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词条称帝,从魔修分身开始》 第1章 大声密谋 石连才穿越,就死于全身放干鲜血。

待到他再醒来,已经成了修仙宗门悬山派的弟子。

没有星辰的夜晚。

一弯孤月挂于空中。

山脚有田地、窝棚和鱼塘,在荒凉野地中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不算太陡峭的山脊两侧,歪七扭八地分布大量零散的破瓦房。

唯有山顶的那座道观依势而建。

风水讲究,方正威严。

这便是石连生活十载的悬山观。

“呲——呲——”

他此时正坐在道观后院的石桌前,用小刀削尖一根匕首长短的木棍。

还不忘用一块布把木屑收集起来。

凭借自己过硬的身体素质,俊朗的外表,摄人心魄的眼神,石连成为了悬山派的头牌。

不对,是大师兄。

因为天生的纯阳炉鼎体质,石连被师父血穹道人百里红当成摇钱树。

百里红专门挑一些急于突破的邪道女修与石连双修,收取不菲的报酬。

“百里红这坏女人,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弄死她!”

石连一直怀揣坚定的信念。

每次接待完女修,石连还要被师父反榨成人干,将体内修为全部吸走。

这直接导致他修行那么多年,依旧是个凡人。

即将摸到炼气的门槛时,其灵气总会被师父掏空。

既然做师父的不仁,就别怪徒弟不义。

石连谋划多年,待到明天师父回来,趁其不备进行偷袭。

想到这里,他加重手上削木头的力道。

“师弟,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作甚?”一声饱含杀意的问候,传到石连耳中。

来人是一位青丝垂肩的女冠,头戴白巾蒙住鼻子以上的半张俏脸。

微风拂过将她的黑纱薄透长袍吹起,露出内衬敞胸虚掩的壮丽风景,潇洒至极。

“任师姐不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吗?”

石连说话时没有抬头,护住木屑不被风吹走。

他专心做自己的木工,余光落到师姐的下身。

黑纱长袍没系腰带,银色的亵衣短裤随风摇曳,修长双腿如葱白般细嫩光滑。

悬山派除石连外,唯二的另一位内门弟子,大师姐任叁。

任叁掩嘴莞尔一笑,调戏道:

“嗤,早睡早起方能养生,师弟你可要保重身体,明天师尊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功课。”

功课?批课!

天底下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石连一想到师父那身媚肉,就不由地两腿发软。

悬山观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天要被累死。

他停下小刀,举起木棍看向坐到对面的任叁道:

“那是自然,我这不正打算做个陷阱捕猎,搞些野味换换口味。”

“嗤。”任叁又笑了,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耳后柔声道:

“师弟可真会开玩笑,观里那么多虎狼之药还不够你吃的?

要是想补身体,我现在就去摘个外门男弟子的宝贝给你炖汤,哪里还需要劳烦你亲自动手。”

任叁身体前倾,纤纤玉手指尖轻点石连的鼻头。

道观外的那些破屋,和山脚下的牲口棚没有差别。

外门弟子都是人畜,供妖修百里红和任叁享用的储备粮。

石连继续削木棍,这木材似乎硬度很高每次只能刮下一点点碎屑。

“师姐,总是吃人肉你不腻吗?我明天做点人吃的东西给你打打牙祭。”

“你这份孝心还是留着伺候师父吧。”任叁摆手敷衍道。

她注意到石连手中木棍有古怪,于是用食指点了一些木屑。

木屑竟然如同火炭般烫手!

“师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和师父说。”

不等任叁开口询问木屑的事,石连主动解释道。

“哦?”任叁看向石连。

她的目光隔着头巾,也能让石连感到不寒而栗。

“我要杀了师父。”石连平静地答道。

“哈哈哈。”任叁笑得花枝乱颤,讥讽道:

“大家都想师父死呢,就凭你手上的破木棍?”

石连把木棍拿到任叁面前,坦言道:

“此乃千年阴阳木的树芯,一面为阳可伏阴间鬼魂,一面为阴可斩阳间精怪。

纵使师父她老人家本事再强,被刺中也难免道消身陨。”

作为穿越者的标配,石连拥有词条外挂【欺师灭祖】。

只要成功杀死师父,他就有逃离门派的机会。

“嗤,要是师父知道你想杀她,肯定会伤心的,真是个小白眼狼。”

任叁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接着说道:

“要杀师父,那师姐可得帮帮场子,算我一个。

只不过我们得提前约好,不能互相伤害。”

百里红亲传的两个内门徒弟,都是她的工具人。

只不过任叁是更高级的食材罢了,迟早有一天也要被吃掉。

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们想弑师合乎情理。

大家都是魔修,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师姐光凭两片嘴皮无法让人信服吧?”

石连说着重新鼓捣起木棍。

“嗤,那师弟想怎样?”任叁手托香腮问道。

“不如这样。”石连眼珠一转,提议道:

“师父传我的双修功法中,就有缔结契约的法子。

师姐若是真心合作,何不随我到床榻上详谈?”

“嗤嗤,师弟你是真不要命了。”

任叁话音刚落,彻骨的冰冷杀意再次席卷石连全身。

“别看我平日放浪形骸,私下可真是清汤寡水,哪像你御女无数。”

为自证清白,任叁卷起袖口,露出右臂上的守宫砂。

“师姐我修的是无情剑,证道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这难道是某种叠层数的机制,养肥了再杀?

不愧是百里红传授的功法,全都透着一股子邪劲。

石连想到这里,打消对师姐“动粗”的念头。

任叁话锋一转,突然保证道:

“不过嘛,师弟大可放心,师姐缺了你也没办法离开这破地方。”

说着她便从纳戒里掏出一捆明黄色的绳索,赠与石连。

“这不是师父的捆仙索吗?怎么会在你手上。”石连怔住。

总有些女修自带特殊的癖好。

这种情况下,师父百里红会加入角色扮演,对女修进行字母指导。

寻常绳索在修士面前如同草芥,轻松就能挣脱,故而用到捆仙索。

“你别管那么多,只靠阴阳木不一定能制服师父,捆仙索送你能增加胜算。

认真准备,师姐看好你。”

任叁起身抻个懒腰,转身回房。

真是个生性豁达潇洒,崇尚顺其自然的家伙。 第2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石连藏好的木棍,便服用安神的丹药睡下。

之前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他有了奇遇。

一魂双生。

一具身体在悬山观当仙家炉鼎。

另一具身体留在凡间,是大济王朝的病弱四王爷,越王赵晨。

石连这具身体睡下后,他才能切换到赵晨的身体。

前些年赵晨病重时,直接导致灵魂无法回到石连的身上。

两具身体如果其中之一死亡,那么灵魂也很有可能消散。

为了帮助石连弑师,赵晨这具身体利用人脉搜集信息。

终于在去年,他为石连制定出一套可行计划。

…………

济朝京师丘阳,越王府主卧。

赵晨猛地睁开眼。

只是简单的起身动作,就累得他虚汗直冒。

趴坐在床尾陪夜的丫鬟倒也机灵,听到动静立即跪下询问:

“王爷您醒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洗漱。”

简单穿衣打扮后,赵晨在几个仆人的搀扶下来到院内。

“去书房。”赵晨对打灯笼的管家吩咐道。

他年近不惑,身体虽说消瘦,但目光如炬,脸上写满坚毅。

王爷没有蓄须的习惯,惨白的面庞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相比之前沙场征战外派办差的岁月,现在的他要年轻不少。

尤其是如今赵晨交了兵权,也无需上朝,每天昼伏夜出。

外面甚至传言,四王爷染了痨病,可能要比他的父皇先归天。

前往书房的路上,管家不止一次回头偷瞄王爷的情况。

“管家,去准备些简单的饭菜,我没叫你不准过来,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王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赵晨来到书房屏退左右,门口把守的侍卫都是王府的亲兵死士。

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老一少,见到赵晨赶忙起身搀扶。

“辛苦十三弟和耶律先生了。”赵晨坐下后答谢道。

侧座的年轻男子身高八尺不怒自威,健壮的体格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此人是威王赵平,赵晨同父异母的弟弟。

赵平身旁就坐的老者须长一尺,头发花白。

他年过半百倒也精神抖擞,名为耶律端,在越王府上担任谋士。

耶律端捋了捋胡须,眉头紧蹙道:

“四王爷,您这次接了彻查御状的事情,可真是把自己架火上烤。”

赵平也紧跟着道歉:

“四哥,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该拉上你蹚浑水。”

赵平生母难产早逝,到了记事的年纪由赵晨带大,两兄弟的关系最亲。

他之前被人算计,借着一起案子牵扯到太子,害得赵晨不得不出面帮他摆平。

几人谈论的案子,民间戏称“宰白鸭”。

意指官绅富豪犯了命案,花钱找穷苦百姓顶罪坐牢,甚至替死。

刑部某些官员为了给太子筹集银两,只要钱到位,根本不在乎菜市口砍的是谁。

赵晨饿了一天,暂时先吃些茶点充饥。

他抿了口茶水,有些落寞地说道:

“太子和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出了事我必须得扛着。”

他们兄弟三人,都是由已故的皇后抚养,随后又在东宫同吃同睡。

赵晨的母妃早年身份低微,就连儿子都不能亲自养育。

耶律端思索片刻,愁容更盛,他坦白直言:

“两位王爷,事关太子的替罪买活案审结之时,就是太子被废之日。”

之前他极力反对四王爷赵晨接下主审官一职,奈何这是对手设计好的阳谋。

耶律端作为北魏流亡的贵族,全心辅佐赵晨就是为了复仇。

当朝太子扶不上墙的草包一个,赵晨乃皇位的强力候补之一。

只有赵晨继承皇位,才能帮耶律端实现目的。

可惜皇帝宠爱皇太孙,加上他龙体渐衰,朝堂内外对继位一事明争暗斗许久。

要是赵晨孱弱的身体,也能弄出个儿子,那皇储之争定然胜算大增。

石连那副金枪不倒的刚猛身体,或许能帮上大忙。

可惜他被困在悬山派,一直追查不到下落。

威王赵平政治嗅觉没另外两位灵敏,开口问道:

“耶律先生,小王愚钝,昔日太子卖官鬻爵,父皇不也没降下天威吗?

如今的案子不过是太子的刑部亲信所为,四哥和我能扯上多大的麻烦?”

耶律端耐心解释道:

“十三王爷,您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是把好手。

可治大国如烹小鲜,里面的门道很复杂。”

赵晨也听出耶律端还有弦外之音,拱手询问:

“还请先生明示。”

耶律端看了眼屋外,压低声音说道:

“刑部买活顶罪的案子若是处理不当,四王爷将再无入主皇宫的可能。

无论太子最终被谁扳倒,四王爷都将不容于圣上,不容于朝堂,不容于天下。”

道理很简单,赵晨包庇太子是死。

若定罪推翻太子,日后也会失去继承大统的机会。

昔日太子得势时,只要大臣们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四王和十三王是太子党。

赵晨没有明哲保身的退路。

因为他那位狠心的父皇,会赶在自己殡天前为储君扫平障碍。

皇太孙目前依旧是最优解,而叔父辈的王爷们自然成了出头鸟。

太子能当近五十年的储君,幕后至少有四王爷一半的功劳。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如果继位的不是太子,新君无法压住功高盖主的四王爷。

奈何这些现状在石连穿越前,已成定局。

他穿越后,同时接手两具身体的烂摊子。

“事到如今,只能以命相搏了。”赵晨目光狠厉,双拳紧攥。

“好!”十三王爷赵平拍碎桌角,“下命令吧!四哥。”

此言一出,吓得耶律端赶忙起身劝阻:

“四王爷切不可冲动行事!

您现在兵权已缴,十三王爷的兵部侍郎一职也被架空,大险啊!”

北境上百万的边军,由赵晨经略近二十年。

加上他的王妃是镇北大将军杨国公的女儿,起兵造反不失为最后的手段。

只要老皇帝一死,兵符说不定还没有赵晨的一封手谕好使。

凡人王朝每年给境内的仙家上供,得以延续千年。

历代皇帝上位凡是镇得住天下,仙家从不插手内斗。

作为交换,各个王朝虽不允许修士入朝为官。

但也不反对修仙宗门在境内选拔弟子。

“我没那么蠢。”赵晨笑道:

“如今结案在即,主审官一出事,问题不就抛给别人了吗?”

之后,无论赵平和耶律端再怎么询问,赵晨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他硬是将二人赶回去歇息,独自执行破局之策。

…………

空荡荡的澡堂内,只剩赵晨。

他事先安排仆人烧好多个滚烫的火盆,放到被清空的更衣间。

又命人将消暑的冰块倒进浴池降温。

一切准备妥当,办事的仆人全都被亲兵处理。

澡堂彻底戒严,不留一个仆人。

盛夏时节,赵晨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被火盆团团围住。

高温炙烤下,他很快汗流夹背。

眼瞅着自己就要热晕过去时,他以惊人的毅力离开烘烤区。

然后一个猛子扎进刺骨的冰水中。

防止赵晨喊出声的牙刷,被他咬得直接变形。

靠这一手冷热交替,怎么也得突发高烧。

循环两轮过后,赵晨强忍着痛楚,向亲兵呼救,被抬回了卧室。

次日早朝前,同样重病卧床的皇帝,收到卧底传回的消息:

四王爷赵晨昨夜突发恶疾,无法住持会审。

“快,传太医去越王府上诊治!”皇帝龙颜大怒。 第3章 请师父赴死 天亮鸡鸣,悬山观内。

“呼——,总算是平安回来了。”石连缓缓睁眼,心中感叹道。

昨晚赵晨那边昏倒后,灵魂顺利切回石连的身体。

“咚咚咚。”

还不等石连起床,师姐任叁便轻叩房门提醒道:

“师弟,练功房我已帮你布置妥当,打扮好准备接客。”

所谓练功房,其实是道观里行周公之事的豪华客房。

师父百里红即将带回来的访客,是一位叫“萧夫人”的狐妖。

石连不敢耽搁,从衣柜里取出新郎大红袍换上。

放在平日又是一场硬仗,从早到晚,日日夜夜。

但今天不同,石连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毕竟阴阳木就是从萧夫人那里得来的。

…………

练功房内。

石连披着红盖头坐在同样鲜红的床单上,身边摆着叠好的轻柔丝绒被。

“嘎吱——”

一柄细长的烟杆将房门顶开。

又是鲜红对襟襦裙的倩影现身。

房门很快合上,屋内的气氛变得暧昧。

萧夫人头顶竖着一对纯白兽耳,口吐云雾。

她的面容精致而妖娆,眉如远山,唇似樱桃。

肌肤如玉般细腻光滑,透出诱人的光泽。

身姿曼妙而轻盈,走动时带起一片淡淡的香气。

长裙正面开叉,露出一双撩人的玉腿。

其身后为六条组合成扇形的蓬松狐狸尾巴。

她那狡黠而妩媚的笑容,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小冤家,你可想死奴家了。”

不等石连开口,萧夫人便扔掉烟杆,将他扑倒一阵狂啃。

距离二人上次相会,过去足有一月。

狐妖是真的饿了。

本就是熟门熟路的上分队友,他们很快进入双排环节。

待到练功房内的动静消停,已是日上三竿。

石连搂着香汗淋漓的萧夫人,另一只手握住烟杆,惬意地吞云吐雾。

狐妖的耳朵尖毛弄得石连胸口痒痒,“再来一次嘛。”

石连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夫人请自重,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腻歪。”

“叫奴家小甜甜嘛。”狐妖撒娇道。

“时候不早了,萧萧,听话。”石连从被窝里把狐妖的双手拎出来。

萧夫人拍开石连的小臂,夺过烟杆抱怨道:

“哼,你们臭男人都一个样!

尤其是你,裤子都还没提,就换了一副嘴脸。”

“呵呵。”石连慵懒一笑,“怎么一样了?你家里那位可没我那么强劲。”

萧夫人不再出言轻薄,突然低头对石连耳语:

“事成之后来北方魏国找我,路上千万不要暴露长处。”

石连不由地好奇起萧夫人的身份。

北魏虽说向大济称臣,但实际上是交战多年的敌对国。

交代完正事,萧夫人对屋外喊道:

“今天就到这吧。”

她装出扫兴的样子,穿好衣服离开练功房。

…………

石连在自己卧室假寐到入夜,感受到一双不老实的嫩手在游走。

师父百里红来钻被窝了。

如果硬要给萧夫人和师父做个比较,那么萧夫人是真情流露,肆意挥洒。

师父则浑身是戏,活脱脱一个丧心病狂的女流氓。

还是石连不能反抗的那种。

“弟弟多大呀?”

百里红眨着水汪汪的眸子,用指尖挑起石连的下巴。

“二十。”石连对于师父的套路再熟悉不过,冷漠答道。

“吸溜!”

百里红伸出可以舔到腮帮的长舌,绕着嘴唇周围裹了一圈。

石连被窝里的这条雪白媚肉,是他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但必定是百里红无疑,因为悬山派没人知道掌门师尊究竟长什么样。

昨天是深田,今天是三上,后天又变成了爱酱。

每一款都是石连前世硬盘里的老师。

只有他想不起来的,没有百里红变不出来的。

“呐,姐姐不嫌弟弟小,弟弟也别嫌姐姐老哦。”百里红贴在石连的耳边挑逗道。

“师父您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别钝刀子折磨人。”石连催促道。

“弟弟真讨厌,没礼貌。”百里红娇嗔。

“师父你赶紧的,榨完徒弟还要睡觉。”石连一脸生无可恋。

百里红无视石连的催促,自顾自拉起他的手说道:

“呀,弟弟你那么年轻,手好大啊,我们来比一下吧。”

石连见百里红实在墨迹,直接将对方压在身下。

枪出如龙。

“哇,我们家的猪猪终于会拱白菜了,你好棒。”

百里红满脸羞涩,小拳拳锤石连胸口。

她不由地回想起十年前。

还没醒来的石连只是一个“等身玩偶”。

是任由摆布,没有自我意识的修炼工具。

三百回合之后……

“使劲啊,好徒儿,让为师上天。”

百里红愈战愈勇,石连骨瘦如柴勉力支撑。

何等恐怖的合欢功法!

简直是坐地吸土!

“师父张嘴,徒儿这就送你一程!”石连暴喝一声。

他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化血败元水】,一股脑的全灌进百里红嘴中。

此毒强悍至极,纵使元婴乃至化神境的老怪,在无防备的状态下也会受到重创。

化血败元水由千年青蛛、黑水冥蛇骨、烂髓鬼虫炼制而成,是有生之物的克星。

一旦触碰进入血肉,中者面色黎黑,浑身浮肿,阳元枯竭。

若是结丹境以下的修士,只消数滴,便可使其五脏六腑尽烂,神药难医。

“呜……”被暗算的百里红嘴不能言,面色发黑口腔溃烂。

但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和石连榫卯相接,于是催动腹下功法,加快抽取石连的气血。

石连霎时变得如同一个干瘪的气球。

他的皮肤显现大量褶皱,血肉萎缩。

关键时刻,他掏出枕头下面的一瓶丹药,全部倒进嘴里嚼碎。

这也是早就准备好的疗伤仙药,【天王补心丹】。

此药服之,小伤顷刻便愈,重伤难取性命。

如有天王护持心脉,其伤自愈,莫能毁绝。

石连卖沟子这么些年,结识的砲友怎么也是有些手段的。

凭她们想要搞到仙药奇毒,倒不是什么难事。

石连原本失去生机的身体,气血再度充盈,俨然有了对抗百里红榨取的底气。

百里红见此情形动了杀机,她催动法术御剑攻击,谁知石连毫不躲闪。

“咣当!”

不远处悬空飞来的宝剑坠地,发出铿锵声响。

原来,石连对自己体内下毒【血迷关窍】,让百里红催动灵气便会遭内伤反噬。

反正他的有毒灵气会被百里红尽数吸走。

针对修士的奇毒,在普通人体内反而没什么效果。

他怎么会有此等手段!

百里红大为震惊,【化血败元水】、【血迷关窍】、【天王补心丹】,徒弟真是好算计。

此子断不可留!

正当百里红打算挣脱石连时,【捆仙索】激射而出将她牢牢捆缚。

哼,雕虫小技!居然用为师的法宝。

百里红又是一惊,但马上念咒解绑,却发现自己的舌头脱落下巴漏风。

全都被这逆徒算计好了!

“请师父赴死!”

石连祭出最后的杀招,阴阳木刺狠狠钉在百里红胸口。

随着毒素蔓延,百里红整个人化为朽木,四肢逐渐崩碎。

她以神魂发出呐喊:

“我可真是教出了两个好徒弟!

这具分身算是毁了,日后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连同剩余躯干完全化为粉末。

百里红多少猜到任叁也参与了弑师。

她刚才暗中传讯求援,任叁居然装做没听见。

隐忍十年,石连的词条系统终于完成【欺师灭祖】的第一个任务!

【欺师灭祖达成!奖励绿色词条“谦谦君子”。】

【是否装备“谦谦君子”?】

石连果断装备。

词条品质从低到高依次分为:白、绿、蓝、紫、橙、红。

按照功能又分为角色卡、装备卡、消耗卡等。

现在石连有三张角色卡,类似于他这个身体固定的被动技能。

白色词条【玉树临风】,蓝色词条【欺师灭祖】,紫色词条【福深寿长】。

获得的装备卡词条【谦谦君子】,效果默认让别人认为持有者君子品行,值得信赖。

但做出违背【谦谦君子】人设的行为后,装备卡会进入技能冷却无法生效。

石连终于弄死压榨自己的女魔头。

时机已到,去找任叁逃出悬山派刻不容缓。

与大济王朝的赵晨汇合,也被提上石连的议程。 第4章 师弟,我改日再来拜访 悬山观正门处,两位看守弟子持剑拦住石连去路盘问:

“大师兄,深夜外出可有师父的令牌?”

石连心中暗骂不妙,正面硬刚他可打不过剑修的师弟。

百里红都化成灰了,哪里来的令牌,他搪塞道:

“啊哈,两位师弟辛苦了,何必这么见外。”

另一位执剑师弟拒绝道:

“没有令牌,大师兄也不能出去,请不要让我等难做。”

守门的弟子算是高级工具人,比纯纯当牲口养的其他弟子待遇好一些。

这让他们有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有望成为大师姐那样的剑修。

但石连知道,这类人如果修为停滞不前太久,依然会被端上师父的餐桌。

美其名曰,果子熟了。

百里红正是利用人性的贪婪,肆意纵容守卫弟子吃拿卡要。

以至于,现在作为大师兄的石连,竟然都要看这些人的脸色。

石连使用词条【谦谦君子】,对两位看守发起话疗:

“师父她老人家睡下了,我想下山捉只鸡熬汤孝敬师父,还望两位师弟通融。”

鸡汤?其中一位工龄较长的老师弟听出了门道。

这是师父要进补的节奏啊。

大师兄说的黑话,言外之意为吃人。

“此事何须劳烦大师兄。”老师弟拉住还想说话的新师弟,对他吩咐道:

“你先陪大师兄先聊会,我去禀报大师姐。”

新师弟一头雾水。

“哎,哪用那么麻烦。”石连双手拍在两人的后背上说道。

“咔嚓!”只听两声骨头脱臼的脆响传出。

看守的师弟们应声倒地。

脊椎脱位。

这是师父百里红所传授给石连的唯一杀招。

严格上来说只是个处理食材的小技巧,和杀鸡宰牛没什么区别。

【“谦谦君子”已失效,明日技能冷却后可重新使用。】

“师弟,男孩子大晚上的在外面瞎逛,很危险的。”

这令人不悦的挑逗语气,是世界任叁无疑了。

“你早来了,怎么不出手解决他们。”石连抱怨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你联合师父诈我怎么办?”任叁解释道。

石连把【捆仙索】扔给任叁,“现在你放心了吧?”

任叁轻捻绳索表面的灰尘,果然有师父陨落时残留的一丝气息。

“走,去许师弟那帮我脱困。”

任叁相信石连搞定了师父,拉着他的手往上下跑去。

山脚下有一座还算宽敞的四合院。

是悬山派管事师弟许植的住所。

说是师弟,其实许植早已年过古稀,一副入土半截的老头模样。

别人住的都是漏风的老破小,唯独许植一人享受大宅。

不一会,石连和任叁来到四合院门口,屋檐下挂着一块牌匾。

上书“长寿居”。

“你进去把那老头弄死。”任叁将一把匕首递给石连。

“我去?你没搞错吧,许师弟可是一掌可碎山石的存在。”石连推辞道。

明明现在整个悬山派武力值最高的,就是任叁,她却要自己出手。

摆明没安好心。

任叁双手挽在胸前,颇为忌惮地看向大宅牌匾说道:

“之前我跟你说过,没有你帮忙,我也离开不了悬山派,正是因为许老头。”

“什么意思,他比你厉害?”石连问道。

任叁一脸不屑地答道:

“不过是占了阵法的便宜,我的真身就在他后院里。

你切记在解决许老头之前不要碰法阵。”

事到如今,石连和任叁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只得硬着头皮前去刺杀许植了。

…………

穿过影壁旁的走廊,前院有水井、石桌和磨盘,地面打扫得干净整洁。

石连小心翼翼地来到前厅,隐约听到后院有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这老头大半夜的不睡,在念叨什么?

不会是百里红临死前有做好布置吧?

想到这里,石连不由地握紧别在身后的匕首。

好冷,照理说悬山派周边四季如春,宅子里温差不能那么大。

可越往院落深处走,他越发感觉到寒冬腊月的气温骤变。

来到后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景象。

地面草坪发黄干瘪,庭院树木枯死。

院子东北角五米见方的一块空地,引起石连的注意。

那里用黑色的粗孔幔帐遮盖,搭了个竹编穹顶支撑的棚子。

其边缘处用木桩和红绳围成圆圈。

木桩上钉有细红绳串起的五铢法钱,围圈的粗红绳上还挂着间距相同的金铃。

任叁所说的法阵,应该就是此处。

最让石连在意的,是每根木桩底部,都浇灌了鲜血。

从渗透程度来看,应该是不久前弄的。

先前的低语更加清晰,但还是不见许植的人影。

那是一种意义不明的声响。

听起来就像是口含碎玻璃模仿动物的吞咽声,又如同蚊蝇聒噪的振翅杂音。

老东西跑哪去了?

石连循声进入后院的一处阁楼。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

手中匕首早已准备就绪。

当来到狭窄的顶层楼梯口时,石连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险些摔倒。

月光从屋顶开窗处洒下,裹挟着黑雾集中涌向地板上打坐的佝偻身影。

石连强忍着眼睛莫名产生的酸胀感,看向黑雾。

那分明是成群的蚊蝇!

疑似许植的声音从沾满虫子的人影中传出:

“桀桀桀,大师兄深夜造反,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造反?还是造访?

石连听不太清楚。

但他终于明白怪异声音产生的原因。

是说话人嘴里塞满了虫子发出的摩擦声!

这玩意怎么杀?

接下来的场景,吓得石连汗毛直立,豆大的汗珠挂满额头。

许植已然不成人样,他站起的瞬间,露出那千疮百孔的皮肤。

其表面有着芝麻粒到绿豆状大小不一的泛黄脓疱。

部分破裂的脓疱内流出恶臭的粘液,活跃的蛆虫欢快地摆动着身体。

许植转身看向石连,脓疱表面散发出萤火虫一般的光芒。

被硬控好几秒的石连见状不妙,尬聊道:

“无碍,许师弟看来今夜不便见客,我改日再来拜访。”

“捉肿么阔以!”许植说话的声音失真,听起来比大舌头还要严重。

他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石连走来。

身上附着的飞虫,像是随时可能泼洒的脏水般晃荡。

“我上早八,你不要过来啊!”

石连转身就跑,把刺杀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 第5章 都不是人 裹挟着恶臭和蚊蝇的许植化作一团黑雾,紧追在石连的身后。

慌乱之下,石连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乌泱泱的飞虫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阴沟里翻船。

没死在百里红手上,反倒被许植拿下。

石连心有不甘。

几秒过去,他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这怎么回事?

许植飞到一边逐渐化为人形,就像是一坨流动的米田共。

“里不是银?”他用令人作呕的声音问道。

“呕——”石连一阵干呕。

他强忍着恶臭和感官上的严重不适起身。

趁着对方身体还未定型,从头顶将匕首垂直插下。

完事之后,石连也顾不上成功击杀与否,赶忙继续向宅院出口跑去。

刚到前院,他便撞上了师姐任叁。

“你可把老子害惨了!”石连指责道。

可还没等石连反应过来,任叁突然发难,一剑直取他心脏刺来!

“让!”任叁警告道。

石连非但没有闪躲,还主动硬着剑锋撞去。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避让。

“噗嗤!”剑意没有丝毫迟疑,眨眼洞穿他的胸口。

他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如同蔫茄子似的挂在剑上。

“呼——呜——”

一阵阵空灵的乐器演奏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许植重新变成人形,头顶还插着匕首,却不见鲜血流出。

他吹响鸟头骨混合陶土制成的骨埙,缓缓走来。

来到前院,许植停下演奏,得意地斥责道:

“两个欺师灭祖的小人,不配得到师尊的真传!”

“你……你真想效忠那个吃人的怪物?”石连虚弱地问道。

许植没有马上答复,而是背对石连两人,走到水井前,才缓缓开口:

“呵呵,说得好像你们不是吃人的怪物似的。”

好险,剑刃距离自己心脏只有几毫米,石连心中暗道。

【天王补心丹】的恢复效果还在,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趁着许植没注意自己,从怀中掏出一把木屑,直接洒在任叁身上。

紧接着石连抽出插在自己胸前的长剑,直接砍下许植的脑袋。

“这不可能!”人头落地的许植惊恐地看向石连大吼道。

“代我向师父问好。”石连将剩下的阴阳木碎屑全都倒在许植的脑袋上。

对方的身体和头颅,很快化作一堆包裹粪水的骨头,再没了先前的嚣张。

许植一死,任叁仿佛挣脱了无形的牢笼。

她僵硬的身子失去平衡,带球撞人倒在石连怀里。

石连轻车熟路地搂住她的细腰,将其稳住。

任叁身体微微一颤,缓过力气后剜了石连一眼反问道:

“手感很好吧?摸够没有。”

“师姐的身体好生强悍!”石连见对方生气赶忙奉承道:

“连师父都扛不住的阴阳木,你的伤口却顷刻复原。”

任叁没有接他的马屁,而是将长剑夺回,走到骨埙旁将其跺的稀碎。

…………

之后两人折返后院。

石连看到黑色幔帐内发出烁烁的妖异红光。

想必现在许植一死,任叁的真身便没了压制。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师姐,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悬山派了吧?”

任叁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抛出两个问题:

“嗤,你就那么期待和师姐双宿双飞吗?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满口荤腥的碎嘴子,果然深得百里红的真传。

石连一脸无所弔谓地说道:

“不说算了,我们就这么耗着,你也不想师父一会杀回来吧?”

“哼哼,那老妖婆倒是好手段。”

任叁的回答让石连有些惊讶,她似乎对于师父的分身知道些什么。

否则按照石连预想的情形,任叁知道师父没死,会被吓到。

“你既然知道师父有手段活命,为什么当初瞒着我?”石连追问道。

“分身罢了,无需惊慌,师父的真身来不了此处。”任叁答道。

两人聊着聊着便走到黑色幔帐面前。

在任叁的指导下,石连解开金铃,依次拔除黑色幔帐外的阵桩。

趁着破阵的空隙,任叁说出了悬山派的绝密。

此处的一方土地,其实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座岛屿。

就算有人能解开密林中的奇门迷魂阵,也没法安然落地。

此处的修士可没有飞行功法,唯有百里红来去自如。

“那我们岂不是没办法离开?”石连沮丧地靠着柱子坐台阶上。

“嗤,这就泄气了?昔日你的胯下之辱岂不白受了?”任叁激将道。

“你知道离开的其他方法?”石连重燃了一丁点希望。

“从悬崖边跳下去不就好了。”任叁扯下幔帐,霎时间红光大作。

石连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他以为任叁想卸磨杀驴,下意识地抱头蹲防。

任叁察觉到石连的异样,长袖一挥,红光消失。

她接着解释道:“我差点忘了,老妖婆没教你内窥本相,没事了,睁眼吧。”

透过眯着的眼缝,石连看清红光的源头。

竟然是一颗品相上乘的结果大棒槌。

花簇般的血红眼珠挂满枝头,其高度少说一米以上。

任叁,人参,难怪她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拿去炖老母鸡可是大补啊。”石连赞叹道。

“死相,你才该拿去煮排骨,人家全身都被你看光了,你以后可要负责。”

什么逆天言论,不就是颗人参苗子吗,任叁属实下头。

只见任叁聊归聊,手上也没闲着,把遮脸的头巾取下,额头露出无数个孔洞。

她的双眼发出妖异的红光,没有眼白和瞳孔之分。

长在人参苗顶冠上的眼珠子,被她一颗颗摘下,照着铜镜按回孔洞内。

趁着装美瞳的这段时间,任叁做起自我介绍。

她是长在凶恶之地的鬼参,前五百年的修行需要以活人血肉骸骨滋养。

后五百年若想修成人形,就得专门布置阴煞风水,以修士精血浇灌。

“看师姐明眸善睐的样子,已然是千年得道的妖修了吧?”石连好奇地问道。

“讨厌,人家刚满九百岁,女孩子的年龄不要瞎打听。”任叁娇嗔道。

难怪她半张脸还有妖怪的样子,原来是还差一百年的道行。

“这鬼参和吸收天地灵气长成的人参有区别吗?”石连继续追问。

“嗤,千年鬼参乃旷世奇毒,无药可解。

若有人敢拿去煲鸡汤,那可真是活腻了。”

任叁装好她的最后一颗美瞳,来到石连面前弯腰耳语道:

“对了,师弟,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不是人哦。” 第6章 飞越悬山派,王上加白 难怪我身体那么扛造,终日被一群女修压榨,还能苟活十年。

石连心中感叹道,妖怪竟是我自己。

“难不成我和师姐一样,也是植物人?”石连问道。

任叁拉起石连,笑盈盈地答道:

“嗤,植物人,你这词用得倒是恰当,猜的不错,我们们都是植物人。”

“我懂了!”石连双掌一拍,惊呼道。

“你懂什么了?猜到自己是什么妖怪了?”任叁几十只眼睛盯着石连。

“逃离悬山派的方法,你是想化为本体的原形,继而跳崖。”

“啪啪啪。”任叁鼓掌称赞道:

“的确如此,不愧是能杀死老妖婆分身的师弟,你其实是一株睡莲。

我们都得化作死物,才能通过井壁禁制的探查。”

“睡莲?就是莲子莲藕可以吃的那种莲花?”石连瞪大了眼睛,大为震惊。

任叁伸出大拇指点赞,继续补充道:

“没错,以莲子入药,有益肾涩精之功效,可治小便白浊、梦遗泄精。”

百里红培养炉鼎的思路,居然还遵循医学理论,就离谱。

两人随后用铁铲和锄头,小心翼翼地将任叁的真身从土里取出。

如此接近人形的人参,石连还是第一次见。

躯干部分足有小腿粗,末端根须甚至分化出指节。

只不过与寻常人参表皮明黄不同的是,任叁本体呈灰白色。

任叁一脸兴奋,不知从哪找了一块黑布将参体包裹住。

茎秆部分第一对叶子以上的部分,全部切除。

任叁用红绳将本体包裹好挂在背上,一脚剁碎了旁边的颅骨,啐了口骂道:

“许植这老小子,不愧是寻参人,竟然在浇灌的鲜血里加了断根粉。”

“这对我们的逃跑计划有影响?”石连杵着铲子问道。

“没什么大碍,我出去以后找处灵泉洗刷干净即可。”任叁说着走向水井。

石连注意到,这井口有古怪。

寻常井口刚好够一人通过,可这里的井口放三个人下去都有富裕。

任叁指着倒映弯月的井水说道:

“我们从这里出去,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学会内窥本相。”

内窥本相?之前任叁提过,这到底是一门怎样的术法。

随后,两人就地打坐,任叁传授起内窥本相的口诀:

“虚月当空,临渊入梦……”

石连闭眼跟着吟诵。

可越到后面越是诡异,嘴里吐出大量常人无法发出的音节。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石连的身体原地消失了!

在他先前坐着的位置,仅剩一颗灰色硬壳包裹的莲子。

任叁也被眼前的情况搞蒙了。

让你入定建立与本相的连接,没让你整个人退化成种子啊。

“师弟?”任叁试探性地用手指轻戳莲子。

没有任何反应。

任叁捡起莲子端详几秒后说道:

“呐,你自己变回去的,可不能赖我啊。”

她走到井边,触发某块带机关的石砖,井水快速排空。

朝下望去,仅剩黑暗空洞的深渊。

任叁一松手,化作莲子的石连坠落井中。

“师弟,你先走一步,今后我们互不相欠。”

送走石连,任叁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抓了个师弟带着自己的本体和包袱跳入井中。

感应到本体脱离空岛,任叁再次触发石砖机关,身体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至于悬山派的其他弟子,早已在睡梦中被切碎剁细,化作臊子。

…………

清晨,济朝京师丘阳,越王府主卧。

赵晨已持续三天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皇帝下旨太医院全力救治,不惜用上仙药【玄黑正阳丹】。

此丹药色黑而赤,药性中带有一股极烈极热的阳气,流转周身,可治阴毒伤寒。

伤寒在凡间可是个能大能小的病,稍有不慎也会死人的。

毕竟没有抗生素。

在石连还没有穿越之前,四王爷赵晨一直是皇帝最好用的工具人。

这次也不例外,太子的不堪重用已是事实,奈何他背负国运关乎江山存亡。

皇帝任用赵晨来调查替死案件,就是要让他背锅的。

一来保下太子,二来将案件影响降低。

四王爷赵晨向来是被当做孤臣来培养。

这种人或许会搏个好名声,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睡了多久?”赵晨病中垂死惊坐起,向身边婢女问道。

“回王爷的话,您已经昏迷三天了……”

“让耶律先生和威王来见我,快!”赵晨赶忙吩咐。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悬山派的水井旁,自己刚打坐入定。

另外那具身体连接不上,灵魂才返回赵晨的身体。

没过多久,耶律端和赵平来到赵晨的卧室。

“咳咳,太子的事情怎么样了?”赵晨还没等其他两人坐下,就急忙问道。

“太子被软禁在东宫,主审官一职交由六哥担任,我负责协办。”赵平答道。

十三王爷赵平口中的六哥,是六王爷吴王赵宽。

赵宽曾经在南直隶替皇帝巡查百官,把持织造、盐道和港口等事务多年。

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需要花钱的活计,没有六王爷点头什么也办不成。

权力使人上瘾,赵宽同样觊觎储君的宝座许久,素来与太子不和。

皇帝经常给儿子画饼,让他们觉得皇位并非遥不可及。

例如四王爷的北方兵权和杨国公联姻,六王爷的南直隶钦差和油水衙门。

“结果?”赵晨有些吃力地靠起身问道。

耶律端抬手制止赵平回话,他轻抚胡须缓缓开口:“无疾而终。”

【获得紫色词条碎片“王上加白”×1。】

赵晨看着词条系统弹出的提示,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上加白】是角色卡,这意味着赵晨的身份可能发生转变。

历代君王,拥有背负国运的条件最为重要。

集齐9块紫色碎片,便能拿到皇宫的入场券。

接下来的交谈中,威王赵平描述事情经过,耶律端负责分析。

六王爷赵宽目的明确,行动迅捷。

通过利益交换和恩威并施,很快便将案件的源头直指太子。

而十三王爷赵平听从耶律端的安排,从头到尾旁观。

证词整理完毕后,赵平突然发难,直接密呈皇帝。

但蹊跷的事来了。

结案的证词和奏折递交到皇帝那里,换来的却是一众官员革职、流放的御批。

没有宣判,没有深究,更没有关于太子的处置。

耶律端把玩着手中的一对核桃,分析道:

“就我们那位精明的圣上,哪有事情瞒得住他。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六王爷隐藏那么多年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表面上再怎么装得干练勤政,也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7章 管鲍之交赵夫人 此后几天,赵晨在王府内养病。

每次睡下再睁开眼睛,依然是丫鬟伺候,不见回到石连的身体。

朝堂传回消息,六王爷吴王赵宽办案有功,擢升总领户部,加户部尚书衔。

这可是个管钱的肥差。

十三王爷威王赵平也受到了嘉奖,加封为亲王,可却是明升暗降。

他原本管兵部的,却被调去总领刑部。

刑部向来论资排辈,以律法和实判经验来分主次,官职大小不代表实际权力。

通过这次案件的草草收场,更加巩固了耶律端的推测。

事关太子的替罪买活案审结之时,就是太子被废之日。

但如今案子成了无头案,太子依旧是太子。

赵晨难得有白天晒太阳的时间,靠在花园的躺椅上享受阳光。

“好事啊,四哥,大家现在都回京城了。”

威王赵平声若洪钟,隔老远就能听到叫唤。

两人见面后,赵晨直起身子看向满脸喜色的赵平问道:

“什么事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父皇把所有王爷都召回京城,说是要择日皇陵祭祖。

二哥、三哥也要从边关回来,咱们抽空聚一聚。”

赵平一路上小跑,难免口干舌燥,讲完来意便拿起赵晨放凉的茶水饮尽。

不是,兄弟,你是真不怕死啊,这个节骨眼上还敢私会武将。

赵晨不禁为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兄弟捏了把汗。

“你代我向老二老三问好敬酒吧,这副残破的身子可扛不住他们的海量。”

相比赵平溢于言表的兄弟团聚之情,赵晨显得很是平静。

二王爷和三王爷穿一条裤子长大,天生武德充沛。

他们看待朝局的态度也很奇葩,谁当皇帝无所谓,有仗打就行。

但这仗打的属实没意思,每次远征都只是为了削弱北魏,清扫边境隐患。

若是打进北方伪帝的皇宫,扬了他的鸟位,那才叫刺激。

赵平这些年来一直负责粮草供给,因此赵平和他们的关系很铁。

赵晨在这个世界生活十年,知晓地图形似原来的蓝星,但面积大上百倍。

他早动了大一统的想法。

奈何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宏愿只能徐徐图之。

当天晚上,赵晨睡得很安稳,一睁眼便换了场景。

…………

石连猛地抬起头,顺畅的肌肉反馈,让他意识到换了身体。

红地毯、红窗帘、红被褥,墙壁和门窗上随处可见吉祥剪纸和大红囍字。

他环视周遭喜庆的氛围,发现自己穿着新郎官的大红袍。

桌上还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酒盅。

这是哪,我不是打坐之后便失去意识了吗?

难道是被百里红那老妖婆抓到了?

怀着不安的心情,石连赶忙起身寻找出口。

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哪里来的白玉如意。

打开房门,一堵冰冷的白墙出现在他的面前。

石连尝试开窗,亦是如此。

“相公,夜深了,你这是要去哪?”温柔的女声从卧室的帘幕后传来。

完蛋,又被抓去当炉鼎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石连眼见逃跑无门,只得硬着头皮先探明真相。

他走到帘幕前,对着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作揖问道:

“姑娘,在下石连,不知何故来到你府上,烦请你为在下解惑。”

“嘻嘻。”新娘的笑声有些尖锐,但很快平复心中激动答道:

“小相公嘴可真甜,奴家都克死两任丈夫了,你还以姑娘称呼。”

新娘红盖头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石连只得谨慎应对:

“若是您不介意的话,在下就尊称您为夫人了。

不知夫人怎么称呼,此处为何地?”

对方被石连这么一问,也是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开口答道:

“叫我赵夫人就好,你不是赵家镇的人?”

赵家镇?看来我已经顺利离开悬山派,任叁倒也信守承诺。

石连心中分析起目前的形势,恭敬地开口答道:

“在下随师父在山中修炼,初次下山,醒来时便到了赵夫人的闺房。”

“呵呵,原来如此。”新娘听后更是喜悦,笑着解释道:

“石相公,我若是不说清楚,反倒显得赵家没有礼数,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此处是南澹中部的赵家镇,我的女儿赵雨竹是南澹修仙大宗养尸门的修士。

为了庆祝她晋升为宗主亲传弟子,宗门安排冲喜,才有了你我今日良缘。”

南澹?似乎没有和大济接壤,中间还隔着南汉政权。

这习俗多少有点逆天,养尸门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女儿地位提升,居然给老妈搞个小白脸结婚。

还有结个婚而已,为什么自己要死,石连为了套话只得继续问道:

“恭喜赵夫人女儿获仙人青睐。

如此看来你我相遇的确是一桩美事,不知夫人芳龄几许?”

新娘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吟吟地勾指说道:

“石相公那么好奇,用如意掀开盖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什么妖魔鬼怪我没得吃过?在这给我装什么呢。

石连被对方拉扯得有些不耐烦,掀开帘幕来到床榻前,作揖答道:

“赵夫人,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玉如意伸向红盖头,往上一挑。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露出满脸惊讶的表情。

赵夫人:“赵诚?怎么是你这冤家。”

石连:“我好像认识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认出对方。

赵夫人眼眸深邃如秋水,面庞娇嫩细腻有光泽。

五官好似精心雕琢的美玉,散发出独有的韵味。

要不说还是人妻带劲。

“赵夫人,你说的赵晨是谁?”石连定在原地问道。

“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是我第一任夫君的养子啊!”

赵夫人回答时脸颊泛红,呼吸急促,表现得如同怀春少女的初次悸动。

在石连过人长处的攻势下,赵夫人对他涌泉相报。

【获得白色词条“孽缘深重”。】

【孽缘深重:孽缘不断,孤苦无依,增加对异性的魅力。

会使多人爱慕词条拥有者。】

通过和赵夫人连接,石连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角色卡词条。

【玉树临风】一个加魅力的不够,还要再补个带负面效果的是吧?

几番云雨过后,赵夫人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知石连。

原来石连被人找来给死去的赵夫人配了阴婚!

赵诚和赵晨是两个人,名字相像纯属巧合。

赵诚还和赵夫人的女儿赵雨竹结过娃娃亲。

说来也有古怪,赵雨竹一周岁那年被一蒙面修士掳走。

她的父亲因为救女被杀害,此后一猎户找回了赵雨竹,成为赵夫人的新夫君。

在赵雨竹六岁那年,养父带她外出登山失踪。

又过了两年,寂寞难耐的赵夫人和赵诚发展到不可描述的关系。

好景不长,半年不到赵诚也外出失踪。

如此推算,时间正好和石连穿越醒来相差一年! 第8章 福远镖局宁若云 “糟了,这是幻觉,雨竹有危险!”赵夫人似乎想到什么,起身惊呼道。

“怎么了?”石连也跟着坐起身。

赵夫人告诉他,这里的婚房是幻境,石连不知为何破了别人布好的局。

这桩阴婚其实是为破坏赵雨竹的气运。

母凭女贵,得到养尸门庇护的赵家村发展壮大,成为热闹的小镇。

只可惜赵雨竹踏上修行之道后,赵夫人一脉便断了香火。

赵雨竹因为不舍赵夫人早逝,竟将生母炼成一具残留意识的僵尸常伴左右。

后来许是赵雨竹心生愧疚,重新让母亲入土为安。

赵夫人一脸恳切地抓住石连的双手说道:

“你能破开修士所布的幻境,肯定也能帮到雨竹。

我的尸身嘴里有一块玉佩,是雨竹下葬时送的。

如果你和雨竹有缘再见,希望你们能以玉佩为信物结为道侣。”

她话刚说完,整间婚房地动山摇般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等石连开口询问,赵夫人便用嘴将鬼气渡给他。

震动平息,石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赵夫人的尸身,就压在他上面。

他们躺在一副水晶棺材里,赵夫人的嘴上还沾有鲜血。

她难道是吸了我的血,才清醒过来的?

石连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发现也是一嘴血。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女尸,发现棺盖没封死,打开盖子观察起四周。

墓室里的长明灯安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照亮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墓室。

根据赵夫人在幻境中的提示,石连果然在她嘴里发现了玉佩。

当他把玉佩取出的瞬间,原本死而不腐的美丽女尸突然化为尘埃。

恍惚之间,赵夫人最后的嘱托传入石连耳中:

“诚郎,我已将尸身上的功法【阴云遁】传给你,凭此神通便能离开墓室。”

石连爬出棺材,脱掉满身是灰的大红袍。

【与赵夫人再续孽缘,奖励蓝色词条碎片“梦镜中人”×1。】

奇怪且意义不明的词条碎片。

来到墓室口,此处已被巨石封死。

“化云穿墙知生穴,借地而遁逃死劫……”石连手中掐诀,默念口令。

他的身体由实化虚,被灰色烟尘包裹。

整个人迈步向前,竟穿过了封堵的巨石。

…………

或许是石连第一次催动【阴云遁】不太熟练,在快到地面时术法突然失灵。

害得他不得不掘土爬出地面。

【阴云遁】是五行属土的归元功法,虽说能遁地穿墙,但持续时间太短。

而且使用【阴云遁】得消耗鬼气。

鬼气一旦耗尽需要从坟地里汲取。

刚才从墓室里逃离,石连身上的鬼气只剩三分之二。

养尸门的修士大多入门修行【阴云遁】,作为逃跑的一种手段。

此时圆月当空,可墓地山脚下的镇子依旧灯火通明。

石连看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同乞丐无异,干脆直接捡了个破碗下山。

半个时辰后,赵家镇的街边馄饨铺旁。

店家一脸嫌弃地甩着抹布,驱赶靠近炉灶的乞丐。

“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别耽搁我做生意,死一边去!”

饥肠辘辘的石连第三次乞讨失败。

看来只能找个遮风的地方先凑合一晚,睡着就不饿了。

这赵家镇真奇怪,大晚上的居然各种店铺都还开着门。

正当他往小巷子里钻时,身后传来呼喊声:

“这位兄台留步,看你扮相似乎不是常年乞讨之人。”

石连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不应该啊,一路下山连只鸟都没有,更别提被人看见。

动用【阴云遁】逃跑还不是时候,先摸清对方来路再说。

打定主意的石连转身叹气道:

“在下石连,赶路不慎跌落悬崖,包袱遗失山中,只得来贵地讨口饭吃。”

叫住石连的女子剑眉星目,样子倒也生得俊俏。

她高马尾束于头顶,一身男子打扮的习武劲装,腰配长刀。

从体态站姿来看,俨然一副练家子的架势。

劲装女子见石连答话,赶忙上前安慰道:

“先生莫要气馁,出门在外难免遭遇不测,小女子宁若云,福远镖局的镖头。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石先生若不嫌弃,若云斗胆请您到酒楼一叙。”

宁若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请一个乞丐吃饭。

她是感受到石连身上气血旺盛,似乎是一位武道大成的高手。

以武入道,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大多是走凝聚气血的路子。

但能掌控真元,修成炼气进阶真正修士的,少之又少。

宁若云在感悟气血之力的瓶颈上停滞多年。

今日她偶遇高人,自然是要虚心请教。

当然,石连的词条【玉树临风】和【孽缘深重】,也使宁若云心中小鹿乱撞。

“既然宁女侠诚意相邀,那我也不好再做推辞,请吧。”石连应下邀约。

迎宾楼的雅间内。

待到酒菜齐备,饿了许多天的石连顾不上形象,一顿狼吞虎咽。

“嗝——”酒足饭饱后,石连双目涣散,瘫坐在椅子上。

“石先生,饭菜可合胃口?”宁若云席间未动筷子,只是静等石连吃好。

“不错,就是咸盐有些重,宁女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吧。”

石连多少懂些察言观色,对方必定对自己有所求。

宁若云闻言快速起身,抱拳弯腰行礼道:

“石前辈,我看您浑身流畅的气血之力,便知您是世外高人。

若云习武多年,一直未能做到凝聚气血,还望您指点一二。”

气血?习武?什么鬼?

石连听得一愣一愣的,昔日师父百里红只教过他合欢快活之术。

气血什么的,他是一窍不通。

“咳咳。”石连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开始瞎编搪塞:

“在下山野之人,自幼随师父在林子里挑水劈柴,只懂得些养生吐纳之法。

宁女侠若是不嫌麻烦,可同我细说何为气血。”

雅间内只有他们二人,但宁若云还是先到门口查探一番。

随后她坐到石连身旁,开始讲述气血相关的知识。

习武之人在三十岁前武力便可达到巅峰,三十岁后受体能影响气血减弱。

年长者实战经验或许会更加丰富,但气血已不及年轻人。

以武入道,需要习武之人在三十岁前将武艺和体能磨砺到极限。

即以自身气血凝聚出实体,也就是剑气罡风一类的技法。

达到此境界的凡人,才有机会初窥修行的门径。

这便是南澹独有的修炼之道。

气血之力很神秘,可以让武者在百岁前都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

石连听闻宁若云的讲解后很是惊讶,这些说法在大济未曾流传。

在宁若云眼里,石连的全身被气血包裹,宛若穿着透明甲胄的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