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驱鬼，贞子卡住了怎么办？》 第1章 贞子卡住了怎么办？ “歪歪……是110吗？”夜里十二点，漆黑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嘶叫。

“是，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喊叫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严肃的声音。

“我接下来说的话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你们一定不要觉得是开玩笑！”

“你说，我们会认真听的。”

“那个……我的电视里出现了一只女鬼，披头散发，就和贞子差不多，还往外面爬！”

“啊……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的恐怖片？”对面传来一阵不相信的话。

“你们认真听下去！”声音的语调高了些，“现在的状况是，女鬼爬到一半的时候就停电了，因此卡在了电视里，我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等等，年轻人你不要冲动呀！”

“我觉得女鬼既然卡住了，那——”

“不要乱来呀！”

“你们是不是就容易对付了？”

“要冷静——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再严肃的确认一次，你没有开玩笑？”

“没有，你们都能听到这边的女声吧，那就是女鬼的声音！”

“好的，稍等片刻，不要挂电话。”对面声音中断了片刻，然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能将手机离近一点吗，我们要听一下女鬼的声音，你不要自己靠近女鬼，将手机丢过去就行，注意安全。”

“可以。”屋里人开了免提，将手机丢过去。

“啊啊啊……”电话里女人的凄厉喊叫更加清晰了许多，然后电话里便传来严肃的声音：“你尽快离开房间，我们立刻过去！”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我倒是想离开呀。”徐物唯看着电视里卡在一半的女鬼，身着白衣，披头散发，正趴拉着地板，指甲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就觉得一阵汗毛起立。女鬼一开始本来只有头伸出来的，结果就在他想要逃离房间的时候，身子也爬出来了一半，还好他及时又回到了房里，女鬼才维持着这卡住一半的姿势，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女鬼在有人的环境下，似乎并不能往外爬。

“话说刚才他们说的不要冲动是什么意思？”等待的片刻，徐物唯突然想到这个，不过没有头绪，就算了，他也只能死死盯着女鬼，将她锁死在目光之中。

“砰砰砰。”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开门，查水表。”

“你们自己撬门进来吧，我不能离开房间！”徐物唯喊道，就听到门咔嚓一声开了，他心里一惊，“这么快，莫非是房东？”

还好来人并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房东，而是一男一女两个奇怪的人，都穿着休闲服，不过女人戴着一顶像是僵尸一样的帽子，额头上贴着黄符。

“又来了一只鬼！”徐物唯感觉希望破灭，“还是僵尸！”

“你为什么还没有躲出去？”男人看上去就正常多了，他立刻挡在徐物唯身前，问道，他死死盯着卡在电视里的女鬼，也是神情严肃，从兜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枪来。

“你们来了，我就可以躲出去了，这个女鬼在有人的时候似乎不能往外爬！”徐物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结果他刚往门口跑了几步，就听到男人大喊一声，接着就是不断的枪声传来，他一惊，回头一看，卧槽，女鬼就贴在墙上，男人正举枪不停地朝着蓬头垢面的脑袋射击。

“怎么就出来了！”徐物唯刚被吓得双腿发软，就被女僵尸一把拉出了门外，出门的片刻，他看到女僵尸一把扯掉了额头的黄符，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快速变成了僵尸的服饰，似乎双眼通红，一跃而起，啪的一声就跳到女鬼身上，一僵一鬼就这样缠斗起来，打得房里一阵天昏地暗，男人则是不动声色地站在角落，偶尔开一枪，并不过多参与。

“这世道变了呀！”徐物唯感叹了一句，不敢多逗留，连忙躲在客厅里，就听得屋内劈里啪啦一阵接着一阵，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只希望那个暴力的僵尸厉害些，不然今天怕不是就会命丧当场了。

古往今来二十年，唯物主义一朝破灭呀。

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屋内的动静渐小了，然后一阵开门声传来，门噼啪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屋内走出两人，都咳个不停，女僵尸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休闲装，依旧戴着帽子，黄符却没有，额头上只有一个血淋淋的弹孔。

“你头上的弹孔……没事吧？”徐物唯看了看僵尸的脸，又看了看男人的枪，不知道该怎么问，没打准，还是起内讧了？

“小伤，问题不大。”僵尸轻描淡写地回答，从兜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流到嘴边的血，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你怎么还在屋里？”

“额，我感觉你们应该可以对付那只女鬼。”徐物唯支吾说道，他没走的原因有一部分的确是这个，但另外的一部分就是对刚才鬼为何没有爬出来的一种猜测。

“以后记得逃快点。”男人收起黑色的枪，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那屋里的那只女鬼，解决了吧？”

“解决了，问题不大。”男人又咳了几声，脸色更苍白了几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你过来，签一下这个协议。”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徐物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粗略看了看协议，就是寻常的保密协议，对于他的疑问没有任何解答。

“没有，我们要相信科学。”男人立刻否认，又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个红色木盒子，打开盒子，从里边拿出一张黄符，给身边的僵尸贴上，“世上是没有鬼的，也没有僵尸。”

“你这话超级不真实呀！”徐物唯内心忍不住吐槽道，“僵尸就在我眼前好不好，你还给她贴黄符！”

“哦哦，我明白了，相信科学。”不过徐物唯毕竟是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很快就签了协议，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后续的处理会进入某个隐秘的部门，再也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收好协议之后，男人却看着他，眼里透出些疑惑。

“有些时候，也不能尽信。”他再次打开合上的包，又拿出来一张纸，“好了，徐物唯同学，你现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不要担心，就是例行的问询，你看，今天的事情毕竟不是小事。”

“真的是例行的问询吗？”徐物唯胆战心惊。

“当然。”这时候女僵尸的额头终于不流血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呢。”

“哈……” 第2章 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 离开出租房，坐上出租车，来到郊外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徐物唯看着眼前破败的小屋，不知道如何吐槽上面的名字：“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

“这是什么地方？”徐物唯不敢进门，生怕进去就蹦出来几只文化程度不高的僵尸来。

“很明显，这是我们的基地。”男人指了指门牌，“这个姜丝并没有写错。”

“然后呢？”

“这里明面上是研究如何高效种植生姜然后用姜丝作为主料的烹饪美食的地方。”

“那暗地里呢？”

“其实生姜是外边批发进来的。”男人撇撇嘴，进了屋，跺跺脚，地板上便快速打开了一个暗门，徐物唯还是不敢进去，结果就被女僵尸拉进去了，她的双手冰冷，的确像是一个僵尸。

“你们到底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既然进来了这里，徐物唯还是直接问，“我可什么都没做，那个女鬼也是突然就出现的，我甚至都没看过《午夜凶铃》，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12起命案。”男人突然说。

“什么12起命案？”徐物唯一愣。

“在这之前，那个女鬼出现了5次，一共杀死了12个人，没有一次例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徐物唯心里恐惧极度加强。

“唯一一次没有成功，便是你这次，而你却安然无恙，甚至都能等到我们过去支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我并不觉得。”徐物唯害怕。

……

随着最后一级台阶踏下，徐物唯进入了一个地下的房间中，房间不大，中间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挺年轻，看着就是个知识分子，她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看三人，站起身来，很明媚地笑道：“你好呀，小同学。”

“你好……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这估计要稍等片刻，你先跟我过来。”女人拍了拍徐物唯的肩膀，领着他走进一处左拐右拐的走廊，然后进了一个米白色的房间，房内中央有一个两米方圆的玻璃圆柱，圆柱里弥散着一些粉红色的烟雾，有些好看，让人想起樱花的颜色。

“这是什么？”

“代号叫做【樱绯】，三个月前在花展上出现，能迷惑樱花树下的人，让他们疯狂并且自己在树下挖坑，然后跳进坑里自杀。”

“什么鬼！”徐物唯连忙离远了一些，生怕沾染到一些晦气的存在。

“不必担心，它逃不出来的。”女人拉着徐物唯靠近了一些，指着粉红烟雾笑了笑，“你仔细观察一下这个东西，看看能感觉到什么吗？”

“观察，需要观察些什么？”徐物唯疑惑。

“观察你好奇的部分，或者观察你想知道的部分，你就当作是在看一个美女，用心去看。”

“啊这……”徐物唯不知说些什么好，但还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玻璃容器内那游荡着的红色烟雾，只是过去了快五六分钟，除了眼睛干，还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完全没什么头绪。”徐物唯移开目光，揉揉眼睛说道。

“这样呀。”女人也不失望，用手敲了敲玻璃罩，突然看着徐物唯说，“你怕这些古怪的东西吗？”

“当然怕了。”徐物唯想起昨天最开始看到女鬼爬出电视机的场景，心里还是一阵发毛。

“怕是很正常的心理反应，你这次遭遇的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女鬼这边代号叫做【屏女】，之前定义是一个2级的神秘，而眼前这团烟雾，是3级的神秘。”

“什么是神秘？”徐物唯感觉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朝他打开。

“先不着急，我们先来做一个小测试？”

“什么测试？”徐物唯心中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捉鬼。”女人吐出两个字，玻璃罩便突然打开，徐物唯一句卧槽还没说出口，迎面便扑过来一团烟雾，他立刻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一步，就在那片刻之间，脑海中顿时一阵恍惚，目光所及之处，地里满是绯色的樱花，散发着极大的诱惑，而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铁锹。

徐物唯举着铁锹，心里的疯狂更甚了，他感觉自己全身充满力量，挖个坑完全不在话下，即使地下是钢筋水泥也无比自信，就算是神，他也挖给世人看！

然后啪蹋一声，铁锹的回震差些弄伤了他的虎口，这片刻的痛苦之下徐物唯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把丢掉了铁锹。

“你疯了吗？”徐物唯贴着墙喘着粗气，脑海中疯狂念头褪去的瞬间依旧让他觉得一阵后怕，他看了看地上被铁锹铲出的坑，又看看铁锹，颤巍巍地问：“它走了吗？”

“是的，【樱绯】，3级神秘，被空气净化装置吸走了。”

“哈……什么个垃圾？”

……

……

从装有空气净化装置的房间离开之后，徐物唯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厉害的、号称连神都挖给世人看的神秘就这样被空气净化解决了，他忽然有种神秘也不过如此的错觉，摇摇头，就看到僵尸女两人也是一脸诧异的模样，僵尸连忙问：“陈博士，【樱绯】逃走了？”

“不是逃走，是被吸散了，它的本体应该就是那一团烟雾，你可以认为是一个实体被撕碎成无数碎块，彻底凉凉了。”

“那为什么之前它不会这样，外面的风比空气净化的风要大很多吧？”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本来还一脸平静的陈博士突然就兴奋地抓住徐物唯的手，“我猜测，这位徐物唯同学，可以将神秘物理化！”

“什么是物理化？”男人开口问。

“你们想想看，本来穿梭自如的【屏女】在他面前竟然卡在了电视里，而原本无声无息的类似烟雾的【樱绯】，也就像普通烟雾一样被风吹散，这就是物理化，将无形无质的神秘变成某种可以理解的存在！”

“物理驱鬼？”徐物唯吐槽道。

“对，物理驱鬼！”陈博士点头赞同。 第3章 巡夜司 巡夜司，一个前几年才创办的组织，负责应对神秘事件。

而神秘事件，也在那时候才陆续出现，司里有人认为是灵气复苏，有人认为是外星人入侵，有人认为是基因突变，总之众说纷纭，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随着神秘的出现，一些普通人，也开始觉醒出神奇的能力，司里称之为，月现。

“巡夜司还挺文艺的呀。”徐物唯听到月现这个词，不由得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加入了巡夜司，就能成为打更人，然后年薪百万，做一休二十九了？”

“是的，你可以这么认为。”刘洪息拍了拍电脑，显示屏闪了两下，终于能正常显示了，“巡夜司的待遇很好，但事先我得提醒你，所有的神秘都很诡异，非常危险，而与之打交道本就是刀尖舔血的行为，我们需要维护普通人的安全，因此打更人必须存在，但在成为打更人之前，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我能考虑考虑吗？”徐物唯一时之间也不敢决定，在确定了自己的确可以让神秘显现出一部分物理的性质外，陈博士便极力邀请自己加入巡夜司，僵尸女两人，也就是含清平和牛大力，也变得格外热情起来，徐物唯也有些心动，他一直都有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愿望，何况他本就正在找工作，但在巡夜司江城区五坡沟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的大厨兼电工兼文员的刘洪息话下，他还是没能立刻决定。

“可以，但无论你接受还是拒绝，都不能将巡夜司和神秘的情况透露给普通人，这是我们的职责。”刘洪息再次提醒道。

“这个我明白。”徐物唯点头，便在含清平的带领下，离开了小屋。

“这里就你们四个人吗？”看着还没有自己大的僵尸妹，徐物唯问道。

“前天还有六个人的，只是，另外两人牺牲了。”含清平平静地说道，她的语气蕴藏着被压平的悲伤，“打更人是真的很危险。”

“我现在知道了。”徐物唯叹了口气，“你还在上学吗，几年级？”

“今年大二，在五坡沟大学，你呢？”

“那我是你的学长，只是已经毕业了。”徐物唯叹口气，毕业之后再面对后来的学生，就总觉得自己非常的老。

“那挺好的。”含清平笑了笑，带着些欣喜和一些遗憾。

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的选址比较偏僻，两人走了很久，中途来到一处类似村里墓地的地方，徐物唯发觉含清平神色悲伤地看着其中的两个坟包，新土，坟前还有新烧黄纸的痕迹。

“这是我们巡夜司的墓地。”含清平说。

墓地不大，非常普通，没有立碑，就只是单纯的一个土包，和老家的墓地一模一样，徐物唯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多个坟包，旧坟已经长满草木，不过每个坟头都挂着几张鲜艳的黄纸。

“他们都很伟大。”徐物唯不知道怎样安慰眼前的打更人，只能沉重说道。

“死了不算伟大。”结果含清平只是说道，“人活着才能伟大。”

徐物唯不知道这两句话的真实含义，他也没有问，在这空旷的野地里，四周的天空都显得低了很多，一团团巨大的白云落在视野的尽头，显得两人很小。

回到出租房，徐物唯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电视机已经完全报废，墙体也满是抓痕和血迹，徐物唯不在意这些，因为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处理，他有些迷茫，于是在听到敲门声后，就和过来处理后续状况的人员说了一声处理完之后记得关门后，就下楼了。

来到一处常吃的面馆，点了份中辣的小面，又点了份凉拌皮蛋，徐物唯默不作声地吃着，耳边是喧闹的人群，他听到对面的兄妹或是情侣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门外的路人看着手机低头走过收垃圾的环卫车辆，店老板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儿，在和家里的儿子打视频，让他多吃点饭，不要打游戏。

多么的平和呀。

徐物唯叹了口气，吃完最后一口面，就要离开，但发现还有一瓣皮蛋没吃，侠之大者当然不能浪费粮食，于是夹起来吃掉，擦擦嘴，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打开常逛的一个论坛，之前明明没有任何感觉，但现在看着其中明显多起来的灵异见闻，徐物唯有些烦躁地点进去一个热度很高地看了起来。

“我家附近的山上最近传出来了竹妖害人的传闻，我本来不信，但有一天晚上开车路过的时候，竟然发现竹林的竹子上竟然插着几个人的尸体，他们一动不动，我敢肯定是死了，我吓得连忙离开，但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有个老护林员说是我看错了，但我绝对没有看错，也没有看岔，而且我发现昨晚的那几棵竹子附近，有几颗刚刚被砍掉的竹子的痕迹。”

这个帖子后面附着一张图，是一片竹林，几棵竹子被砍掉了。

“我知道这里，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有闹鬼的说法，我妈还嘱咐我最近前往不要过去，我打听了几个人，都说有竹妖会害人。”

下面便是很长的跟帖，有许多人都声称听说过这个传言，徐物唯划了几页，最后发现有张图片是那片区域的后续，已经被围起来了，几个人站在竹林里，看不清面容。

再之后，帖子便禁止发言。

“你知道岩同县牛尾山上关于竹妖的传闻吗？”徐物唯给含清平发轻聊问，岩同县就在五坡沟旁边，离这里并不算很远。之前离开的时候，两人也加了轻聊，不是因为打更人，只是因为两人是同学，打更人内部不用轻聊。

“知道，那的确是神秘，代号【破竹】，2级。”含清平很快便回了消息。

“是不是有打更人已经去处理了？”

“岩同县的巡夜司已经去了。”

“处理结束没？”

“还没，【破竹】非常隐蔽，很难找到真身。”

“你们能带我过去吗？”徐物唯想了想，突然回忆起刚才凉拌皮蛋的味道，接着颤抖着手指，发出这条消息。

“为什么？”

“我想验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巡夜司。” 第4章 破竹 和含清平一起过来的不是牛大力，而是另外的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人，身材高大，见了徐物唯，便说道：“我是张志斌，警察，牛大力受了伤来不了。”

“你好你好，我是徐物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徐物唯有些疑惑，凑近含清平的耳边轻声问，“普通人也可以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吗？”

“特殊情况下可以，我们巡夜司现在人手不足。”含清平说道，“张大哥不用负责战斗。”

“这样呀。”徐物唯表示明了，前几天刚刚损失三分之一的人员，估计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故。

张志斌在前面开车，徐物唯和含清平坐在后座，见车里一个和之前牛大力手上拿着的相同的公文包，徐物唯问：“这个包里放的是符纸吗？”

“是的，符纸是对我的封印。”含清平很直接地回答，“我的能力是变成僵尸，变成僵尸的时候会失去大部分的意识，因此需要有人看着，待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变成了僵尸，你千万不要靠近我，让张大哥处理后续的事情就好。”

“嗯嗯，好的。”想到之前含清平额头上的弹孔，徐物唯大概知道了处理的方式，他不敢问，只好看着窗外山林的影子，今晚月亮很圆，银白的光洒遍大地。

进了山，四周便突兀地安静下来，虫鸣包围了这辆车。

“这里的车很少似乎？”

“因为这件事情传的很广，本地人没大事是不会走这条路的。”开车的张志斌解释道。

“为什么这件事可以穿的这么广，论坛上似乎也很晚才禁言？”

“网络上的怪事很多，我们不可能每件事都直接禁止讨论，只有在现实中造成了重大影响的才会有相应的措施，而且，你不觉得最近这些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吗？”

“是有这样的感觉。”徐物唯点头。

“除了神秘的确有所增加这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过分压制这类消息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有些事情，就在那里。”张志斌说，“还有快一个小时才能到牛尾山，你俩可以先休息一下。”

“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不太需要休息。”含清平和徐物唯说道，“僵尸不用太睡觉，很明显。”

“我也不困。”徐物唯看着窗外愈加漆黑的山林，有种开进了恐怖故事中的感觉，他觉得有些沉闷，就开大了车窗，风从外面涌进来，吹的含清平长发飘飘。

徐物唯突然想和家人聊会儿天。

“妈，睡了没？”他于是发消息说。

“没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我和你说过，要在十点前就睡。”

“可妈不也没睡吗？”

“我年纪大了，睡得少。”

“爸在做什么呢？”

“在刷短视频呢，你听听，这笑得就像个癞皮狗一样。”

然后就是一段语音，爸爸的声音笑得就像是癞皮狗一样。

“这么晚还发消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情就不能发消息啦。”

“就你我还不知道，是不是还烦着找工作的事情，我和你说过了，不用着急，家里还有钱，我们也饿不死，你慢慢找一个合适的就好。”

“没有，我快找到一份好工作了。”

“那你机灵一点，现在外边骗子多，就专门骗你这种刚毕业的学生，那种三两人，还说年薪百万，弹性上班时间的公司你千万得多注意一点。”

“我知道的。”徐物唯一脸无语，妈妈会不会太了解自己了，连巡夜司的情况都能猜出来。

“妈也早点休息吧，叫爸也早点休息，还有妹妹，我总觉得她就没在睡觉，妈待会儿去看看是不是在打游戏。”

“知道了知道了，你早些睡觉。”

“嗯嗯。”徐物唯发了最后一句话，又看着窗外的黑夜。

“和家里人说话？”含清平问。

“是的。”

“你不用担心，这次的神秘等级不高，岩同县那里的人也基本都在，基本没什么危险，即使有，也不是你应该处理的，如果我让你离开，你就立刻离开，别逞能。”含清平说道。

“可我是你的学长。”

“如果你加入了巡夜司，我还是你老大呢。”含清平敲敲他的脑袋，“别想太多，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我替你算了算，你的命不差，能活到八十。”

“你还会算命？”徐物唯震惊。

“身为僵尸，会算命不是很正常的吗？”含清平很自然地说。

“可我记得抓僵尸的会算命才是正常的吧。”徐物唯质疑。

“我被抓了这么久学点就不行啦。”她鼓起脸，“虽然我也才学了几天，但可以看出你这次没有危险的。”

“真的么，怎么算的？”徐物唯还是觉得她不会算命，何况才学了几天，这和不会有什么区别。

“因为有我在。”含清平看了徐物唯一眼，眼里突然泛起红光，紧接着就见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然后她的头上就出现了一个僵尸帽，额头上贴着黄符。

“到了，下车。”变身半个僵尸妹的含清平打开门，干净利落地说。

张志斌打开门，拿出公文包跟在后面，和徐物唯并肩走着。

“周大哥，你见过的神秘多吗？”徐物唯问。

“不多，我只是偶尔帮忙，上次巡夜司的事故太大了，那两个打更人，可惜了。”

“上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严重？”

“这个你之后如果加入了巡夜司，就去问刘洪息吧，我不能告诉你，实际上我也并不清楚。”张志斌回答，徐物唯也没有失望，他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外部人员，巡夜司的保密等级也高。

三人走了几十米，就有一条小路通向山里，又走了不远，便看到前方的林中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和含清平说道：“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开始找吧。”含清平点点头，拉过来徐物唯对着三人说，“待会儿如果他的确能影响到破竹最好，如果不能影响，我们按照最开始的计划。”

“没问题。”三人都抽出刀，徐物唯发现三把刀都一样，应该是制式武器。

“待会儿如果不能影响到破竹，你也别乱跑，就到张大哥身边躲着。”交代完了岩同县的三个打更人，含清平又对徐物唯嘱咐道，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没有疑问。

然后，就看到领头的男人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点亮，形状类似孔明灯，不过小很多，大概手掌大小，可以挂在腰间。

“这是诸葛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和影响到神秘。”

“为什么不叫孔明灯？”徐物唯跟在几人身后问。

含清平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结果一旁的张志斌笑着轻声说。

“那是为什么？”

“因为容易和孔明灯搞混。”张志斌说。

“好质朴的理由。”徐物唯觉得很在理。 第5章 林中妖 几人在竹林中穿行。

“破竹可以在这片竹林内自由穿行，没有实体，可以操控竹子爆裂成一把竹丝，爆裂的时候能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最危险的还属于竹丝，比细线都要灵活，只要几根就可以穿透人体。”岩同县打更人的队长边走边说，“因此如果察觉到有竹子发出异响，就要第一时间远离，躲开爆炸的伤害。”

“没有实体，那怎么造成伤害？”徐物唯问。

“当它操控竹子的时候，竹子便是它的临时躯体，我们只能攻击竹子。”

“知道了。”徐物唯放的更加警惕了一下，听到这样的描述，他对破竹的危险认知又提高了一个程度，无声无息，自由穿梭，想到自由穿梭的时候，徐物唯意识到一个问题：“能不能将这片竹林都砍掉，这样它不就不能附体了吗？”

“虽然砍掉竹子理论上的确可以达成这些效果，但砍掉竹子后，破竹是会离开这片竹林，还是潜伏起来等待之后竹子的生长是不可知的，这最多只能暂时避免问题，但不能彻底解决，并且有可能会更加麻烦。”队长解释说。

“似乎是如此。”徐物唯知道了其中的矛盾，就静静跟在含清平身后，他和张志斌被围在几人中间，是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注意周围。”走到一处斜坡时，队长腰间的诸葛灯突然由白变红，他立刻示意众人，徐物唯连忙四处张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竹身破裂的细微声音。

“注意避让！”队长立刻大喊，众人听到声音，便也立刻后退，只有队伍中的那个女队员却抽刀上前，徐物唯顿时感觉到一阵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吹得脸颊发疼，然后就看到那名女队员立定在将要破碎的竹子前，轻喝道：“伤风。”

竹林中的风凝成了几把无形的刀朝着竹子砍去，而竹身这时候也完全爆裂开来，徐物唯听到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传来，但竹身却并未完全爆开，风急速砍过，那根爆破了一半的竹子咔嚓便碎成了几段。

“还没死，注意周围！”还没来得及高兴，队长立刻又喊道，众人便再次围成了刚才的阵势，含清平和队长都诧异地看了看徐物唯，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

诸葛灯的光又恢复成了白色，月光落在竹林中，显得阴森可怖，无数的影子交叉着像是一座牢笼，众人穿行其中，皆是如履薄冰。

月色中，徐物唯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就在身侧的竹子上，他抬起头，发现距离头顶一米多的位置竹身正一点点碎开，这时候队长腰上的诸葛灯才闪起红光。

“蹲下！”徐物唯只听得张志斌一声怒喝，立刻一把按住自己，竹子的爆裂声砰的炸开，随着的还有一道凛冽的声音响起：“破！”

一直跟在身后的那名队员长刀侧劈，徐物唯看到头顶的空气在一瞬间扭曲了分毫，然后就是一阵清脆碰撞的声音，张志斌身后的一片竹子，应声而断。

“成了！”队长从断掉的竹子里接过一根铅笔长的竹片，同时看向正满脸是血的张志斌，这时候徐物唯才发现了他的情况，满头的血，径直倒了下来。

“不要！”他心脏似乎停跳了。

“别像是要死了的模样，张大哥都还没死呢。”绝望的片刻含清平的声音却传来，她扛着张志斌站在那里，本来她的身高也就到张志斌的胸前，这么扛着就有些古怪的模样，还好队长立刻就替她扶住了张志斌，说道：“他的头部受到爆炸影响，快叫医护人员进来。”

不一会儿，就有几名医护人员立刻冲了进来，拿着担架将张志斌抬了出去，徐物唯才知道他们说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不只是打更人准备好了，连医护人员都早就来到了这里。

“什么情况？”出了竹林，含清平立刻问一名医生说。

“不要紧，头部收到冲击导致的昏迷，可能会有些轻微脑震荡，需要时间恢复，我们先回去医院，他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医生说道，队长点点头，几人便立刻往最近的医院赶去，含清平和徐物唯就在救护车上，其它三人则在前面开着之前张志斌的那辆车。

幸运的是，在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张志斌便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似乎很不清醒，只是含含糊糊地问了句：“成功了没？”

“成功了，一切顺利。”含清平立刻回答，听到这句话后，张志斌便再次晕了过去，医生检查了一下情况比预料中的要好，徐物唯才逐渐放下心来。

“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想太多。”含清平看到徐物唯的神情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存在，这次的行动损伤肯定会更大的。”

“我，我什么都没做呀？”

“你不需要做什么，之前那两次竹子爆裂都没能完全爆开，这样一来破竹最厉害的竹丝就无法使用了，我们充其量是在对付一个能在竹子里塞炸弹的神秘，实在是简单了很多。”

“啊这……确定是这样吗？”徐物唯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不确定是因为你没经历过前几次追捕破竹的行动，不明白竹子会如何破成竹丝的，但岩同县的三人却正切地知道这种感受，你待会儿问问他们就行。”含清平也不过多解释。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徐物唯看了看昏迷的张志斌，就又继续托腮望着窗外的夜色，今晚的事情显得有些不真实，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张志斌的那声急促的怒喝依旧散不开。

来到医院，张志斌的情况便稳定了下来，和医生说的一样，是由于头部受到爆炸的冲击，虽然不算严重，但也要住院大半个月，听到这个消息，徐物唯就安心了下来，他看着坐在一旁的三位打更人，说道：“这次实在是要多谢几位。”

“这本就是我们的任务。”队长笑笑，看着徐物唯说道，“倒是你的能力的确让人吃惊，我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破竹，炸到一半竟然炸不开了，你当时有想什么么，比如说竹子不可能破裂成竹丝之类的事情？”

“没有，我当时都一片混乱，哪里想得了这些。”徐物唯有些尴尬地说。

“很正常，你是第一次参加猎捕神秘的行动，表现得这样已经非常好了，记得当初，就说方平吧，第一次差点吓出尿来，对了，我叫邓志山，这位是徐海燕，这位瞪着眼睛的，就是方平。”

“队长你也不带这样说的吧，我第一次面对的是什么，井中女尸，破竹无非就是实力强些，和那个相比，简直平和的像个三好学生。”方平无奈说道，他也就是最后那个喊出“破”并且斩出一道极其强大的刀锋的人。

徐海燕是个大概二十七八的女生，徐物唯对她印象非常深刻，倒不是因为她的身材很好，纯粹就是那个逼格极高的招式：“伤风。”

简直就好比大风起兮的气势呀，不过徐物唯想着想着觉得有些别扭，就下意识问了一句：“是不是还有接下来的一招叫做败俗？”

“没有。”徐海燕似乎习惯了这个问题，“并且这招和方平的那招不是一套，不是破伤风拆开来用。”

“哦哦。”徐物唯连忙点头，又冒出一句：“那为什么不叫风之伤？”

“因为有蹭热度的嫌疑。”徐海燕平平静静，眼光愈发锐利。 第6章 五坡沟大学 离开岩同县，这次轮到含清平开车，徐物唯自己虽然也拿到了驾照，但并没有任何开车的经验，何况是这种盘山公路，为了避免在凯旋的路上牺牲，含清平于是自己揽下了这个任务。

回到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含清平向刘洪息还有陈博士汇报了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听到破竹因为徐物唯而无法破开竹子的时候，陈博士笑得是浑身乱颤，更是直言这个能力完全是神秘的克星呀，刘洪息同样非常激动，但还是重申了打更人的危险，这次只是过来帮忙的张志斌就受了轻伤，但后续的任务中，正式打更人要面对的危险只会远甚于此。

徐物唯已经可以感受中其中的危险，于是这一次，他仍然是没有立刻决定。

离开了研究中心，含清平和他一起，她需要回学校，徐物唯则回到自己的小屋，打开门，屋内一切都很整洁，而且被打坏的电视竟然从二手淘回来的等离子电视变成了崭新的液晶大彩电，这波着实是赚了呀。墙上的血迹已经被完全清理干净了，连之前贴了的一张海报都换成了新的，只不过从甜美的二次元萝莉换成了英俊的翘二郎腿真人御姐，这让徐物唯不得不怀疑相关人员的审美，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将海报撕了下来，叠好，打算下次还给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

“对了，还有下次吗？”躺在床上，徐物唯迷迷糊糊地说道，很快就睡着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徐物唯打开门，就看到对门的邻居一脸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昨晚你屋子里在做什么呢，还有女人的声音？”

“你听错了吧，就是我看电影。”徐物唯看着邻居的满脸坏笑，无奈地回答，昨晚含清平两人来了之后，就给屋子加了隔音结界，巡夜司的一种通用道具，因此后续打斗的声音倒是没有吵到其他人，但之前屏女的叫喊着实是被他们听到了。

“哦哦，看电影，看电影，电影多刺激，唉，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呀。”邻居不知道感叹起什么东西，悠悠地说道，还打算拉着徐物唯好好说说养生小技巧，他就连忙开溜了，只是来到楼下，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情了，按照计划，今天他应该去两家公司面试，只不过昨晚经历了这么离奇的事情之后，他哪来的心情去面试。

干脆去五坡沟大学看看吧，于是，一个神奇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五坡沟大学，虽然名字听上去不是那么有气势，但却是江城最好的一所大学，徐物唯之前在这所学校读的计算机专业，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一切都很平和，只是毕业之后忙于工作的他一直没能好好再回来看看，如今因为这种从未想过的事情，倒是有了这样的机会。

走在路上，阳光透过香樟密密麻麻的叶子落在身前，一些学生匆匆忙忙从身旁跑过，带起一阵微风，风中似乎有什么好闻的味道，徐物唯顺着味道看过去，前方有一个小摊，摊前站着三两个学生。

“老板，来根烤肠。”徐物唯有些感叹地看了一眼招牌，对着摊主喊道，那是个平平常常的大叔，脖子上挂着条蓝色的毛巾。

“好嘞。”摊主应道，突然就抬头看了看徐物唯，思索了片刻，笑道，“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在忙着学习吧。”

“我已经毕业了。”徐物唯说道，指了指招牌，“八折是吧？”

“当然，今年我家闺女也考上了这所学校，就打折一个月呢。”大叔高兴地说。

“那给我多来两串鸡柳吧。”徐物唯笑了笑，就默默站在摊前，看着隔着蓝色围栏的篮球场，这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老师教着运球的要诀，这让他忽然记起自己原来也学过一学期的篮球，可惜到了毕业依旧啥也不会，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想着些零碎的事情，摊主的声音响起，他刚接过烤肠和鸡柳，突然就瞥见不远的路上正急匆匆走过来两个身穿保安服的人，他看了看摊主还乐呵呵地哼着小曲，连忙说道：“保安。”

“啊！”摊主一愣，然就便极其熟练地推着小车飞奔而去，徐物唯看着这样熟悉的动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付钱，他连忙追了上去，可吃着烤肠的学生哪里追得上为了生计奔波的大叔，于是他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一个拐角，肩上突然就被搭上了一只手。

“我绝不是摆摊卖烧烤的。”徐物唯正感叹着那两个保安未免太过严格的时候，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古怪着一张脸，疑惑地问，“你开始在学校摆摊卖烧烤了？”

“僵尸妹，你怎么在这里！”徐物唯也是一愣。

“别叫我僵尸妹！”含清平无语地纠正起措辞，“刚才的烧烤是什么回事？”

“你自己看。”徐物唯指着已经逃离了很远的大叔，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保安，笑道。

“哈哈，原来是那个大叔。”含清平见了也是轻笑起来，“你怎么来学校了？”

“毕业了难道就不能回学校嘛。”徐物唯耸耸肩，“过来四处走走，你这是要去上课了？”

“没，我要去图书馆。”含清平摇摇头，“你要不要一起走走，反正也是没别的事情。”

“可以。”徐物唯点头，两人就并肩走在铺满树荫的小路上，没说神秘的事情，只是聊些学习和学校的事情，一路过来，来来往往的学生让徐物唯觉得怀念，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抱着书本，在学校内穿行。

图书馆是要刷学生卡的，徐物唯没有学生卡，只好和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申请临时读者证，结果那个工作人员竟然是认得他。

“是你呀，好久没见来过图书馆了，对了，你是毕业了是吧？”

“是的。”徐物唯笑着说道，“我今天和朋友来图书馆，还想申请一下临时读者证。”

“好的，签个名就好。”工作人员笑呵呵地递过来登记册，还感叹说道，“唉，像你这样毕业了还回来的人不多了。”

“大哥记得清楚呀。”徐物唯也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学生，竟然还能记得他，也是不容易的。

“那可不是，我就是记忆好，之后如果你要来图书馆，拿着学生证就好，毕业后学生证信息并不会完全清除，还可以进图书馆的。”

“哦哦，那好，学校还是挺人性化的。”

“这可不是，好歹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工作人员笑着说道，“读书是好事，即使是毕业了，也要多读书的。”

“当然当然。”徐物唯应道，也接过读者证，离开了值班室，便和含清平进了图书馆。

“你之前常来这里吗，我看人都熟了？”含清平问。

“偶尔过来吧，图书馆的气氛很安静，很适合闲坐。”

“的确是如此。”含清平点点头，两人就来到三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含清平从书包里取出大保温杯放在桌上，掀开盖子，冒着热气。

“家里的事情已经弄好了吧？”这时候，含清平才问。

“已经好了，还是你们有钱呀，我那个破电视机都换成了大彩电。”徐物唯高兴说道。

“正常正常，善后小组一向都很阔气，研究所和他们比起来也差远了。”

“善后小组，里面都是普通人吗？”又听到一个新词，徐物唯问。

“基本是的，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吗？”含清平语气太高了些问道。

“碰到新的东西，总会想要去了解一下。”徐物唯回答。

“那你估计和陈博士聊得开，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学者，虽然有些神经病吧，但总体上来说，你俩应当是聊得来的。”含清平端着大保温杯抿了口热水，说道。

“哪有这么说人学者的，文人的东西能叫神经病嘛，那叫做求知欲。”

“哦哦，求知欲，那她求知欲还是挺强的。”含清平敷衍说道。

“那我的能力，她之前见过类似的吗？”纠结了许久，徐物唯还是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应当不多见吧，我见到的觉醒者不多，大都是别地的打更人，还没听说过有能让神秘物理化的能力。”

“大都是打更人，那还有不是打更人的吗？”徐物唯意识到一个细节。

“当然是有的，巡夜司是官方机构，那自然也有些民间组织，不过这类组织都是不合法的，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多数的组织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之前闹出来的事情也不少，他们就喜欢拉拢那些还没有身份的觉醒者，如果你碰到他们，直接给巡夜司打电话就好。”

“还有这样的关系呀，那我以后就多注意些。”徐物唯答道，心里的决心又强上一些。 第7章 安宁无事 之后的几天就平平静静毫无波澜，上次作为外人帮忙解决了破竹的危机，巡夜司也是奖励了一笔不少的钱，而有了这种突来的横财，徐物唯就更显得不想去找工作了，于是只好无所事事地整天宅在屋里，偶尔出去散散步。

虽然想回家一趟，但又不想让父母担心，徐物唯便也就一直待在这里，离出租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挺大的公园，五坡沟花鸟公园，作为老派公园的代表，也是深受附近人民的喜爱，特别是周末时间，更是热闹非凡，很多人都是全家出门，就为了散散步走走路。

而徐物唯就一个人走在这热闹的人群之中。

“听说了吗，最近升穹峰水库那边似乎有人见过一种古怪的动物，疑似水猴子。”一个人说道。

“啊，水猴子呀，真的是水猴子吗？”同伴惊呼。

“是的，这次绝不是什么普通猴子、黄鼠狼之类，真的就是新的物种，基本确定就是了。”

“哪次不是这么说的，最后不还是被辟谣了。”

“这次不一样的，听说那人见到水猴子后，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了，一直和周围人说水猴子水猴子之类的话。”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就昨天的事情，哪能这么快，我一个朋友当时就在水库旁边，还被他拉着说了好大一通水猴子的事情，说是什么水猴子乃是水中黑鱼成了精怪，又吃了水里的鸭子、陆上的猴子、天上的飞鸟和人类的腿毛变来的，因此长得四不像一样。”

“这就离谱了呀，且不说黑鱼怎么吃鸟，那个腿毛是个什么鬼！”

“这我哪里知道，那人就是这么胡说的。”

“然后呢？”

“不太清楚了，听说是被五坡沟二院带走了。”

“啊——”同伴一脸的呆愣，“说到底原来是个逃出来的病人是嘛，亏我差些就信了。”同伴一脸无语，两人就吵吵闹闹地远去了。

“还以为又碰到什么了，结果是个闹剧。”徐物唯也是无语，五坡沟二院在此地声名远播，全凭着里面全是极其严重的精神病患者。

虽然是个闹剧，但徐物唯却还是走向去水库的路，他很喜欢那里的风景。

大概是由于昨天的事情牵连，才走到半山腰，就发现去水库的岔路竟然被封了，这让徐物唯感到一惊，难道那两人的话不全是空穴来风，又看了看封锁的牌子，上面只说是前方正在施工，水库区域暂时封闭。

一同前来的几个人见水库封闭，也只好去别的地方，徐物唯同样如此，不过他没打算再爬山，就沿着原路返回，只是快到山脚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向着山上走去。

“陈博士！”徐物唯惊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碰到她。

“是小徐同学呀，你也过来爬山呀。”陈博士见了徐物唯，就笑得花枝乱颤地迎了上去，“这不就是缘分了嘛，今天我也正好打算去水库看看风景，小徐同学要不要一起？”

“水库那里似乎是封闭了。”徐物唯看着陈博士和她身后的一名中年男人，说道。

“我知道，这就是姐为了欣赏景色，特意封起来的呢，所以说你要不要一起去，对了，这位是市里的巡夜司成员，厉害的一批。”陈博士说的时候顺便介绍了一下身后的男人，他看了几眼徐物唯，就默不作声了。

“这个合适吗？”徐物唯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我俩去度蜜月难道还得上头批准。”陈博士不在意地说道，见徐物唯没有反对，就拉着他继续上山去了，身后的男人也不在意陈博士的行为，他显得沉默寡言，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上。

“水库真的出事了吗？”被陈博士挽着手臂，徐物唯有些不适应，却也显得很亲切。

“大概算是吧，昨天的那个人并不是单纯的精神病，去医院后做过检查，我们发现了一个挺有趣的现象，最开始他是一直坚持看到的是水猴子的，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就改口说是看到了一种少见的水怪，并且同样是非常确定，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突然改口，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徐物唯有些好奇。

“大概是由于电视节目的原因吧，到了医院后，由于精神太过紧张，医生就放了一档水怪揭秘的节目给他看，没想到不仅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倒是出现了相反的效果。”

“啊，这回事呀。”徐物唯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竟是这么明显的原因。

“对的，后来我们又给他看了奥特曼电视剧，不过他就没有宣称看到的是奥特曼了。”陈博士笑道，“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奥特曼竟然变了这么多，说起来我都不认得新生代的奥特曼了。”

“啊，这是重点嘛。”徐物唯愣了愣，突然就感到好笑起来，他看着陈博士认真的脸，不自觉地就笑出声来，连忙严肃了表情说道，“是不是他的精神受到了什么影响？”

“聪明，我也是这样想的，最开始受到的影响最大，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也就恢复了，今早的时候，他已经不认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没有水猴子也没有怪兽，但他坚持自己的确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只是完全记不清楚是什么了。”

“精神攻击吗？”徐物唯想到了小说电影里常听到的一个词。

“可能是的，或者更精确地说来，是精神污染。”陈博士肯定了徐物唯的猜测，“拥有精神污染的神秘也不算少见，像是多数的灵异事件，起始就是这类神秘所导致的。”

“灵异事件，那次的屏女算不算呢？”听到这样的话，徐物唯想起了第一次的遭遇。

“不算，屏女并非单纯的精神污染，她是存在实体的，并且攻击手段也是实体进行的，虽然像是贞子这类的传统鬼怪，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很吓人，但并不算是这类。”陈博士解释。

“原来如此。”徐物唯想了想觉得也是，屏女明显是物理伤害猛的一批的那类神秘。

“那精神污染类的神秘都没有实体吗？”

“不是，有没有实体并不是什么决定因素，只是大概地看精神污染是不是主要的攻击手段，现阶段对神秘的研究还处于很初步的阶段，没什么细致的划分，只是根据攻击手段大概划分一下而已，有些实体真说起来是很复杂的，像是樱绯，虽然是精神污染类型的，但它却能变出真实的铁锹出来，所以也很难归类。”

“对了，话说那次的铁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说道樱绯，徐物唯就想起它被空气净化装置无情扼杀后，自己手上的铁锹却是没有消失的。

“拿去研究了，现在应该在收容所放着。”陈博士笑了笑，“实际上那把铁锹是我们得到的唯一一把，其他人的铁锹在事故之后就消失了，只有你的铁锹还在，因此其实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

“那研究出来什么东西了吗？”徐物唯也是好奇，虚幻的神秘变出一把现实中存在的铁锹，现在细想的话，其实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没有太多的收获，但也有一些，铁锹不是现实中任何品牌的，也没查出来其材料出于什么特定的地方，都非常普通，和市面上的铁锹差不多，之前的樱绯事件中虽然其他人的铁锹没有留下来，但目睹的人都说和那把铁锹类似，因此铁锹的形状大小估计和受害者关系不大，而是樱绯本身的影响会比较大。”

听到陈博士很详细的说明，徐物唯总觉得这段话中有些别扭的地方，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别扭了，而这时候，三人也已经来到了水坝，安静的水坝边，有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还在工作，像是刑侦现场一样。 第8章 所谓唯心 “陈博士，这是最新的资料。”一个白衣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陈博士接过后大概看了看，应该是没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来到水坝的护堤前看着平静的水面，阳光很亮，群山显出一篇墨绿的黑色。

“水里发现了什么吗？”徐物唯指着离岸不远的一处水面被围了起来。

“一些动物的毛发。”陈博士回答。

“腿毛？”徐物唯突然想到了这个。

“你也听说过这个古怪的说法啦。”陈博士笑了笑，却并非全然的玩笑话，“大概率的确是腿毛，不过是不是人的就难说。”

“真是这个啦，不过为什么会是腿毛这个东西，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专门注意这个吧？”

“通常情况下的确是不会，但若是野人之类的毛发旺盛的，可能就会印象深刻了，我们怀疑那个最初的目击者应该是看到了一个还没完全蜕变的野人，大概是上身化作了人形，下身还是野人状态的存在，所以才会提到腿毛，至于说黑鱼、鸭子、猴子之类的，可能的确存在，也可能就是无端的幻觉，毕竟并非每个词语都是现实的延展，这附近并没有猴子，也没什么野鸭子，除了疑似腿毛的毛发，也并未发现其它的线索。”

“那些毛发的细致检测结果出来了吗？”身后的男人问道。

“应该也快了。”陈博士刚说完，就见一个白衣又递过来平板，三人都看过去，一下子都有些惊讶起来。

“毛发检测到一半的时候消失了！”徐物唯不自主地说了一句。

“看来的确有神秘的存在，可惜了，检测都没结束，不过可以确定并非附近的常见物种。”陈博士表情没什么变化，问那个白衣说道，“病人有问出什么新的线索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那毛发消失前有检测出什么东西吗？”徐物唯这时候好奇。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陈博士示意白衣继续去忙，自己解释道，“实际上那一撮毛发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们所看见的，只不过是幻象而已。”

“这不对吧，幻象可以接触到吗？”徐物唯问。

“常规的幻象当然不行，但现在是不科学世界，实际上不只是毛发消失，摄像机拍到的画面一开始还是能看到毛发的，现在也看不到了。”

“它能影响到已经存在的事物！”徐物唯一惊。

“不能这么说，从神秘出现开始，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唯物主义观念来对待了，或许科学的手段还能起到一些效果，但限制已经越来越大，从常理来说，被摄像机拍下的毛发应该和毛发本身无关，只是一些像素数据，但现实中或许并非如此，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现象，无论以何种方式，你能意识到一样事物的存在，那媒介便可能和这样事物本身就存在关联。”陈博士说了一段难懂的解释。

“唯心主义？”徐物唯想了片刻，有些半懂地问。

“不是简单的唯心，这个挺难解释的，就这么说吧，如果一个人从摄像机中看到毛发，他就知道毛发存在过是不是。”

“这的确如此。”

“然后就是毛发消失的问题，毛发不是单纯地消失，它消失的同时还抹去了过去存在的痕迹，不论这种抹去的手段多么不科学，它的确是发生了。”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细思极恐。”徐物唯意识到陈博士在说什么。

“是的，既往的科学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而后来的科学是否能解释还尚未可知，当前状况下你可以认为这种颠覆因果的现象出自某种规则，或者按照许多人的理解，说是遇事不决，量子力学。”陈博士笑道。

“虽然这样说，但依旧是让人觉得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实际上很多科学家都因为这个现象而直呼物理学不存在了，当然，并没有都自杀了，科学的好处就在于客观存在就是客观存在，无论它本身是否违背狭义的客观规律，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事物。现在设想我们的世界不过是虚拟的，就那撮毛发而言，毛发本身是最初存在，摄像机的画面，电子显微镜下的画面都是指向最初存在的链接，而一旦最初存在消失，那链接就被自动销毁，这样是不是就好接受多了。”

“这更难以接受了好吧，我们都变成了虚拟的了。”徐物唯严厉反对这样的观点，“再说了，我们不是还记得这件事情吗，那说明并非所有的链接都消失了。”

“聪明，你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陈博士赞扬地看了看徐物唯，“实际上，不只是我们脑海中的印象没有消失，速写手的画也没有消失。”

陈博士说着拿过来一个平板，给徐物唯看了看其中的一张相片，相片上是几张素描纸，素描纸上都画着一撮毛发，只是有些画的多，有些画的少。

“这些画原本都是一样的是吗？”徐物唯问。

“对，这是不同的画家画的，有些画家清楚毛发的异常情况，有些不过是随机选择的人，越是了解自己所画之物的人画下的毛发消失程度就越少。”

“某种精神对抗？”徐物唯说。

“徐同学还挺了解的嘛，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单纯的电子设备留下的痕迹很容易被抹除，而倾注人类注意力的痕迹则更难被消灭，这说起来其实还挺像量子力学的，观测会影响现实，更强烈的观测会将哪怕是虚幻的现实给巩固住。”

“后面的不是量子力学吧，哪里有虚幻的现实。”

“过去或许很难有，但自从神秘出现后，就有了，我认为所谓的神秘其实并非纯粹的现实存在，他们可能和我们的灵魂处于同样的维度，当然灵魂处于什么维度现在还在研究之中。”

“真的存在灵魂吗？”

“大概是存在的，不过和我们常规所说的灵魂可能不是一样东西，就像是上帝，有些物理学家也相信有上帝存在，他们说的上帝和神话中的可能不大一样，要说起来，可能更趋向于本质的规则。”

“这点倒是可以理解，不过这个腿毛有什么关系。”徐物唯感觉话题都被带偏了，“而且你们为什么会提前让那些画家画出那撮毛？”

“哈哈，终于意识到话题被带偏了呀。”陈博士笑了笑，看着徐物唯的眼睛，“我们会让画家提前画下来，这是经验之谈，之前就有过一个类似的神秘出现，代号叫【that summer】。”

“那个夏天？”徐物唯一愣，还有叫这名的神秘。

“对，就是你说的中文，在它的影响范围下，如果有人像你一样说出这四个字，就会立刻想到一副宁静祥和的盛夏场景，然后会坚定地回老家寻找那样的盛夏，无论他们处在任何环境、季节，都会如此。”

“还有这样的神秘！”

“的确是有，接下来就是事情的关键了，被影响的人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们和平常一样清醒，只是坚信老家有that summer而已，如果让他们画出that summer的样子，他们就都会画出类似的场景，一所小房子，门前有一颗枣树，一个小孩在树下坐着。”

“后来这些画就消失了？”

“是的，所有的原画都消失了，但没被影响的人临摹的画却没有消失，因此后来规定，所有的精神类神秘，一定要有人手工画出来，不能单纯的拍照。”

“这样呀，那最后那个夏天是怎么被消灭的？”

“实际上有没有被消灭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在某个时候，神秘突然就消失了。”

“啊？”徐物唯一愣，“那你还让我说出那四个字！”

“淡定，我敢让你说，那说明这几个字已经没有影响了。”

“那你自己还说that summer，我还以为你拽英文呐！”徐物唯将临崩溃。

“拽那东西干嘛，淡定啦，经过很多人的验证，在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是不会有影响的。”陈博士一副绝不用担心的语气。

“那你还这么刻意避免，这也太不让人相信了吧！”

“淡定啦，我是个科学家，不习惯说那么文艺的词而已。”陈博士拍了拍徐物唯的肩膀，“放心，你看你有想到那样的场景吗。”

“没有。”徐物唯摇摇头，“虽然我的确想起了一些夏天的场景，但并不是这个。”

“所以说放心啦。”陈博士再次拍了拍徐物唯的肩膀。 第9章 游泳 经过一番搜查，水库里再也没有别的发现，日渐黄昏之后，工作人员也都散去了，只有陈博士还拉着徐物唯没有离开，她说是要陪同看一会儿风景，但总觉得另有别的目的。

“就这么让市里的同事回去好吗？”徐物唯看着山路上的众人，问。

“放心，论调查他比我专业，他都回去了，那说明这里应该是没什么了。”陈博士正拿着手机拍夕阳呢。

“那我俩还在这里做什么？”徐物唯看着拍夕阳的科学家。

“有点文艺气息嘛，我们就不能单纯只是看看这美丽的夕阳。”

“刚才是谁说科学家不习惯文艺的。”徐物唯吐槽一句，却也不得不说这时候的夕阳非常美丽，一切都显得非常安静，安静中，徐物唯闻到了一股风声，还有隐约的小孩的声音，像是那个遥远的时候，放学回家的少年在门前看着远处的云霞，耳畔传来奶奶做饭的声音。

“哥，说了带我去游泳的，今天一定要去游泳！”水库边的小孩拉着徐物唯的手撒娇说道，她扎着两个小辫子，非常可爱。

“好啦好啦，我带你去。”徐物唯摸摸孩子的脑袋，又拉了正夕阳下唱歌的陈博士来到水库边上，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向下方，不过被铁门锁住了，徐物唯想了想，干脆就先自己爬了过去，然后让陈博士举着孩子过来，最后她自己也爬了过来，一阵风吹来，枣树稀稀疏疏的响。

“没带泳衣呀。”徐物唯看了看水面，有些苦恼，然而旁边的陈博士就不一样了，她早就脱得只剩下内衣冲入水中，再一看，孩子也是如此，两人在水边闹得哗啦直响，一副好不热闹的模样，徐物唯一想这还矜持个啥，直接脱得剩个裤衩也冲入水中，激起一阵水花。

这时候的水库还是有些微凉的，徐物唯会游泳，但不是很擅长，他记得小时候家里人时常叮嘱不要去深水游泳，现在想来，这次的确是有失考虑，但眼前陈博士和小孩都玩得开心，也算是任性一把吧。

“哈哈，哥也过来玩呐，我特会游泳！”小孩大声喊道，竟然渐渐朝着远离岸边的方向游去，徐物唯顿时想起老家各类小孩溺亡的传言，不由得一阵担心，连忙游了过去，将小孩拉了回来训斥道：“不能去水深的地方游泳。”

“我也没想去，就是游得远了些。”小孩嘴硬辩解。

“还犟，水库只能在边上游。”徐物唯再次训斥，却猛然发现陈博士竟然也朝着水中央游去，他下意识大喊：“桂花，你游个啥，快些回来！”

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陈博士叫陈桂花吗？

“陈博士，你叫陈桂花吗？”徐物唯好奇地问。

“啥，怎么这么土的名字！”陈博士听到了徐物唯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她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看着徐物唯，“我怎么会叫陈桂花，我叫陈风，大壮你傻了吧！”

对了，我也不叫大壮，徐物唯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并未多想，再往岸上看过去的时候，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水库，来到了枣树下，他摇摇头，似乎有什么地方挺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就也上了岸。

“哥，什么时候可以吃枣子呢？”女孩馋嘴问道。

“再有段时间吧，过了这个夏天。”徐物唯看女孩伸手想要摘些枣花，就抱起她让她够得着树枝，女孩摘了几朵花，就不住笑了起来。

“姐，枣花好闻。”女孩拉着刚上岸的陈博士喊道。

“好闻好闻，枣子更好吃呢。”陈博士用衬衫擦了擦头发和身体，这时候徐物唯才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人都穿着内衣，一阵风吹来，夜色之中还有些凉。

“有点冷。”陈博士抱着胸说道，就干脆将湿衣服穿上了，又拣起裤子穿上，才好了些，对着徐物唯笑道，“小伙子多吃点啦，偏瘦。”

“你也多吃点啦，偏瘦。”徐物唯穿好衣服，看了看夕阳，天已经全黑了。

“回去吧，也不早了。”

“回去吧，对了，我们怎么回去？”

“还能怎么回去，走回去呀。”陈博士回答。

“就没有什么座驾？”

“哪来的什么座驾！”

“可小云朵还小，走不了这么远的山路，天还黑了。”

“什么小云朵？”陈博士一愣，风从两人中央空荡荡地吹过。

天全黑了。

八点多的时候直升机终于到了，一个高大的白色防护服带着有些不同的诸葛灯下来，他看了看两人，见诸葛灯没什么反应，才放松了些，说出了一句话：“看吧，下午非要说出那几个字。”

“这不是问题不大嘛。”陈博士这时候还有心情笑了笑，再次拍了拍一脸无可奈何的徐物唯肩膀，“放松点，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嘛，游了个泳而已。”

“神特么游了个泳。”徐物唯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就看到一群白色防护服涌了过来将两人五花大绑地带到了直升机，然后一路直飞到一处深山的研究所，所里灯光通明，人却不是很多，来来往往显得很忙碌。

“这是哪里？”徐物唯庆幸自己没和陈博士被单独隔离。

“牛头山研究所，研究神秘的。”陈博士回答。

“那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的地下室是什么？”

“那就是临时安置处，存放一些容易收容的神秘供我研究。”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放松点，不会被解剖了，就是常规检查。”陈博士笑道，接着两人就被单独引入了两个房间内，房内一尘不染，十分干净整洁，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台电脑。

遵循指示坐下，电脑里便开始出题了，都是些平常的题目，诸如一加一等于几，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是什么，最近流行什么电视剧，都有些什么性取向之类的，徐物唯花了一个小时才答完题目，出门时发现陈博士也刚出门，看来时长都是固定的。

“晚安呐，你那个性取向的题目选的是什么？”陈博士一开口就开始对答案。

“滚。” 第10章 神秘来由 “为什么那……that summer会出现？”离开牛头山的时候，徐物唯问道。

“that summer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范围，不然全国那么多人不就都遭殃了嘛，后来我们通过人工意识锚定将它困在了我的意识中，这样影响范围就更小了。”

“那你还四处走动？”徐物唯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就和没事人一样的科学家。

“意识锚定的作用不单是限制它的范围，同时还能限制它的影响点，也就是说，实际上，只有看着我的眼睛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才会被影响到。”

“我%&%%￥#！”

“淡定，我作为承载体并不能避开它的影响，我都不怕，自然是有不怕的道理。”

“那你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我#￥#%￥##！”

“淡定，我能锚定住它，就有把握不让它失控，再说了，that summer实际上并不算危险的神秘，它只是很怪异，那么多被影响的人，除了有一个回老家的路上被车撞到了，其他人都非常平安。”

“最可怕的就是怪异好吧。”徐物唯尝试回忆起游泳时候的细节，却发现根本记不清楚，只记得多了个女孩和一棵枣树。

“这不是没出事嘛。”陈博士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为什么这次我们的记忆也受到了影响，腿毛那个就没有？”

“神秘也是分等级的，虽然现今还是很粗糙，但大概也能看出来神秘的影响能力，腿毛估计是3级了，而that summer，暂定为5级。”

“暂定？”

“精神类神秘比较难以界定，特别是这种影响范围很大、且能直接长时间影响到人类意识的，但that summer的破坏性太弱了，因此暂定为5级。”

“所以你就临时起意让我面对一个5级神秘？”

“不是破坏性太弱嘛，事实证明，的确挺弱。”

“要说起弱，应该也不是，那时候你不是朝着水库中心游去吗？”

“这个不好说，并不一定是说到了水库中心必定溺水。”

“那为什么会是水库，为什么会游泳，以往的影响者应该没这种行为吧？”

“这个还不清楚，要么是你的影响，要么是水库附近的腿毛怪异还没有完全消失，要么两者都有。”

“这说了和没说无异。”

“还处于前期阶段，不好乱下结论。”陈博士说话终究还是严谨的。

“那好吧，神秘最多多少级？”

“还没确定，现在只是逮着厉害的就往上加，我知道的最高的应该是7级。”

“我%%￥#%！”

“不要激动，7级并没有多厉害。”

“我还信你就是个傻子！”徐物唯断言，连忙和陈博士拉开了些距离，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会将那个锚定在你的意识里？”

“是不是还要问什么是锚定？”陈博士一副胜利的模样，“that summer现在看来比较像是纯粹的精神污染，非常纯粹，我们做过实验，一旦受影响的人超出一定范围，那受影响者对画面描画的精细程度就越低，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是一个有容量的存在，于是我就反过来，将所有的容量都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至于怎样限制那说起来就复杂了，总之就是有这么个方法在。”

“那为什么会是你，按说你多少也算个人物，应该更好的保护吧？”

“我的意识有点特殊，简而言之就是比较重，所以足够承载。”陈博士说道，又笑道，“小伙子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啦，身为科学家，当然得有带头的精神，光是保护可不行。”

“我信你个鬼。”徐物唯瘫着脸回答。

回到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厨子刘洪息正在炒菜，果然身为电工的厨子就是非常专业，一盆爆炒鸡丁惹得众人吃得满脸鼻涕眼泪，徐物唯斯哈着气，总算是说出来一句话：“好特么辣！”

“辣就对了，这是最新品种的生姜，我叫做红色姜丝儿，还专门给它做了首歌，陈博士，唱！”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像手腕上散发的姜丝味，

像爱不释手的~红色姜丝儿。”

陈博士虽然辣的鼻涕眼泪一脸，但出乎意料地唱的极好，徐物唯突然想起了水库边的一个场景，陈博士也是这样在夕阳下唱歌的，之前因为that summer的影响徐物唯一直没能记起来那个画面。

“陈博士还擅长唱歌啦？”徐物唯问旁边的含清平。

“嘶……”含清平在擤鼻涕。

“陈博士还擅长唱歌啦？”徐物唯问旁边的牛大力。

“轰……”牛大力在擤鼻涕。

“我算是明白了，这桌人就我不是个人才！”

酒足饭饱，几人在屋外乘凉，今晚月明星稀，蚊子很多，于是牛大力采用了老家传统驱蚊方法，将烧着的草把摁熄，于是浓烟滚滚，仿佛人间仙境。

“我就一直想问，为什么这个基地要叫这么个奇怪名字？”徐物唯看着古怪的招牌，问道。

“你有想过刚才的红色姜丝儿为什么这么辣吗？”刘洪息这时候难得地说话了。

“不是最新品种吗？”

“嗨，你还真信了，哪来这么辣椒味的生姜。”刘洪息剔剔牙，“这块牌子不是普通的招牌，它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神秘，一类很特殊的神秘，没有自我意识，也无法自行行动，和普通物品差不多，但有特殊的效果，比如说这块牌子，效果就是在挂着这块牌子的建筑物上使用太阳能比较高效，在屋里也很适合种植生姜，生姜会分化出不同的类别，非常随机，比如说红色生姜，就是昨天刚种出来的。”

“啊这，你们将神秘挂在门头还吃它的产物真的没问题吗？”徐物唯还是忍不住问，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这类神秘都是上头确定无害过的，去年我们部门得到了个优秀奖，市里将这块牌子奖给我们。”

“我都不知道市里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个作为奖励的。”徐物唯着实不知道如何接话。

“别看这牌子效果古怪，其实是很好的研究品的。”陈博士这时候也接话了，“你看哈，这个神秘是不是特别生活化。”

“生活化倒是，话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秘啦，简直就像是某个深山老林隐居者的东西，这确实是神秘，而不是某种科技产品吗，功能未免也太特异化了吧？”

“哈哈，就是这样的，虽然学术界对神秘的确切来历还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神秘大概率是脱胎于人类的，不说屏女和影视作品中的贞子很像，樱绯都能变出人类社会的铁锹，破竹某种程度上就是篾匠破竹条这个过程的具象化，就连that summer的呈现都和村里场景差不多，这个牌子就更奇特了，实际上身上有文字的神秘是挺少见的，它上面是中文而不是别国文字，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具有研究价值的事情吗？”

“你这一说的确是这样的，难道又是什么唯心的那一套？”徐物唯想想的确是如此。

“我猜测应该是有关联的，神秘出自于人类，而我们要研究的，就是他们是怎么出自于人类的，是出自于人类的意识还是别的，是对人类社会的模仿还是别的，这就是将来的科学呀。”说完这句话的陈博士打了个饱嗝，显得醉醺醺的，她像是心血来潮，又在烟雾中唱起歌来，月光在升腾的烟气中留下痕迹，身边的含清平也小声唱了起来。

“过情关~” 第11章 正式加入和丘丘人 徐物唯加入了巡夜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打更人，代号丘丘人，加入后他才明白打更人为了内部交流的安全性其实是有代号的，比如说含清平叫姜丝儿，牛大力叫精准头，刘洪息叫电工大厨，陈博士叫风人，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代号。

“我怎么就叫丘丘人了？”徐物唯至今还是不明白上头为什么会下发这么个代号，对了，代号并不是自己起的，而是巡夜司总部根据情况发放的，这点虽然很奇怪，但也说得过去，保不准自己起的名字涉及违规同名这样，但巡夜司总部的代号审美就也太奇怪了吧，和给神秘取名的风格迥异，神秘都是些屏女、樱绯、破竹这种正常文雅的，代号就千奇百怪，还特别接地气。

“可能是引用的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吧。”牛大力沉思片刻，说道。

“不能说没有关系，只能说毫无关联。”徐物唯无语，奈何暂时也联系不上巡夜司命名部，只好作罢，此刻起，丘丘人正式诞生，为了庆祝这样高兴的时刻，陈博士提议再来一场饭局，含清平连忙制止，她感觉自己都要脱水了，本来是僵尸，差些变成生姜焖腊肉僵尸。

由于众人实在是吃不下，今晚的宴会也就只能作罢，徐物唯在半夜的时候也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按刘洪息的说法，成为打更人就有统一的住房分配和社会工作安排了，这也是为了打更人的方便，打更人的身份不便暴露，日常身份的安排就比较重要了，不然除妖前还要向上头请假，这也太不负责了。

看着狭小的出租屋，徐物唯恍然觉得事情发展得似乎有些快了，前段时间还是个找工作的苦哈哈打工人，现在竟然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打更人，难怪说生活无常，还的确是如此。以往搬家他都要大费周折，而如今，只需要拿出手机，打开打更人内部交流软件轻轻聊，和五坡沟特殊地址勘探部的人说一声，便可以自在的躺下了。

有力量的生活，单调且乏味呀。

第二天一早，徐物唯是在敲门声中被吵醒的，打开门一看，还是上次收拾残局的那些人，他们相当热情地进了屋开始搬东西，非常专业，不过在收拾卧室的时候，徐物唯还是指着墙上的翘二郎腿御姐提醒道：“这幅海报……谁贴上的谁自己拿走。”

“不好看吗？”队长察觉到徐物唯的嫌弃，瞪眼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徐物唯坚持。

“呵，不懂欣赏！”队长怀着悲愤心情将海报取下来叠好装好，才指挥着部下继续搬起东西来，徐物唯想帮忙也被直接赶出门外，只好再次来到楼下，上次吃的那家面馆，坐下来点一份中辣的小面，一份凉拌皮蛋。

前方不知是兄妹还是情侣的两人依旧在说着些家常，店长的手机里终于还是传来儿子被母亲训斥的哭喊，上班族在上班，上学族在上学，打更人也在打更，这样分工明确的生活让徐物唯觉得挺亲切，就如他过去从不知晓警察是如何抓捕罪犯一般，打更人和神秘这种和常理有悖的事物，还是让他们隐藏在暗地里才最好，徐物唯更深切地感觉。

小面味道依旧，就是皮蛋有点咸，徐物唯吃干抹净后，就看到后勤处的搬家车从门前驶过，他在楼下逛了两圈，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便上了楼，出租屋里的东西基本搬干净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徐物唯有些怀旧，对了曾经贴着萝莉海报的墙面愣神了片刻，叹了口气，便去敲了敲邻居的门，邻居是个有些八卦的中年男人，之前热衷于给徐物唯推荐养生方法，听到徐物唯今天便要搬走的消息，还显得有些失落，然后便从屋里拿出来一罐子茶叶，塞到徐物唯手里。

“小徐呀，家里也没什么好的东西，这罐茶叶是我自己摘的，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好茶，但胜在养生，你就拿去，睡前喝一点，绝对有用。”

“这不怪阿姨常说你熬夜熬得厉害呀！”徐物唯只得感叹一句，睡前喝茶可还行。

下午的时候徐物唯便住进了巡夜司安排的公寓，公寓环境不错，人不多，普通住户占了多数，但物业之类的都是官方人员，除了徐物唯，牛大力也是住在这边，不过含清平不在，她平常住校，放假就回家，含清平就是本地人，家离学校不远。

新的房子就比出租屋好不少，而且还是单独一栋，显得非常宽敞，就是一个人住难免会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这种冷清的感觉并没持续多久，就在徐物唯准备去拜访一下牛大力的时候，他自己就过来了，牛大力穿着家居服，踩着人字拖，看来打更人在没有工作的时候，的确是挺放松的。

“不用锻炼呀，牛哥？”徐物唯给牛大力泡上邻居的茶叶，“这茶叶可是我朋友送的，听说特别养生，就是味道淡了点。”

“养生好呀，人活着就是为了养生。”牛大力一副赞同的样子，喝了口茶，也不怕烫，“这里感觉怎样？”

“挺好的，宽敞亮堂。”徐物唯自己也泡了杯茶。

“那是，巡夜司的待遇还是不错的。”牛大力喝茶的时候挺快，但并没发出什么声音，“我之前就是个体育老师，这里住着比教师公寓好多了。”

“牛哥还是老师？”这点徐物唯倒没看出来。

“那是，虽然之前基本没什么课吧，但之后应该会好些了。”

“高中体育老师？”

“对。”

“之后会好些是什么说法？”徐物唯察觉到这句话的信息不同寻常。

“你应该也看到了，最近神秘的消息越来越多，网络上的管控也开始放松，国内还好些，国外有些地方就真的是管不住了，消息封不住，神秘存在的消息迟早会出现，于是我们也只好多做些准备，规范并加强体育课就是前期的一点，多数的神秘还是物理攻击手段，身体好些，避开危险的几率也大些。”

“这么严重了呀，国外的状况具体如何了？”这点徐物唯还是挺好奇的，之前在论坛上找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些帖子提到了国外的灵异传闻。

“我也不大清楚，应该和我们差不多，神秘的出现是全球性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独善其身，我们有巡夜司，别的地方也有裁决团、女巫联盟什么的。”

“这点可以理解，不过那个女巫联盟是什么鬼，怎么听着不大正经？”

“女巫联盟是北国联盟那边的组织，虽然叫女巫联盟，但并不都是女性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北国联盟的组织叫女巫联盟，我都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啥了。”

“可能是吧。”牛大力也是笑笑，“裁决团就是西方集团的组织。”

“还有别的吗？”徐物唯问。

“还有印地地区的大佛会和非洲那边的暗祭坛，有些国家没加入这些大组织也有自己的部门，再细致的知识你后续就有得学习了，不过看你对这些还挺好奇的。”

“好奇那肯定好奇，听着还挺有趣的，就像看小说一样。”

“那不错，对待神秘，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的心态，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抚山岗。”牛大力笑道，又倒了一杯茶，嘴里念叨着，“不说，虽然味道淡了点，还是挺好喝的。” 第12章 纯粹唯心 神秘，大概从3年前出现，暂时还未查明他们出现的原因，第一起有记载的神秘事件是在2027年6月，而后的2028年年初，巡夜司正式成立，三年来，打更人一共牺牲3752名，而目前，全国的打更人总数大概在六千人左右。

“几乎是牺牲了大半。”从牛心山研究所上课回来，徐物唯心里有些压抑，早期的巡夜司对神秘基本是一无所知，伤亡率非常之高，他们的牺牲带来了经验，而后诸葛灯、斩妖刀等巡夜司制式装备的出现很大地降低了伤亡率，但随着神秘事件的出现频率突然增多，打更人的伤亡率再次上升，两个多月前，五坡沟突然出现的4级神秘让巡夜司的众人甚至都没能等到增援，最终两人战死。

回到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的时候，刘洪息正在听戏，他见了徐物唯的表情，默默叹了口气，拉了把凳子过来，只是问道：“觉得怎样？”

“很危险。”徐物唯重重坐下，勉强开了个玩笑，“之前看你们轻轻松松，还以为是个闲差呢。”

“总得有人顶住。”刘洪息关了电视，站起身，“要不要去坟地看看，烧点纸，让那些个前辈保佑一下？”

“去吧。”徐物唯跟着刘洪息也站了起来，两人来到那片云团下的坟地，两座新坟现在也有些杂草，但坟头挂着的黄纸还是新的，黄纸的边缘随着风摇晃着。

“那是呈言纸，巡夜司必备，可以安慰亡魂。”刘洪息说了一句，徐物唯听了却突然想起来含清平的那句话。

“可是人都死了。”

“所以才需要安慰。”刘洪息打开袋子，拿出一些普通的黄纸，徐物唯也蹲下，两人便烧了起来，今天的风有些大，烟倒是尽往徐物唯的方向飘。

“这里埋了一个很爱开玩笑的年轻人，每次烧纸，都会捉弄新人，这都两年了，还是没有变过。”刘洪息笑了笑，“我不知道人死了到底有没有灵魂，但这片坟地，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你这说的……”听到这样的话，徐物唯本来低落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不骗你，要不这烟怎么就一直吹你而不吹我。”

“好吧，我相信了。”徐物唯顺着话说了下去，两人默默烧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打更人都埋在这里吗？”

“一般是回老家的，这里埋的多数是代号，挂呈言纸，保佑死者安息。”刘洪息又说出一个东西。

“呈言纸，是有什么说法吗，不是普通黄纸？”徐物唯没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丧葬习俗。

“大概算是仪式吧，打更人的课堂上不会说这件事情，而会留到第一次祭拜的时候，听说呈言纸是巡夜司第一代司主从地府取来的，所有的打更人死后都会挂上。”

“从地府取来的，这是真的？”

“信则有。”刘洪息说了个含糊的答案。

于是徐物唯相信了，给前辈们又多烧了一些纸。

再次回到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陈博士竟然在，她照例是大大咧咧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在门外晒太阳，见了两人就笑道：“回来了呀，周正那人又瞎吹烟了吧。”

“哪次没吹。”刘洪息摇摇头进了屋，徐物唯则拉了凳子坐在陈博士旁边，看了她片刻才问：“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吗？”

“有。”陈博士的答案出乎徐物唯意料，他本以为她也会给个含糊的答案，“之前有没有我不清楚，但自从神秘出现后，我相信有灵魂存在。”

“为什么相信？”

“相信就是相信。”陈博士固定用语。

“好吧，那我也信了。”徐物唯靠着椅子晒起了太阳，阳光在闭着的双眼上留下红色的光。

“山鬼具体是什么？”晒着太阳，徐物唯忽然问，他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一类神秘的统称，不论什么种类，身上都有山鬼这两个字的标记，上次出现的具体是山鬼-碎叶，4级神秘，出现得很突然，宋青和刘爱战死才拖到支援。”陈博士迎着阳光说道。

“我们没有方法监测神秘的出现吗？”

“没有大规模的手段，小范围可以用诸葛灯，神秘的出现基本无迹可寻，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这样才让人难受呀。”徐物唯叹了口气，“神秘是不是倾向于从文化中产生，比如山鬼和屏女？”

“有这样的倾向，但多数的神秘倾向性并不强，特别是固定类型的神秘，迄今发现的固定类型神秘种类都很奇怪，传说中的名剑、古物、有象征意义的物品变成神秘的案例不多，多数还是和太阳能和姜丝研究中心这样的招牌类似，无法找到规律，我认为本身就没有规律，只是有象征意味的东西和寻常事物比起来太少。”

“国外有什么研究成果吗？”徐物唯还是觉得当前对待神秘的方式过于被动。

“没有，和我们差不多吧，文化上的差异会造成能力的差异，清平可以变成僵尸，国外就没这种能力，他们要变也是变成丧尸之类。”陈博士作为科研人员，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所以什么还是出自于文化？”

“可能吧，现在只知道和文化有关，并未确定这种关系的细节。”

“唉，这个唯心的世界。”徐物唯叹了口气。

上完课后，徐物唯真切地感觉这个世界是唯心的，至少神秘是唯心的，打更人之所以会存在，并非他们相比于普通人有什么绝对性的力量优势，只是因为只有打更人可以对神秘造成伤害，打更人的招式再强也比不过一发榴弹，但问题就出在普通人拿着武器是无法对神秘造成伤害的，正面打中了也不行，但打更人拿着武器就有效，即使是一模一样的武器，这其中很难说没有什么未知力量参与其中，而研究表明，这种未知力量是唯心的，就如徐物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影响到神秘物理化的，其他的打更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就可以使用那些能力，僵尸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岩同县的几人能用刀发出厉害的招式，但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发出那些招式，武侠小说里至少还有运功的过程，但打更人没有，打更人只是想，也只有想。 第13章 觉醒和九神花露水 虽然近期并没有新的神秘出现，但徐物唯的工作却不仅限于此，他非常忙，几乎是整天都待在研究院里，作为陈博士的研究搭档。

不过说是搭档，其实只是看着她做测试而已，牛头山研究院的地底收容着大概十多只神秘，之前的屏女、破竹都在其中，看着收容装置里的各类神秘，徐物唯就有种逛博物馆的感觉。

“这就是破竹呀，看着并没什么不同？”来到一个小玻璃箱前，徐物唯看着里边的一节竹片感叹。

“因为被收容了的。”陈博士很喜欢和人解释自己的领域，“实际上玻璃箱并没什么特殊之处，重要的是左下角的那个涂鸦，你可以看看。”

“涂鸦，这朵小花吗？”徐物唯观察到玻璃箱左下角有个彩笔画上的普通小花，画工自然，和幼儿园小朋友的并无区别。

“是的，这是上面的统一收容标志，也是出自打更人，他们觉醒的能力恰好可以收容神秘，这个涂鸦就是其中一种。”

“还真是些古怪的能力。”徐物唯本来觉得自己的能力应该挺奇怪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多特殊的存在，他之前还生怕自己被拉去研究，还好不至于此。

“是挺奇怪的能力，打更人的觉醒是没什么模板的应该，我就没看到完全相同能力的两个人。”

“岩同县的那几个人能力不就差不多吗，都是用刀发功，什么破、伤风之类？”徐物唯问。

“只是看着相似而已，而且破、伤风这个招式名并非随意取的，实际上如果不说出来招式名，他们就不能正常发出招式，就像游戏里的套路一样，喊大招。”

“啊这，我现在越发觉得我们处于游戏世界中了。”徐物唯再次有这样的感叹，不过还是不去纠结这些，“那这些招式的名字是怎么想出来的？”

“猜出来的，你别这样的表情，真的是猜出来的，换个方向来说，你不觉得打更人平常训练量看起来有点少吗？”陈博士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啊，我也没看到其他人的训练计划呀。”

“好吧，那我现在便告诉你，打更人的训练和寻常的训练是不一样的，寻常的电影小说里获得超能力后就要通过刻苦训练去熟悉它、掌握它，但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最难的步骤在于怎么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

“出门的第一步在于有门？”徐物唯想到一个笑话。

“是的，我们觉醒后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觉醒，可能会对身体有一些改变，但也就是寻常的变化，超能力的部分是没有的，然后为了找出自己究竟有什么能力，这个就是训练的要点，就如我之前所说，神秘出自于文化，能力也是出自于其中的，所以我们的训练其实就是接触文化的过程，尽可能多的接触，无论是什么文化，而接触的过程中如果发现自己有些奇怪契合的感觉，那就说明自己的能力就在于此，举个例子来说，清平觉醒后难道就知道自己可以变成僵尸吗，并没有，她是看了百多部电影后才发现自己可能和僵尸契合，于是开始尝试变身，结果并没用，然后又是看了百多部电影后才发觉可能要先贴上黄符然后撕下来才能变身，然后黄符怎么确定的又是一大堆事情。”

“啊这，清平是这样获得能力的！”徐物唯真的震惊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对的，所以实际上我们的训练不是锻炼身体，而是广泛接触，看书看电影听歌之类的，反正接触的东西越多越好，尽快找到自己契合的内容，然后朝着那个方向推进。”

“你这说的我都不是很相信……”徐物唯目瞪口呆。

“哈哈，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陈博士大笑，“不过后来我才明白，觉醒只是第一步，后来的事情才是重点。”

“那陈博士的能力是什么？”徐物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陈博士有什么能力。

“我呀，我就是第六感比较强。”陈博士笑道。

“这个具体是什么能力，听上去总感觉不大明了？”

“字面上的意思啦，你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敢将开门放樱绯，这难道单纯的就是因为我胆子大吗？”陈博士笑着问。

“我觉得那就是单纯的胆子大，鲁莽！”徐物唯无语，现在想起那个场景他还觉得可怕。

“淡定啦，我的能力就是第六感挺强，那时候我觉得问题不大，就是问题不大。”陈博士倒是大大咧咧，她或许是看到了徐物唯的表情，又解释了一句，“我的第六感是要在附近才能生效的，当初碎叶出现的时候，我在外地。”

徐物唯看到陈博士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伤人。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这样想的。”

“不说这个了，我们来测试你的能力吧，你的能力是觉醒后就发现了的，至于是不是单纯将神秘物理化这个问题后续再说，现在先陪我做些研究，我先看看这些个神秘出现在你的身边会有怎样的变化，是不是有什么规律。”陈博士拉了徐物唯来到一处玻璃罐前，玻璃罐中的东西徐物唯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就是一瓶花露水，九神花露水，驱蚊又好闻。

“这瓶花露水有什么特殊的么？”徐物唯学到了一课，不要以貌取神秘。

“这是2级神秘【九神花露水】，寻常的花露水可以驱蚊，但这瓶不行，它可以凭空生成蚊子来叮你，而且那些蚊子非常毒，多咬几口估计就救不回来了了。”

“啊这，这怕不是对手的商业打击吧，话说你们是怎样发现这个神秘的？”

“这是卫生应急部门发现的，他们去受害者家里寻找所谓的毒蚊子时就发现一屋的蚊子，还好蚊子不能离开花露水太远，因此没有扩散开来，我们过去后排查了好久才发现这瓶花露水。”

“然后那些蚊子怎样了？”

“死了，将花露水盖子盖上后蚊子不多久就死了，这瓶花露水估计能给它们补充养分。”

“这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徐物唯听得连连感叹，这可比恐怖故事好玩多了。 第14章 物理化 九神花露水的效果很离谱，但最离谱的还属于后来的测试环节，徐物唯可谓是大开眼界，连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差些都崩塌了。

测试就很简单，在一个房间内，徐物唯打开九神花露水，观察后续的情况即可，这个测试非常简单也很容易想明白，无非就是先看看物理化后的九神花露水还有怎样的功效。

测试一开始还是在意料之中的，打开九神花露水后没什么异常发生，没有凭空出现的蚊子，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房间内正常到徐物唯都觉得陈博士是拿一瓶真的花露水逗自己玩的，他翻来倒去的观察着花露水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然后就发现陈博士脸上的表情逐渐精彩了起来。

“咋了？”徐物唯看着她拿着的平板问。

“我们这里的确是没出现蚊子，但研究所里有呀，探测器表明现在研究所外的蚊子都在朝着研究所飞，不是凭空生成的，就是普通蚊子，一大群，有几人不小心被叮咬了也没什么异常状况发生，现在外边正在扑蚊子。”

“啊这，因为凭空生成不科学所以变成了吸引蚊子前来？”徐物唯也算是想明白了些缘由。

“初步估计是的。”陈博士一脸兴奋，“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蚊子，而是花露水受你影响的时间，外边的两个门卫被蚊子咬了好几口，如果是异常的蚊子这估计就救不回来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如果你离开了花露水，伤口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听到这里，徐物唯也明白了其中的隐患，“花露水盖上后蚊子就会很快死掉是吗？”

“蚊子是会死掉，但伤口里的毒并不会失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别急，我已经安排那两个门卫进急救室，等那边一切安排好，我们就盖上盖子，即使伤口发生异常也能及时抢救回来。”

“这样就好，一定要准备妥当。”徐物唯有些慌，没想到第一次测试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问题是这样的意外他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想到。

“放心，测试总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陈博士一脸淡定，看了看平板，“合上盖子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徐物唯便合上了盖子，一如既往的房内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片刻，陈博士才笑道：“应该没事了，外面的蚊子都散开了，但并没有死去，门卫被叮的地方也没什么异常，就和普通蚊子叮咬一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瓶花露水的测试暂时延后，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观察伤口是不是真的没有异常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测试。”

“这就好，没事就行。”徐物唯放下花露水，眼见着危机解除，他便开始好奇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之前一直不大相信自己的物理化能力，今天一看，还真的有些效果啦。”徐物唯也是挺高兴。

“那是，不过你刚才有想什么事情吗，比方说蚊子凭空出现不科学之类的？”陈博士和徐物唯出了实验室，来到她自己的办公室。

“的确是有这么想过，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吧？”徐物唯见陈博士的办公室倒是没什么额外的装饰，就是普普通通的位置。

“这样想的前提在于你知道蚊子可能会凭空出现。”陈博士翘着二郎腿说道，这句话倒是让徐物唯一愣，对呀，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不合理。

“也就是说，我的物理化效果和自己的认知有关？”徐物唯意识到了重点。

“应该是的，不过具体下结论还要看后来的测试，第一次的屏女出现时你并不知道屏女的特性，但她依旧卡在电视里无法出来，除了针对神秘特异性的认知，一般的常识应该也会影响物理化的效果。”

“这样说来，我最好的训练方式就是学习神秘的能力特点，然后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徐物唯猜测。

“这个暂时还无法确定，如果你的认知会影响物理化的效果，那这个特点其实也是挺麻烦的。”陈博士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麻烦在什么地方？”

“量子力学出来之前，经典物理学家是很难去想象随机性会在物理中成为基础，但后续的变化你也知道，那些经典物理学家也慢慢接受了量子力学的存在。”陈博士说了个看起来不大相关的事情，然后才叹了口气，“认知是不确定的。”

“我认为的科学或许本身就是错的？”徐物唯明白了陈博士大概的意思。

“是的，你认为蚊子不能凭空出现，这是因为过往的常识让你明白物质不能凭空出现，但如果是一些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不科学的地方，就如刚才的九神花露水，你刚才有注意花露水的量吗？”

“这个我有注意，我洒出来一些后，里边的花露水的确是减少了。”徐物唯刚才特别注意到这点。

“问题就在于此，花露水的量在你盖上瓶盖后会缓慢增加的，我刚才让你盖上瓶盖后故意立刻就拿了过来并转移了话题，然后里边的花露水依然在缓慢增加。”陈博士再次拿出花露水，徐物唯看了后一惊，花露水再次满了！

“这就是不可见的现象，它并不会受到物理化的影响。”陈博士说道，看了看徐物唯有些难看的脸色，又补充说，“其实你不必太在意这个事情，这些在最开始我便猜到了些，物理化并不能将神秘完全变成符合科学的物理存在，不然第一次的屏女就根本钻不出来电视，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最不科学，后来的樱绯不可能变出铁锹，破竹也不可能爆开竹子，这些都是不科学的存在，但它们的确出现了，那就说明神秘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对抗物理化的效果的，光是将他们物理化一部分，就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可是越想我就越觉得自己的能力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徐物唯哭丧着脸，他之所以加入巡夜司，便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应该是特殊且强大的，现在想来，不过是自己忽略了太多地方罢了。

“不要妄自菲薄啦，少年。”陈博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从前面的几个神秘被轻易对付就可以看出来，我之所以说上面的那些，只是为了做一层保险而已。”

“什么保险？”徐物唯不明所以。

“真正相信科学的人，即使在灵异世界里，也一定是相信科学的！”陈博士盯着徐物唯的双眼缓缓说道。 第15章 逛街 尽管说出了一句看起来很厉害的话，陈博士后来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让徐物唯别沮丧了，并且安排他休息几天，四处去转转，放松放松心情。

“最可恨的就是话说到一半的人，我一定要——”

“咚咚……”话说到一半，徐物唯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放下手里的十万个为什么前去开门，竟然是僵尸妹含清平，她穿着紫白的休闲服，漂漂亮亮的模样。

“去逛街不？”

……

五坡沟商业大道向来是非常繁华的，人来人往间尽是莫名飘来的香味，还没逛多久徐物唯就饿了，还好含清平也饿了，两人一拍即合，来到一家十二合里前排队。

“怎么突然想到逛街了？”

“闲来无事。”含清平喝着奶茶，“和其他人说话还要想着不能透露巡夜司的存在，和你就好多了，自由。”

“好吧，牛大哥那边呢？”

“他就算了，整天沉迷二次元，我和他出去玩他就让我cos僵尸，最近还有个挺火的那个叫什么九九的，原魔是吧，他就贼沉迷那个。”

“啊这，牛大哥还沉迷原魔，还真没看出来。”徐物唯意外。

“就是如此。”含清平含糊说道，“你的巡夜司基础课程是不是上完了？”

“结束了，感觉课上也没讲太多东西。”徐物唯点头。

“正常，巡夜司的东西都是靠得耳濡目染，课上只是讲讲大概历史罢了。”含清平大概是被奶茶酸到了，皱着眉说道，“因为这些个能力都过于唯心，因此开发能力什么的还是得靠自己，过去一段时间有组织过打更人的系统课程，不过见效不大，也就算了，根据上面的说法，人最强大的状态在于日常状态，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但就我来说还是挺好的。”

“人最强大的状态在于日常状态，这句话还是挺奇怪的哈。”

“倒也不奇怪，现代社会都这样匆忙了，当上打更人倒是可以日常生活，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嘛，开开心心过日子，轰轰烈烈打神秘。”含清平喝完了奶茶，一副舒坦的模样。

“除了危险了些，的确是挺舒坦的。”徐物唯也赞同这样的话。

“所以说好好吃饭吧。”含清平伸了伸懒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到我们了。”

“好的。”徐物唯看着含清平的动作，还真的立刻就想到了原魔里九九的样子，只能说牛大力的眼光还是有的。

“最近学校有什么变化吗？”吃饭的时候当然是要闲聊的，徐物唯问。

“没什么变化，除了体育课多了些其它的照常。”含清平非常娴熟地烫着牛肉片。

“如果哪天神秘的消息真的暴露了怎么办？”

“放宽心，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负责清理神秘就行。”含清平的态度和陈博士倒是如出一辙，“这么复杂的事情就不要多想，吃饭要紧。”

“好吧，吃饭要紧。”徐物唯没再问了，他的确是想不出来神秘的消息暴露到底该怎么办，而且现在与其纠结这个还真的不如吃饭，毕竟前者耗费脑力瞎想，后者补充脑力还美味。

“听说你是因为看僵尸电影才觉醒的能力，能和我说一下吗？”吃着吃着，徐物唯看到含清平尖尖的两颗虎牙，忍不住好奇问。

“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月现之后我就开始疯狂看电影电视剧小说什么的，有一天看到一部僵尸电影时忽然便感到些契合，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可能成为道士的，哪知道最后发现是僵尸。”含清平有些无奈的说，“比起来僵尸，我还是更喜欢道士些，不过我变成的僵尸和电影中的传统僵尸还是有些区别，至少手脚可以弯曲而不必蹦着走路。”

“你变成僵尸的时候意识会不清醒吗？”

“会，那时候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算痛苦，但非常恍惚，像是严重喝醉时的状态，因此那种状态下需要有人看着，牛哥的枪法很准，而特制的桃木子弹可以将我从那种状态打回来，虽然挺疼吧，但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非要对着额头打吗？”想起第一次的场景，徐物唯就觉得很疼。

“唉，没办法啦。”含清平摇摇头，“谁让那些个编剧导演就这样设定的，我也很无奈呀。”

“说起来如果神秘源自文化，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控制文化来控制神秘？”

“有这能力那就可以直接控制神秘了。”含清平笑道，“听陈博士说，人类的思维是很复杂的东西，特别是全球几十亿人的思维集合体，控制是不可能的，连引导都非常困难，不如直接和神秘开干。”

“这倒也是。”徐物唯笑了两声，便默默开始吃肉。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吃的有些撑，然而这偌大的商业街才关了一小半而已，于是稍作休息，两人便继续闲庭信马，走到哪里便是哪里，穿过了几家服装店、电子商城，最终来到了一家游戏厅。

游戏厅内的人相当之多，一进来仿佛就是换了个环境，热闹异常，徐物唯换了200个币，两人看着什么有趣且不用等的便上去玩，投篮游戏不错，赛车设备就不大行，街机比较有趣，抓娃娃机那就是无底洞，这一趟下来不知不觉竟也玩了好久，带着唯一抓到的一个毛绒娃娃，两人在休息处又点了杯奶茶，看着热闹的众人。

“你游戏玩得挺好。”徐物唯夸赞。

“你也不错。”含清平似乎有些神游，她虽然看着众人，眼里却空洞洞一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徐物唯发现她偶尔会有这样游离在外的感觉，即使是这样热闹的环境之中。

“在想些什么呢？”徐物唯不擅长说话。

“之前的一次神秘动乱，就是这样热闹的环境里，死了很多人。”含清平喝着奶茶说道。

“这是无法避免的。”徐物唯想起上午和陈博士的话。

“所以说人还是活着最重要。”含清平看着徐物唯，“你这么快就加入巡夜司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那时候你不是劝我加入吗？”徐物唯笑了笑。

“因为你的能力的确很好用，虽然我并不怕神秘，但我怕死。”含清平轻声说道，“听陈博士说上午的实验让你有些犹豫，我才意识到那时候的劝说都有种道德绑架的意味，虽然现在说的话也有些晚，但说出来也好。”

“那我原谅你了。”徐物唯回答。 第16章 屏女 休息了三天后，陈博士再次邀请徐物唯去配合测试，不过这次还不是九神花露水的后续测试，而是徐物唯的老熟人，屏女。

屏女此时并没有出门，电视上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最近我们排查过很多地方，突然就发现了这个山洞，现实中是存在的。”陈博士颇有兴趣地说，“不过在挺远的地方，也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了，因为山洞的研究所以屏女在这次测试后就需要送到那边去，因此我也只好拉你过来了。”

“现实存在的山洞吗，里边发现了什么？”徐物唯也是惊讶。

“暂时我也不清楚。”陈博士摇摇头，“所以我们测试估计得抓紧了。”

“好吧，这次要怎么测试，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徐物唯想到第一次的事情。

“这次应该会好些，上次的情况你也亲身经历过，屏女除了被卡住外，也没别的异常。”陈博士说道，跟着研究人员就进了一间看起来非常严密的房间，房间内没有任何窗户，铁门很厚，门内站着两个拿刀的人，大概也是打更人，不过和含清平他们负责的地方不同。

随着设备的安装完成，陈博士也是干脆利落地解除了屏女的封印，徐物唯这才发现屏女的封印不是画上去的涂鸦，而是一张贴纸，只要揭去贴纸封印也就没用了。

封印接触的一瞬间，电视机似乎颤动了一下，然后屏幕中的山洞里便出现了一个白衣的身影，蓬头散发，身材倒也挺好，徐物唯连忙摇摇脑袋丢掉自己古怪的念头。

屏女一步步靠近屏幕，越来越接近了，眼见着就要冲出屏幕，然而伸手的时候，却明显感到一些古怪，徐物唯竟然在屏女被遮住了大半的脸上看到了疑惑的神情。

“哈哈离谱，美女疑惑。”陈博士笑道，又和徐物唯说，“你慢慢往后远离，看看影响的范围。”

徐物唯于是就慢慢往后退去，屏女依旧在尝试，就像是拍玻璃一样，就在徐物唯离开了就一米的时候，她的手终于是伸出了屏幕，陈博士见此更高兴了些，继续让徐物唯后退，于是渐渐的，屏女的半个身子就伸出了屏幕，徐物唯也才停了脚步，就听到屏女嘶哑的尖叫。

然而由于屏幕的限制，屏女又是物理攻击，尽管是疯癫异常，但并不能伤害到在一旁捣鼓各种仪器的陈博士，陈博士此时是一脸兴奋，周遭的仪器都弄好了后，竟然又拿出一把长刀，一刀就是砍在屏女背上，屏女一阵呐喊，看来的确是被刀砍伤了。

“哈哈，真的是差不多物理化了。”陈博士相当残忍地将刀放到袋子里装好，给过来的研究人员拿去检验，然后又让一个拿刀的打更人过去，打更人的刀法就不是陈博士可比的，就看到他极为猛烈地一劈，屏女的一只手哐哧落地，落地后的手竟然还能活动，只是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只能缓慢爬行。

将手装起来继续拿给研究人员检验，屏女此时的嘶吼声就更加猛烈了，以至于充满了愤怒的气势。

“这看上去都有些可怜。”徐物唯感叹。

“会觉得可怜是人之常情，不影响判断就行。”陈博士笑了笑，“你觉得屏女能记住这次的测试吗？”

“这个，应该是不能吧。”徐物唯猜测。

“对，屏女是2级神秘，是不会拥有记忆的，按理说也不会拥有情绪，不过看刚才她的疑惑和愤怒，这个评级应该可以上调到3级。”

“神秘的评级和像人的程度有关？”徐物唯问。

“有些关系，但很难有神秘真的可以拥有完整的记忆和情绪，我听说过的那个最高的7级神秘也没有，虽然很多神秘看上去很像人，比如说that summer的幻象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样，还有樱绯让人挖坑埋自己本身就是人类思维才有的产物，但他们不是可持续的，只要神秘消失，他们下次出现的时候就像是新的一样。”

听到这样的话，徐物唯突然问：“那怎么界定神秘的出现和消失呢？”

陈博士一愣，明显是没有想到徐物唯会问这样的问题，随之她又露出那样赞赏的神色：“你果然有做科研的天赋，怎么界定神秘的出现和消失是一个很复杂且可能比你想象中更要困难的事情，先以屏女这种最简单的例子来说，看上去屏女爬出屏幕就是出现，被打进屏幕就是消失，但我们也不能忽略一个很容易就被忽视的东西，屏幕上的山洞也是异常存在，山洞这个异常和屏女是不是应该联系起来看这又是一个问题，总而言之，就是非常的复杂，我暂时也没有定论，这个边界后续有机会我再和你详细说说吧。”

“好吧，我就是下意识觉得这其中应该有大问题在。”

“你的第六感倒也挺准确的。”陈博士笑笑，“神秘的本质是很复杂的，而研究神秘的本质又是巡夜司最根本的任务之一，另一个当然就是研究如何消灭神秘。”

“神秘可以被彻底消灭吗？”徐物唯问。

“很难说，比如说上次的樱绯，被空气净化掉后我们就没能在出口的产物里发现任何樱绯的痕迹，后来也没能发现樱绯的痕迹，这就是常规上说的消灭，至于说相同的神秘会不会在后来的时间再次出现巡夜司也没有定论，但至少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消灭的程度下神秘还没有再出现的案例，我们就权当是可以消灭的，因为封印神秘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们不可能封印所有的神秘，因此就你的问题来说，我回答是可以彻底消灭的。”陈博士说了一大通话，徐物唯提取出重点，神秘是可以消灭的。

“那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怎么将屏女限定在我这台电视上的，屏女不是可以在电视之间穿梭吗？”徐物唯刚才就发现这台电视就是自己之前的破烂等离子彩电。

“上次清平和大力将屏女快打趴下时她就逃进了电视，然后他们立刻就将电视给封印了。”

“也就是说，如果出现了意外，封印解除后屏女有可能会逃离这台电视？”徐物唯突然感觉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实验也是相当的危险。

“我之前也说过，对实验不可确保不出任何意外，我们能做的就是将发生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这个房间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封印容器，因为构造特殊只有接触到墙壁后才会产生效果。”陈博士解释。

“那是我多虑了。”徐物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