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命,渡你回川》 第1章 狐家有喜 “百闻不如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白烁瑾出生之时便轰动了整个狐族,在此之前,可从未出现金色的狐狸,或许是因为与众不同,或许是因为银疆夫人,炩王对这个小女儿可谓是宠爱有加。

“娘亲,为何云初姐姐是六尾,我却只有一尾呢?”幼年时分,烁瑾常蜷缩在银疆夫人的怀中,好奇着自身的不同。

“瑾儿乖,或许是因为娘亲是狼族,白夫人为狐族呢”银疆夫人温柔地解释道。

烁瑾皱着眉头,反驳道:“娘亲骗人。大哥也是您所生,他却与父王一样,拥有九尾之威。”

银疆夫人笑了笑,摸着烁瑾的小脸蛋:“可是娘亲就是喜欢你这条金色的大尾巴呀”

母女之间的嬉闹被不远处的炩王看在眼里,他多希望银疆和他在一起时也这么自在快乐,但是她能给他的,只有一张冷漠的脸和在床上僵硬的身子。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两千年前妖王之争。

——————————————————————————————

当年狼族叱咤妖界,妖界首领老狼王有一儿一女,男儿名为墨屿,女儿名为银疆,二人为双胞出生。岁月流逝,老狼王年迈力衰,无力维护妖界的和平。暗流涌动之时,诡谲的鼠族与魔界勾结,偷偷打开了妖界的玄门。魔界的力量侵入妖界,杀害了妖界股肱之臣豹相和虎师,老狼王尽全身之力封印了入口,却再无能力下魔界复仇。妖王之位岌岌可危,墨屿为变强大守护狼族的地位,私下修习禁忌之术。然而,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反噬之咒让他痛苦不堪。

“父王,求求您杀了儿吧,儿全身撕裂之痛痛不欲生!”墨屿的声音响彻宫殿,他的身体被紫色的瘀痕覆盖,血肉模糊。

狼医提出了极端但唯一的办法:“少主与银疆公主乃是双胞血脉,若能用公主的血…”

“不行”墨屿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坚决,“父亲,我宁死,也不要牺牲阿妹。”纵然他有千般错,也不该由妹妹承担,然而他的话未完,便昏厥过去。

老狼王深思许久:“把银疆带过来”。

是的,他要保全狼族的荣耀。

“谁也不许动她”

“白炩,本王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白炩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我尊您一声王上,但银疆的命是她自己的”

老狼王清楚白炩的能力和野心绝不只是当个狐族族长,他也知道白炩喜欢银疆,多年来他背地里一直用女儿牵制他。

“银疆生来就是为她兄长而活的,今日若是留你一命,便是给我儿留了一个隐患”老狼王的话音刚落,便向白炩发起攻击。

等银疆赶来之时,白炩站在她的哥哥身边,手臂上鲜血直流,而她的父亲躺在血泊中,其余众人纷纷下跪,嘴里喊着“恭迎炩王”。

她瞬间似乎明白了一切,死一般平静地望向白炩,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有勇有谋的人,但是这种喜欢却在此时此刻变得那样疼痛,像心上无数个张开的口子,流着淋漓的鲜血,一点一点伴随着呼吸渗出来。

“银疆”白炩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他是为了救她,但这种救赎,却会带给她无法承受的痛苦。

“你就这么想当王吗”银疆缓缓吐出这几个字。银疆知道自己杀不了他,她看着哥哥躺在地上,决定带走他,却被白炩拦了下来。

“你们不能离开。”白炩知道狼王的陨落将引发妖界的大乱,他们的生命将处于危险之中,唯一保护她的方法就是——让她成为妖界之后。

“墨屿遭禁术反噬,会因全身溃烂死去。”

他紧紧握住银疆的手:“我可用狐族秘术封印住他的身体,直到找到医治之法。”

“你想让我做什么”眼泪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滚动下来。

“嫁给我”白炩幻想过无数个说出这句话的场景,唯独没想到是如今这般。

总是杀父之仇,纵是万般无奈。

银疆成为了妖界之后,生下两个孩子,白煜恒和白烁瑾。

纵使是为了保全她,但他的的确确是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自成婚以来,白炩都再未提及此事。 第2章 天帝庆生 上 “鬼月葫芦,时刻将至。”炩王眺望着魔界边缘异象连连,眉头微皱。

传说这鬼月葫芦树乃是魔界宝物,五百年才结一果,一次结三个,俗称“鬼三”,当感知到危险时,其中两个会幻化出形,保护剩下一个,直到葫芦认主,与其血脉相溶。若长久无人能配,它们便化作养分,反哺鬼月树。这树的力量,随着岁月流逝,愈发强大。

两千年前,鬼月葫芦认主,成就了魔尊枭尧,自那以后,便无人能与之相认。如今,这树的力量令人畏惧,魔尊近五百年又添了二子,若这葫芦再认出新主,恐怕整个六界都将不得安宁。

“母后,这鬼三您就别担心了。”作为魔后的独子,龙衣自小便被寄予很高期望,这次鬼月葫芦认主,他势在必得。

“你可别忘了,还有媚瑶姐弟俩。”烬琴的眉头微蹙,对此事并不乐观。

“若是阿姐,五百年前葫芦就该认了,至于燎烧那条不中用的蛇,就更不可能了。”

龙衣因其真身为黑龙,一直自诩为魔界的接班人。

说到燎烧,实在是可怜。魔妃虞青生产之时被暗算,小小的婴孩在无极火中烧了一天一夜,当他苏醒之时心门隐隐出现一块类似烧伤的胎记,故取名燎烧,从小体弱。

【鬼月树前】

“媚瑶公主,我们错了,求求…求求您饶我们一命吧。”两个小卒跪地哀求。

“阿姐,算了,我没事。”燎烧看着媚瑶正在折磨魔界两个小卒。

“你太心慈手软。”媚瑶心中生气,这两个小卒竟敢觊觎利用鬼三之力伤害她的弟弟。她手中的紫痕鞭狠狠抽下,转眼间,两个小卒化为肉泥,喂了狗。

媚瑶——魔妃虞青和魔尊的长女,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蛇女,毒蝎美人,她在魔界立威靠的就是她的紫痕鞭。上,诛过仙,下,杀过魔。这么多年若无她的保护,燎烧早就被害死了。

“阿燎,鬼三之争,你也去试一试!”媚瑶嘱咐两个得力手下暗中保护,便离开了,魔尊还有事要交予她办。

“父王,这是……”媚瑶看着天界的喜帖。

“天帝庆生,烂水滩的那几条破鱼都被邀请前往赴宴,我却一声知会都没有!”魔尊面无表情地焚烧了眼前的喜帖。

“魔界已经与天界约法三章,但是天帝还是对您有戒心…”

“不是戒心,是谎言,他怕我揭穿他的谎言。”魔尊语气冷冽。

“这次宴会人多眼杂,带上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混进天界,探查一下他们的星移阵。”

【天界门口】

天界门将拦着媚瑶姐弟三人,“无请帖者,禁止入内。”

“我们有请帖的,这位小门将,只是来的时候匆忙忘记带了,通融一下呢”媚瑶没想到自己的蛇魅之术对这位憨厚的门将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此时,漾蓝也正从人间回来,自己只是偷溜下凡买个菜,结果碰到哮天犬正在人间历劫,追了她一路,倒霉死了。龙衣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年纪不大,手里提着两个菜篮子,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

“这是发生何事了。”漾蓝她好奇地打量着排队等候的三人。

“参见公…”,门将话未说完就被漾蓝打断。

“哎…哎咳…咳公什么公。”漾蓝可不能让旁人知道堂堂天界公主偷偷下凡,连忙跟小门将使个眼色,小门将凭借多年配合经验迅速明白。

“他们说是来自烂水滩的,但没带请帖。”

“噢噢,我知道了,这是那三胞胎吧,让他们进去吧。”

媚瑶姐弟三人愣了一下,这真是天助也。

漾蓝把这三人带进之后,便立马回澜音宫梳洗打扮,不然误了时辰被父帝母神发现就糟了。

“那小神仙当真是可爱,若是再叫我碰见,定要把她拐回魔界。”龙衣忍不住回想刚刚遇见漾蓝的场景。

媚瑶看门将对漾蓝的态度,便知她绝非口中所说的神厨侍女。

“只不过她为什么说我们是三胞胎…”龙衣嫌弃地看着燎烧。

“你给我悠着点,父王嘱咐,不可生事,别忘了此行的目的。”媚瑶瞪了瞪龙衣。

【澜音宫】

“哎呀,我的公主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漾蓝的小仙侍月月不是陪她家主子偷花谷仙人的仙蜜,就是为其下凡打掩护。别人成仙是修来的福报,她这简直就是在还债。

“月月,你可听说母神的远房弟弟,娶了墨鱼族,生了三胞胎?”

“听说过,不是被老鲛王赶到烂水滩了吗?”

“对,但是母神心软,这次天宴邀请了这三胞胎,想让父帝帮其在天界谋个职位。”

“啊!您不会把他们煲了吧!”月月吓得脸色都变了。

“说什么呢!我也算半个鱼,能吃得下吗!我刚才看到他们三个了,这也不像传闻中所说奇丑无比啊,那两个弟弟模样俊俏的很,一个嚣张跋扈,一个文质彬彬。” 第3章 天帝庆生 下 媚瑶三人兵分三路寻找天界的星移阵。龙衣在半路上心生邪念,燎烧要是在天界不小心被抓了,父王也不好来天界算账,毕竟他们是偷偷上天的。

在思索中,龙衣无意踏入了天界的水灵园,如果他记得没错,这里应该是水系灵兽培养之地。果然,有水鹰在此看守,燎烧真身是蛇,若是将他引到此处…

想到这,他立刻调转回头找到了正在四处勘察的燎烧,“哎,燎烧,你快过来,那边好像有一些异动,咱们一起去查看一下”。

燎烧便跟着龙衣一起前进。燎烧所修火系法术,越接近水灵园,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他心慌。龙衣借机施法,燎烧的避光绫自燃了起来,没有了避光绫的掩盖,燎烧的魔界气息很快被水灵园所察觉,只见看守的水鹰,朝着燎烧飞来。燎烧与之搏斗,奈何经验不足,加上身处水系之地,法力被削弱,被水鹰扑在地上,深受重伤,显出原形,仓惶逃走,一时慌不择路,从天界掉了下去。

龙衣没想到这避光绫居然会锁住自己的法力,刚刚强行施法,害了燎烧也害了自己。他连忙逃开,无意跑进了澜音宫里,为了不被察觉,他化出原形,躲在澜音宫的蔬菜地里修养。

宴会结束,漾蓝心神不宁地归来。她在宴会上见到了传闻中的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甚是不好看。可问题来了,那自己今天带进来的那三人是谁呢?她一边想一边拎着从人界带来的菜种,发现自己的菜地里居然有条小蛇。

“啊啊啊!月月,有蛇!”漾蓝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有蛇公主,让我来,杀杀了它它它。”

月月拿起剑就要挥下之时。

“别,它受伤了。”漾蓝制止了她。

龙衣醒过来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琉璃净瓶里,他看到那个白日所见的小仙侍在称药材,“是她,那个小仙侍,原来是她救了我,这是…这是在给我准备药吗……她好细心”。

“公主,小蛇好像醒过来了。”

“甚好,倒酒!”

“公主?小蛇?倒酒?”龙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全身浸在了酒里,再次昏厥了过去。

“公主,咱这个药酒得泡多久啊?”

“我也不太清楚,书上说少则百年,长则千年,才能有药效呢。”

龙衣每天泡在酒里,醉生梦死,好不容易醒了,咕噜噜,又醉了,又醒了,又醉了,好几天过去了,月月看着小蛇都在瓶里挣扎,翻滚,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啊,公主,这蛇仔细一看怎么还有爪呢?”

“糟了,这不是蛇,这是龙还是蟒啊!我看不清,坏了坏了,可别是父帝的哪个远房亲戚。”

漾蓝把小龙倒出来,喂了醒酒汤,可能是酒灌得太多了,龙衣迟迟没有醒过来。深夜,就在漾蓝熟睡之时,龙衣终于苏醒,变回人形,四处环视。想到自己堂堂魔界皇子,居然被当成蛇泡成药酒,恨不得把这个罪魁祸首带回魔界好好问罪,但眼前更重要的是返回魔界。

与此同时,燎烧从天界重伤摔落,掉进妖界,踉踉跄跄,摔来摔去…

所到之处,火星散布。

“阿爹,我的小金鱼怎么熟了呜呜呜呜。”

“天啊,我刚晒的衣服怎么烧焦了!”

“你说啥啊?”

“…我我…说我舌头…井…水水好烫。”

……

“烁瑾公主,快别睡了,我听说,好像什么火流星砸进咱们妖界了,守卫正四处搜寻”

“哎呀别摇我了,我好困,什么火流星啊?”

“不知道呢,从天上来的,应该是个神仙?”

一听是神仙,烁瑾立马坐了起来,“神仙!”

“快,把我珍藏的宝贝拿出来!”

侍女出去之后,突然一阵强风,烁瑾的门被关上了。

燎烧满身是伤,出现在烁瑾面前,烁瑾吓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是谁啊,为什么擅闯?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伤的很重,救我…”说完便晕了过去。

烁瑾刚想靠近,便感受到燎烧身上炙热如火,而且有一股不属于妖界的气息,心想:难不成这就是晶晶说的那个火仙?不如先救了他,再问问关于尾巴的事。

她给燎烧渡了一些灵力,但只能暂时压制住伤势。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他去药池。

不一会,妖界的守卫便搜查到了药池这里,烁瑾心想:若是被发现了,自己带外人来药池肯定要被责骂,况且尾巴的事还没问呢。

想到这,她看了看昏迷的燎烧,于是跳进了药池中,把自己的上衣轻轻下拉,露出了肩背,将燎烧按在水里。

“谁在药池里?”

“当然是本公主!”

“公主打扰了,似乎有不明来历的东西闯入,公主可曾看到?”

“没有啊,只有本公主在这里呀。”

“公主,可否让我们进去再检查一下确保您的安全。”

“你没看到我上衣都脱了吗?你不想活了?”

“小的不敢,那我们去别处看看,公主注意安全。”

燎烧被按在水里不能呼吸,他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少女,身体被药池水泡的微微发红,但是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守卫走后,烁瑾连忙把燎烧拽上来,燎烧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她脸上升起的红晕,下一秒眼神就落在了她裸露的肩背上,汗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从脸颊滴落在锁骨,滑落至胸口。

“你看什么!”烁瑾被燎烧的目光无意撩拨,连忙把衣服整理好,一把推开燎烧。

“对不起,我我…刚才…”

“好了别老是对不起对不起,你什么都没看见,这里目前很安全,你在这泡着吧。”

燎烧闭上了双眼,暂时放下心神,专心疗伤。

烁瑾看他身上披着残破的衣服,都是血迹,便将其脱了下来带回去准备修补一下。

魔界沸腾着疑云,所有人都以为魔尊痛失二子。

“龙衣皇子回来了!龙衣皇子回来了!”一声呼唤如惊雷般在魔界中响起。

“让父王母后担心了,儿子…儿子不小心困在天上,侥幸逃了出来。”

“回来就好,天界的防护更强了,你父王的魂体钵都没能探到你一点气息。”烬琴紧紧抱住儿子,眼神在龙衣身后四处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

“燎烧的下落你知晓否?”枭尧虽对燎烧也不曾寄予厚望,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也是要了虞青半条命。

另一边,因为烁瑾无意把燎烧残破的避光绫全部取掉,使得魂体钵感受到了燎烧的气息,突然转了起来,显示位置在妖界。

媚瑶紧握着魂体钵,决心前往妖界寻找弟弟,却被白煜恒拦在妖界之外。

“我无意与你争斗,我是来寻我弟弟。”媚瑶焦急地说。

“魔界之人,禁止入内。”白煜恒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无奈,媚瑶直接动手。

燎烧苏醒,意识到避光绫不见了,自己很快就会暴露,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愿牵连他的救命恩人,选择离开。但是想要不惊动妖界,需经过杀人漠,才能到达魔界。然而,杀人漠里都是被魔界和妖界放逐的罪人,吃人不吐骨头……

这边,魂体钵突然转变了方向,媚瑶不再与煜恒纠缠,跟随魂体钵的指引,终于在杀人漠深处的一棵老树旁找到了重伤的燎烧。

“阿燎,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阿姐…阿姐不哭,我有点累了。”,燎烧强撑着终于等来了姐姐,脆弱的他化出原形,躺在媚瑶的怀里。

燎烧伤势十分严重,魔尊也实在不解,为何燎烧难以凝神,气息时弱时强,好在数日休养后,有了好转。

与此同时,鬼三葫芦树已不再接收月光的滋养,意味着鬼三即将落地,魔界也将有大事发生…… 第4章 鬼三认主 这天夜里,鬼月葫芦树突然开始剧烈摇晃,魔界众人闻讯而动,纷纷汇聚于树下,都想赌一把好运。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葫芦树突然如死寂一般安静了下来,佛陷入了沉睡。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两只葫芦缓缓裂开,幻化成两个婴孩模样的生灵,挡在另外一个葫芦之前。众人知道其力量之大,分分钟能索命,便也不再敢轻举妄动。

突然,魔界几大高手纷纷现身,但是他们刚靠近鬼三,伸手抓取时,两个婴孩突然怒吼一声,在葫芦树一圈燃起了火,有几个不要命的不小心碰了这火苗,顿时灰飞烟灭。

众人见状,纷纷后退,这时,只见龙衣从人群中走出来,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吸引,走向鬼三。当他靠近时,葫芦树周围的火焰竟然奇迹般地熄灭了。

“龙衣,你是鬼三的选中者。”烬琴心中一阵激动。

然而,当龙衣伸手触摸葫芦时,却被烫伤。鬼三似乎认识他,但并未完全接受他。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

“娘,为什么不让阿燎去?”媚瑶不解,为何鬼三在此夜认主,却施法将燎烧锁在屋内。

“鬼三认主,未必是好事。”虞青的语气中带着隐忧,她只想燎烧一生安然无事。

“阿姐,不要跟阿娘争吵了,我的身体在杀人漠的时候已被摧残地千疮百孔,不出去也好。”燎烧的声音如此虚弱。

鬼三这边仍然无动静,除了龙衣,其他人无法靠近。龙衣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鬼三仿佛只是认识他所以不伤害他,却不愿跟随他。

月亮已上枝头,两个小婴孩抬头望向天空,随后又化回葫芦的模样。三个葫芦缓缓升空,重新结在了树上,只不过比往日更加硕大。

“走吧,散了吧。”有人叹息道。

“是啊,鬼三今年没认主,得再等五百年咯。”

“看来龙衣皇子也不行啊。”

这时魔尊走了过来,他看着鬼三,只有他知道这才是开始。

就在众人即将散去之际,鬼三葫芦仿佛有所感应,突然化为三个小婴孩,手牵着手,向着魔界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了燎烧的屋前。

其实从昨天开始,燎烧就感受到了心门的炽热,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扯,直到今夜,直到刚刚,他才感受到久违的平静。

鬼三穿过虞青布下的结界,来到了燎烧面前,围绕着燎烧的床榻燃起了烈火,身处冰冷的火海之中,燎烧身处其中却感不到一丝灼热。

“阿燎,是鬼三!”媚瑶一边担心这鬼三会不会伤害弟弟,另一边又祈祷一切如她所念。

魔尊知晓这是鬼月葫芦的选择,只是未料到鬼三会青睐自己这个看似柔弱的儿子。

虞青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明白,有些事不是躲就可以的。她嘱咐媚瑶看好燎烧,便离开了,她不得不做好筹谋。

一阵烈火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三个婴孩坐在燎烧身边,燎烧下意识用手想摸一摸,三个婴孩又变成葫芦,落在了燎烧的手中,燎烧轻轻一握,葫芦便化成一股力量循着他的血脉向心门游走。

鬼三力量之可怕,一夜过去,燎烧的伤势奇迹般痊愈。然而,鬼三并未与他融为一体,反而在他体内游走不定,仿佛迷路一般,随之而来的是无休止的五脏不宁。

虞青知道,鬼三的力量过于强大,燎烧无法完全掌控它。她决定带燎烧回蛇族寻求医治之法。

【柴桑山】

虞青祖上本是腾蛇族后裔,因受污蔑,被逐出神界,安居至柴桑山。虞青的父亲,虞唐,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当年燎烧差点命丧火门,便是这位外爷拼尽一身医术,得以保命。

“爹,我带燎烧回来了。”

“哎呀,我的好外孙,外爷多久没见你了。”

虞唐看到燎烧时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然而当他抓住燎烧的手时,脸色却骤变。他顺势摸了摸燎烧的脉搏,看了眼虞青。

“爹,我们这次回来,是因为燎烧他…”虞青想要解释。

“炸糖糕做好了吗?先去吃吧孩子,别凉了。”

燎烧离开后,虞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这个当娘的,怎让鬼三钻了他!”

“当日我将燎烧锁在屋中,还施了法,谁知…”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爹,枭尧说鬼三还未与阿燎的血脉相融是怎么回事?”

“当年,为保全燎燎性命,我们封印了他的真身。他现在的蛇形,不过是腾蛇族灵力的幻化。鬼三即将与假身相溶,不能再等。鬼三一旦融入血脉,发现还有真身的存在,可能将其视为异物,毁之…”

“就没有任何办法吗?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在不确定中随时等待毁灭吗?”

“他暂时不会出生命危险,去无门山找无缘仙人,学开真身之眼,引鬼三至真身上,冲破封印,复原真身!”

虞青心里五味杂陈。

妖界这边,烁瑾只是回去修补了一下燎烧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人不在药池了:“这人,衣服也没来得及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