得,以后大人有用到之处尽管遣人到轵关去寻我。”

曹操又挥了挥衣袖道,“我曹孟德敢言,日后你定有一番作为,来日方长,徐都尉都着急了,我也就不啰嗦了,告辞告辞。”

说罢曹操便潇洒的走了,徐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曹孟德跟谁都是自来熟,洛阳城没几个人比他更健谈了。”闻言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便紧跟着徐荣进宫了。

来到大殿外,大殿上三个大字我只能勉勉强强认得一个宫字,其余的便认不得了。进入大殿内我便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也就是那个郎中,张仲景张太守。

我学着徐荣的样子拜道,“拜见张太守。”

张仲景见到来人是我和徐荣后和蔼的说道,“辛苦徐大人了,因为在下一句话,让您找了好几个月人,着实辛苦了。”

徐荣又是一拜道,“张太守言重了,都是为了国家。”

转而张太守又对我说道,“我一直以为小兄弟就是治病救人的医者,没想到还是一个壮士一怒追敌千里好汉啊,一路上可还顺利?”

我拱手拜道,“一路上有贵人相助,还算顺利。”

张仲景丝毫没有官威的说道,“看的出来,身体壮实不少。”

闲聊片刻后皇帝便来了,我非常不习惯的学着徐荣跪下参拜道,徐荣朗声道,“此人便是国家让臣寻得的人,只不过如同张太守所言,此人已经失去所有记忆,目前大家都叫他忘了。”

我低眉顺目也不敢抬头,就听见皇帝有气无力的说道,“忘了,这名字还真贴切,张常侍,让他给朕把把脉吧,看看朕这整日无精打采的是因为什么?”

不等名叫张常侍的叫我,我朗声道,“国家,草民不会把脉。”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道,“坊间盛传你是个救死扶伤神仙,难道是谣传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慌,非常自然的说道,“说是谣传是有点过了,顶多算夸大其词,毕竟草民的确是救了不少人,但是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前三个草民略通一二,但是因为生性比较跳脱,这切,草民坐不住,便也没学成。”

待我说完,大殿上笑声一片,皇帝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朕还没见过如此直白之人,什么事情都不避讳,那你抬起头来瞧瞧朕,展现展现你望闻问的本事吧。”

我抬起头看了眼皇帝,然而距离较远,也就看了个轮廓大概,这整日锦衣玉食的皇帝身材居然偏瘦,说明脾胃不好,吃的不多。

神态萎靡,气息偏弱,不是没休息好,便是床上太辛苦,再加上大殿上弥漫的着酒香气,明显的酗酒成性吗,当下我便问道,“国家是不是胃口不好,吃的少,时常觉得腹痛?”

这些日子里我是发现,这的人对器官的位置不是很普及,肠胃病一般都称为腹痛,哪块痛全靠指。

皇帝示意一旁的那个人用尖锐的声音说道,“的确,国家的确是瘴气入体,还是张太守给治好的,不过最近是有点腹痛。”

我一头雾水,心想,瘴气?毒气吗?我看了看张仲景张太守,张太守朝屁股指了指然后比画了一个握拳头又张开的动作,这下我就悟了,“这不就是拉肚子吗,还瘴气入体,真是文化人害死草民啊!”

理解后我再次说道,“那国家最近一定是忘了吃饭痛,吃饱了吃多了也痛,吃完饭平躺更痛。”

皇帝神色一怔连连点头,就连张太守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皇帝很是兴奋的说道,“没错,你说的全对啊,张爱卿是你告诉他的吗?” 第21章 帝王心思 张仲景张太守赶忙拜道说,“臣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在殿上相遇的。”

我心想这还用问吗?天天大鱼大肉还不长胖的神仙体质有几个,无非多多少少都有点胃病,胃病无非就是我所说的以上的几种情况,如果真是胃穿孔,皇帝估计得躺着见我了。

我为了给张太守开脱继续说道,“国家是不是晚上睡觉多梦,总有一种睡多久都睡不醒的感觉?”

闻言皇帝又激动的说道,“对,没错,整天身体乏的很,晚上各种梦不断地做。”

闻言,我心想,老大有老大的好处,但是老大也有老大的苦。不说别的,想杀皇帝的人估计能挤满这大殿了,再加上各种勾心斗角的事,没几个皇帝能睡踏实吧?

其实我还想问关于房事的情况,但是我怕小命不保,便没敢再说,便总结道,“国家我就看出这些了,还望您多喝水,少喝酒了。”

帝下有些不满的说道,“哦?酒和水有什么区别吗?”

我干脆利索回道,“国家是不是经常觉得口干涩,喉咙发痒?”我心想,高顺给我喝的那酒跟甜水一样,是谁喝多了都会口渴,嗓子难受。

皇帝激动的一拍桌子说道,“没错,喝多少酒都不解渴,喝多了嗓子还难受。”

我笑道,“酒是粮食精,所以酒严格来说算粮食,是代替不了水的作用的。”

皇帝闻言有所失望的问道,“那酒一天该喝多少呢?”

我再次笑道,“成精的东西,不碰最好。”

皇帝的兴趣一下就让我挑了起来,问到,“成精的东西不碰最好?详细说来听听。”

我思考片刻说道,“国家听说过哪些精怪呢?”

皇帝脱口而出,“狐狸精。”

我又问道,“帝下知道为何狐狸称作精,而不是怪?”

皇帝十分有兴趣的问道,“为何呢?”

我刻意的揉了揉膝盖,不好意思道,“帝下恕罪,跪麻了。”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平身平身,赐座赐座,都赐座。”

张让有些慌张提醒道,“赐座?不合礼数吧?”

皇帝也觉得不合适,再次说道,“转驾,咱们去书房详聊,张爱卿和徐爱卿也一起吧,你们肯定也好奇精怪的故事吧。”徐荣和张仲景起身相视一笑赶忙拱手谢恩。

皇帝挥手说道,“来来来,走近前,边走边聊。”

皇帝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下来,我才看清了他的容貌,果然是眉清目秀,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自信。

我紧跟皇帝身后说道,“精与怪不同的是,精非常的弱小,但是它很聪明,它知道如何让强大的生物依赖上它,离不开它。怪则不同,怪力可乱神,所以怪一般指强大能力的鬼神,有着震天撼地的本事,然而怪却没有精可怕。”

皇帝惊讶的问道,“为何?”

我再次说道,“怪咱们可以躲着走,精却是让人舍不掉。国家可知道温水煮蛙?”

皇帝摇了摇头,我继续说道,“将活着的青蛙放入冷水的大锅中,锅越大越好,在锅下烧堆小火,火一定不能大,越小越好。”

皇帝再次疑惑的问道,“为何锅要越大越好,火却要越小越好?”

我解释道,“其一大锅更像蛙喜欢的环境,其二火越小那样水就热的慢,青蛙不会察觉水温的变化,等水煮沸时,青蛙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被活活煮熟了。”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问道,“这是真的吗?”

我也不避讳的说道,“按道理来说是真的,但是我还真没试过。”

皇帝有些疑惑的问道,“温水煮蛙和精有什么关系?”

我解释道,“精擅长细软绵长的手段,就如这温水煮蛙是一个原理,就是让目标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死的还心甘情愿。”

皇帝再次问道,“那狐狸精是如何要人命的?”

我有些尴尬的说到,“人之精气有限,释放一次便少一次,狐狸精的可怕之处就是让人日日欢愉,在纵情声色中渐渐死去。”

日日欢愉的皇帝此时只觉得后背阵阵冷汗,又问道,“那酒这粮食精是怎么害人的?”

我很淡然的说道,“酒让人觉得水寡淡无味,从而有酒便忘记了水,人无酒可活,人无水却是活不了的,而且这粮食精喝多了会让男人断绝子嗣。”

随后皇帝一路上无话,他回想着我刚才的话,发现自己未当皇帝前,虽然不能日日喝酒,日日欢愉,但是那会龙精虎猛,健步如飞。

当上了皇帝,吃喝用度皆是这世间之最,然而自己的身体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开始他以为是岁月不饶人,没想到却是遭了妖精的道。

皇帝坐到书房后问我道,“那朕应该如何是好?”

我淡淡的说道,“精最大的本事就是诱惑,除此之外他们毫无作为,如若能抵制住诱惑便可安然无恙,延年益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本是一心对皇帝好,然而侍奉在一旁的张常侍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只觉得话里话外我都是在戳他的痛点,暗示皇帝他身边的宦官都是一群要害他的人精,渐渐地张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凶狠,当我发现这一点时,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张常侍借机开口说道,“看你如此为国家考虑,要不与我等一样,常伴国家左右吧?”

我看了眼张常侍,有些意外的拱手拜道,“大人说笑了,草民贫贱,哪有资格与大人一样呢?”那时我还没明白张让的意思,甚至都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张仲景张大人面色有些焦急的说到,“张常侍的确说笑了,虽然这小兄弟失忆了,但是依旧是军籍,入宫服侍国家于理不合啊。”

在张仲景他们交谈时徐荣来到我身后小声说道,“谨言慎行。”闻言我才幡然醒悟,进宫之前徐荣对我的叮嘱,我全然忘在了脑后。

皇帝此时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阿父,看来今日你也很高兴啊,居然都调侃起了新人,看你兴致如此之好,那大家都留下来,今夜与朕一起用膳。”

张仲景率先行大礼道,“谢国家。”

此时我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学着跪拜下去高声喊道,“谢国家。”

问我为什么一身冷汗,那还不是皇帝的一声阿父给我吓出来的?皇帝的阿父想要搞你,是你?你慌不慌? 第22章 帝王之乐 宴席很快就开始准备了,张仲景大人和皇帝聊的很是开怀,而坐在末席的我顶着满身冷汗,复盘着之前跟皇帝说的所有话,反反复复揣摩了多遍,并未觉得有哪句话得罪了皇帝的阿父大人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奏乐声缓缓的开始响起,一大群丰腴妖艳且穿着暴露的女子纷纷走上大殿,那一瞬我觉得什么烦恼都不重要了。

这些女子似乎已经适应了如此穿着,一举一动间丝毫都没有尴尬神色,而我也将羞耻之心扔的干干净净了,至于舞跳的美不美我不太会欣赏,但是人是真美。

舞者们的舞步随着音乐的节奏而起伏,她们的身体如同波浪般荡漾。每一次转身、每一个俯仰都充满了诱惑,恰似那流动的丝绸,轻柔而曼妙。

舞者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神秘的故事。她们的手臂舒展开来,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绽放出诱人的芬芳。

舞者们的身姿随着音乐的高潮而狂放不羁,她们的舞步像是一首赞美诗,当舞蹈达到高潮时,舞者们做出了一系列令人窒息的动作。

她们的身体在舞台上如同一群狂野的狮子,奔放而充满力量;她们的舞姿如同烈火燃烧,又似清风吹过,让人无法抵挡其魅力。

舞蹈结束了,舞者们在舞台中心优雅地行礼。整个皇宫都沉醉在这场舞蹈的美妙中,而舞者们则在喝彩中微笑着退场,留给了我无尽的遐想和诱惑的余韵。

就在我意犹未尽时,我鼻孔内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我顺着味道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相貌看的干净,但是衣物却像是已经发叟变味的女子正跪坐在我身后。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张常侍正在看着我,我赶忙假笑的拱手一拜。

见我假正经端着,张常侍见状不屑的笑了起来,见张常侍不再看我,那女子才小声的说道,“大人应该是得罪张常侍了,恐怕今晚大人很难走出这皇宫。”

闻言我也不敢出声,用一副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她又看了一眼张常侍的方向,发现张常侍在服侍皇帝吃饭,便才说道,“阉人与正常人的心思不一样,他们都很敏感,也许你觉得没什么的事情,在他们耳中便很刺耳,但是你要是在他们面前出尽洋相,让他们觉得你很好控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我又琢磨,“死在这皇宫是不可能的,但是真要犯了事逃了,恐怕高顺是护不住我的,我又得重新开始,或者去……造反。”

女子不等我反应,说罢便开始自顾自的狼吞虎咽,张常侍的视线还时不时的朝我这里看来,见我一脸的嫌弃,张让却是高兴的要紧,我却不得不装出来一副非常喜欢的样子迎合着张让。

一曲接着又是一舞,大人物们已经渐渐淡忘了我的存在,而给我的那个婢女此时撑的都开始打饱嗝了,而我只敢吃了个五分饱,因为我怕有个万一,我还能靠着身手逃出这皇宫。

突然那女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问道,“大人,您的手指在我身上点了一晚上了,您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此时我忍着怪味搂着那婢女的腰,看着那漂亮的大眼睛说道,“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想暗示你什么,我只是紧张,毕竟我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那女子躲在我身后悄悄看往张常侍的方向说道,“那您为何不放手一搏呢?名声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闻言我心跳都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反问道,“放手一搏?”

其实我那会心里想的却是,“老子就是想逃,我可没想干掉皇帝啊!杀了皇帝,恐怕整个朝廷对我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女子突然低下脑袋咬着下嘴唇低声说道,“做个皇帝不需要的人。”见她不是提议杀皇帝,我漏掉那一拍心跳又恢复了。

我反复琢磨那女子的话,起初还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后来记忆中慢慢出现了一些画面。

画面的内容描述了几条狗争风吃醋的场景,比较强势的狗总喜欢独霸主人的宠溺,不允许别的狗接近主人。

如若有别的狗私下里悄悄与主人有亲昵的动作,被那只强势的狗发觉后必定免不了皮肉之苦。

渐渐地主人也发觉了其中的端倪,然而不知道是出于宠溺还是需要,狗的主人也就只宠溺那只比较强势的狗了,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强势的狗渐渐地也敢对着主人亮出獠牙了。

想到这里我不免对自己有些自嘲了,心想道,“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我也会陷入争宠风波中,那我又该如何做一个皇帝不需要的人呢?”

看着手中的酒杯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着一杯又是一杯,还故意将不少的酒撒在了自己身上。

酒过三巡大人物们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想起末尾的我来,此时的我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整个人已经开始恍惚了。

皇帝见我如此,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指着我说道,“他是喝醉了吗?”

徐荣其实一直在观察我,他此时内心则是非常复杂的,但是依旧帮我开脱道,“毕竟是一介俗人,见到美食美酒便不能自持了,还请皇上勿怪。”

皇帝却是兴致大起的对我招了招手,如同唤着一条狗,然后嘴上也跟叫狗一样唤道,“忘了,忘了,来来来。”

看着这动作我有一种被当做狗使唤的感觉,然而为了活命,我是连滚带爬的来到了皇帝近前拜道,“拜见国家。”

皇帝从高高在上的台子缓步朝下走,一旁的张让紧紧的跟着,离我大概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之上对我问道,“你不是说这酒是粮食精,不碰为好吗?那你为何喝多了?”

我一副真的喝多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到,“回……回国家,这不是……不是酒,这是琼浆玉液啊,小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琼浆玉液啊,这里简直就是天宫。”说完我还梦幻一般看着周围的一切。

皇帝长出一口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张让见状赶忙回到高台之上去帮皇帝拿御寒的衣物,皇帝则是小声的对我说道,“你说的朕都记下了,你做的很好,安心的出宫吧。”随即皇帝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光琼浆玉液好吗?”

我趴在地上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良久才说道,“都好,都好,什么都好。”说完我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让给皇帝披上厚厚的披风后用脚踹了踹我问道,“别趴着了,赶紧退安吧,国家要休息了。”见我没动,张让有些恼怒,脚上又多了几分力量,一脚就将我踹翻了。

等我仰面反过来时,我已经流着口水睡着了,把张让嫌弃的退了好几步,皇帝见状会心一笑的说道,“哟,这就睡着了?天宫之行有点短啊?”转而看着张让说道,“哈哈,阿父啊,我与这人有缘,大不敬之罪免了吧,赐他百金叫人送出去得了,如何?” 第23章 暗潮涌动 “看来帝下心情很不错嘛?百金就百金吧,便宜这小子了。”张常侍说完又踹了我两脚道,“还不谢谢国家?”而我却是面露笑容流着口水,一动不动的睡死了过去。

“阿父今天看样子也很高兴啊,这么喜欢逗这人玩,即使喝醉了,阿父也不放过他。”说罢皇帝招呼着张常侍继续说道,“走吧,阿父,朕累了,张爱卿,徐都尉,改日再续。”

张仲景和徐荣赶忙跪拜道,“恭送国家。”

张让不知道如何,突然兴致又起来,对着大殿末尾的女子喊道,“你,那个胡女,把这人扛出宫外,别脏了大人们的手啊!还有,以后你就跟着他了,你们很般配。”

闻言张仲景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看似赏赐,却是极致的羞辱,毕竟这胡女身份为奴,说他们般配,这也意味着他举荐的人在他张让眼里也就是个奴罢了。

不过张仲景转念一想,今晚精怪之谈,这小子句句在说酒与水的关系,但是句句也能映射在君臣关系之上。

尤其那精的本质,不就是宦官们的倒影吗?张让这种心思深沉的人岂能不记恨这小子?

不过张仲景仔细一琢磨,皇帝还是很看好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子的,只不过张让横插一杠让帝下又不能过于重用这小子。

医家有句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皇帝利用宦官制衡士家的同时,也被张让这些宦官所掣肘,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得,这让皇帝也很是无奈。

都说帝皇权力无限可通天,然而帝皇的权力也得看天时与人和,而这位汉灵帝似乎时运并不好。

天时方面一连十多年瘟疫不断,天灾也是三年两头的来。

人和更是一塌糊涂,先是民不聊生,再是四处造反,天下三十六郡,已有三十个郡发生过了起义。

说皇帝是个昏君无能吧?他是做了不少的改革,但是基本上都无法顺利推进。

但是说他是个好皇帝吧?他也不是那迎难而上的人,一遇困难便开始放纵自我,创下了宫内女子无裆裤的创世记录。

张仲景一边琢磨一边走,不知不觉中听到一个声音在叫自己,“张大人,张大人,我们已经出宫了,需要我送您一程吗?”

张仲景赶忙回过神来对徐荣说道,“不劳烦徐都尉了,不过老夫在这洛阳城也是暂居他人别院,不太方便带着这小兄弟过去,您那里方便收留他一晚吗?”

徐荣倒是爽朗的一笑道,“张太守见外了,我与这小兄弟甚是有缘,我自当安排,张太守无需挂怀。”

张仲景很是有礼的一拜说到,“张机谢过将军了,此事因我而起,让二位受累了。”转而又对我说道,“都出宫了,你就别装了,这里已经很安全了。”

我挂在那女子身上,睁开一只眼睛说道,“再远点,再远点,万一站岗的告状说我是装醉,我这脑袋就没了,恕小的不能给太守大人行礼告别了。”

徐荣也不意外,叹了口气说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装醉,不过也好,装就装的像点,多多少少给上面留点面子。”

寒暄一阵后,我终于被扶进了马车,我不好意思的对徐荣说道,“多谢徐将军照顾了,与我同车降低您身份了。”

徐荣摆了摆手说道,“无所谓,我本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我就是出身于一个小吏之家,蒙帝下看重才做了个这么一个骑都尉。”

我与徐荣在车中畅所欲言了许多,大多都是今晚一些让人后背发凉的事情。

然而宫外也是暗潮涌动,一间让烛光照的透亮的房间里一个老者问一个青年人道,“仲颖到哪里了?”

年轻人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还跟着皇甫将军呢,叔父,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依仗一个羌蛮来带兵啊?难道我们袁家无人了吗?”

“看你心浮气躁的样子,我们与宦官斗了快上百年了,看似是我们与宦官斗争,其实呢?这是一场与皇帝的博弈。”老者看向皇宫的位置继续说道,“他们刘家经过王莽一乱早已断了根基,到现在也就一百来年的基业,而我们袁家自武帝时期崛起,即使王莽之乱,我们袁家也并未伤到根基,比起底蕴来,我们袁家早已远远在刘家之上了。

随即他又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提点道,“皇帝尚且需借助宦官做那些腌臜之事,何况我们现在还是臣子呢?明目张胆的持兵自重,那么这多年来我们袁家积累的名望不就白费了吗?本初啊,张角虽然死了,但是他有句话说的没错,苍天已死,刘家气运不会久了,刘家气运完了,那这天下又该姓什么呢?”

那年轻人名叫袁绍字本初,而那老者便是袁隗字次阳,当朝太傅,如今袁家的当家人。

袁绍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叔父居然会对自己说的如此露骨,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接不上话,活了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刺激过,他的心脏早已怦怦跳个不停了。

袁隗见袁绍一时间居然不敢接话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安排进那个西园八校尉,同时还将赵融和鲍鸿安插了进去,这都是给你的助力,你要做的便是要将那曹操稳住,那八校尉最少四席都是咱们袁家的人,淳于琼我们也在笼络,虽然还未点头同意,恐怕也就是时间问题,你将这些人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未来可期。”

见袁绍还不接话,袁隗有些不悦了,严肃的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咱们家大业大,然而心思都花在了家业与朝廷了,然而军事方面咱们家并未有多少天赋与经验,需要你们这代人摸着石头过河,不过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尽快奠定咱们袁家的军事基础吧。”

袁绍自己琢磨了一番也觉得是这样,自己的发小曹操都跟着几位将军南征北战了好几场了,然而自己这些年只顾得上结交各方士人,日日是花天酒地,纵情声乐,说没干正事吧,人脉广的令人咋舌;做干正事了吧?又好像什么实事都没做,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此时身边竟无一人可用。

思虑片刻的袁绍当即有些醒悟的说道,“请叔父放心,绍一定全力以赴。”

袁隗似乎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张机张仲景也得多走动走动,瘟疫横行,多多少少用的上人家,还有今晚皇帝宴请的那无名氏,我托各方关系都没打听到那人底细,你利用你年轻一辈的人脉也多结交结交那人,探探底细。”

袁绍毫无迟疑的应了一声,“喏!” 第24章 “巧遇”曹操 次日清晨,换了一身新装的女子敲门将我叫醒道,“老爷,咱们该启程了。”

然而我应激反应,蹭的一下就滚出老远,警戒的看着四周,看到那推门而进的女子后,我才觉得自己有多荒唐,尴尬的活动了活动身体说道,“当兵习惯,怕被人惊醒,见笑了。”

那女子捂着嘴大大咧咧的偷笑着,良久才说道,“奴婢叫须卜居敏敏,您叫我敏敏就好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好奇的问道,“徐?跟徐大人同姓?你名字为什么那么长?”

那女子轻笑的摇头说道,“我是胡人,被当贡品送到宫里的。”

闻言得知他是胡人,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胡人?那你是否知道……”

还没等我问完,敏敏当即说道,“我知道,您杀那人叫刘豹,按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叔叔,不过您别在意,我是旁支,身份低微,跟他不熟,他的生死早已与我无关。”

我假意的松了气说道,“那就好,不熟好啊,我还以为宫里的人给你创造个机会复仇呢。”敏敏闻言有些感到错愕,她没想到我是这么想的,难道皇宫里那个张太监也是这个想法?

只不过我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穿好衣服,我打开包裹,看着那所谓的百金我有些郁闷,心里暗骂道,“这TM哪里是金子啊,这分明是红铜啊。”我一块一块的翻看着那红铜,好奇的问道,“你们管这个叫金子?”

敏敏你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解释道,“这叫赤金,也是金子的一种,虽然没有黄金值钱,但是这百金,足足有12贯钱呢。”

我努力的回忆了许久,真心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将这所谓的百金分了一半出来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两块黄铜给了敏敏说道,“这是你的,自己藏好,能随身携带就随身携带,别装包裹里。”剩下的我拎在手里,继续说道,“该走了,能留宿一晚都是徐大人给的面子,再赖一顿饭就有些过分了。”

敏敏看着手里的两根黄铜一时间有些慌张,听闻我要走,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半红铜说道,“老爷,住一晚上就留下6贯钱,这是不是太……”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想啥呢?徐大人找了我好几个月,误工费车马费这些也不够零头吧?再说了,没有徐大人,兴许我连宫门都出不来。”

敏敏就跟没听到我说话一样,一边将手中红铜藏在身上,一边眼睛却怎么也离不开桌子上的那些红铜,最后还是我硬生生的将她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在前厅等了片刻,徐荣衣冠整洁的走了出来,看到我便寒暄道,“兄弟,这就要走了?多住几日也无妨的。”

我知道这是客套,谁愿意一个陌生人久住?便客套的回道,“多谢徐都尉收留了,一些心意留在屋内了,还望徐将军收下。”就这样你推我让的说了四五轮,听的敏敏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徐荣见差不多了,让婢女又给我拿了几套衣服后才肯罢休,无奈我只好收下,徐荣一路将我送出府门,然而大门一开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眼前之人正是昨日巧遇的曹操曹孟德。

曹操丝毫不认生的高声说道,“我猜小兄弟就在徐将军府上,这才厚着脸皮前来探望,这小兄弟是要走吗?”说完曹操指了指敏敏手上挎的包袱。

徐荣毕竟才是房子主人,当下要邀请曹操进院坐坐,曹操一把拉住徐荣的手说道,“显达啊,我帮你送送这小兄弟如何?你忙你的。”

徐荣一脸尴尬的看着曹操,他知道曹操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脸皮能厚这个程度,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人情不卖也得卖了,所以只好应道,“忘了兄弟,我公务在身,就麻烦曹校尉相送了。”闻言我也只能躬身一拜与徐荣告别了

告别徐荣,曹操就与我勾肩搭背的走在了这繁华的洛阳城的街道上,良久曹操回头看了一眼,见走远了才与问道我,“昨日忘了兄弟入宫,感觉如何?”

不知道为何?曹操天生给人一种亲切感,我便也没隐瞒的说道,“应该是说错话了,把国家的阿父给得罪了,差点就出不来了。”

曹操听闻更是好奇了,跟我贴的十分近的问道,“跟哥哥我说说呗?”

我也是下意识的回道,“曹老板在外面站很久了吧?那兄弟请你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曹操哈哈大笑道,“被你发现了,是站不动了,这么吧,这有一家特别好的羊肉馆,又暖和又好吃,如何?”

我也不客气,当即说道,“全听曹老板的。”

到了羊肉馆后曹操很好奇我为什么还给自己的奴婢买羊汤喝,我当时并未觉得有啥不妥,但是又不想把敏敏是胡人的身份告诉曹操,当然不是怕丢自己的脸,而是怕在场的敏敏尴尬而已,故解释道,“国家赐的人,那不得好好养着?”

闻言曹操大笑道,“也是,这么一个美婢,比百金还值钱呢,你小子赚大了,能让当今圣上赏赐的人可不多,我们当官不光没俸禄,还要掏钱才能上任。”

闻言我很是惊讶,好奇的问道,“没俸禄,吃啥喝啥啊?”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俸禄才几个钱啊,能当的起官的谁家没个几十亩的良田产业,不过还真有例外,那个徐荣徐显达人家能领俸禄,因为他家无余财,只能靠皇帝养着。”

随后闲扯几句,我便给曹操讲了昨日皇宫的事,曹操对于精怪之说也很是感兴趣,听的两眼都冒光了,当即问道,“忘了兄弟,男人精气真是有限的?谁先用完谁先走。”

我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曹操很是无厘头的继续道,“那女人有精气吗?”我有些诧异,没想到曹操会有这么一问,便又点了点头。

曹操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难怪当今寡妇如此多,越有钱越有势的却死的越早,原来是这么回事,受教了兄弟。”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从早晨与曹操谈天论地到太阳西下,见天色已晚,曹操热情的说道,“天黑前你回不到轵关了,去我那住一宿吧,我那人少地方大。”

我看了看天色,发现城门都在开始清人了,无奈的点点头喊道,“小二结账。”

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十分热情的说道,“二位客官,吃的可好?”

我摇了摇头说道,“盐放少了,不够劲,要是有个烤膜就更美了,还得改进啊。”说完我拿了一根红铜给小二,小二当时就傻了。

曹操见状哈哈大笑道,“老板是老大的意思吧?那你就是认我为大哥了,今天必须大哥请客才对。”说完扔给小二一串钱说道,“去数吧,剩下多的给我兄弟拿过来。” 第25章 秉烛夜谈 转而曹操继续对我说道,“兄弟啊,这是小店,得用五铢钱,他一天赚的钱都没这一根多,收起来吧,回头哥哥给你兑点成色好的五铢钱。”转而指着另一桌的敏敏说道,“收拾收拾,跟着我们走。”

此时敏敏那桌吃的用的堆得满满的,大包小包一大堆,这是我与曹操聊天时她允许他独自外出买的东西,我对敏敏的放任曹老板是看在眼里懂在心里,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

不一会小二将剩下的五铢钱捆好交给了曹操,曹操顺手把钱给了我,我顺手又扔给了敏敏,敏敏非常诧异的接住钱后,不一会就一枚一枚数了起来,似乎害怕小二多拿了一样。

跟随曹操到了曹府,家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奴婢和家丁在忙碌,出来相迎的还有曹操妻子丁夫人和其长子曹昂。

只见曹昂面相憨厚与丁夫人多几分神似,然而样貌上却是少有相似,更没有曹操那自来熟的风采。

曹操拉着我说道,“忘了兄弟,这是我妻,姓丁你叫他嫂嫂就行,这是我长子曹昂曹子脩,常年跟着我东奔西跑,成个壮小伙了,曹昂这是你忘了叔。”

曹昂很有礼了叫了声我忘了叔后,曹操继续说道,“我兄弟情况特殊,脑袋受了点伤,被人从战场上捞回来后失忆了,除了一身本事和学识,啥都忘了,名字都忘了,所以大家都叫他忘了,不过,问题不大,他跟张仲景张长沙关系好,这病迟早能好。”

不等众人回话,便又对丁夫人说道,“夫人,这是皇帝赐给我兄弟的婢女,你安置下,今晚他们住这,然后一会送点解腻的糕点到书房,我们羊肉吃多了,得解解腻。”

我不得不佩服曹操这张嘴,从进门就是他一个人说一个人安排,所有人都是他的听众,他还说的一点都不厌烦。

被曹操安排妥帖后,他拉着我就去书房,总感觉他有一肚子想聊的事情,潜移默化间还不忘一点一点的打探着我的身份。

可惜的是,我是真失忆,他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他问我,而我又能问谁呢?

随后来到了曹操的书房,他拿出一卷竹简给我看,我很是不熟练的打开竹简,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然而我确实不认识,努努力我觉得我能猜对几个,但是又不确定,曹操见我神色迷惑,开口问道,“兄弟连字都忘了?”

我拿着竹简问道,“这个字是不是兵,士兵的兵啊?”曹操看了眼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然后我继续问道,“这个字念道,但是总觉得跟我认识的道字有点不一样。”

曹操哈哈大笑道,“这本书叫做吴孙子,很难得的一卷兵法。”

也许是曹操口音有点重,我听成的是我孙子,我琢磨曹昂才不到二十的样子,生孩子再快,你孙子也就七八岁吧?都能写兵法了?

见我没说话曹操继续说道,“这书可是春秋时期的军事家孙武写的,流传了几百年了,经久不衰,甚是经典。”

我闻言脱口而出,“这卷是孙武真迹?”

曹操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哈,真迹我也没见过,不过内容很是不错。”

我再次接过那卷竹简说道,“嗯,孙武?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但是这字好多我也不认识,似乎我认识的字跟这些差的比较多。”

曹操有些意外,口中重复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我揉着脑袋想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良久我才说道,“当初我看那本书很是精简了,只是提炼出一些精炼简要的东西描述,整合出了三十六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曹操有些惊讶,惊呼道,“书是什么?哪三十六种情况?”

我很是平淡的说道,“就有一页一页纸的书啊,你没见过?”

曹操更是惊讶了,再次惊呼道,“那书有多少页纸?多少字?”

我一脸尴尬的的看着曹操,心里自己琢磨道,“正常人看书会看页数吗?正常人看书会在意这书有多少字吗?难道我过去很不正常吗?”

我简单的回忆一番说道,“多少页记不得了,三五千字得有吧?也许得有一万字,还真没细细数过。”

曹操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的说道,“忘了兄,吴孙子全卷也不过六千字啊!快跟我讲讲三十六计,来来来,忘了兄请喝酒。”

让我想想啊,先后顺序我记不得了,想起多少我讲多少,我一边回忆,一边将杯中酒饮尽,不知道喝了几杯后我才缓缓说道,“记忆最深刻的是,浑水摸鱼,因为我们摸营的时候经常用,所以记忆深刻。”

曹操是那种有疑惑就忍不住的性格,他当即打断我问道,“什么叫摸营?”

我琢磨片刻说道,“摸营就是小股部队突袭敌人大营,进行斩首、投毒、烧补给,亦或者营救任务。”

曹操对于这些新鲜的词感到十分饥渴,继续问道,“斩首就是进去割掉士兵头颅?”

我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斩首一般是指击杀敌军老大亦或者整个指挥中心,让他们群龙无首。”

曹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又给我倒了杯酒继续说道,“忘了兄,你继续。”

我一口喝完继续数道,“浑水摸鱼,就是把水搅浑,让鱼失去视野,失去视野的鱼一紧张就会浮出水面呼吸,出水的鱼可比在水中的鱼更好抓。应用到军事方面,就是给敌人制造混乱,乱则生变,敌人的变数多了,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多,把握住的机会越多,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曹操闻言兴致大起,他手舞足蹈的问道,“如若今夜咱们俩去摸营,要做哪些准备?”

我再次将一杯酒下了肚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这营是谁的,有多少人,这一个营的人要干嘛,什么目的扎的营,对敌人越了解,这营越好摸。”

曹操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走,今晚咱们就摸个营去,知而不用哪能行?”曹操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摸个关系好点的营,嗯,那咱们就去摸袁本初的中军校尉营,这营我还熟悉。”

闻言我有点懵逼,怎么说干就干啊?丝毫延迟都没有,这是什么行动力啊?我坐着不动看着曹操,良久才问道,“你们这么熟,说明里面士兵大多都认识你啊,这还摸个啥?你直接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啊?浑水摸鱼讲究的是让敌人混乱,没有机会识破你的身份,从而达成目的全身而退。” 第26章 知行合一 曹操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道,“我比较好奇,你说摸营一般多少人合适?”

我揉着酒杯琢磨着说道,“不是固定数字,例如斩首行动,看需要斩首的人数,其两倍即可。焚烧粮草则是看对方粮草的数量,从而决定带多少引燃之物,从而安排人手。夜晚袭击的歼灭战则是人越多越好,主力冲锋,其余人合围,守而不攻,故意放出一个易守难攻的缺口安排弓弩手袭杀,亦或者在开阔地放开缺口安排骑兵进行俘虏。”

曹操握着我的手说道,“忘了,你是不是打了很多仗。”

我回忆的说道,“大仗似乎没怎么参与过,不过记忆中小规模的摸营是经常搞的,深入敌后应该是挺多的。”

曹操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激动的说道,“来我这帮我吧,哥哥我这里缺人才啊。”

我尴尬的一笑,双手反握着曹操的手说道,“我暂时得跟着高将军守关,毕竟我这条命是高将军给救回来的,还白养了我许久,这突然跟你走了,显得我太忘恩负义了。”

曹操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哈,兄弟仁义,知恩图报,那我明日与你一道去轵关,我也早想认识认识陈留高家了,怎奈一直没有借口去拜访。”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不可思议的问道,“陈留高家?高顺将军不是泥腿子出生吗?”

曹操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陈留人才辈出,高家更是英杰众多,只不过听说高家人样貌长的都不行,登不得高雅之堂,所以大多都在地方上当官从吏,还有不少人从了军。”

我有些郁闷的问道,“当官还得看长相?”

曹操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官乃国之形象,满朝文武哪个不得是仪表堂堂,高家就是吃了长相的亏了,要不然不会进不到这庙堂的核心圈子里。”

我不免有些苦笑,但是不得不承认,贵人的确是有贵人的气质的,例如第一眼看到曹操,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魅力,第一眼看到高顺那就是泥腿子踏实能干可吃苦的印象。

想到这里,突然脑海里冒出一句话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出现脑海时,我居然笑了,心想琢磨,估计说这句话的人长的也不赖,如果长的跟高顺一样的人喊出这句话来,估计下面造反的人得笑喷了。

人格魅力也许不是生活必需品,但是一定是领袖必需品,少了那该死的魅力,王侯将相的种真的结不出来。

一晚上蜡烛换了三次,我与曹操聊的是头昏脑涨嗓子疼,他却还是孜孜不倦的问东问西,就如同要把我一晚上榨干一样,见我昏昏欲睡他才放过我。

我回房时屋内漆黑如墨,一个奴婢帮我点上灯,借着灯光我才发现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我看了眼那点灯的奴婢,奴婢似乎早已经知道一般,很识趣的快步走了。

见灯亮,躺在床上的人也惊醒过来,扭头看我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敏敏,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怎么睡这了?”

敏敏见我声音不对,几乎是光着身子就下了床给我倒水,说实话,那一刻真是赏心悦目,然而连日的奔波和惊吓,我还真没那啥的心思。

我接过敏敏给我的水后,目光下意识的避开她说道,“赶紧回床上吧,天气凉了,你要是生了病,接下来咱们可就麻烦了,今天晚上你睡床里面,我睡外边。”说完我喝完水就把蜡烛吹灭了。

我只是把外衣脱掉,穿着内衬躺进了被窝里,我很明显感受敏敏在剧烈的颤抖,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这一幕似曾经历过一般,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安心睡吧,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闻言敏敏的颤抖小了很多,但是我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害怕的气氛,然而我真的太累了,被曹操搞得整个腮帮子都疼,没多久我就沉沉的睡去了。

按说在陌生的环境里我不应该会睡的这么安稳,也许是我对曹操那份莫名其妙的信任之感吧?那一夜我睡的很好。

只不过曹操却没闲着,带着自己长子曹昂和四个心腹家丁直奔袁本初的中军大营,曹操很是调皮的问曹昂,“子脩,我刮了胡子你还能认出我来吗?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曹昂有些尴尬的说到,“父亲,你这是不是太过了啊?晚上偷偷潜入袁叔父大营就算了,您连胡子都给刮了,这样好吗?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曹操却不屑的说道,“身逢乱世,还能在乎这点小节吗?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不充分验证兵法的效果,真到战场上是要死人的,只能说算袁本初他倒霉了,谁叫我跟他熟呢?”

很快曹操带着一行人等埋伏在了袁绍驻扎地的附近,之所以曹操凑了六个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袁绍大本营都是五人一小队加个伍长,六个人进行巡逻。

观察好规律后,他们埋伏在巡逻队伍的必经之路上,非常轻松的一个人控制住一个士兵给拖进附近房屋里给打晕,然后就是扒了个精光绑在了一起,用他们的臭袜子把嘴堵的严严实实。

很快他们换上了中军校尉独有的衣服列队走向了袁绍的大本营,曹操还调侃道,“这么有钱,竟然没有给巡逻士兵配甲胄,抠抠搜搜的。”

曹昂却是小声的反驳道,“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竟然会偷袭禁军大营的。”

曹操没有生气,只是嘿嘿嘿的小声笑着,然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袁绍的营帐,边走边说道,“浑水摸鱼就是让敌人猜不到你要做什么。”

曹昂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觉得打仗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策马冲锋,而不是半夜三更的搞偷袭,这样一点也不光彩,然而这是他父亲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听从。

“站住,口令!”曹操一行人被守门的士兵叫住,曹操一点也不惊慌的答道,“明日吃肉。”

“过!”口令是曹操从绑架的士兵口中得知的,因为基本上所有大营都有自己的口令,就是为了防止敌人渗入,然而套取口令的手段有些见不得人。 第27章 本初噩梦 曹操用短刀指着被绑的士兵下面问道,“今夜什么口令,如若不说的话,明天我就该叫你小公公了,你说你有没有天分做个好宦官呢?”

此时被询问的士兵被羞耻的绑在树上,曹操的短刀在那人裤裆的位置划来划去,冷风带着金属冰冷的触感,让那被询问的士兵疯狂的颤抖着。

那一刻,被询问士兵都快吓尿了,反复多次一直重复道,“明日吃肉,明日吃肉,口令是明日吃肉。”

即使那士兵如此痛快的回答了,曹操依旧没有放过他,不断的折磨着那士兵的神经,因为他的问题很多。

一会问他袁绍的大帐在哪里?

粮草囤积在哪里?看守粮草的人有多少?

你们的巡逻路线是怎样的,何时换岗?

曹操问了很多,那士兵知道的他痛快的回答,他不知道的便求助于他们的伙伴。

而那些没被刑讯逼供的士兵却也异常的配合,知道的知无不言,感觉曹操问漏了什么还主动补充。

曹操很满意的收回了刀,又叫人拿袜子把那被俘士兵的嘴堵了起来,然后一人一下的给敲晕过去。

曹操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一处巡查点,一个同样巡逻的军官拦住了曹操,借着火把的火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曹操后说道,“你很眼熟,但是我……”

曹操一点也不惊慌,变了个声音说道,“陈副将,咱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眼熟,我是袁校尉的家臣,今日轮到我带人巡逻了。”

那人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没多想也就把曹操他们放了过去。

安全通关的曹操低语道,“忘了诚不欺我,越了解对方越容易浑水摸鱼。”

很快曹操便来到袁绍大帐附近,曹操知道袁绍很少在这里住,所以他并不期待袁绍在这里,原计划就是打算是留一封书信调戏下这袁本初。

很快,曹操让一个家丁假装巡逻的时候晕倒,守卫大帐的士兵好奇的过来查看,刚蹲下,然后就被突然放倒了,而另一个守大帐的士兵被曹昂绕后给放倒了。

把两名袁绍的亲兵拖进大帐,曹操抬头进去一看,嚯~!里面居然有个活着的袁本初在睡觉。

曹操当即便非常调皮的爬上了袁绍的床,从后面抱住袁绍并且捂住了他的嘴说道,“本初兄,你猜猜我是谁?”

袁绍七魂三魄估计都吓飞了一半,整个人拼命的挣扎着,呜呜呜的也发不出来声,闻听曹操声音后,片刻才呜呜囔囔的喊道,“曹阿瞒,你要作甚?”

曹操继续捂着他的嘴说道,“今天我认识一个高人,他教会我一招叫做浑水摸鱼的本事。我这不想着学都学了,怎么也得试试吗,然后兄弟我就想起了为兄你了?本打算摸个空帐篷,留封信给你,没想到活捉了一个袁大哥。”

袁绍奋力挣扎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曹操,紧接着唤人道,“来人,点起蜡烛来。”

很快一个人将蜡烛点好,等灯光亮起来后,袁绍看着那点蜡烛的年轻人惊呼道,“子脩?世侄?你怎么也来了?”

曹昂满脸的尴尬,拱手一拜道,“小侄见过袁叔父,我……”

袁本初气的昂头闭眼,挥着手说道,“我知道了,你那不靠谱的爹带你来的吧?”闻言曹昂无奈的一笑。

转而袁本初指着曹操吼道,“你个曹阿瞒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但是,这是军机重地,岂容你如此儿戏?你……你为了玩闹居然连胡子都给割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孝道都不讲了?你还当着孩子的面胡闹,你这样好吗?”

曹操厚着脸皮一笑说道,“我的袁大哥,你又不会找我麻烦,不是吗?咱们都是兄弟,兄弟这回帮你测试过了,你这军营守卫形同虚设,回头你一定要好好练兵,加强自己个的防卫工作啊,今天幸亏摸进来的是我,要是别有用心的人,你不就没了吗?”

袁本初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曹操说的在理,但是不一会又摇着头问道,“我的亲卫呢?不会给……”说完比划了下抹脖子的动作。

曹操长长的唉的一声,解释道,“不会的,只是打晕了,没搞那么过分,好歹是我大哥的人,怎么可能下狠手。”闻言袁绍才长出一口气,指着曹操骂了许久,趁着天还没亮,叫曹操他赶紧滚蛋回自己大营去。

曹操目的达到了,带着人屁颠屁颠的走了,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帆风顺,畅通无阻,没人认出曹操本人。

天还没亮袁绍就低沉的脸召集所有军士集合,一上来就做出了一系列的重大调整,并尤其强调了一个规矩。

没胡子的以后不许入军营,年龄不够的也得自己画个胡子出来,不理解的人不理解的去实施,理解的人已经知道是要防范哪些人了。

折腾一宿的曹操也就没回家了,就在军营直接睡下了,让曹昂带着家丁回去安排明日我出行的一切,安排好人后曹昂也熬不住了,剩下的琐事就交给了管家。

次日清晨我睡到了天色大亮,一只手还传来了一股软绵绵的触感,扭头一看敏敏正抱着我一条胳膊睡的正香,而那触感便是她的大腿。

这一番刺激,有条腿就不受控制的闹事了,此时说不准是我清晨的活力,还是兽性的失控。

只不过现在我是起床也不合适,不起床也不合适,就这样尴尬的又躺了十多分钟,敏敏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看着我,见我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她也不害怕了,换了个姿势趴在我身上说道,“老爷,你昨晚上打了一晚上呼噜,天快亮我才睡着,我继续睡会行吗?”

我还没弄明白敏敏是怎么克服对于一个陌生男性恐惧时,她已经大大咧咧的趴在我身上开始睡了,那柔软的触感,让我本就控制不住的地方更加控制不住了。

索性,我就坏笑着一只手便开始不老实了,不一会被窝的温度就急剧上升,接下来的事情便就不重要了。

袁绍今日少有的认真,他亲力亲为安排着士兵训练,还非常仔细查看军营中各个角落,并严格进行部署。

上军校尉蹇硕看好巡查各营,发现只有袁本初的军营内操练的热火朝天,然后就是曹操的军营一如往常一样的在训练,其余五个营死气沉沉。

作为一个宦官,蹇硕健壮而有武略,两米多的身高着实异于常人。

如若说张让和赵忠是皇帝的父母,那这蹇硕便是皇帝的武力支撑,虽然蹇硕地位不如张让、赵忠,然而信任方面皇帝却是对蹇硕掏心掏肺,从兵权方面就足可以印证。

西园八校尉虽然是为了节制大将军何进的兵权,然而蹇硕他自己也明白,即使这八校尉也没有多少人是效忠皇帝的。

首先,他与曹操有杀叔之仇,这人他根本调动不了,而袁家与何进更是往来密切,八营已去其二。

偏偏曹操治军严谨,又是这八营中的翘楚,现在就连袁绍都开始发愤图强,这让蹇硕心里着实难受的要紧。

相比之下,蹇硕从小就被净身入宫,虽有一番武力,但是根本没有治军经验。

这几个月里他是边学边用,弄的自己的军营训练是不伦不类的,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打仗跟市井斗殴一般,毫无章法,所以他就每天各个营的逛,学习他们的治军经验。

谁知道,除了曹操整日练兵,其余六营松散的跟散兵流勇没什么区别,偏偏曹操大营经常还不允许他随意进出,用身份压曹操一头进入军营后,士兵也一个个归营休息了,他也什么都学不着。

今日看到袁绍练兵,他便硬着头皮也想去看看,谁知道门口的两个小兵居然也把他拦住了,“中军校尉命令,没胡子的一律不得入军营。”

很明显这两个小兵并不认识蹇硕,蹇硕也习惯这样的事情了,用宏厚的声音说道,“那你们去通传一下,说上军校尉蹇硕前来巡营。”

另一头皇宫也不平静,皇帝问一个小宦官道,“那个人昨天被曹操给截住了?到现在都没从曹操家出来?” 第28章 耳目 小宦官回道,“是,现在还有人在那盯着呢,我回来之前那无名氏都还在曹校尉家。”

皇帝捧着一杯热水抿了一口说道,“曹操这人眼光甚是高,哪怕地位比他高,他看不上的人便是看不上,能收留此人在家住下,想必此人必还有过人之处,曹操家的眼线可有说他们一晚都在谈论什么吗?”

小宦官回道,“有,他们在谈论一本叫三十六计的兵法,那无名氏对这本兵书甚是了解,基本上都是曹校尉在问,他在答,一整晚都是如此。”

皇帝又喝了一口热水问道,“曹操呢?昨晚出门做什么了?”

小宦官忍住不轻笑了一声说道,“曹校尉带着五个人,袭击了袁绍的大营,天快亮了才出来,曹校尉走了没多久,袁校尉就开始操练兵士了。”

皇帝将含在口中的水咽下,又走了两步后才笑道,“这曹操一向如此跳脱,根本就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叫蹇硕回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小宦官应了一声诺后,便迈着小步倒退的走出了门外,出了门才扭回身子迈着流星大步直奔蹇硕的军营而去。

皇帝不给官员发俸禄,然而却给这些宦官发的是足额的俸禄,所以不论大小宦官,人心都是向着皇帝的,皇帝只要不是要他们的命,办事还是很麻利的。

另一面与蹇硕走在一起的袁绍气势上矮了几分,毕竟身高上差了许多,蹇硕足足比他高出了一头有余。

一边走一边看的蹇硕问道,“袁校尉,我看今日你大营内精神焕发,训练有序,如此安排可有什么讲究?”

袁绍虽然看不上宦官,然而在蹇硕这山一样的身材面前,袁绍还是有些忌惮的,多了几分尊重说道,“兵法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蹇硕无奈的微微一笑,长出一口气说道,“吴孙子,我在宫里也翻阅过,说实话,字认识,书读过,然很多篇章并不知其所云何物、何事、何地,如同天书一般啊。如袁校尉所言,不可不察,应该察哪些呢?”

袁绍哪里料到蹇硕居然看过吴孙子,还能发出此问,毕竟袁绍这半吊子也就背过几篇而已,其中大部分他也看不明白,也不爱看,更别提理解了,当下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蹇硕眼里,袁绍四世三公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为他解释,当即便给袁绍台阶下,“我就是过来闲逛来的,跟袁校尉讨论兵法有些唐突了。”

就在蹇硕还想说什么时候,一个兵士到袁绍近前说道,“皇上有旨,让蹇校尉即刻回宫,有要事相谈,传旨的公公已在营外等待。”

蹇硕闻言也不耽搁,与袁绍拱手相别后便迈着流星大步朝营外跑去,一点都没有大官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着急的奴才。

而我这里,被我撩拨的欲火焚身的敏敏此时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已有半个时辰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守着一个老色胚皇帝的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难怪她骑在我身上时那表情如同赴死一般。

更有意思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该如何做,坐在我身上皱着眉头不知所措,一副准备好赴死却迷茫神情。

看着她一脸羞红却慌乱的样子,我只能上场指导了,结果她一时激动猛地就坐了下去,一声惨叫后,她整个人就趴在我身上,眼泪汪汪对我说道,“老爷,这事怎么这么疼?”说完,眼泪哗哗的开始流。

我本来想让她躺平休息会的,结果我稍微一动她就啊的一声说道,“老爷你不要动,疼。”然后就开始哗哗流泪,下面也哗哗流,我真担心她会不会脱水了。

所以我们离开曹家的时候已是中午,蹭了一顿饭,管家还为我们准备了一辆简易的马车,说好放行李,也方便赶路。

我估计是管家看敏敏走路姿势怪异,才有的这样的安排,曹家家大业大也不缺这点钱,管家琢磨帮他老爷卖个人情给我,估计他不仅不会受罚,还会受赏。

我却十分不好意思接受这重礼,因为我不会驾驭马匹啊,但是耐不住管家的热情,见我不要又是往车上装吃装喝,又是装穿装用。

我琢磨要是再不走,估计他还能装,我脸皮可没曹操那么厚,当即接受管家的好意,然而我根本不会赶马车,索性从小长在草原的敏敏会骑马,所以一路上敏敏神色怪异的一边手把手教我,一边哼哼唧唧抱怨。

出城后我才想起来我连她多大都不知道,便问道,“敏敏啊,你今年多大了?”

敏敏趴在衣物行李上哼哼唧唧的说道,“今年应该17了。”

我脱口而出,“你才17?发育的挺好的啊,在皇宫吃的就那么好吗?”

敏敏一下就羞红了脸,小声说道,“我12岁就入宫了,吃的好算不上,但是也饿不着,因为我是胡人婢女的原因,所以我经常受排挤,还有很多胡人女子在里面活活被打死,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

说道这时,敏敏就如同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浑身一哆嗦的说道,“尤其那皇帝就是个变态,经常叫服侍他的婢女光着身子陪他在院子里玩,因为出身原因,我是不可能靠近皇帝的,索性我给自己整的邋遢点,所以端屎端尿的工作就交给我了,老爷,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你起码还有名字,往后的日子啊,咱们谁也别看不起谁,踏踏实实活下去。”

敏敏闻言埋头在行李中笑了起来,片刻后问道,“老爷,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指了指远方说道,“轵关附近山谷里有个村子,那村子没什么人了,我问问高将军能不能给我弄块地方安置你。”

敏敏有些惊讶的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我笑道,“偶尔还是能在一起住的,主要是我得去抱高将军大腿啊,想要在这乱世安安心心男耕女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天战乱不结束,没有谁能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我需要军功和人脉,这样我才有一定的可能性保护你。”

敏敏十分聪慧,大大咧咧的问道,“没有我之前你是怎么计划的?” 第29章 抢的才香 我沉思片刻说道,“孤身一人的时候,我没想过那么多,毕竟我一个人怎么都能活下去,有条件就想办法了解下自己身世,没条件就跟着高将军他们瞎混就行了。”

敏敏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说到,“对不起啊,老爷,是我拖累了你。”

我呵呵笑道,“没有谁拖累谁的,说不定你也会成为我的动力,有所牵挂才会更努力,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你跟了我,那便是你我的缘分,踏踏实实好好生活,别的不用多想。”

敏敏性格开朗大声的回道,“好的,老爷,我会很努力的活下去的,不会让你再孤单一个人的。”

我揉了揉自己坐疼的屁股说道,“对,活下去才有希望,不过你先给我拿个软和点的东西垫下屁股,这坐的屁股疼。”

敏敏闻言突然好奇的问道,“老爷,男人第一次也屁股疼?”

听完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是这木板太硬了,坐的不舒服,一天到晚想啥呢。”随后敏敏红着小脸给我递了一卷麻布过来。

蹇硕气喘吁吁的跑到皇帝面前请安道,“国家,奴才来了。”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没外人,就别多礼了,叫你来是有正事,前天我不是宴请了长沙太守张机张仲景吗,他给推荐了一个人也到场了,那人脑袋受过伤,没记忆了,但是一身的学识。

曹操昨天跟他聊了一晚上兵法,当夜只带了五个人就袭击了袁绍的大营,那人三言两语就能让曹操开悟,所以我想让你去找那人做你的左右手来帮你,有本事的无根之萍不正是咱们的上上选吗?”

蹇硕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咱们不争取争取丁原吗?那人手下强将不少,个个能征善战。”

皇帝喝了口热水捏着眉心说道,“那人是何进一手提拔起来的,先是给丁原争取了个执金吾,后又要了个并州刺史虚衔,丁原与何进的关系咱们很难动摇了,不过他们手下的人你能多接触接触,只不过你这身份碍事了点,所以你先把那无名氏小子争取过来再说吧。那小子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与陈留的高顺关系挺密切的,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有本事的人并不少,说不定还能通过他跟高家牵上线。”

蹇硕听完弓背哈腰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皇上,曹孟德我们不再争取下了吗?”

皇帝拍了拍蹇硕的肩膀说道,“我不得顾及你的感受吗?曹腾在的时候,那小子棒杀了你的叔叔,我的确动不了他,毕竟曹腾可是服侍过五位皇帝的。我刚登上帝位时,我觉得皇宫更像是他的家,不是我的家。”

蹇硕赶忙跪拜倒在地上说道,“皇上体恤奴才,奴才感激不尽,但是为了大汉,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再说我从小入宫,与我那所谓的叔叔并不熟络,然而他却依仗您对我的荣恩胡作非为,该死,死不足惜,所以我觉得,曹操应该争取。”

皇帝放下手中的杯子扶起蹇硕说道,“先争取那无名氏吧,争取到无名氏,他就是你的分身,他可以帮你做许多事情,到时候曹操、高家也好笼络了。”

蹇硕其实有很多疑问,继续问道,“帝下,奴才还有件事情不明白。”

皇帝重新拿起茶杯递给蹇硕道,“说!”

蹇硕先是给皇帝蓄满了热水后才问道,“为什么您不叫徐荣徐显达来帮我呢?反而要舍近求远。”

皇帝无奈的一笑道,“徐显达是辽东人,弓马娴熟是没问题的,现在朕的5000骑兵就是他在打理,然而他那一套只适合训练骑兵,而且我有种感觉,徐荣并不像表面那么忠心,他就是个俗人,谁强便跟谁走,袁家已经多次笼络过他了,然而他并未答应也未拒绝,也未告知过朕。朕的禁卫军如果也不跟朕一条心,那我弄这个西园八校尉有个什么用呢?”

皇帝知道蹇硕什么心思,蹇硕是多多少少看不起我这种没有身份和名望的人,虽是个宦官但是依旧沾惹了点士人的门第观念。

蹇硕依旧是弓背哈腰的拜道,“是奴才考虑的不周,奴才这就去找那无名氏。”

皇帝突然叫住蹇硕道,“你别当着他的面叫他无名氏,他现在叫忘了,忘记事情的意思。”

闻言蹇硕笑了,皇帝也笑了,两人虽然聊的都是严肃的事情,那一刻却是格外的轻松惬意,就如同与家人说话一般。

出门蹇硕从小宦官口中得知我已经前往轵关后,去徐荣那里要了三百骑兵便朝我追去。

天色渐渐变暗时,我们才到了轵关,此时马都累的气喘吁吁了,不得不说老管家选马都选的这么看好,耐力不多也不少,刚刚够到关口的。

我在关外多次大喊道,“我是忘了,我回来了,找高将军。”

关上士兵闻言大喊道,“忘哥回来了,开门开门,你快去告知将军。”

不一会大门打开,我架着马车到门口,一边卸货一边说道,“买了点面,晚上弄肉油大饼吃,对了,还有好几捆大葱,马车带不了太多,每人分点,尝个鲜,换换口味,带着女人我就不进去了,劳烦高将军出来跑一趟了。”

“多谢忘哥了,兄弟们快来搭把手搬东西,忘哥你就别动手了,赶了这么远路,休息去吧,这……这是嫂子吗?”那士兵看着我身后的敏敏眼睛都瞪圆了。

“对,叫嫂子没毛病,军营重地,我就不带她进去了,坏了规矩可就不好了。”卸完货敏敏牵着马车远离了城门,远远的坐在马车上看着我。

不一会何塞就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忘了,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指了指敏敏说道,“皇帝赐了个媳妇给我,把她一个人丢外面怕她害怕。”

何塞好奇的拨开我,看了眼敏敏说道,“嚯,你小子可以啊,去了趟皇宫还白得一这么漂亮的媳妇。”

我也没自豪,只是想起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因为这里前不久跟匈奴骑兵干了一仗,而匈奴人不就是胡人吗?

敏敏的身份一时间在这里可谓是有点麻烦,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何塞话了。

随便的跟何塞寒暄了几句后,我便找敏敏去说话了,“敏敏啊,忘了跟你说了,这里前段时间跟匈奴骑兵打过仗,你这身份怪尴尬的,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想办法处好关系,一个就是隐瞒身份,跟大家和睦相处。”

敏敏听完我的建议后几乎没有多想,“实话实说吧,身份这事又不是我能改变的,大家迟早要知道,只能慢慢想办法了,前期可能会难一点,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第30章 余化龙 一个中年男人疲惫的埋葬着什么人,良久之后靠在坟包上颓废的自言自语道,“这是个什么鬼世道,我们已经如此小心翼翼的活着了,结果还是活不下去。”

说话的人没有姓氏,叫做铁生,而他上一世的名字却叫做余化龙。

跟别的穿越者不一样的是,铁生经历了出生之时的初醒时分,经历了忍饥挨饿的童年,然而随着年龄越大,铁生的本事就越大,村里人也不知道铁生那一身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反正他就是会了。

有了本事,选择便就多了,铁生与青梅竹马的邻居结婚,靠着自己做饭的本事在大户人家做事,铁生负责下厨做饭,他的娘子负责服侍夫人,日子过得虽然平平淡淡,但也算有滋有味,很快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整个河东的一场疫病来袭,村子里的人十不存一,就连他们的雇主老爷一家人也未能幸免于难。

同年五月,河东多地发生地裂(地震),落下冰雹,爆发了山洪,多地秧苗尽毁,秋天肯定是颗粒无收。

铁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带着一家老小就往村外走。

可是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人连百里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便成为了一个难题。

作为一个穿越者的余化龙都不知道何去何从,那些普通人就更不知道了,能走动的人就开始盲目的赶路,结果一路上皆是瘟疫横行,死在路边的人越来越多。

带着一家老小的铁生小心翼翼的避开着那些人,生怕被感染上,即使他是穿越者但是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他可以徒手生火,他可以挽木作弓,他可以让一家老小不饿肚子,但是他真的不会治疗瘟疫啊。

风餐露宿大半年他们一家七八口人终于在上党找到了落脚地,踏踏实实的过了一个冬天后,第二年春天瘟疫再次爆发。

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和他的家人,一家人里也只有他没有染病。

他散尽家财买药请郎中,但是依旧是一个个的看着家人死去。

从一天埋一个,到一天埋两个,一个又一个坟出现时,他铁生再一次失去了所有。

他靠在坟堆上,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哭不出来,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既然他没错,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再活一世,依旧还是想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活一辈子,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想了很久,铁生依旧想不明白,自那一天起,铁生也死了,他为铁生做了个坟包,写上了铁生的名字,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留在了这里。

铁生死了后,并州边境便多了个手段狠辣,为人豪迈的余化龙。

余化龙前世是个雇佣兵,更准确地说,他是个杀手。

在原来那个破碎的世界里,他学会了生存的唯一法则:杀人。

在那个世界里,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是他也渴望过上一种普通、平淡的生活,但最后却是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一世,他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平淡的生活没了,家也没了。

他不甘心,他愤怒却无从释放,无尽的怒火让他杀手的本性再次回归,因为现在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也破碎了。

余化龙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踏上了参军之路。却不料,这并州边军的内部早已腐烂至骨。

当官的克扣军饷不说,连军粮也克扣,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士气低落。

余化龙不在乎这些,他当兵是就是为了杀人泄愤,至于吃喝问题,敌人那里都能解决,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每当营中无粮时,余化龙便会告假外出数日,管事的自然乐意了,毕竟少了一个人吃饭,他便少了一份烦恼。

只不过余化龙再回来的时候,不是带粮回来,就是带肉回来,他也不是光顾着自己吃,还分给一起的兄弟们一起吃,渐渐地余化龙便在军中有了威望。

小兵们都好奇余化龙是从哪里搞的粮食,余化龙也只是笑而不语,但是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不久小股的鲜卑人来犯边,依靠马的优势,袭扰着附近村庄,抢劫时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该死的汉人,还我们粮食来。”

鲜卑人有个共同认知,那便是可以被汉人打败,那不算耻辱,但是决不可以让汉人劫掠,被劫掠才是鲜卑最大的耻辱。

而这个鲜卑部族,三番五次的被汉人半夜劫掠,这让他们羞愤不已,渐渐地小股袭扰,就变成了大部队犯边。

其实不管余化龙是否劫掠了鲜卑部落,鲜卑部落的人也会在那青黄不接的时候南下劫掠。

即使并州边军再腐败,这种情况下也得发兵救援附近的村庄。

虽然十次去,九次扑空,但是自打余化龙熟悉了鲜卑人的规律后,十次伏击总能中五次,战功就这样哗哗的来。

很快余化龙便从小兵提干成了伍长,然后是什长,随后边军管事的嫌这样提的太麻烦,直接将余化龙从什长提成了牙将,这是他能给的最大的官了,专门负责带人针对南下的鲜卑人。

然而余化龙哪里是个安分的人,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小队信奉的是,与其等对手上门,不如直接找上门去,斩草除根。

鲜卑不是个国家,是多个游牧部落组成的,每个部落住的地方是不固定的,但是,是有规律的,所以余化龙他们需要个活口来获知这个情报。

守株待兔抓活口,刑讯逼供问地址,探子探路,晚上摸营。余化龙太熟悉这套路了,这生活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群老友。

夜半时分,十多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潜入了鲜卑人的大营,天亮的时候,整个部落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因为活着的都被带走了,剩下的都是死的。

带着敌人耳朵回来的余化龙,不光没有升官,还被上司给责骂了,理由是,未听上命擅自出击。

但是那个责骂余化龙的上司很快就升迁走了,然后新的上司上任后,继续任由余化龙自由活动,然后余化龙就又带回来很多耳朵。

这个上司很好,口头夸赞了余化龙,不过这个上司也很快升迁走了。

渐渐地这事就传开了,还有人编出段打油诗来。

黑衣夜行如鬼魅,鲜卑营中摘耳还。

战功赫赫无人敌,余爹威名传四方。

铁打余爹不见升,流水官爷升又升。

升官如此同儿戏,杀得贼人方好汉。

很快余化龙就成了这兵营中的余爹,周围村庄不少壮小伙也慕名而来的投军,因为他们不光听说余爹特别能打,还能让手下兵都吃饱。

吃饱在那个时代很重要,因为能吃饱在那个时候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当老大要承受这么多无妄之灾,难怪原来世界的那个人终日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171年-173年,连续爆发两次大型瘟疫,遍布大汉十三州。) 第31章 张角 熹平二年(173年)余爹当的兵。

熹平四年(175年)余爹升职为牙将

熹平六年(177年),天干物燥,大地如同裂开了巨大的口子,渴望着一滴甘霖。并州,这片古老而苍茫的土地,也未能幸免于这场前所未有的旱灾。

粮食歉收,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者比比皆是。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位名叫张角的神秘人物,带着他的太平教义,悄然踏入了并州。

余爹,一个从士兵晋升为牙将的粗犷汉子,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向来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刀光剑影的战场才是他该呆的地方,那些虚无缥缈的信仰,不过是弱者寻求心灵慰藉的避风港。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张角走进了他的生活。

那天,余爹奉命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乡下查看灾情,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正在给村民分发粮食的布衣男子,那便是张角。

余爹初见张角,只觉得此人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坚定与温和,但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与不屑:“哼,又是一个趁机捞取名声的假道士。”

张角注意到了余爹的眼神,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搭话:“这位将军,看您面带愁容,是否也为这旱灾所困?”

余爹冷哼一声:“困?我余化龙只信手中的刀,不信天上的神。你这些粮食,怕是来路不正吧?”

张角并不恼怒,反而耐心解释道:“将军误会了,这些粮食乃是我太平道教众共同捐出,用以救济受灾百姓。我太平道讲究‘天人合一’,认为世间万物皆有其道,灾难亦是天道循环之一部分,但人可通过修行善行,以求天人合一,共渡难关。”

“修行善行?哼,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骗取人心?”余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张角摇了摇头,神色更加诚恳:“将军,我知你心中有所疑虑,但请听我一言。太平经中有云:‘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我们太平道教人孝顺父母,尊敬师长,行善积德,这难道也是错的吗?”

余爹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他想起了已经故去的老母和妻儿,自己多年征战,竟然已经许久回去没有回去扫墓了,这份愧疚一直藏在他心底。但他依然嘴硬:“孝顺父母,谁人不知?何须你来教诲?”

张角轻笑:“确实,孝顺之心人皆有之,但如何将这份孝心转化为实际行动,让世间少一些苦难,多一些和谐,便是我太平道所求。将军,您是否愿意听听我们的教义,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答案呢?”

余爹本想拒绝,但内心深处的好奇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毕竟带着前世记忆再活一世,这种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

他最终答应了张角的邀请,于是,在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两人坐在了并州城外的一片荒地上,张角开始缓缓讲述起太平经的真谛。

“太平经云:‘夫道者,乃天地之正理,人心之本源也。’它教导我们要顺应自然,心怀慈悲,以无为而治,方能达至太平之境。”张角的声音温和而富有感染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

余爹听着,心中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他开始意识到,或许这世间除了刀光剑影,还有另一种力量,能够抚慰人心,带来希望。

“你说布道传教,是为了什么?”余爹的语气中少了些尖锐,多了份真诚。

张角目光深邃,望向远方:“为了唤醒人们心中的善,让这个世界少一些苦难,多一些爱与和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将军,您也不例外。”

那一夜,两人谈至深夜,从太平经谈到人生哲理,再到各自的理想与抱负。

余爹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道士,竟有着如此深邃的思想与广阔的胸怀。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张角以及太平道的看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爹逐渐成为了张角在并州传播太平教义的有力支持者。

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张角分发粮食,救助灾民,同时也向士兵们讲述太平经中的智慧,鼓励他们不仅要勇猛善战,更要心怀仁爱。

“我曾以为,手中的刀能解决一切问题,”余爹在一次与张角的深夜长谈中感慨道,“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来自于人心。张角,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张角微笑回应:“将军,每个人都有成为自己英雄的可能,你只是找到了属于你的道。记住,太平之道,不在言辞,而在心行。”

就这样,一段因旱灾而起的缘分,让两个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人,因为对太平与善的追求,走到了一起。余爹与张角,从最初的误解与冲突,到后来的相知相惜,他们的故事,成为了并州大地上一段传奇,激励着更多人在苦难中寻找光明,用行动诠释着太平经的真谛。

中平元年(184)二月,黄巾起义爆发,旬月之间,全国响应。时黄巾军主力活动于冀州(今河北临漳西南)、南阳(今河南南阳)、颍川(今河南禹县)等三个主要地区。三月,汉廷发天下精兵,命北中郎将卢植率军攻打冀州地区张角所部黄巾军,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骑都尉曹操率兵攻打颍川黄巾军。

那一年余爹将看不顺眼的官都给杀了,带着人义无反顾的跟张角反了,只不过当余爹再见张角之时,广宗城已经被围,重病之际的张角握着余爹的手还在讲太平经,这是张角人生最后的感悟,余爹一字不落的听完,直到声音戛然而止。

临死之际张角是睁着眼的,他看向的方向是硝烟遍布的夜空。

余爹轻抚张角的面颊,帮他整理好道袍,然后义无反顾的走向了城墙。

路上余爹回味着张角的话,“我之死,是人力终归有限,但人心之善、之志,却是无穷。我愿你,带着我的遗志,继续前行。天下之土,应还与民;天下之粮,应分与民。无人应再因饥饿而亡,无人应再为口饭而拼命。这是一个理想的世界,虽难实现,但只要我们心怀希望,勇于抗争,总有一天会到来。

那一晚余爹带着张角的意志,直至最后一刻,力竭而倒。 第32章 时空融合 余爹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已经身处尸山血海之中。

他挣扎着爬出,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如今都已成为了冷冰冰的尸体。

搬运尸体的士兵在夜色中偷懒抱怨,还用手中的刀随意扎着他们脚下的尸体,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余爹的心。

然而,余爹知道,他不能就此沉沦。他记得张角临终前的嘱托,记得那太平经中的教诲。

他逃离了官军的包围圈,隐居于太行山脉的深处。这里的土匪们虽然粗鲁,但生活却相对安宁,官府也鲜少来犯。

余爹利用自己的厨艺,在土匪窝中谋得一份生计。然而,他心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那是张角临终前传递给他的信仰与使命。

每当夜幕降临,土匪们围坐在火堆旁畅饮时,余爹总是借机向他们讲述太平经的教义。

起初,他们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嘲笑他是个疯子。然而,余爹并未气馁,他坚信这些教义能够为他们带来内心的平静和希望的曙光。

夜色渐浓,土匪窝的火堆旁,余爹又开始了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讲述。他抿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兄弟,今儿咱们聊聊那《太平经》里的趣事,咋样?”

一个土匪打趣道:“嘿,余老爹,你那经书里还能有啥趣事?不都是些念咒画符的玩意儿吗?”

余爹嘿嘿一笑,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比如说吧,这经书里说,最高神是个叫太平金阙帝晨后圣帝君的,听着就像是个金闪闪的大老爷,比咱这太行山里的金子还耀眼呢!”

另一个土匪撇嘴道:“金闪闪的大老爷?能比咱手里的刀还厉害吗?”

“哎呀,你这刀啊,比起那神仙的手段,可就差远了。”余爹故作神秘地说,“那神仙啊,不死不灭,身子里头还有神呢,咱们啊,顶多算是个肉身凡胎。”

土匪们一阵哄笑,其中一个笑道:“余老爹,你干脆也别做饭了,改行去当神仙吧!”

余爹也笑了,他接着说:“别急,还有更有意思的呢。这经书里还说了,要是咱们这地上的皇帝治理得不好,老天爷就得发威,小则让人生病,大则能让国家灭亡。所以啊,咱们得盼着明君,就像盼着好天气一样。”

“明君?咱这荒山野岭的,明君来了也找不着咱啊!”一个土匪调侃道。

“哈哈,说得容易,其实啊,这《太平经》里还教咱们怎么修身养性,怎么守一之道,说久了还能成神仙呢!”余爹眨了眨眼,“不过啊,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那劝善的思想,说咱们得为子孙后代积德,别让他们替咱们背黑锅。”

“背黑锅?咱这行的,背的黑锅还少吗?”一个土匪自嘲道。

余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那可不一样,这背的黑锅啊,是说咱们做的坏事,会连累到子孙。所以啊,咱们得行善积德,别让那些小家伙们跟着咱们倒霉。”

土匪们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在思考着余爹的话。然后,一个土匪拍了拍余爹的肩膀:“余老爹,你说得对啊,咱们虽然是土匪,但也是为口饭吃。以后啊,咱们少干点缺德事,多积点德,说不定哪天也能成神仙呢!”

余爹笑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虽然这些土匪们平日里粗鲁豪放,但他们的心中,也有着一份对美好未来的渴望和向往。而他,就是要用这《太平经》的教义,点亮他们心中的那盏灯。

中平五年(188)二月,中原黄巾余部纷纷起事,天下再次陷入动荡之中。余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加入了白波军,希望将太平经的教义传播给更多的人。

然而这里所谓的道士太多了,终日里靠着所谓算命骗钱骗吃,余爹也经常在给人打饭的时候念叨,“算命一定要挑打雷下雨天算,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不怕事大的士兵接话道,“为啥要挑打雷下雨算命啊?”

“天雷滚滚之下,那群龟儿子不敢胡说八道呗!”说完余爹爽朗的笑了起来。

那群大头兵回味了一番,像是明白了什么,猛拍大腿道,“余爹说的对,下一次我专挑打雷天去算命,那算命的敢胡说八道的话,让老天一雷劈死他狗日的。”

自从那以后,余爹因为常常调侃那些算命道士,确实被他们暗中记恨上了。

但说来也奇怪,每逢阴雨天,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靠算命骗吃骗喝的道士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跑得无影无踪,生怕真的应了余爹的玩笑话,被天雷劈中。

然而,余爹心中的苦闷却远不止于此。

白波军进入上党地区后,军纪败坏,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那些原本心怀善念、渴望改变命运的士兵们,在贪婪与暴行的诱惑下,逐渐放弃了人性的底线。

余爹目睹着这一切,心如刀割,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人间炼狱,与他心中所秉持的《太平经》教义背道而驰。

就在余爹感到绝望之际,一个奇异的天象出现了。

在一个大晴天的日子里,天空中突然惊现一道惊雷,紧接着,一连打了七道惊雷。每一声雷响都震得人心惊胆战,天色也随之暗淡一分。七道惊雷过后,天色漆黑如墨,仿佛夜幕降临。

正在劫掠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以为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纷纷跪地求饶,哭喊声此起彼伏。而余爹也在这惊天动地的雷声中,经历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仿佛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抽离,然后就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一般,当灵魂再次回到体内时,余爹只觉得身体异样的虚弱。

当他脑子清醒过来时,他惊讶地发现,眼前一个明明被砍死的人,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失去的生机又回到了那个人的身体里。一眨眼的功夫,“尸体”竟然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疯狂逃窜。而杀他的人则远远地看着那“尸体”逃跑,吓得两腿跪地,不敢动弹。

这一幕让余爹震撼不已,他虽然信奉太平经中那些劝人向善的教条,但是从不相信这世界有鬼神。

然而亲眼看到死者复生的画面后,余爹的信念被动摇了。

他暗自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这世界有轮回,有起死复生的办法,难道真的不会有鬼神吗?

只是余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七道雷只是为了阻止某个人杀人罢了,机缘巧合下引发了平行时空大融合。

七道雷声过后,一具身体有数百甚至上万个灵魂在争抢,也就是数息的时间,战争结束了。 第33章 曹海 “不对啊,以前没发生过这件事情啊!”

说话的人换了个姿势站着,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利用记忆,太快的成为主公的侍卫了?然后后续发生的事情都被改变了?”

那年轻人咬着指甲一脸惊恐继续念叨着,“不对不对,我就是个侍卫,我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以后的事情呢?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随后他懊恼的一拍脑门,责备自己的口气说道,“哎呀,我纠结这个干嘛?我应该纠结的是,以后的事情都改变,我没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很难混出头?”

“曹海,你在那神神叨叨什么呢?收拾东西回家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睡醒不久的曹操。

曹海见曹操叫自己,思绪一收,赶忙应道,“哎,老爷,我这就去备马。”

曹海其实也是个穿越者,不,穿越者是不准确的,应该算个复生者。

他本体死于宛城之战,对,就是曹操调戏张绣婶婶的那个宛城。

那叫死不瞑目啊,因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嘎了。

为什么死的?不知道!

又死于谁手?没看清!

甚至死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曹操记不住名字的小兵。

弥留之际,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曹海回到了小时候在曹家打杂的日子里,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胡言乱语跟其他下人说了很多。

曹海一边匆匆走向马厩,一边回头对其他还在忙碌的下人们喊道:“嘿,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成了老爷手下的兵,威风凛凛的!”

一个正在扫地的下人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打趣道:“哎呀,曹海,你这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想当侍卫想疯了吧?”

另一个下人也凑过来,笑道:“是啊,曹海,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打杂吧。侍卫那种活儿,可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干的。”

曹海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你们可别不信,说不定哪天我真的就成了老爷的侍卫了。到时候,你们可都得仰着头看我!”

一个年纪稍大的下人拍了拍曹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曹海啊,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吧。侍卫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真本事才行。你还是先练好你的杂耍功夫再说吧。”

曹海一听,故作委屈状:“哎呀,老张,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那些杂耍功夫,可都是为了逗老爷开心才练的。说不定哪天,老爷一高兴,就让我当侍卫了呢。”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知道曹海平时就爱开玩笑,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这时,曹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马备好了吗?我要抓紧时间出去一趟。”

曹海一听,连忙应道:“哎,老爷,马上就好!”说完,他匆匆走进马厩,开始备马。

老张见状紧接着跟上去就踹了一脚曹海屁股说道,“谁是老爷,谁是少爷,你都分不清楚了?就你这耳朵还想当侍卫呢?”

他们知道,曹操可不喜欢等人。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欢笑声中结束了。

而曹海的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利用自己的“预知”能力,改变命运,成为少爷曹操的贴身侍卫。

所以他开始刻苦练武,毕竟保留有军中的一些记忆,虽然那些记忆中也只有些皮毛功夫,但是经过勤学苦练之后,这些皮毛功夫也让他得到了曹操的关注。

不是因为曹海武艺多么高超,是因为曹操喜欢努力的人,他喜欢曹海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所以曹海很快便成了曹操的侍卫。

这一世曹海没走原来那条老路,他很早就跟在曹操身边当侍卫,那一年曹操25岁,他15岁。

从那以后曹海用自己多活17年的经验,时不时的就会为曹操提供一些思路,虽然上一世自己个没有机会随着曹操东奔西跑,但是多多少少听到些关于曹操的事情,有了这未卜先知的能耐,曹海在曹操身边混的更好了。

然而,我的出现后,曹海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因为我没出现前,曹操此时应该计划的去涿郡募兵的,毕竟此时西园八校尉刚建立不久,曹操手下根本没有多少兵。

而且此去涿郡的路上还会认识一个叫刘备的人,曹操与此人相聊甚欢,但是如果不去涿郡的话,往后的事情是不是都会发生改变?

曹海心里头那个纠结啊,就像是吃了没炸透的春卷,里面包着的是滚烫的热油,外头却还得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他琢磨着:“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去涿郡呢,还是不去?去了,我这条小命可能又得在宛城那鬼地方交代了。”

曹海换了个姿势又琢磨道,“不去呢,我这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可就泡汤了,以后还咋混得风生水起呢?”

他叹了口气,心想:“我曹海这可是重生一回啊,总不能还是个小喽啰吧?我得支棱起来啊!”可一想到宛城之战那惨烈的场面,他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顺其自然吧。”曹海一拍大腿,决定放弃挣扎,“说不定,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就是让我别再纠结那些个未来的事儿,好好活在当下呢。毕竟,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未知才精彩嘛。”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跟猫抓似的,痒痒得不行。他琢磨着:“要不,我还是跟老爷提一嘴,让他去涿郡募兵?这样一来,未来的事儿可能就能回到正轨上了。但是……但是我这条小命啊,可就得再悬一次了!”

想到这里,曹海又打了个哆嗦。他自言自语道:“哎呀,我这可真是‘预知未来,却怕未来’啊!这可咋整呢?”

他纠结得跟个麻花似的,一会儿想劝曹操去涿郡,一会儿又想着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成精神分裂了。

最后,他一拍脑门,决定还是尊重曹操的选择。他心想:“哎呀,我这重生一回,总不能还是像个皮影戏似的,被未来牵着走吧?我得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他自言自语道:“嘿嘿,说不定我放弃预知,反而能活得更好呢。毕竟,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有时候,赌一把未知的牌,才更刺激嘛!”

可是他转念一想,感觉不对,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又自言自语道,“要什么刺激,要什么刺激,我这种小人物输一次就死透了,不行,我要再琢磨琢磨,不能这么草率决定。” 第34章 高公子 七道惊雷过后,我整个人就已经冒着烤肉的烧糊的味道,那天生异象自然是不知道的,而那逃走的呼厨泉更是死后复生才保住了这么一条小命。

当时徐晃也在纳闷,匈奴人首领被一刀捅了个透心凉,就这样居然还没死,不光没死,还能带着那种伤口逃走,难道胡人的体质与汉人的不一样?

天下大乱与我无关,然后乱上加乱,我似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我不知道,便不用负责,因为不知者不知该如何负责。

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如何负责,所以无论如何,日子还得照常过。

自从敏敏敢坦诚的承认自己的身份后,我对这小丫头有了别样的感觉。

如果过去我说喜欢敏敏,我只能说,这小姑娘长的漂亮,身材好,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喜欢这女孩了,这坦率又开朗的性格,细水长流的想法,与我是不谋而合。

不一会高顺带着新尾巴徐晃出来了,我看到徐晃后也没客套,“徐大哥也来了,不过我想跟高将军聊点事,您忙您的?”

徐晃却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俩有啥秘密我不能听的?俩大男人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则是调侃道,“那秘密可大了,高将军肯定不想你知道,你忙你的去吧,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都说秘密了你还打听,跟老娘们一样。”

徐晃没想到我会反将他一军,一脸不爽悻悻然的离开了,见徐晃走远,我才对高顺说道,“高将军啊,你这人看的憨厚,一点也不憨厚,是不是?陈留的高公子?”

高顺见我说破他的身份,笑的更难看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你小子可以啊,去洛阳没几天我身份都打听出来了,不过无所谓,在咱们这不讲究出身,靠本事吃饭的。”

闻言我发现没拿捏住高顺的小把柄,我便谄媚的拍了拍高顺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很是恭顺的说道,“我有事求你啊,务必得帮兄弟我这个忙,我能抱的稳的大腿只有你了,我没得选了。”

高顺一脸不爽的说道,“有事说事,能力范围内赴汤蹈火给办如何?超出能力范围我没办法给你想办法,总行了吧?”

我指了指敏敏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赐了个老婆给我,所以第一件事是,她是胡人,还是奴籍,我想让你帮我给她脱了奴籍,第二件事就是再给我俩办个婚礼。”说完我把剩下的钱都给了高顺。

高顺看了看手里的红铜,笑的巨难看的说道,“忘了,你这还捞到好处了啊。”说完又把红铜交还到我手里说道,“你看我兄弟的命值不值钱?多少兄弟因你活了下来,你这人情我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还呢。这不机会来了吗,不过你这都是小事,兄弟们给你办,还有,今晚你们住哪?”

对于高顺是小事,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无从下手,见事情有人帮忙,我心里的负担少了不少。

心情大好的我随手指了指村子说,“那么多房子随便住呗,又没人。”

高顺摇了摇头说道,“天气太冷了,那也没收拾,先去藏粮山洞吧,那暖和,将就一晚,明天我带兄弟们给你搞个小安乐窝。”

我稍微捉摸了下觉得可以,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你给我个信物啥的,马上就天黑了,我得抓紧过去。”

高顺锤了我一拳说道,“自己个去吧,别人估计不行,你去了就没问题,因为你这张脸就是信物。”说完他就走了,理都没理我。

虽然我没有什么底气,但是依旧驾车朝山洞而去,一路上敏敏感慨道,“老爷你怎么跟谁都很熟的样子,洛阳那些大官也对你客客气气,这里不论士兵还是将军也对你客客气气,你说你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为什么他们都对你这么客气?”

我琢磨了下敏敏的话,这话明显是看不起我吗,但是我没生气,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思量片刻我回道,“首先是因为我有用,我会治伤。

然后就是我脑子里有他们喜欢的东西,这东西应该叫做学识,虽然我认字不多,但是我的见识应该是有的。

最后就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无根无萍,不会与任何人有利益纠葛,所以总结下就是,我人缘好。”

我说完后,敏敏在车后面趴着咯咯咯的笑着,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乐啥,也懒得问,因为天色已经快黑透了,赶路最为要紧。

等到了山洞不远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一路靠吼才找到了山洞入口,迎接我们的士兵很热情,又是帮忙安置马匹又是帮忙搬东西,全程我和敏敏就只能干看着。

“忘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以为你去了皇宫就不回来了,要在那当官了呢。”一个士兵一边烧着火一边说着。

我将马肉切丁的切丁,切条的切条,切完放在一边尝了口汤的味道,才回道,“当官?你是皇帝会让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当官吗?你小子讲笑话呢,对了,你那胳膊的伤口如何了?换过绷带没?”

那士兵笑呵呵的说道,“没呢,都没您包扎的好,我觉得过两天再弄也行,我等你闲了,他们包扎的特别容易开,一觉起来就散开了。”

我搅和了下汤说道,“行,对了,还有没有新锅了?”

另一个较远的士兵吼道,“有呢,后面一大堆。”

我安排道,“去个人洗一洗锅,吃完饭煮点布,我看好带了一大批布回来,专门包扎伤口用。”

当即回话那士兵也不矫情站起来就去找锅,另一个士兵说道,“我跟你去,两个人省劲。”

洞口的士兵闻言喊道,“给我们留点肉啊,我们去打水。”

敏敏一直很安静,静静的看着一大帮大老爷们忙活,却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有些羡慕的感觉。

不一会锅里的水就开了,马肉还在用酒糟腌制着,没有下锅,不过我在水中撒了很多盐,一人一碗的给士兵们分了点,又加了点冷水后继续煮。

士兵们喝着盐水纷纷说好喝,因为这个年头能吃上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往日里一斗盐4斤多,也就10钱,够普通百姓一年吃的,现在一斗盐涨到了40钱,普通人家也只能省吃俭用了,当兵的按道理说应该多点,但是这年月什么都贵,高顺的用盐都跟士兵一个水平。

盐水垫了点肚子,士兵们反而不着急吃饭了,静静等待着我做的大餐,四口大锅,煮饭的煮饭,熬汤的熬汤,香味弥漫整个山洞,跟过年一样。

肉刚下锅外面便传来一长串的马鸣声,然后就传来士兵说话的声音,“小锅子吗?”

“叫我郭映,你们别瞎给我取外号,我哥在哪啊?洛阳有个大人找我哥,多叫点人出来牵马吧,我带的还有吃的,我一个人搞不过来。”

当说话士兵接近时才看清楚来人,那人站在郭映身后,2米多的身高足足比郭映出多半个身子,这体格着实吓到了他,士兵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您……您……找忘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蹇硕,蹇硕一脸严肃的问道,“他不是叫忘了吗?改名字了?”

那士兵被吓的又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没改,还叫忘了,我们比较感激忘哥的救治,都把他当兄长对待了,所以叫他忘哥。”

蹇硕闻言面色却和善了许多说道,“我是上军校尉蹇硕,带我去见你们的忘哥吧。”

上军校尉是多大的官,那士兵不知道,但是他看了看蹇硕那个头,再看了看那块头,再看了看那行头,再看了看那派头,这官估计得顶了天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都腿软,想跑快点却两腿不听使唤。 第35章 又是半宿 腿软的士兵慌慌张跑了进来喊道,“忘哥,洛阳来了个大官,说自己是上军校尉蹇硕,您这样子不好见大官吧?”

做饭自然得有做饭的样子,烟熏火燎之下我早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我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他带了多少人,咱们可没做那么多的饭啊?”

士兵都无语了,来了大官居然不担心自己的仪表问题,而是关心饭的问题,随即我又弄灭一个火把对他说道,“这就不用在乎什么仪容了,大人坐火把附近,我就在他对面,看不见不就没仪容问题了。”

士兵们听我如此扯淡,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散了,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火堆附近腾出来给我做接待的区域,他们则是去洞内更深处呆着了。

见他们就这么走了,我大喊道,“带个火走,进去再点一堆,别冻着,不知道这大人要待多久呢。”

我话音刚落就传来郭映的声音,“哥,我带饼跟大葱来了,蹇硕大人在后面,马上就到。”

郭映一边将饼子放好,一边闻着肉汤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吃肉,所以我抢着来的。”

说完郭映见身后有动静,便一动不动的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也起身准备迎接,但是抬头突然冒出来一个巨人,着实也把我吓了一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这身材简直绝了。

一时间惊呆的我都忘记说话了,倒是蹇硕却是习惯了,进来便说道,“你就是忘了吧?让咱家这身高给惊到了?”说着便自顾自的牵着我的胳膊到亮处的石头上坐下,还示意我也坐下。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大官应该很讲究的才对,然而蹇硕却是全然不在意的坐下了。

回过神的来我拱手拜道,“事先不知道中军校尉大人要来,手忙脚乱的都没远迎校尉大人。”

蹇硕又招呼我到他跟前坐下,用宏厚的声音说道,“过来坐吧,前些日子军营事情多,没顾得上回皇宫。闲下来后找你,发现你已经走了,所以只能如此唐突的来找你了,没想到军营不住,却来这山洞了,不过这里挺好,挺暖和的。”

几个士兵将洞口用巨石堵了一大半后,这洞里的确挺暖和的,我故作低姿态说道,“大人屈身到此,此地却如此简陋,招待不周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罪过。”虽然人家叫我过去坐,然而我哪敢真去。

蹇硕见我拘束也没强求了,郭映倒是有眼神劲,端了一碗热汤上来,我看了一眼是菜汤才放心了下来,因为肉汤还未熬好。

蹇硕也不客气,接过碗尝了一口说道,“嗯,盐挺足的,你们这里生活挺不错的。这菜是野蕨菜吧?我小时候经常去采,真是好多年没吃过了,怪怀念的,不过这野菜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

郭映是个明白人,回道,“大人说的没错,洞中有一处地方冬暖夏凉,自己长出来的,一会还有肉汤,但是肉还未煮好,请大人少待片刻。”

蹇硕闻言有肉,站起来到锅旁用勺子捞了捞,豪迈的笑道,“果然是马肉,看来于罗夫真是败于你们之手,三千步兵居然能吃的下他两千骑兵,我大汉几百年来也少有这样的战绩。”

听到蹇硕的夸赞,士兵们纷纷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蹇硕虽然在宫里吃过不少珍馐,但是也不能顿顿吃肉,至于这马肉他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毕竟一匹马少则万钱,多则几十万钱,皇亲贵胄也不是随便能吃的上的,而且蹇硕鼻子非常灵光,问道,“这汤里还有酒?”

我站在暗处,躬身说道,“是,大人,肉用酒糟腌制过,这样味道会好一些。”

蹇硕重新坐回石头上,笑呵呵的说到,“非常期待这碗肉汤啊,小顺子,告诉大家,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让他们尽快安顿吧。”

闻言小顺子诺了一声便出去通知了,高顺的几个士兵也自觉赶忙跟了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兜了这么一大圈,蹇硕终于直奔主题了,笑靥的问道,“忘了,听说你熟知兵法?”

我搅和了下肉汤,将浮起来的末子全部放到一个碗里后,才停下手上的工作说道,“熟知不敢当,脑海里知道一些,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大人,我只能回答你,我真的忘了。”

蹇硕喝了口热汤和善的继续问道,“无妨,你昨天晚上跟曹孟德聊了哪些兵法?”

闻言我有些惊讶,琢磨他是怎么知道我跟曹老板聊兵法了,但是我听到曹孟德的名字就不自觉的揉了揉嗓子说道,“大人,我就跟曹校尉聊了聊三十六计。”

蹇硕也很是意外,疑惑的问道,“三十六计?谁写的?”

我傻笑的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点都没印象,应该是看过,我只记得孙子兵法应该是孙武写的,曹校尉说吴孙子也是孙武写的,至于是不是同一本书我就不清楚了,然后跟三十六计有什么关系我也忘了。”

蹇硕十分客气的说道,“那请忘了先生也与我讲讲那三十六计吧?”

闻言我有些想死,下意识又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强装镇定的说道,“既然是大人想听,那我便说给您听听,三十六计其实没有什么顺序的,我想到哪个说哪个,大人勿怪。”

其实三十六计是有顺序排列的,但是我这记忆记不全,只能想到哪里说哪里了。

蹇硕点了点头和蔼的说道,“先生但说无妨,我本就是来学习的。”

接下来我便开始了三十六计的讲述,期间何塞也进来了,其实他早来了,只不过一直与蹇硕的带来的十名亲卫在一起,但是他进来并未打扰我们谈话,而是坐在洞口附近静静地听着。

我讲到第二计瞒天过海时,肉汤终于熬好了,我一边盛汤一边讲,蹇硕明显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听个新鲜,而何塞不同,几次有疑问想问,见蹇硕在,又欲言又止。

当我讲到第五计借刀杀人时,蹇硕眼中才流露出一股难以寻味的冷厉,只不过那眼神一直看着地面而非我。

当我讲到第八计无中生有时,他更是表情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似乎有所心得,边听边不断地点头。

讲到第十计笑里藏刀后,他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自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有了什么好的想法。

讲到第十二计借尸还魂时,他则是眉头紧锁略有所思。

讲到第十四计欲擒故纵时,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当中,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时不时诡异的笑了笑。

讲到第二十计浑水摸鱼时,他则是死死的盯着我,然而眼神空洞,明显是陷入了沉思,达到了眼中无人也无物的超脱。

讲到第二十二计关门捉贼时,他干脆露出了一抹满是杀意的笑容,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那时我嗓子基本快说不出话了,而且整个人头晕脑胀的,蹇硕听得都忘记了时间,当我不说了他才眼中有了我,非常歉意的对我说道,“先生休息休息吧,我是听的入迷了,没有发觉先生的不适。” 第36章 敏敏的过去 我摆了摆手沙哑的说道,“昨天晚上跟曹校尉说了半宿,今日又跟大人说了半宿,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蹇硕一脸歉意的回道,“咱家的不是,先生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咱们再继续,所有人休息吧。”

所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毫无睡意的样子,一副还想继续听完的感觉,然而我已经靠在石壁上开始装死了,突然一只小手拍了拍我,往我手中放了一碗清水,看清那人我才发现是敏敏。

说了这么久,我还真忘了这丫头在哪躲着了,定睛一瞧,她一直坐在山洞最黑暗的角落,导致大家都把她忘了,肉汤和大饼还是细心的郭映给她拿的。

喝完水我凑过去跟敏敏坐在了一起,敏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老爷你懂的真多,但是我觉得你说的三十六计不仅仅是兵法了,还教人如何抓鱼,又教人如何搬弄是非。”说完趴在我怀里咯咯的小声笑了起来。

蹇硕的随行士兵将几张大的皮袄当做垫子给蹇硕在避风处铺好,蹇硕便自顾自的休息了,何塞本想问我点什么,看我与敏敏两人凑在一起便忍住没有打扰我们。

那天晚上我是睡的并不好,几乎一直是半醒半睡的状态,然而很多人那一夜也是辗转反侧。

第二天清晨一早,敏敏一个人捏走捏脚的走出了山洞,出去的时候还背了个包袱,我好奇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看她要做什么。

她走了很远,躲在一处草丛后面倒腾着什么,我以为她是三急,就守在他周围等着,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就好奇过去看了看,还没看到人,一股记忆深刻的难闻味道就飘了过来。

听闻脚步声的敏敏小脑袋从草丛后面慢慢的探了出来,看见是我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躲回草丛里说道,“老爷,一会你可别嫌弃我。”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间听的我是云里雾里的,强忍着难闻气味走到草丛后面问她道,“你在干嘛呢,这味道是什么?”

敏敏摇了摇手上的小瓶子说,“这是我阿娘给我的宝贝,这东西原来是我们在草原上防蚊虫的,但是在宫里这东西让我躲过数不清的危险。虽然用了这东西受人排挤,但是起码不会……。”

我捏着鼻子问道,“这味道太冲了,你能受的了?还有,你跟我说说宫里的事呗。”

敏敏抱着双腿委屈的看着地上的杂草,良久才说道,“宫里可不像你所见的那么光鲜漂亮,其实里面有太多腌臜的事,记得我跟你说皇帝带着一群光屁股的侍女,大白天在院子里干那苟且之事吗?”

我坏笑的点了点头,一脸向往之情,敏敏看我这表情很是不满的继续说道,“那事在皇宫来说根本算不上腌臜,更腌臜的是那群宦官。昨晚上跟你聊天的那个大人,就是个宦官,当将军之前就是个小黄门令,他坏不坏我不清楚,但是很多太监是很变态的。”

我一把搂过敏敏说道,“你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闻言敏敏明显打了个寒颤说道,“哎,我刚入宫的时候,经常有侍女莫名其妙就失踪了,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逃跑了,有一天晚上我也琢磨在怎么能逃出去,结果让我撞见一幕可怕的事情。”

说到这里敏敏长叹一口气,紧紧抱着我继续说道,“那晚我看见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侍女被脱光了所有衣服绑在一个架子上,一群太监对她又是揉又是捏的,还用长木棒捅她下面,当时我还不懂男女之事,但是那女孩的惨叫声我至今都忘不了。”

闻言我也是大为震惊,心想这群宦官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家伙事,非要用木棒呢?

那会我其实还不知道宦官是被阉割过生殖器官的,以为只是个官职罢了,便问道,“为啥用木棒呢?用他自己的岂不更好?”

敏敏一脸嫌弃的推开我,然后很夸张的用动作表达着什么说道,“太监是没有那个的,没有了,进宫前就被割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下面说道,“我X,被割了?谁这么残忍?那活着还有意思吗?”

敏敏更是嫌弃的反问道,“难道那事那么有意思吗?那事女人多疼你们知道吗?阿妈说的对,男人都有坏心眼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一脸坏笑道,“说跑题了,那跟你把自己搞的这么臭有什么关系呢?”

敏敏小女孩脾气来了,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把这药抹在腋下,人少的时候夹紧胳膊自己就闻不到臭味,如果遇到太监或者是皇帝,一行礼那味就四散而出,这是我跟一个胡人姐姐学会的。”

我听完后有些震惊,摸着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自言自语道,“腋下,狐臭,胡人……”

敏敏听完赶忙点头道,“对,宫里都叫这种臭叫胡臭,因为我们是胡人吗,臭就成胡臭了。很多次皇帝选近身侍女,我都差点被选上。但是,只要我一行礼,管事的立马就让我滚蛋了,所以这东西可宝贵了。”

我打趣道,“你没想过,万一你被皇帝看上,成为皇帝的女人,你不就荣华富贵了?”

敏敏忒了我一口水说道,“老爷,我现在是你女人了,你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再说,你以为皇帝的女人那么好当?皇帝跟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孩子只有两个,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闻言我算吃到大瓜了,一副非常期待的表情摇着头,敏敏继续说道,“女人为了上位和保住自己的地位,狠起来并不比你们男人差,就你说的那三十六计,宫里那些娘娘们我觉得都会一两招,什么笑里藏刀送吃喝,给你加点堕胎药。”

然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借刀杀人大小都得死,更离谱的就是你说的无中生有,给你安个私通侍卫的罪名,不光你和你的孩子得死,还得连累一个护卫一起去死,你是女人,你要不要去宫里当皇帝女人?” 第37章 没了天和 我见敏敏如此激动,赶忙转移话题问道,“是谁割了那些大人物们的那个啊?割了他们那个的人还有活路吗?”

敏敏依旧还是生气的看着我,故意挥发着腋窝的味道恶心我,看差不多了才说道,“那些宫里的大人物,都是几岁的时候就入宫了,等他们掌了权,给他们净身的那帮人早都老死了。不过也有半路选择入宫的人,不过那些人注定会被净身的那些人打压,更不会让那些人接触到皇帝和后宫的,平时只能干干苦力,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里脑子不好使的不是一辈子的苦力,就是不会说话的死人,老爷您所忧心的,他们早都想到了,否则还怎么在宫里混下去?”

我再次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搞这么臭干嘛?”

敏敏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不给老爷添麻烦,我长的其实很不错的,万一被别人惦记上,你就又是一个人了,有了这个,多多少少也会被人嫌弃的吧?”说完还故意的挥舞着手臂,让那味道飘散了很远。

敏敏的话让我有些刺痛,作为一个男人不被自己的女人所信任,那种无能又无力的感觉真的很屈辱,然而敏敏的做法,恰好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我无法反驳。

这深深的耻辱感,让我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然而我依旧拒绝了蹇硕的邀请,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敏敏口中那个皇帝真的不是做大事的人。

不说别的,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能被人毒死,自己的孩子更是死的五花八门,那这个皇帝就已经当的很废物了。

自己的小家尚且都处理不好,就别提家之外的事情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拒绝一个大人物的邀约,自然是要拉扯一番的,蹇硕见说不动我,听完三十六计剩余的部分便回宫去了。

没了这些大人物的打扰,我便开始一心一意的为敏敏找住处。然而深入村子里才发现,一场战争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即使战后高顺积极的为村中百姓给与了最大帮助,但是有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平复的。

寒冬腊月的季节里,百姓还得下地去整理那被马蹄践踏过的田地,还得重新收集干草和柴火,富裕点的家庭也在赶制木炭,打算做出来卖给高顺他们换点钱粮和盐。

房屋大多被毁,但是冬天不适合修缮房屋,因为衣服本来就珍贵,穿着衣服上山容易被刮破。而且在这吃不饱饭的年代里,就穿单衣上山伐木,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

所以这个冬天很多村民都是挤在较好的房屋内一起御寒的,一个屋子里少说住了十来个人。

而我与这些普通人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积累和底蕴,让我以自己的力量大冬天修缮一个房子,我也做不到。

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我运气好,认识些有本事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人脉。

可见高顺承诺给我搭个小窝,那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不过也许对于高顺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毕竟营中囤积了不少木头和干草。

然而这些都是战备物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可能用的,因为一旦动用,大冬天的很难重新补齐。

而高顺也不是那烂好人,因为他知道,一旦轵关失守,百姓住再好的房子也白搭,所以高顺能帮我已经是格外的破例了,更不可能在冬季时节挨家挨户的帮。

原地起房子我觉得太慢,而且耗费太大,所以我用一百斤粗粮买下村边最靠近山洞的那个破院子。

其实可以不花钱的,毕竟那家人都死绝了,但是为了打好关系还是得跟村里人意思意思,毕竟我不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帮我照应下敏敏。

只不过运气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刚要开工,天气便开始急剧变冷。

寒风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手指更是难以伸展,每一动都似是在与冰棱较劲。

雪覆大地,寻一块干燥之地堆放材料亦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那木头、石块皆被冻得硬邦邦,搬运起来费时费力,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筋骨。

即便寻得了材料,解冻亦是一大难题。

斧头劈下,往往木头上只是留下一道白痕,火烤虽能解一时之急,却也耗去了大量柴火,且火候掌握不易,过则易燃,不及则无效。

而冬日里柴火本就稀缺,如此消耗,实乃雪上加霜。

看着这一切我知道,着急也没用了,只能无奈说道,“别干了,别干了,天气回暖了再说吧。”

何塞扔掉手中的斧头,一屁股坐在了木头上,刚坐下又站起来了,因为太冰了,他也很是无奈的说道,“暂时住山洞吧,这不是修缮房子的时候啊。”

我看着何塞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哎呀,我好不容易想努力一回,老天爷它却偏偏不给面子,那只能回山洞睡大觉了,我这人啊,天生就不是努力的命。”

何塞忒了我一口说道,“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回到山洞的日子很悠闲,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那期间我想了很多。

例如高顺是不是一个值得长期跟随的人,例如谁是比高顺更为值得长期跟随的人,而且我还大胆设想过,如若我白手起家自己干,成功率是多少。

很不幸,成功率几乎是零,因为这个年头,能帮你管理大后方的人都是世家的人,因为普通老百姓没有渠道读书认字,不认字就不能进行记录,不能进行记录便达成不了完成的管理体系。

为什么呢?例如库存,进出记录,光靠鬼画符和脑袋你能记几天?

所以这年代下,一个普通人想要给世人当老大,那得天大机缘才可能,即使闹得最凶的黄巾军老大张角都是有家族的人。

我记得高顺跟我说过,张角是冀州巨鹿人,巨鹿良田千倾,他家占九成,用家财万贯来形容张角家的话就有点小气了,毕竟将廉价的盐拿到草原上换来骏马,骏马贩卖给别的世家大族,一倒手便是万倍的利润。

然而士农工商,张角家排最后的商,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张家人纵使有着巨富,低贱的商人身份却也换不来仕途,若有向上迈一步的途径,估计张角也不会造什么反。毕竟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堵是堵不的。 第38章 我的选择 巨富张角尚且起义艰难,最后还是活活把自己累死的。

一穷二白且没有记忆的我,更是不会琢磨该如何白手起家了,不切实际,而且太累,对,主要是太累了,要不然张角能早早就累死了?

几十万人的吃喝用度,想一想我就头疼,别说去指挥他们打仗了,光养活他们我觉得我就得累死。

而且人多是非多,一天到晚都是你争我夺的勾心斗角,对外要跟敌人斗,对内还要搞平衡,太累太累了,想想脑子都快炸了,别说去做了。

坚定了决不创业的决心后我便琢磨跟谁混的事情。

高顺,坐拥轵关,身居郡尉之职,手下兵士现在已经扩充到五千人了,但是那又如何?他还得靠司马家接济度日,而高顺本人也就是个武夫,自给自足的事情他想过,却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足以说明,他也就是个将才。

徐荣,更别提了,一个拿死工资的,跟着他混得饿死。

张机张仲景,张太守虽然官很大,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个蝼蚁一样,虽然欣赏我的手艺,但是骨子里是看不上我这种人的。

曹操,这人就有意思了,身居高位,却不在乎一个人的出生,还能做到礼贤下士。关键人家家里还有钱,现在手里也有兵权。高官,没架子,有钱又有权,这似乎是个好老板的标配状态。

当然这都是数面之缘下的判断,剩下的得靠时间来验证,当下还得抱紧关系最好的高顺大腿,而且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高顺。

说罢我便拿出三十公分见方的白帛来,然后开始用烧成碳的木头在上面写写画画,而敏敏也是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因为她也无聊啊。

就在我鬼画符的时候,洞外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最清楚的便是村民的议论声。

敏敏早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身子一晃一晃的盯着我,似乎只要我出去看热闹她便会立马跟着去。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敏敏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怎么可能少了活力。

出了洞口,我们看向村民看向的方向,抬头一望只见天空上灰蒙蒙的,就像是哪片林子烧着了一样。

但是不一样的是嘈杂的声音里没有喊救火的声音,反而更多的是孩子的哭闹声,女人的吵嚷声,还有搭建房子时的木头碰撞声。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郭映骑马赶了回来,下了马便说道,“不好了,要打仗了,山洞这边谨防偷家。”

我详细问郭映怎么回事,郭映喘了口气便描述了起来。

几十万流民组成的白波军,向着箕关附近而来。

这支部队不同于常规的军队,其中夹杂着老弱妇孺,他们的队伍显得混乱而嘈杂。

随着人流的涌动,可以看到各种年龄层次的人们,从年迈的老者到蹒跚学步的孩童,一眼看去以为是流民逃难,再一眼看去依旧像流民逃难。

他们的行装简陋,有的背着破旧的包裹,有的拖家带口,相互扶持着前行,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但是哪里的逃难流民敢堵在关口不远处安营扎寨?

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和严明的纪律,整个营地显得杂乱无章。

帐篷随意搭建,有的甚至只是用几块破布和树枝临时搭建的遮蔽物。

营地内,人声鼎沸,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武器方面,这支部队更是捉襟见肘。他们手中的“武器”多是锄头、镰刀、砍柴刀等农具,这些平日里用于耕作的器具估计也是他们最后的家当。

对于这样的军队攻打轵关,我只能说,这基本就是来送死的,除非他们还有什么更好的计划,毕竟在大冬天强行攻打一个关隘,那可是地狱难度。

你琢磨顶着烈烈寒风,上十米长的梯子登上六米高城墙是种什么感受?即使穿着厚棉袄都不一定能抗住吧?更何况上面还有人拿着石头和弩箭等着你。

装备精良的百万大军估计都得啃上几个月,像这样的一支散兵流勇恐怕只有填满城墙,拿尸体堆成山才有希望攻下这轵关城。

但是这几十万的人,有几个愿意当那尸山血海的人梯?

大概了解了情况后,我让郭映留在了山洞,帮我照顾下敏敏,我则是想去关隘看看几十万大军长什么样子。

敏敏虽然很不舍,但是知道我非去不可,便在临走前交代了我很多道,“老爷,你打仗的时候多小心,别冲的太靠前。还有,别太逞能,累了就躲起来歇歇。”

一个小丫头她哪知道打仗是什么样子的?她只能靠一些想象来叮嘱我,我无奈一笑的安慰她道,“我就是个打杂的,去那也只能帮忙救治下伤兵,打仗的事情轮不到我。”

敏敏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其实这话我自己也不信,有句话怎么说的?自己撒的谎自己都不信,你还指望骗谁呢?

我本来打算骑马去的,奈何我那骑马的本事太过劣质,只能自己个腿着去。

越接近轵关,那嘈杂的声音越是明显,而我脑海中却想到一个词,建筑工地。

也许是那声音与建筑工地里的声音很像吧?因为很清楚的有人在指挥,有人在责骂,还有人干活时候喊的口号。

听得越是清晰,我就越是好奇,赶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只是大冬天的,一路上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怪是无聊。

其实高顺早在几天前边获知了这个消息,只是吃不准对方是攻打更近的天井关,还是攻打更远的轵关。

此时镇守天井关的人是朱儁的亲信,然而太行八径,此时也只有四径在大汉朝的控制之下,另四径却是被黑山贼牢牢的把控着。

而轵县左右各有一径,按理说轵县应该有重兵把守,关键的时候可以分别支援左右两个关口。

但是轵县却不被重视,无它,就是穷,兵多了就需要更多粮食,朱儁此时拿不出那么粮食来,所以轵县只有五百县兵,战斗力几乎为零。

别说轵县朱儁拿不出来粮食,高顺的轵关也都全靠温县司马家接济,甚至天井关基本上也得靠司马家接济,可以说这两个关的兵全是司马家在养。

朱儁他自己也要镇守两个关隘,而且他的敌人却是常年盘踞在太行山的黑山贼,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白波军,已是朱儁无暇顾及的存在了。

此时此景,完全可以说河内已经成了大汉边疆了,攻破河内,洛阳也就只剩下黄河渡口可守了。 第40章 白波流寇 高顺一脸凝重的看着远方肉眼可见的灰尘,一旁的徐晃却首先开口对我说道,“你这么快就来了?你看,我的老东家白波军来了,看样子最少十多万人。”

我闻言十多万人后头皮都发麻,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我再看看身后那几千人的关隘都觉得人真多啊,难怪百倍于我们的敌人可以扬起绵延数十里的尘土,做个饭就跟点着林子一样。

关外已经人满为患,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只不过一点军营的感觉都没有,因为那些嘈杂的声音里有女人哭闹的声音,还有老妇的哀嚎声,还有小儿的打闹声,唯独没有士兵操练的声音。

即使如此,高顺也没犹豫,第一时间便决定放弃箕关,直接死守轵关。

因为人手有限,箕关是年久失修,设施住处也不完善,死守只会白白丧失有限且不多的士兵。

而且高顺是害怕敌人绕路太行径,从轵县打到轵关来。

那时候如果我们在箕关死战,被人咬了屁股那就成死局了,所以高顺带着我们连夜就回到了轵关,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敌人真的从轵县而来,高顺绝对会第一时间放弃轵关,另寻生路,毕竟不管哪个关被破,都意味着河内沦陷。

回到轵关,我一夜都没下城墙,从天色蒙蒙亮看到了天色大亮。

起初那听闻十多万大军我还感觉浑身汗毛炸立,然而真看到时却是长舒一口气。一群乌合之众真心没有什么震撼可言,所以很快我便有了一个计划雏形。

我疑惑的问徐晃道,“徐老哥,他们打仗为什么带着家小?”

徐晃挠着脑袋说,“怎么说呢?只能说跟着大部队最安全,不会无辜被抢,如若你把家小安置在别处,其他乱军又不认识这是谁的家人,就算认识,在这世道下,依旧是该杀杀,该抢抢。”

我又疑惑的问道,“那这么乱的情况,是怎么分辨谁是自己人的?”

徐晃嗨了一声说道,“简单,带黄头巾的就是自己人,不带的就是敌人,临时组建的乌合之众,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这其中有一支精心挑选过的精锐,人数最少也得上万了。一般都驻扎在最后方,必须持令牌出入,管理十分严格。”

我再继续问道,“里面谁是头领?你认识吗?”

徐晃直勾勾的盯着我一会,又看了看白波军扎营的方向说道,“看旗帜,应该是神使郭太亲自领兵来了,郭太来了,杨奉必定也来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晃,心想两个人黏一起了?来一个另一个必须跟着?徐晃见我疑惑便解释道,“杨奉当过朝廷的军官,人也十分有能力,以我来看,这人远在郭太之上。这样的人郭太只敢带在身边,放远了的话,谁当家就不好说了。”

我长吸一口气,看着徐晃说道,“徐老哥,你在白波军地位不低吧?”

徐晃摸了摸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说道,“我当初就是跟着杨奉混的,只不过看不上他们的行径,真的跟土匪没什么区别了,大丈夫怎能如此厮混?”

我眯着眼睛盯着徐晃问道,“不愿厮混,那咱们建个功,立个业呗,大好机会可别浪费了。”

徐晃舔了舔嘴唇问道,“如何个建功立业法?”

我呵呵冷笑道,“我听闻一山之隔的黑山军都封了个什么将军的,杨奉既然当过官,难道不想当个将军?你我带上几百弟兄诈降去,我负责刺杀,你负责策反,如何?”

徐晃使劲揉着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一脸凝重的说道,“高将军能同意吗?”

何塞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我去跟将军说,不过你们得带上我一起去,要不将军肯定不同意。”

我随手扔了一块肉干给何塞说道,“赶紧着,外面都在建梯子了,没几天就要攻城了。”

等何塞走了,我找了根结实的绳子绑在了城墙之上,然后将绳子扔进了城内,我迅速的抓住绳子,翻身出墙,左右脚配合将绳子缠在脚上,然后非常迅速的划了下去,不一会我又踩着绳子爬了上来,说道,“挑点手脚灵活的兄弟跟我学这个,没时间多训练了,就看谁有天赋了。”

徐晃将绳子抽了上来看了看,又狐疑的看了看我问道,“忘了啊,你过去究竟干啥的?”

我摆了摆手很自然的说道,“忘了。”

何塞去了很久,我在城墙附近建了个爬绳训练点,也就三米来高,主要是教会徐晃他们如何从上往下降,有几个年轻士兵一看就会,反而像徐晃这三十好几的大汉反而笨手笨脚学不会。

徐晃往下降的时候,要不就是手不动,要不就是脚不动,反正手和脚他只能同时控制一头,手都磨肿了都没练出个成果来。

无奈只能再教他一个动静比较大的蹬墙速降法,一般隐蔽任务不太会用,因为记忆当中我爬那些墙上面都有会叫的机关,而且这个办法如果没有现成的工具,非常浪费时间,因为需要用绳子制作出三个圈,分别固定双腿和上身。

这还不是难点,难点在于那个伸缩自如的扣子,扣子做不好就是吊在半空给人当活靶子了。

所以这个办法不适合那些需要快速反应的任务,很多时候宁愿徒手攀爬都不用这个办法。

就在我打绳结时高顺来了,他用肃穆的口气问我道,“忘了,你有什么对敌之策?”

我也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道,“敌众我寡,正面迎敌我们肯定吃亏,虽然我相信兄弟们都能以一敌百,但是一个打一百个那得多累啊?”

我指了指外面驻扎的敌人继续说道,“我观察了一下敌人扎营的情况,除了人多一无是处,看上去十几万人,能爬梯子且会作战的不会太多。而咱们关隘墙高六米,长不过百米,守非常容易,就是人会比较累,如果对方能熟练的安排车轮战,我们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力应敌,而对面则可以轮番休息,迟早把咱们拖垮,所以守是下下策。”

高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我又指了指外面的敌人回答道,“他们为何而战?他们又为了谁而战?无非就是活不下去了,又被所谓的神驱使利用,如果那所谓的神死了,他们还会卖命吗?”

高顺眼睛刷的就睁大了,有些激动的说道,“没错,当年黄巾之乱,张角一死,基本上黄巾贼就开始土崩瓦解了,只不过那会张角是病死的,这郭太年轻力壮的,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我抽出身上的匕首玩起了刀花,有些自傲的说道,“天不收他,我收他,兄弟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暗杀这上不了台面的活,还是交给我这无名无姓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