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花已开》 开篇 散落满地的红珠子,耀眼的猩红,和着夕阳西下的血幕,淡淡的苍白的笑容格格不入,却又蛮横无礼地闯入周文的视线。

“这下你高兴了吧,”周文讽刺地想到,“没了我,你以后就可以.....”

黑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墨绿色的球鞋即将停留在周文眼前,熙攘的人群一刹那却像是被浇尽了冰水,一下子噤住了声音。又哗的一声,声音沸沸扬扬轰地对着周文涌来,它们争先恐后的拥挤着周文。

“她怎么啦啊?”“有没有她的朋友或亲人在啊!”“年纪轻轻,可惜了。”“快打120!快打电话!”“她怎么看着不难过啊......”有尖叫,有叹息,有害怕,有惊讶......人群围堵着她,水泄不通的,这是周文躺下前不曾有的热闹,其实也不全然如此。此时此刻的场景用热闹来形容一丝也不为过,但总是略显滑稽,以及——讽刺。

嘈杂的声音像个漩涡,卷进一群又一群人,吐露着述说着真情实感的关心担忧。周文俨然是居于正中心,她想苦笑一下,却惊讶地发现身体里那薄弱的连苦涩滋味都牵扯不起的力量。

一块石子落下,能在水面上荡起涟漪,离得越近,那起伏的趋势越大,可若是远呢?

“当了一回主角吗?”盯着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周文暗嘲道,“可这次的男主角不是你啊。”周文的脑子还想运转,还想继续想下去,就算头晕头疼,就算......

时间滴答滴的流转着,过往的回忆忽然一窝蜂穿过周文的大脑,像是一阵穿堂风,把地上小小的雏菊花拾起,晃晃悠悠吹回了它来时的路。

来时路悠悠,吹散浮生梦。这一场亦真亦假虚虚实实的梦中,她好像始终在追逐,追逐另一个飘渺的梦,跌倒了再爬起,站起了又被绊倒,她不清楚为什么出发,不明白什么时候到达终点。

周文就像是《老人与海》里的桑地亚哥,耗尽全力追赶自己所求之物,筋疲力尽,满载而归却又空空如也,她好像也只是得到了马林鱼的骨头,不同于桑地亚哥的是周文从始而终从未觉得自己获得过。

感觉像是要沉进水底,她连想到溺水都感到恶心。她想拼命抓住些什么,快溺水身亡的人往往如此,想抓住身边的任何东西,想要抓住一口喘息的机会,他们会因此拼命地挣扎以谋求生的一线曙光。

挣扎?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这么举步维艰,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得到的在他那里却遥不可及,她做错了什么吗?周文回顾过往,这种令人厌烦的想法又轻率地冒了出来。

周文抬眸看着那双将近的鞋,原本好像一定能触摸到的鞋面,周文却只是伸手摸到一颗圆鼓鼓的珠子,她牢牢地攥紧,如同梦呓喃喃道:“这次总算是抓到了,但要是你本该属于我多好,哪怕是只有这......”“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眼前的男人好像是开了口,那个墨绿色鞋子的不修边幅的男人。

眼皮愈加沉重,像上世纪古堡一扇沉沉的门慢慢地关上了,伴着远方响彻云霄的救护车的鸣笛,古堡却恢复了幽静,属于周文的故事像是迎来了最后的收尾。 第一章:家的气息 “姐,姐,周文!”叫喊声响起,“拜托你醒醒好不好。大家都等着你呢......”声音并不粗犷,独具特色的清朗的声音传入周文耳畔,好像是一束光扎进黑暗。

悬崖下的周文不顾一切,沿着这束光,攀着层层的岩石使劲向那束光靠拢。终于,意识中周文经过漫长地攀登后,猛然拽住那束光。

天一下子就亮了。黑暗早已褪得不见踪影,也许它仍躲在某个角落,等夜幕降临在一哄而上。

但此刻,手心里的温度,眼前的笑容足以让周文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在家里。

“姐,怎么了?”像是有一道细细涓涓的小溪流淌过周文的脸颊,她感觉痒极了。

周文猛地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因为长时间的合拢也只得呈现出缓缓睁开的模样,“周舟?”周文喃喃,“嗯,姐,我在。”

几不可闻的声音得到了回应。周文抬手猛地拽住眼前人的手腕,动作之大一下子怔住了手腕的主人,脉搏是那样温热而富有活力的,周文甚至可以感受到脉搏的每一下跳动,沿着手腕向上看,手背因为短时间的血液不流通青筋已经开始隐隐突起了。

片霎,周文欲要松手,突然眼角一热,暖烘烘的一股湿意在她的眼角流连,像是要蔓延出来。“姐?你怎么了?”周舟焦急地开口道“姐?”。

疑问的声音摇醒了似在睡梦里的周文,她似是不知,悄然放开了方才拽紧的手腕,若无其事的揉了揉眼睛,沙哑的回道“没事,只是看到你突然....”周文却是不在说了,眼睛带着询问的味道望向周舟。

周舟揉了揉手腕,自然而然地说道:“爸妈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饭,我敲你门了几次没人应,我就进来了。”“我知道了,等下下去。”周文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周舟的肩膀示意他先行下去,又不知不觉地叨叨道“好像一下子长了好多,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可能一下子长好多啊,他这个暑假根本就没跟他那些好哥们出去打过篮球运动啥了,个子都没咋动弹过,也是自那天...一对泛红的眼角刹的闪过周舟的脑袋,周舟的思绪一下子被斩断了,鼻头毫无征兆的一酸,几近要淌下一两滴泪来。

“没出息,”周舟拧了一下鼻头无奈地笑道,加速朝楼下客厅的步伐。他途中拍了拍自己酸胀的脑袋,开始思索起他的姐姐周文的反应,还有学校的错综复杂令他感到费解的事,以及...

“叫个人需要这么久?慢悠悠的做什么?真的是和你姐...”周舟还未见到自己的父亲,严肃的声音已经向他迎面袭来,“还不快点,还要你爸催着干嘛。”一道态度和缓的女声盖过了那道严厉的声音,男人顿了一下,又安静了起来。

周舟脸上挂起了笑意,敛起了自己刚才波澜的情绪,挪开属于自己座位的靠椅,“州州,姐姐呢?”周母笑问道,周父闻响也便抬起了头盯着周舟,“我姐说她等下来,”周舟也笑着边调整椅子边应道。

周父闻言皱起了眉毛欲要开口,“我来了。”周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里有些许僵硬的气氛。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头发干净利索,说话简短的女孩身上,“吃饭不要这么慢吞吞的,我和你妈还要去上课,你们两要坐我们的车还这么慢。”周父看了下自己面前的牛奶缓缓说道,其余三人已经开始进行他们的早餐了。

周父抬头撇了一眼不急不慢喝着牛奶的周文,然后开口问道:“你在学校怎么样最近?”周文咀嚼完自己嘴里的面包,思索一下看向周父“都和往常一样还好。”“成绩呢?”周父紧接着又接上。

“还可以吧。”周文难以看见的拧了一下眉头,她总感觉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梗在心口,像是要迸发的泉水,更准确的来说更像是岌岌可危的火山即将摧毁些什么。“我和你妈一不过问你就开始自降标准了吗?现在还可以的门槛倒是谁都能跨过去啊。”

周文放下手里的面包回望去自己一口未吃面包的父亲,停顿了一下回道“我没有自降标准。”“没有?没有你老师难道会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是吗?我看你脑袋有点糊涂不清了啊,你最近在学校跟你那个男同学干嘛呢?啊?”周父的语气逐渐变得顿挫起来,随着气息的加急人也越发声色俱厉了起来。

周文的脑袋有点眩晕了起来,她强忍着这种难言的不适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在狡辩吗?周文!”周父手里的牛奶杯里的牛奶开始摇晃了起来,仅喝了一口的牛奶杯剩下的空间并不显得十分阔绰,里头的牛奶像是要洒了出来。

“爸我们快要迟到了。”周舟的话适时出现,周母也开口娓娓道“小文长大了,有些事情她自己有分寸,先把饭吃了,不要耽误事。”

周父那只喝了一口的牛奶杯子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稳定,不细看的话甚至发现不了里头小小的荡漾,牛奶咕咚咕咚消失了,饭桌又恢复了沉静,谁也不开口打破着这令人有点不适的氛围,连平日里有点聒噪的周舟也静悄悄的。

车已经准备就绪,周舟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周文上车的路,临走前,周舟突然悄然回头盯着他姐悄声问道:“姐,你今早是做了啥梦是吗?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是梦,是...不知道,可能是起床气吧,快上车吧,今天不是月考后一周,要讲卷子的,你还不快点去学校找找你丢三落四的卷子。”周文催促着说道,她对于从早上开始的莫名其妙的感受选择了闭口不谈,她也不想去深究这不适感背后的原因。

周舟闻言嗷叫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快速往车那边跑,想要快速钻进车里,滑稽的一连串动作掩住了周舟此时脸上有点复杂的思索以及一点难以察觉的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难言的心悸出自哪里,好像忘记了啥的感觉。

周父在一旁不悦的看着周舟这副颇失礼节的行为,不悦的挤了挤眉毛,冷哼着和周母坐进了车里,上了车却也没说什么。

周文也紧跟其后坐进了车里,一路上,除了周母的一点叮嘱,其余时间都是静悄悄的,周文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她仍处在早上那份未知来路的踹踹不安里。

她极力想要将这种情绪一扫而光,但像是积压在地上的灰尘,总有点边边角角让人感觉难受,周文索性看向窗外不去深究这份不喜的预感,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所以好像很快周文和周舟就来到了学校。 第二章:返校 一下车,车就马不停蹄地开走了,周文和周舟也抬脚步入了校园。

“姐,你要是有啥事别藏在心里嗷,要和我说知道吗?”周舟低头看向他的姐姐叮嘱道,已经是低头看向了吗,周文抬头暗自想到。

不知何时,总是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尾巴已经比自己还高出了一截呢,周文暗想到,面上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温言提醒周舟的时间紧迫并顺势走向了自己的教学楼。

周舟在低姐姐一届的教学楼后驻足了一会,在等姐姐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甩了甩自己手里被汗水浸湿的荷包,这个荷包就拿了一个,保平安的,是他昨日心神不宁于是去某个庙里求来的。

他本来想给周文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周文房间的原因,他怕自己不好意思拿出来,怕姐姐笑他迷信,本想偷偷放在他姐姐桌上的,但是本着礼不送到人手里就不算是送的原则,又一路上揣着荷包走来,“胆小鬼。”周舟嫌弃地叹息,也缓缓走向他的班级。

“她来了欸,”“是欸是欸,”“怎么会这样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嘈杂的环境在她进班的那一刻骤然压低了声音,周文瞬间就察觉到了了这不寻常的地方,她默不作声加快了脚步,要走到她位子那里去。

“我的座位坐哪来着?”周文皱着眉心想,她感觉很奇怪,怎么放个假自己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不应该啊。

很快,周文就不得不找到她的座位了,一张桌子前围着一圈男男女女,随着她脚步的移动靠近,他们不怀好意地哄闹着离开,唯独留着一个短发及耳,面目长得精巧又秀气的女孩,但是她一开口就打破了周文对她的印象,“就你?写的真烂。”

随着话语的停下,一张纸也随之飘飘悠悠的落下,在空中打了个漩,不偏不倚正卡在周文的脚下,周文不动声色的望着那张精致的脸,秀气被蛮横无理的张扬一把掩盖住了,恶劣而不加掩饰的厌恶明晃晃的堆叠在她的脸上。

“周文,不要异想天开,”周文突然想起来说话的人叫沈听然,“怎么那么不长记性呢。”沈听然冷哼了一声,傲然地走过周文的座位,经过周文的时候还故意用脚撵了一下那张纸。

周文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蹲下把那张纸捡了起来,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到座位上,在听着周围细细碎碎的声音,听不清大家都在讲什么,但周文感觉就好像有许多蚂蚁爬上了她的心处口,悉悉索索的每只蚂蚁都咬了一口,虽然咬口不算深但却是无法忽视的。

她摆脱了这样的感觉。因为此时她正端详着自己手上揉的皱巴巴的信纸,“满纸荒唐言,”周文不经咋舌,明明纸上那么娟秀大方的字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子满满小家子的幼稚喜欢,她不知道,一把辛酸泪将是这张纸要为她带来的。

“周文,要上课了不知道?”严厉的声音从教室前方传来,周文因为沉溺于信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周遭安静的环境。随着这声音的乍起,不知道是谁带头笑了一声,整个班级随即又陷入了哄笑与讨论中。

“安静,安静!都快拿出卷子,有些同学没有上课的心思也不知道来学校干嘛,还不快拿啊?”老师盯着周文缓缓把纸条揉皱收拾起来了,才心满意足的背过身,安置着多媒体准备上课。

课程是短暂的,不仅仅只是周文上的第一节课。但每个下课间的时间却显得尤为漫长。周文虽然听着议论她的声音渐渐消去了一点,但那也不过是一星半点。她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搬书整理书,改错题......

沈听然不懂,她一点也不明白周文现在在干什么,虽然她警告了周文,但她并没有真的觉得周文会因此停下她之前所做的行为。装模做样,是沈听然对周文一早上所做一切的评价。

反观众人目光的焦距人——周文,她真的就只是干着自己的事,她究竟在想什么呢?周文隐约记得纸条上好像是要邀请一个人晚上学校小树林见,是谁来着?一个叫叶知秋的男的,应该是男的吧,不然周遭的议论声可不仅于此了吧,周文暗嘲想到。

纸条上还有问饼干好不好吃,中午一起吃饭啥的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内容。周文一想到这些就开始有点烦了,“不想这么多了,事情要来就等着它来吧。”周文的黑色签字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地划下一笔。事实上,她脑子里除了记得叶知秋是个学生会主席就完全没有其他印象了。

外界的人完全不知道周文其实真的不记得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什么,又想干什么,沈听然也只是在多注意了周文几眼,她可不乐意打探别人的内心想法,也懒得去猜测。 第三章:食堂风波 (三)食堂风波

外面的风不算大,太阳却明晃晃的,像是要张开血盆大口吞吃掉他们每个人,“太恶毒了这太阳。”“怕热就别和我抢饭啊,”“各位,先行一步哈哈哈。”放学铃一打,班级就变得躁动起来,在这一刻,周文看着她的同班同学相继奔腾离去的背影才缓缓纳出一口气。

她走到走廊上,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她喜欢这样明媚的天气,每一寸肌肤都贪婪地享受太阳的沐浴,暖暖的浪潮像是能冲刷掉体内的每一点不悦,再一次,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背着书包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跑着吃饭的学生很多,也不乏一大部分慢悠悠走着的学生,他们并不完全赶着自己的路。起风了,蒲公英飞起了一连串,细碎的茸毛飘洒的四处都是,它甚至歇在了一两朵小雏菊身上。

“你为什么不会被风吹飞啊?”毛茸茸的小蒲公英窝着偷偷地问,“因为我的根茎扎的比较深吧。”小雏菊摇晃着脑袋回,“可是,我还是不太懂欸......”“那你就认为我不怕风刮吧!小小的风是不可能把我吹走的!”“是这样哦,好厉害啊......”小蒲公英最后喃喃接到。

周文感觉一股久违的感觉冲刷着她肢体的每一个角落,被阳光浇灌着,被食堂前大树的荫蔽笼罩着,被大树下的一群小雏菊的笑容抚慰着......即使这样,她仍然有点踟蹰,她不知道食堂又有什么事情等着她。

“饿了。”肚子叫了一声,周文捂着肚子脱口而出。随即,她便朝着食堂走去,周文虽然不是一个奉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理念的人,但是,活在别人目光下,然后委屈自己的肚子的事,周文可不愿意。

众所周知,学生在吃饭路上要是不赶饭,常常会聊天,还有,学校除了宿舍是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的地方,另一个无疑是食堂。周文的出现无疑给他们又带来了一个可供取笑讨论的素材。

于是,关于周文展开的讨论从学校通往食堂的小径蔓延到了食堂,队伍里,餐桌上,周文从踏入食堂的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了无时不刻的目光或有意或无意的注视。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周文什么感觉,她估计会回个“哦”字就没了,说一点也无所谓也不可能,周文能感受到背后有人的指指点点,一点点人群的躁动。躁动?周文疑惑地放下手里的单词本,抬头环顾四周,事实上,周文也无需环顾四周,一道挺拔的身影和几道身影即将晃过周文的眼前。

为首的是一张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皮肤略白的年轻男子长相,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扣子书包拉链也一丝不苟的安放在各个属于它们的位子上。姿容较好,神情亦佳,是典型高中女生喜欢的长相。

周文在心里默默评价道,猝不及防地对视必不可免地发生了。那天的对视周文以至于后来都有点耿耿于怀,明明若是不在意的话可以避开,也并非必经之徒上必然的对视。

总而言之,一双眸子冷冷的贴上了周文的眼睛,周文冷不丁的皱一下眉,谁会用这种眼神看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周文来不及细想,眼前人拧一下眉就走了。他是走了,身后他的小团队可没完全跟上。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把手插进外套衣服口袋里,慢慢走过周文身边,擦肩而过不过是个假象,双马尾女生甩过了自己头发,头发转了半圈像是要打到周文手臂上,事实上也甩到了。

“你做的饼干很好吃,恰好是我喜欢的味道,谢谢你。”女生扬起了一个笑容,眉眼弯弯的,笑盈盈地说“希望下次还能吃到,这个可比其他实在啊。”周文刚想回一个“是吗?那我下次......”女生已经走了。

说实话周文心里有一点开心,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但她给她隐隐约约带来的友好短暂的温暖了一下周文,可是蒲公英是不会自己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