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变末日》 第一章:打破宁静 一如既往,我睡到了早上十点钟才起床。

已经从高中毕业了两年的白露荀,目前都在用电脑做着一些散活,虽然赚的钱不多,但也够用。

我推开房门,妹妹白露溪已经躺在客厅的棉质沙发上,不过并没有在看电视,只是静静的躺着。

客厅里的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开,灯也没有打开,让整个客厅显得稍微暗了点,但这样的光照强度拿来睡觉倒还是挺舒服的。

关于这些东西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径直前往厕所释放尿意。

接着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不过并没有出水,看来是停水了,我并未在意,只是来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就连冰箱也罢工了,我尝试的开了开灯,好吧,看来电也跟着一起停了。

我拿杯子接了一杯牛奶,回到了客厅,将杯子放在了沙发前深棕色的长方形长桌上,然后坐在了侧位的单人沙发上。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仔细看了看,竟然连信号都断了。

我有些不悦的将手机扔到桌上,并向一旁的妹妹问道:“怎么回事啊,露溪,停水停电停信号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露溪小声开口,特意把声音给夹了起来:“不知道,但是好闷,我去透透气。”

白露荀也没有在意为什么自己的妹妹要夹着声音说话,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白露溪往拉上窗帘的大窗口走去,白露荀则是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接着玻璃杯从白露荀的手中脱落,摔到了地上,夹杂点点绿斑的牛奶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白露荀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画面一闪一闪的,一阵「嗡嗡」的声音在脑中的脑中回荡,势要将白露荀的意识吞没,让白露荀忍不住的用右手摁住了脑袋。

接着「噗通」一声传入了白露荀的耳中,白露荀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是自己的妹妹白露溪倒在了地上。

“露溪…”

白露荀一只手撑起了有些发软的身体,缓步挪向了自己倒下的妹妹白露溪。

一步…两步…三步…

接着白露荀稍微停下了脚步,因为听到了一阵强烈而又奇怪的风声。

昨晚看过手机的白露荀知道今天是不会刮台风,而且台风也不是这么刮的,现在的风声更像是拿什么东西扇动起来掀起的风声,和台风刮来的「呼呼」声有很大的差距。

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鸟类在扇动翅膀一样——不过怎么可能啊,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这么大的鸟类了。

白露荀再次迈出一步,这回直接听到了飞机轰鸣的声音,由远到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又迈出一步,这回又听到了新的声音,是十分尖锐的喊叫声,和视频中鹰的叫声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可这个声音实在是大的过于离谱了,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巨物才能发出这么大的喊叫声。

再把现在这阵在扇动的风声联想到一起,难不成真的是一只巨大鸟类在自己家的周围飞行?

…哈哈哈…我被自己的这愚蠢的想法给逗笑了,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我打算继续迈出刚刚停下当然脚步,可是却犹豫了,双脚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甚至连抬起脚都难以做到。

我害怕了——每迈出一步都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我害怕下一次迈步又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而这回又会听到什么什么声音?

是螺旋桨的转动声?还是其它巨大生物的喊叫声?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傻了,又好像是疯了,就像是得了精神病一样,竟然在短短的几步里胡思乱想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还都以为是真的。

还有刚刚就没有停止过的奇怪声音,竟然还是如此的清晰,明明这样的声音一点都不真实啊,明明这样的声音如转瞬即逝的简短才对啊。

白露荀感觉脑袋那股「嗡嗡」的声音变得更加严重了,飞机的轰鸣声和扇动翅膀的风声还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完全没有要消停的感觉。

我站在原地,双手抱头并癫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轰鸣声、风声、嗡嗡声在脑中交织,我感到头晕目眩、意识也跟着模糊不清,眼前的画面不断晃动,渐渐变得模糊。

我开始感到了恶心,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一般,接着胃酸直接倒流到了口腔,让人感觉难受。

此时那些奇怪的声音的声音更是到达了顶峰,像是直接在脑内播放着的一样。

我感觉此刻的我已经渐渐的没有我的影子了,我的人格、存在好像都在慢慢消散。

身体此时也撑不下去了,伴随着一阵耳鸣后,我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上的绞痛感,然后开始干呕起来。

「轰」

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我的意识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碎石飞溅,房间的墙壁被撞开了一个大坑,而一个头顶像是有着无数在蠕动的虫子,身形十分庞大的黑色巨鸟填补了这个大坑。

巨鸟疯一样的喊叫着,并不断的扇动着翅膀,那庞大的身躯使我本能的感到害怕,刚刚还瘫软的身体瞬间充满了足以支撑自己逃跑的力量。

我站起身,求生欲让我本能往后退了一步…可露溪还在那里,倒地不起的露溪还在那里,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露溪会死的…

作为白露溪的哥哥白露荀又岂能不管,飞快的就冲过去抱起了白露溪,并带着她一起缩在了客厅的角落,以求一线生机。

白露荀紧紧的将白露溪护在怀里,可怀中的少女没有一点反应,哪怕就是那么一点。

白露荀的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可事实就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只巨大的黑鸟。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谁来救救我们…

面对这样的真实,白露荀只感到了害怕和绝望,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还有些怯懦的男生。

公寓楼外,一直追着巨大的黑鸟的三架战斗机也射出了如雨点般密集的弹雨,倾泻在黑鸟身上的子弹让黑鸟发出了尖锐的喊叫声,接着两枚微型导弹射出,彻底终结了这只黑色巨鸟的生命。

黑色巨鸟的身体直接急速的往楼下坠去,伴随着被炸掉的部分墙体一起。

而白露荀在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耳鸣、刺眼的白光、瞬间性的高温后,就看到巨鸟飞快的坠下楼了。

透过墙体坍塌的地方,还能看到三架战斗机向远方驶去。

而白露荀怀中的白露溪在这一场爆炸后,也稍微有了些动作,就像是在睡觉的途中被吵醒了一样。

第二章:我的植物人妹妹 “得救了吗?”白露荀喘着气,有点没有缓过神来。

“哥?”此时怀中的白露溪也发出了声音,不过十分虚弱,像是没有了生机一样。

妹妹的这一声让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的白露荀回过神来,看向怀中的妹妹:“露…溪!!?”

白露荀看向怀中的妹妹,满脸不可置信,立马将刚才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怎么刚才看起来还好端端的妹妹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只见白露溪身上有一半的面积都变得和树皮无疑,剩下的面积则都被铺上了绿色,还有一条接着一条藤条长在胸口上,缠在胸口。

听到白露荀的声音,白露溪缓慢的抬起了手:“真的是哥吗?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白露荀有些犹豫的抓住了妹妹抬起手:“我在哦,我在这里哦。”

…在开什么玩笑啊,究竟是在开什么玩笑啊,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哥,你知道吗,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白露溪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颜。

对此,白露荀只感到了后怕以及疑惑。

“什么味道?”刚经历那些事情的白露荀尽可能温柔的说道,即便一点都不温柔。

“你的味道…好香。”白露溪的语气十分温暖,可是却十分的骇人。

本来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的白露溪一下缠到了白露荀身上,双臂死死缠住白露荀的脖子,数不清的植物的根从白露溪的身体刺出,穿过衣服、穿过皮肤扎入白露荀的身体,将兄妹紧紧相连。

白露溪继续柔声道:“你的味道果然很不错呢,哥。”接着轻轻的啃咬着自己哥哥的耳朵。

白露荀双手抓着白露溪的肩膀,面色十分难看:“露…溪…”

接着白露荀的一把推开了白露溪,迅速逃开。

白露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白露荀身上穿的白色短袖已经被扎出了无数的小孔,不过身体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没有痛觉和鲜血溢出身体。

被推倒在地的白露溪渐渐爬起身,想着白露荀走去。

“干吗要逃走啊,哥,我有这么可怕吗?”

白露荀的双眼不停的跳动,同时不断的往后挪动。

“干什么啊,哥,怎么一副看到鬼的表情,我是你妹,又不是鬼。”

白露溪向白露荀伸出了手,接着看到了自己手臂的和往常的不同之处。

白露溪带着些许疑问说道:“这是什么?”

接着看向了自己的其他身体部位,除了脸和后背都看了一遍,这遍布全身的植物真的好不真实,白露溪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直接上手摸了起来,从腹部到胸部再到再到双臂,然后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什么啊…这是什么啊…这到底是什么啊…这到底是什么啊…”白露溪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想要从哥哥的口中得到答案:“哥,这究竟是什么啊…”

从说话和动作就能感觉到白露溪十分害怕,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颤抖的,可是白露荀确什么都说不出来,面对这个害怕且无助的女孩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的假的啊,哥~这么魔幻的事情肯定是假的吧,告诉我是假的啊,一醒来就变成怪物什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啊。”

白露溪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自己还是个正常人的答案,可白露荀还是什么都没说,面对这份沉默,白露溪自己获得一份答案。

白露溪突然感觉全身无力,身子一软就瘫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抓这脸,两行热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骗子,哥哥你这个大骗子……我才不会变成怪物的,我才…才…不要变成怪物啊。”

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身体了,白露溪清楚,自己或许真的成为了所谓的怪物。

自己的妹妹在哭泣,当哥却在一旁看着,要白露荀什么都不做的话根本做不到,即便是刚刚做出了好像要杀自己动作的人。

白露荀犹豫了一下后就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妹妹,即便自己心中的那片恐惧仍为消除:“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妹妹白露溪,我能感受到你在这里,就在我怀里。”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白露荀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妹妹,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白露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哥,我感觉你好香,是食物的那种香,还是最好吃的那种食物,我感觉自己好想吃掉你。”

这句话搭配上白露溪刚才的行为和现在的样貌,让白露荀有些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露溪笑了,还笑的十分癫狂。

接着白露溪稍稍推开了白露荀,双手抓着白露荀的脸,看着白露溪的脸,白露荀只想到了一个词「疯狂」

“让我们变得一样吧,这样就没有所谓的怪物了。”

白露溪的掌心长一下就长满了植物的根,然后刺穿了白露荀的脸,白露荀也感受到了,喊了一声「露溪」后就瞬间就推开了白露溪,起身往后逃去。

“嘻嘻嘻…嘻嘻嘻…”白露溪发出骇人的笑声。

“为什么要跑走呢,哥哥,让我们一起吧,难道说你讨厌我吗?”

仅是一瞬间,白露溪给人的感觉就大变样了,刚才还害怕到不知所措的女孩就变成了想要拖人下水的病娇。

白露溪的身上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额头间钻出了一个花苞,并在瞬间盛开了,长出了五片艳丽的花瓣,并直接盖住了整张脸,探出的花芯也有三十多厘米长,脸部也跟着长满了细小的藤条,并缠上了花托。

接着全身都刺出了细小的藤条,将皮肤给分割掩埋,直至没有一点曾经的地方,胸口处也长出了一朵小花。

不到五秒的时间,白露溪就从还有人样蜕变成植物人。

“让我们变得一样吧,哥,毕竟我们可是家人啊。”

眼前的植物发出了白露溪的声音,又或者是白露溪换了副皮囊说话,这让白露荀打了个寒颤,并且感觉到胃痛。

接着白露荀就跑进了厨房,变成怪物的白露溪紧紧的跟在后方。

白露荀从墙上随手拿了把尖头的菜刀,接着转过身,背靠着放着煤气炉的橱柜威胁道:“别过来。”

白露荀全身都在发抖,还在不停的喘着气,这样的威胁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看着拿刀指向自己的哥哥,白露溪整个人都气炸了。

白露溪漠然的说道:“为什么哥你要拿着菜刀指向我,难道是在害怕我吗,明明我是人类、是你的妹妹,可是你却在害怕我吗。”

白露荀甩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哥你在害怕我吧,骗子…”白露溪的语气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不出三秒,白露溪又冷静了下来:“算了,只要哥哥变得和我一样就不会害怕了我,没错,毕竟我们是家人嘛,家人就应该一直才一起才对。”

“嘻嘻嘻嘻…”

“然后还有爸爸妈妈,我们一家人要一直生活在一起。”

白露溪做出了病态的发言,让白露荀内心的恐惧加深的更重了。

第三章:决心 白露荀清楚眼前的白露溪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那个妹妹了,而是一个怪物,一个由扭曲心理具象化的怪物。

白露荀即便不是百分百的了解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清楚的,平日那副清纯可爱的白露溪绝对不会这样,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模仿着自己妹妹的怪物,或许还有着自己妹妹的记忆,但是绝对不是自己的妹妹。

白露溪扑向白露荀,白露荀感觉到全身打着寒颤,甚至连力气都不是这么好用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白露荀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全身似乎还在发抖,这是白露荀正在害怕的证明。

可是害怕有用吗?没有用。不管再这么害怕都无法逃避眼前的现状,自己的妹妹变成了怪物这一点不可能会发生改变。

白露荀下定决心——屏住呼吸大步向前,一臂用力推开白露溪刺过来的由触手缠绕而成的手臂,接着一刀刺穿了白露溪的喉咙,完全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而留手。

作为白露溪的哥哥,自己要帮她解脱,要帮变成怪物的妹妹解脱。

白露溪没有因为被刀刺入脖子而停止动作,胸口立马刺出数十根细小的植物的根,双臂也跟着迅速收回,想要把白露荀死死的抱在怀里。

白露荀侧过身子,用肩膀撞开了白露溪,植物的根也跟着在瞬间刺入自己的体内,接着白露荀转回身一脚踹在白露溪的胸口上,直接踢飞了出去,刚植入白露荀身体的根也跟着直接被拉了出来。

白露荀还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能直接把和自己差不多重的白露溪给踹飞,或许这就是人在濒危坏境下爆发出的强大力气吧。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白露溪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痛苦哀嚎。

刚刚还攻击白露荀的白露溪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立马开始求饶:“哥,你是要杀我吗,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而白露荀也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没有进行补刀,不过并不是因为白露溪的求饶,而是因为白露荀的全身都痉挛了,不过是因为心理作用。

刚才的行为、菜刀刺入脖子的手感让白露荀感到反感且后怕,全身都在打着寒颤,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拿着刀捅穿了妹妹的脖子。

白露荀深呼吸两下,一下就调整过来了,接着缓步向白露溪走去。

白露溪藤条化的手慢慢撑起身子,并不断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托,直接越过了厨房门的门槛,眼前提着菜刀的白露荀在白露溪眼中宛如杀神,让人害怕。

“不要,哥,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不是怪物。”

看来即便变成怪物了,白露溪仍被生前人的习性和记忆所影响,而眼前被妹妹的一切影响的怪物让白露荀感到反胃。

白露荀停止了脚步,握着菜刀的卸下了力气,手中菜刀的只由两只手指夹着,看起来摇摇欲坠。

白露荀柔声道:“我想清楚了,露溪。”

怪物化的露溪愣了一下:“想…清楚了?”

“刚才刺向你的时候我发现了,果然我无法对你下手呢,果然我还是想要和家人在一起呢。”

白露荀露出了阳光般的温柔笑容,白露溪认得,这是哥哥温柔时的那副模样。

白露荀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上,眼角还泛出了泪珠:“你呢。”

白露溪慢慢爬起身,相信了眼前的白露荀,毕竟这可是自己最常见的哥哥啊。

白露溪哽咽的说着:“我也…一样…想和家人在一起。”

白露荀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白露溪,不过身体直接瘫软下来,跪在了地上:“抱歉,在你面前丢脸了,但哥哥我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白露溪俯下身,让自己和白露荀保持同一高度:“没事。”

白露荀摸了摸妹妹脸上艳丽的花瓣:“让我们一起吧。”

“嗯。”

白露溪的体内探出了植物的根,打算刺入白露荀的体内,将自己的哥哥给彻底同化。

白露荀缩了下摸着白露溪的那只手,柔声道:“露溪,哥哥爱你。”

“我也…”

未等白露溪说完,白露荀一只手抓住了白露溪现在的脸,那朵艳丽的花的中心,直接按在了墙上,接着反手抓起了地上的菜刀,一刀砍断了白露溪的脖子。

白露溪愣了一下,接着那颗被按在墙上的脑袋不解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啊!!?”

白露溪的语气逐渐激动,转化为了愤怒:“不是说好了在一起吗,原来是在骗我吗,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对不起,再让哥哥我最后再欺骗你一次吧。”白露荀的话中皆是无奈。

不过白露荀也并没有欺骗白露溪,「爱」「想在一起」「舍不得下手」这些都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能这么快分析出白露溪在成为怪物后「情绪化」「认知能力下降」等特点,并拟定好应对方案付诸行动了。

正是因为重视白露溪,所以白露荀才不断的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最好的杀掉白露溪,才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亲手终结自己的妹妹——就算情感的计策不管用,白露荀也会选择用最暴力的方式来终结白露溪的生命。

从下定决心的时候开始,从刺向脖子的时候开始,白露荀要解放白露溪的这个想法就坚定了下来。

白露溪冷冷的说道:“我不会再对哥你抱有任何想法了,你这个霸凌者。”

白露荀感受到白露溪的头在伸出植物的根,想要扎进自己的手,白露荀立马将拿在手里的长着花的头给扔了,那副没有头的身躯也跟着行动了,身躯化作数不清的藤条扎向白露荀。

白露荀并没有与之应对的方法,这也是为什么白露荀不将暴力击杀白露溪放在首位的原因了,怪物化后的白露溪充满太多不可控因素了。

一个捅穿脖子都杀不死的怪物,更别说身体了,如果正面进攻的话,白露荀是真的感觉自己基本没有胜算,白露溪一碰到自己就能穿透自己的皮肤,自己却不一定能对白露溪造成伤害,所以才会选择打情感牌。

本来想着继承人的特点的白露溪依旧会是用脑子来控制身体,只要砍了头,就算还活着也是只有头还活着而已,可是还是失算了,白露溪的身体在没有脑袋的控制下竟然还能行动。

第四章:消逝的光芒 白露荀反应迅速,立马伸出一臂挡在自己身前来护住自己,可是并没有多大用处,藤条死死缠住了白露荀的上半身,包括脖子,只留下了一只手和两条腿可以自由行动。

白露荀能自由行动的手拼命的扯着缠着自己的脖子的藤条,可那股窒息感完全没有一点要消退的感觉。

白露溪得意的笑着:“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对霸凌你的我的惩罚。”

此时的白露溪已经没有强求哥哥一定要陪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了,毕竟还有爸爸妈妈,如果哥哥不愿意,那么直接杀死就好。

白露荀现在满脸涨红,不用多久就会失去意识了,在恍惚间,一个煤气炉在眼前闪烁,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植物怕火吧,没有生物不怕火吧。

这个想法在脑中炸开,白露荀立马冲刺到煤气炉旁边,接着开到了最大的一档,然后将整个身体给压了上去。

缠着白露荀的藤条还是那般,完全没有要做其它动作的表现,像是被植入了不可更改的指令一般,看来砍掉了脑袋还是有影响的。

藤条就像是极易燃烧的燃料一样,在碰到火焰的一瞬间就燃了起来,然后更是在瞬间就扩散到其它地方,很快就没了力气。

白露荀也跟着挣脱开了这些藤条,将带着火焰的藤条给扔走,而火焰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伤痛,或许是因为今天见识了太多,将灼烧感完全抛之脑后了吧。

焦黑的藤条静静的躺在一旁的地上,不再有任何的力气。

而白露溪见识到了这一幕,直接就傻住了,接着就看到白露荀转身向自己走来,那阵气场再次让自己感受到了恐惧。

不过白露溪没有再求饶了:“你是要把我拿去烧吗…哼哼…是想要把我彻底杀死吗…哼哼哼…确实呢,你就是这样嘛,虚伪的骗子。”

眼前怪物上白露溪的影子在白露荀眼中已经消失大半了,但听到这个声音还是让白露荀感觉不适。

“闭嘴。”

“哈~说什么啊。”

白露荀愤怒的说道:“老子让你闭嘴。”

白露荀停顿了一下,带着啜泣的鼻音,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眼前的怪物说道:“露溪她是不会这样的。”

白露溪继续嘴臭到:“哈,怎么,现在才感到忏愧了吗,我都成这样了,你觉得自我忏愧还有意义吗。”

白露荀没有回答,直接提起那长着艳丽花瓣的头,一下给抛到了燃着火焰的灶台上。

“你就是这样啊,明明我不是怪物而是你的妹妹,只是长相变了一些、变得恐怖了一些,你就因此感到害怕,把我定义成了怪物,借此杀了我,我没有说错吧,你这个虚伪的骗子,你这个霸凌者。”

白露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白露溪被火焰吞噬。

白露溪的头颅渐渐变得焦黑,但仍然有着活力,头部的藤条不停的蠕动着爬到了桌面的边缘,然后整颗脑袋摔在了地板上。

火焰很快就消失了,那股活力也跟着火焰一起消失了,只剩下那焦黑的脑袋。

而白露溪也跟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不过十分的温柔:“好好活下去。”接着一切归为平静。

白露荀转身离开厨房了。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这辈子就当我欠你的了,露溪,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更加更加好好保护你的,祝你接下来一路顺风…

到最后,白露荀还是没能完全把白露溪彻底当成怪物,而是自己的妹妹。

白露荀带着这些心里话来到了客厅,发现自己父母卧室的门开了。

在经历这么大的一场噪声的干扰,自己的父母竟然还没有醒来,情况应该也不会有多好吧,可能和露溪一样变成了怪物。

白露荀想着要不要直接逃走,毕竟运气这种东西不是会一直眷顾每一个人的。

接着十几条触手从门口射了出来,这些触手精准的擦过白露荀,并钉在了白露荀周边的地板上,没等白露荀回过神,又是十几条触手射了出来,但结果还是一样,只是擦过了自己的身旁并订在了周边的地板。

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卧室走了出来——那只怪物一共有三米高,正好顶到了自家的天花板,全身都是由藤条缠绕而成的,行走的方式则是靠着底下大量的藤条蠕动前行。

怪物的顶上和中间都有着一张脸,而且是白露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自己父母的脸,最上面是妈妈的,中间的爸爸的。

而那些刺出的触手是从侧边刺出来的。

看来自己的父母已经变成了怪物,还融合了。

帮自己的父母解脱?做不到,面对这样的怪物根本没有机会跑回厨房,而且煤气炉也不是能在随便移动的同时还能点火的利器。

白露荀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接下自己要变成可能保留记忆,但意识绝对会被干扰甚至掌控,完全失去自我的怪物的命运,于是干脆就放弃了抵抗。

顶上那张妈妈的脸凑到了自己的脸前,面对这么诡异的场景,白露荀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害怕,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露~~露~~荀荀~~荀荀荀~~~”

出现的是自己妈妈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拉得很长,并且音调还在不停的上下浮动,看来已经失去了正常说话的功能了。

白露荀顿了一下,淡然的说道:“怎么了吗,妈。”

“露~露~~溪溪~溪~~呢~~呢…”

白露荀本想直接回答,但发现想要直接心平气和的说出来似乎有点难,于是深呼吸了几口,在做好准备后才开口。

“对不起,妈,我没能保护好露溪,刚刚我…”白露荀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杀了她,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做,我相信露溪她…她也不会想看到自己成为怪物的模样的。”

“对不起,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到。”

白露荀垂着了头,即便自己的父母已经怪物化了,白露荀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父母。

“对~对~~不~起起~~爸爸~~妈妈~我~们~们们~~好~像~像~~也~变~成~成成~~怪~物~~了…”

“嗯。”

“对~~不~起~起起~~,要~要~~留~下~~你~你~~一~个~~人人~了~~”

“啊!?”白露荀抬起头,面对父母说的话,有点愣住了。

接着那些射出来钉在地上的藤条直接拔了出来,并缠在了白露荀的身上,不过缠着的力度并不算大,给白露荀一种自己的父母在用他们的方式拥抱着自己的感觉。

“爸!?妈!?”

第五章:异变突起 白露荀刚说完话,母亲的脸就贴到了自己耳边,然后感觉到那些缠在自己身上的藤条向自己的体内扎进小根,经过刚刚和白露溪的对峙,白露荀清楚,这是将自己同化为怪物的过程。

…早知道会变成怪物,刚才会不会直接接受露溪比较好,不把她杀了,然后一家人在一起比较好…

白露荀笑了笑,把这个愚蠢的想法给抛之脑后。

不过刚才听到妈妈说要留下自己时,白露荀还真以为要这么留下自己一个人独活着呢,看来是想多了。

站在原地的白露荀一点力气都没有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被随便玩弄的玩偶,毕竟用力气也没有什么意义嘛。

…不知道我变成怪物后会怎么样呢…白露荀带着这样想法的闭上了眼。

可自己的妈妈此时像是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妈、妈、爱、你…”爸爸也跟嚎叫着一些白露荀听不懂的话,妈妈又跟着补充:“爸、爸、说、他、也、爱、你、”

妈妈这会说的话虽说有点停顿,但没有拉长和音调上下浮动,和刚才说话的方式有很大的区别。

在说完话后,白露荀的父母就松开了缠在白露荀身上的藤条,飞一般的冲出了墙壁的那个巨大缺口,从九楼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白露荀的父母也清楚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的怪物,说话说不清楚、全身由藤条缠绕而成没有一点人样,甚至在看到自己还有人类特征的儿子时,竟然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吃掉。

所以白露荀的父母选择了从九楼跳下去,如若不然,自己的儿子很有可能死在自己的手上——跳楼,这是唯一一件能做的事,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白露荀不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白露荀傻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一下就往刚才父母跳下去的缺口扑过去了。

白露荀扑倒在了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最后又把手给缩了回来。

往下看,只有散落四处的藤条以及四处飞溅的绿色汁液。

白露荀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那些话还是堵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

站起身看向这个世界,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又十分的陌生。

昨夜睡觉前还十分繁华的大都市在醒来后就化为了废墟,大地布满了一条接着一条的沟壑和无尽的裂痕,平整的地面部分抬升、部分凹陷、部分坍塌以及消失。

大部分的楼盘也跟着倾斜、坍塌、甚至是变为碎片,建筑碎片和各种垃圾混在一起铺在城市的各个地方。

绿色的藤条缠在一栋接着一栋的高矮建筑,绿苔也跟着黏在世界当中,不管是街道还是大楼的表面都能看见绿苔和巨大的藤条,自己所居住的这栋公寓楼也没能幸免。

还有各种从未见过的新奇物种在街上游荡,却不见平常能见到的人在街上走。

前方处于市中心的位置还有一朵百米高的巨大的花。

白露荀感觉双腿一软,直接无力的坐到了地板上,挪了挪身子,侧着身靠在了残破的墙壁上。

到现在白露荀还不清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在自己眼前就发生了一件接着一件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妹妹和爸妈会变成那样子的怪物,为什么自己要杀掉妹妹,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为了自己跳楼而死。

为什么这个城市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市中心那朵巨大的花又是什么,在街上游走的那些奇怪生物又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即便这样子问自己无数次也无法得到答案。

白露荀今年刚20岁,才刚到法定的成年年龄,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难道世界变成这种鬼样、家人变成怪物后因自己而死,就是为了庆祝自己成年……

开什么玩笑啊!!!

白露荀看向自己的身体,接着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白露荀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绿斑,和正常的皮肤颜色有着很大的差别,身上的衣物也有着各色的菌体。

看向客厅,刚才还十分正常的客厅现在已经布满了绿苔。

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是刚才才出现的,就算是刚刚才出现的,自己也不可能没有察觉,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干扰,不然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身上有绿斑、精神受干扰,那不就是说明自己也被感染了吗——白露荀一下就想到了刚才妹妹和父母的那副模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白露荀拖着身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间门,清楚的看到了电脑桌、书架子、墙壁、衣柜、床都布满了绿苔,不过白露荀没有去在意这些,只是把上衣脱掉后站在了等身镜前。

镜子里的白露荀上半身都布满了绿斑,那头过肩的长发也变成近百条嫩绿的枝条,左肩还有几条小指大的藤条刺出。

而这应该不是自己家里人的杰作,自己的父母压根就没有自己下毒手,露溪要是这么做了也根本就不会什么都不说还跟自己拼命了。

也就是说自己被感染了,从起床的那个时候就被感染了,甚至不用露溪出手,自己也在不久后会变成怪物。

白露荀垂下头,竟笑出了声:“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露荀笑得癫狂、笑得悲愤、笑得无可奈何。

“这算什么啊,这究竟算是什么啊。”

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妹妹最后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自己的父母跳下了楼,他们也表达了想要自己活下去。

可自己呢,最后却连他们这个小小的愿望的实现不了,甚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作为最后活下来的人,却什么都还没有做,然后自己就要变成了像他们一样的怪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露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自己的家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死啊,不就是为了要让自己活下去吗,可自己却也要变成了怪物,这样的牺牲有意义吗,还不如选一个醒来就让自己变成怪物的结局啊。

白露荀躲在家里,期间想过要不要拿把菜刀终结自己的生命,可在最后因为害怕而放弃了,选择来到街上来让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来杀死自己。

可它们却像是把白露荀当成了同类,从不主动攻击白露荀,甚至白露荀鼓起勇气去主动招惹,也只是表现的不耐烦后走开,有点甚至还会借此黏上白露荀。

可这种奇怪生物可是会吃人的怪物,白露荀甚至亲眼看见了,但它们却把自己当成了同类,当成怪物了吗。

白露荀再次动了对自己的杀心,可最后因为勇气不够而放弃了,而且自己现在还十分清醒。

…算了,等到自己什么时候不清醒了再自杀吧…届时白露荀就会砍下自己的头并点火烧掉。

路上白露荀还接收到了这个城市现在的暂时避难所信息,不过并没有选择前往,而是待在一个距离相对较远的地方并且不靠近,毕竟现在自己就是个怪物。

第六章:世界末日 夜晚渐渐来临,白露荀随便找了一个小型的百货商店来休息。

商店里的食物和水还有很多,对于这个末日一样的世界来说简直是太好了,前提是是这些食物还能食用。

没错,这些能吃的、能喝的食品的包装都是破损的,而且还布满了绿色的菌体,十有八九都是已经被感染的不可食用食品,不过在白露荀的摸索下,还是找到了没有被感染的食品——三盒自热火锅和两瓶矿泉水以及一些小零食。

在蜡烛光照耀的小房间内,三盒自热米饭散发着腾腾热气,白露荀则趴在地上写着日记。

自己全家被感染、陌生人向自己求救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被分食、市中心那朵目测有七十层楼高的花……

还有一些自己的感受。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什么都不清楚可什么都发生了,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个世界发生了异变,并且没有理由和原因。

整个世界的规则就像被改写了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而白露荀在今天一天的闲逛下也只有了解到这些,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异变中成了随时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怪物,这从一开始的猜测变成了确信的事实,毕竟还有更多的人已经变成了那副样子。

所以白露荀开始写起了日记,这是沉淀了一天得到的答案,因为自己想在死前多记录一些活着的轨迹,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活过。

当日记写得差不多的时候,白露荀才打算开始吃那几盒自热火锅,不过那些自热火锅早就没有热气了。

处理完晚饭后的白露荀靠在墙上,散发着思绪,手中还握着一把崭新的菜刀。

白露荀打死都没想过这种虚拟中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和逻辑,又用什么办法呢。

不过自己肯定只是这个故事的配角吧,毕竟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感染了,还什么都做不了,说不定此时有了金手指的主角正在城市大杀四方飞快的升级呢。

而自己到时后说不定会变成一个特别强大的怪物并让主角陷入危机,然后主角无意间发现我的这本日记并感化我,最后成功击败我。

想着想着白露荀的意识逐渐恍惚,情绪似乎紊乱,两行热泪不自觉的划过脸颊,视线逐渐变暗,连抬起一把菜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逝去的家人,也是想做却又什么都做不到的人——多标准的配角剧本啊。

话说自己从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都做的不算好,成绩上就算曾经很认真的学习也是一般,就算在电脑上的工作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也没有特别厉害——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配角剧本。

话说还没有谈过女朋友,没有送过家里人生日礼物,没能看见露溪成长,也没能让父母看到自己成长……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等我去见证啊,但是做不到了。

白露荀冷哼一声,即是对自己的,也是对这命运的不公。

接着白露荀彻底合上了双眼…不知道再次醒来我还是我吗?

……

位于北美洲中心的一个小镇,黑色的云盖在天空之上,遮挡住了所有来着外界的光芒,火焰从一片山头连接到另一片山头形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这个小镇也是这片火海的一部分,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则传播到了每个地方,遮挡住人们对于上方的视线。

手持机枪的人们扫射着如浪潮般扑过来的怪物,子弹的声音和怪物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这些怪物怎么会这么多,它们就这么能生吗?”

“****,怎么这些怪物怎么杀都杀不完。”

“**,子弹快打没了,怎么这些家伙还有这么多。”

“走!走!!走!!!抓紧时间,加快脚步,不能再拖延了。”

就在众人边打边撤退时,一道巨大火焰集束从上方落到地面,没有燃烧物的街道上瞬间铺满了火焰的海洋,彻底葬送了那群求生者的生命。

而在涌上天际的滚滚浓烟当中,好几双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威光。

……

太平洋的某处,一艘承载了六千多人的游轮正在平稳的航行,然而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像是失去了意识般的傻站着,只有寥寥几百人还保持着清醒。

可当那些清醒的人向周围那些傻站的人发出询问时,所有傻站的人一瞬间都活了,并猛的扑向那些一直都清醒着的几百人,分食着他们的身体,就像电影中的丧尸一样。

而一直平静的海面也突然变得波涛汹涌,六条巨大的触手窜出海面将这艘游轮给死死缠住。

一个比游轮还要夸张许多的巨大阴影从游轮底下浮现,接着整艘游轮也跟着散架,然后沉入海底。

……

俄国的某个城市,天空布满了乌云将光芒彻底给遮挡住,整个城市已然是一副无光的黑暗世界。

此时,一轮残缺的红月飞快的升上天空,大地又变得明亮起来,不过这会不再像是平常那般,而是充满了诡异气息、能诱发人的黑暗面的血红色光芒。

一座巨大的古老城堡也跟着在这月光中浮现,数以万计的蝙蝠从中飞出,似乎是在宣誓他们才是这片地方的主人。

……

大陆中心的某个已成为废墟的城市内,一株像是藤条没有枝、没有叶、只有茎的足足有百米高的巨大植物伫立在那里。

接着大地撼动,一条接着一条的巨大藤条从地底窜出,这些藤条肆意扫荡着周围的建筑,让这座城市彻底变成历史的尘埃。

而一群又一群身上长满绿色菌体的生物围绕在这株植物旁,他们有人、怪物、动物,正常的以及不正常的家伙。

而这些生物通通跪趴在地,像是在跪拜着神灵。

……

除了这些地方,其他地方也没有幸免,不管是非洲、欧洲、南美洲这些大陆,还是像澳洲以及其他海上的岛屿或者国家,以及北极、南极这种极端的环境都没有幸免。

全都发生了可以毁灭整个国家级别的超自然现象灾难,整个世界仅在一天之内就彻底沦陷、毁灭。

第七章:未知世界 森林里的树木普遍长到二十米高、有的甚至能长到五十米高、且最小的树起码都要三个人才能抱住,这些树木的枝叶还彻底将上方的光芒给盖住,让整个森林显得有点暗,森林里还基本没有小树和杂草。

一只比棕熊还要大一点的野猪在森林里随意的走动着,然后五支箭矢射出,全部没入野猪的身体,不过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接着又是几只箭矢射出,然后手持砍刀的五个人从四周跳了出来,经过了一场战斗后,这只野猪成为了他们的猎物。

接着就是带着猎物返回庇护所。

……

回去的途中,一个健壮的黑皮男子说道:“凯尔,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看起来三十多岁,显得有点老态的凯尔寻声走去,其余两名扛着野猪的健壮男子放下野猪后和一名留着棕色短发的女生也跟着赶去。

在众人眼前呈现的是一颗主干由许多藤条缠绕而成的、只有四米高但需要三个人才能抱住的粗壮树木。

众人对这颗树也不算陌生,平时都能见到,不过今天这颗树的主干上竟然有一个人。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身材和长相并不算出众只能说是一般——他只有上半身裸露在树的外面,下半身和双手的一半还埋在树里,并不像是从外面被这棵树缠上的状态,比较像和这颗树和为了一体,又或者是从树里面出来的一样。

发现这个的黑皮说道:“这有人。”

作为这里见识最广(同时还是药师)的凯尔很快就下了结论:“估计已经被感染很深,准备和这颗树融为一体了,嗯……”

“还有救吗?”

一旁的短发女生回道:“应该没有救了,和这个活植体的融合度都这么高了。”

“或许可以试试?”

“可这颗树本来就很异常了,现在还感染了一个人,要不算了,要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可就难搞了。”

凯尔像是自顾自的说着:“或许可以试试,他看起来并没有感染的痕迹,还是有可能的救下来的,而且他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如果真的能把他救活,我们还能得到其他幸存者的情报。”

听凯尔这么说,短发女生也不再做阻拦:“竟然凯尔你都这么说了,那试试吧。”

接着凯尔从挎包里拿出一瓶有毒的试剂,然后抛到这棵树的主干上打算看看情况。

可这颗树在碰到药物的一瞬间,所有的藤条就像变成了果冻一样晃动,接着更是直接变软融化了,那个男人也安然无恙的从那棵树掉了出来趴在地上。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本能的就开始警戒,凯尔倒是有点愣住了,因为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最终在确定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后才走近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决定暂先把他给带回去。

……

“你原来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不过我却快了。”

接着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扭曲,似乎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强行闯入这里,想要把这个世界给瓦解。

“哥”“露荀”“白露荀”“荀”

“快醒醒,你该醒啦。”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已经不对世界抱有希望的白露荀蜷缩着身体双臂环抱双腿,将头埋在双臂当中。

对于这些话,白露荀并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的沉默,如同一具尸体。

突然,白露荀感觉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衣服:“你不是答应了要好好活下来的吗,怎么能丧气啊。”

“可我已经变成怪物了,露溪,已经没有……”

“哈~臭老哥你在说什么啊,你见到自己变成怪物了吗,就这么说。”

“可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

“什么叫就当时的情况来看啊,你不知道薛定谔的猫吗,都没有确认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变成怪物了啊,如果你体内合成了抗体呢?”

“而且我都还对你抱有希望,你凭什么不对自己抱有希望啊,哥你真的是变了。”

白露荀还是蜷缩着没有反应,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叹了口气,嘴角也有了点往上翘的弧度。

白露荀站起身:“你说的对,还没确认过呢,怎么能自暴自弃呢,而且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

白露溪比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我老哥嘛。”

白露荀转过身:“对了,露溪,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做的吗,我来帮你实现。”

不过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和这个世界一样的一片漆黑。

白露荀垂着头,低声叹息:“也对,露溪已经死了。”

然后白露荀的身前出现一扇巨大的光门,它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似乎是在表达它就是离开这个地方的关键。

白露荀迈着大步走进那个光门,身体完全没入了刺眼的光芒当中,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白露荀在穿过这扇门后的一瞬间就听到了各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呓语,这些声音就像是在自己的心灵里响起的一样,在自己的身体中回荡,渗透进自己的灵魂。

白露荀感觉世界好像在旋转,感到了头晕、恶心、反胃、想要呕吐。

双臂抱住肚子后弯下腰接着跪倒在地,有着各种艳丽色彩且浓稠的液体从白露荀的口中流出,可接着又像影片中的倒放一般回到了口中,一点痕迹都没有流下。

白露荀的瞳孔变得溃散,整个身体的肌肉也跟着疯狂膨胀直至变成了一个球体,连一点动作都做不出,周围有颗粒感的黑色雾气也缠绕着白露荀打转,渗入了白露荀的每一寸肌肤。

接着整个世界回归正常,就像从来没有人在这个黑色的世界出现过一般,过了好久好久才有一只手从从黑暗中伸出,接着是一整个人——那人就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露荀。

整个黑暗的世界也出现了变化,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螺旋楼梯从地面一直往上蔓延。

而白露荀在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后,就像遵循着命令的机器人一样一直往楼梯上走,即便每往上走一步都像是扛着一座小山一样艰难,也没有停止过。

一天…一个月…一年,白露荀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爬了多久的楼梯,毕竟时间的概念早就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消失了。

白露荀继续爬着楼梯,可当打算迈出下一步时才发现已经没有阶梯了,抬头望去,距离自己不到一个头的黑暗已变得和之前不同,变成了如水一般流动的灰色雾气。

白露荀伸出手想要触摸,可雾气直接消散,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像是驱散了雾气般出现在白露荀的头顶。

第八章:血色呓语 那个比白露荀还要大上许多的眼球的瞳孔骤然缩减,接着飞快移动到白露荀的头顶注视着白露荀。

整个黑暗世界骤然崩塌,裂缝一条接着一条出现在这片黑暗的世界当中,这攀登了不知道多久的阶梯也跟着崩塌,白露荀的身体深深的往那不见底部的下方坠去。

带有腥味的红色液体从那个眼睛、从周围的裂缝流下,无数的黑色枝条飞快的从那巨大的刺出,想要牢牢的抓住白露荀,不过速度始终都差那么一点。

很快白露荀的身体就掉到了底部,不过这回底部也发生了变化,由黑色的地板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色海洋,还缠满了无数的黑色枝条。

白露荀刚沉入红色的海中,灰白的雾气就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将白露荀给牢牢缠住。

白露荀的眼前立马闪过许多未曾见过的画面,白露荀那仿佛已经失去了的思考能力好像又重新回来了,但意识逐渐模糊的感觉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柚子”“凯尔”他们是谁?

“假的”“装的”“真相”这些是什么意思?

看着从眼前闪过的画面,白露荀脑中不由的产生了这种想法,然后慢慢的沉睡了。

「砰」

随着这一从空中摔到地上的声音,疼痛感和炙热感紧接而至。

「噔…噔…噔…噔…」的钟声响起,仿佛与灵魂产生了共鸣。

躺在地上的白露荀猛的睁开眼睛,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接着又抬头看向天空,布在上方的不是蔚蓝的天空,而是一条堪比天际的血河。

而白露荀在不停的往下沉后就从那片血河掉到了这里,而这里除了天空是红色的,眼前还多了几座连绵的大山,不过其他地方还是一样的黑。

白露荀晃了晃脑袋,接着往那几座山的方向走去。

来到山前,白露荀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营地,不对,用堡垒或者小镇来形容或许才更为贴切。

营地依山而建,规模十分的大,感觉容纳几千人都不是问题,而营地前还有一处好几米高的城墙。

白露荀看着眼前的小镇,一不注意就被吸引了,可当踏步进入这座小镇时,一切在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城墙在顷刻间全部倒塌,一簇火苗在瞬间点燃了一栋房屋,并一下蔓延至整片山脉变成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也跟着往上飘去挡住了天际。

紧接着是上千的人如同潮水般往城外涌去,不停的撞过白露荀从他身边擦过了,白露荀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显呆愣住了。

一颗足有天高的大树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它的通体呈黑色、有着七条如同触手的黑色枝条、没有树叶、全身上下(包括触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在看这棵树后,白露荀立马回过神来,内心本能感到了恐惧,整个身体也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这让白露荀还没有思考就本能般的投入了逃跑的阵营当中。

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即便已经看不到那个诡异的家伙了,但白露荀和那些家伙都还是不敢停止,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一条艳红的血河当中。

看着那些人在进到血河后瞬间消失白露荀没有停止的打算,毕竟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让白露荀明知道眼前的河有危险也硬是跑了进去。

白露荀的半个身子一下就淹没在河水当中,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也跟着在瞬间涌现并蔓延至全身,但身后那家伙带来的压迫感让白露荀一步也不敢停。

「噔…噔…噔…噔…」的钟声再次响起。

周围的空间也跟着这钟声出现了一条接着一条的裂缝,而裂缝开始扩张变大并钻出了一个个布满血丝的眼睛,很快这些眼睛就布满了整个天空,就连血海上也布满了充斥着血丝的眼睛。

而且这些眼球就像寄宿着人的灵魂一样,让白露荀感到十分的诡异和不舒服。

让白露荀在看到这些眼球的瞬间就让心中的恐惧放大,满脑子只剩下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远离那颗树的想法。

而这些眼球四处打转,像是在观察着周围的坏境、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其中一个眼珠在打转时无意间看到了白露荀,接着所有眼球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并将视线锁定在白露荀的身上。

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露荀身上时,红色血泪就从这些眼中流出,就像把水龙头拧到最大一样不断的流下来,灌入这片海中、浇在白露荀的头上。

白露荀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好像都要停止跳动了。

“快走”“快走”“救救我”“救救我”“杀了它”“别离开我”“杀了它”“解放我”…………

嘈杂的声音疯狂灌入白露荀的大脑,各种悲愤、愤怒、悲伤、恐惧负面情绪也跟着这些言语以及其他不好的思绪也跟着一起涌入了大脑,白露荀感觉好像有上千个人在自己的体内哀嚎。

他人疯狂的思绪蹂躏着白露荀的本我,让那本就几近崩溃的思绪突破了最后的界限,仅是一瞬间白露荀的眼中就布满了血丝,全身青筋暴起。

而一双接着一双由血构成的手从血海中伸出,白露荀看着这些手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上千个逝去的人——他们疯狂的向我抓来、将我的身体给缠住,像是在求救、又像是想要拖一下个人下水。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不想死”“我们不想死”

越来越多的手缠在一起白露荀的身上,那些声音也变成了刺耳的悲鸣。

而白露荀一刻也不敢停留,上天似乎也在庇佑着自己——下一刻,看到了岸。

白露荀在看到岸的瞬间就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甚至还能想象出胜利女神在岸边向自己伸手,毕竟只要上岸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了。

而一直平静的海面则一下掀起了轩然大波,势要将白露荀推得离岸上越来越远,那些手更加疯狂的抱住、拉着白露荀身体,也表现出了不想让白露荀上岸的心情。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过去”

刺耳的哀求声也跟着响起。

可终点就在眼前,最后的这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白露荀艰难的迈出步伐,牵住了胜利女神的手。

「噔…噔…噔…噔…」钟声响起,似乎是在庆祝自己到达了终点。

接着一个无形的波动飞快扫过了整片世界,让躁动的世界瞬间变得平静,所有的异动也跟着消失,整个世界又变回了一片黑暗。

一道光芒从空中照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七条镶着如同眼球的宝石的黑色触手,这些触手对白露荀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可白露荀刚又想要触摸的想法,灰白的雾气就从四周溢出来了,将周围的坏境给全部笼罩。

周围的一切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这一片灰白的雾气,可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坚持几秒,一双接着一双散发着红色威光、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出现在了距离白露荀几十米远的地方。

如血一般的雾气也跟着疯狂侵入这片灰白雾气想要接触白露荀,紧接着这个世界也跟着变得扭曲,然后在那股如血一般的雾气接触到白露荀的一瞬间后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