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寂白渊》 第1章 白月与木箱 凄白的月亮突兀地出现在了天空上,白的那样的吓人,在了月光的照耀下,下方的森林呈现出一片诡异的苍白与寂静。

……

“烈,西南方向。这次轮到你了,快点啊,我已经饿到不行了。”

在这座森林的边缘,矗立着一座木屋,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

老年人正懒散的歪着头躺在椅子而他歪头的方向坐着一个人。

“明白,我就出去”烈从凳子上起身,走向屋子中央的桌子边上,上面放着一根看不出什么材料的长棍和一盏油灯。

这盏小小的油灯散发出的光却神奇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烈走向桌子,拿起上面的长棍。

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年人——棕色的布衣,壮硕的体格,有些凌乱的短发,以及嘴边短小的胡茬,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头上居然长着一对羊角,一对乌黑的山羊角,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头上。

烈在了老人的目光中,走向桌边,拿起长棍再走到门口。而老人也只是用他那依旧懒散的目光看着他,好似这个头上长着羊角的怪物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烈打开门走了出去,在他转身要关掉门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说话。

“对了,烈,今夜的森林可不比往常平静啊”。

烈停顿了一下。

“我明白了。”

屋外,烈特意缓缓的打量着这一座安静的森林。

在了月光的照耀下,森林的树木如同妖魔鬼怪一般扭动着肢腰,一片让人不寒而栗的景象

烈在屋外站了一会儿,他在思考,既然清运特意提醒了自己要小心,那么也就是说,今夜的森林里会出现极为棘手的东西。

烈看着森林,凌冽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黑暗,过了一会,他才快速地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

“黒乌大人,东西已经到手,但化物追的太紧了,请求支援。”

在这座森林的某处,一个全身伤口的人,正在树来杆来回跳跃,速度奇快。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不大的木箱。

此刻,他正一边在森林的树上快速的奔跑,一边急促的说着。

“坚持住刀螂,支援已经出发了。”一道充满魅惑之气的女音从他耳边的耳坠上传来“但我相信,以你的速度肯定能轻轻松松的摆脱他们的,刀螂,快跑吧。”

“黒乌大人……”刀螂还想要说什么,后方森林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声音如同地狱的厉鬼,尖锐又充斥着杀意。

刀螂下意识的扭转腰身。

什么时候?

巨大的恐惧在一瞬间痛击了刀螂的大脑。

伴随着怒吼,一记重击直接砸到了刀螂的后腰上。

砰!

如同失坠的风筝,径直的落到地上。

烟尘四起,那怪物下砸追去,打算乘胜追击,但一拳下去,地上除了出现一个深坑,却不见刀螂的身影。

怪物愤怒的大吼,声浪震散了四周的烟尘。

另一边。

刀螂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在落地的瞬间,刀螂就将自己的覆翅伸展出来,护住自己。

尽管如此,但那强大的攻击依旧是让他受伤不轻。

那碧绿的双翅如同破布袋一样拖在刀螂的背后,他的右侧腰部已经开始发黑,条条深紫的毒素正快速地向四周蔓延。

但尽管如此,刀螂的速度却是不慢,又或者说,后面死亡的威胁,使他不得不动用这最后的手段了。

周围的树木不再是高耸笔直,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些许灌木。

刀螂的心中一喜,已经快要靠近森林边缘了,马上,就结束了。

但突然,一根长达数米的漆黑的尖刺伴随的一声瞬间的尖啸,从后方森林的黑暗中猛地射出,目标直指刀郎的心脏。

但刀螂不愧是大妖,仅仅是那瞬息的声音,便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再一次的转动身体,使得原先瞄准心脏的尖刺,刺中了肩膀。

尖刺的攻势不减,带着刀螂又是飞行了几十米,撞到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树上,那尖刺仍是钻进树干大截才终是没了动力。

一口鲜血猛地从刀螂的胸口向上涌出,但却被他硬生生的止在了喉咙处。

大量粘稠的黑血顺着尖刺缓缓地流向树干,再顺着树干滴到木箱上。

即便是这样的处境,刀螂的左手依旧牢牢的抓住木箱上的布带。

双眼已经被从头上流下的鲜血染红,眼前的一切,模糊,鲜红。宛如地狱的前景。

此刻的刀螂完完全全的不行了。

后腰侧的毒素已经侵蚀了大半个身体,血肉开始腐烂、融化。

“黒乌…大人……”

刀螂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坚决。

他还有最后的手段,在任务开始前,黒乌大人亲自交给他的“后手”。

刀螂咬紧牙关,右手伸到胸前,用食指在胸前轻轻一划。

看似普通的手指轻易地就划开了所佩戴的轻甲,以及自己的皮肤。

粘稠的黑血汩汩涌出。

刀螂深吸一口,右手直接探入伤口里,并不断深入。

幸亏因为中毒的原因,减轻了大部分的痛疼,不然刀螂早已撑不住了。

刀螂摸索了几秒,终于找到了什么,咬紧牙关,用力一拉。

一块黑红的肋骨连带着大片的黑血,腐肉被一并拔出。

这下子,刀螂终是没有忍住,大口的黑血喷涌而出。

就快来不及了,刀螂立马把那块肋骨举到嘴边。

一边吐着黑血一边说道:“殷……怀天寿,临……昌…骨怨……”

刀螂还没有念完,不远处就已经出现了十几道诡异的身影。

身材细长,如同猎犬,但面容扭曲,白骨外露,有三眼甚至几十眼各自分散在身体上,全身血肉腐烂,有些腹部还会多出数只畸形的四肢,如同石油一般粘稠的淡褐色脓液,不断的从身体上滴落到地面,发出滋滋的尖锐响声。

这些诡异的东西,追了刀螂一路,此刻祂们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其中几只仰头狂笑几声,便即刻朝着刀螂跑去,剩余的跟随其后。

祂们已经迫不及待了,要将刀螂彻底的撕碎,血肉吞入附中,身体上的骨头也可以换到新的了。

祂们大叫着,瞬间就来到了刀郎的面前。

刀螂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想要加快念诵的速度

“叱契……”

但,那东西如同深渊般的口腔,直直地闯入了他的眼中

一口腐烂但依旧锋利的利齿一口咬中了刀郎的脖子,一个翻身,头颅连带着一截脊柱,被直接扯下。

刀螂的眼前突然旋转起来,便马上完全变成黑暗。 第2章 长老 刀螂死了,但声音却并没有停止。

从刀螂的耳坠中,黒乌魅惑的声音为他补完了,那没有说完的话语。

“万秽,顷覆岁林!”

话音刚落,那根掉到地上的肋骨立刻炸裂。

一股暗红色的烟雾从肋骨的中心出现,伴随着四射的骨片,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覆盖。

离得近的一只刚一接触便直接瘫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为首的那只见此,立刻吐出嘴里的残肢,尖叫一声,叼起旁边掉落的木箱就朝着森林的深处狂奔。

但还没有跑出几步,一道由烟雾组成的触手从上到下直接贯穿了祂的躯体,把祂扯到空中。

后脑勺处的眼球看到的最后一幕看,这些由烟雾构成的触手将一个个摊倒在地的躯体拖到空中。

祂口中的木箱掉了下来。

但却没有掉到地上,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黑色大氅从肩到脚完全笼罩,上半身被一套黄金鳞甲覆盖,上面繁琐的花纹密密麻麻来回堆叠重复,九道乌金的绸带依次挂在胸甲的边沿,头部被白色骨质面具覆盖,肃然且庄重。

这人突然地出现,就像本来就在那里等了很久一样,双手刚好接住木箱。

将木箱抱在怀里,感受到没有丝毫损伤后,他才抬头看向面前的变化。

生物的尸体却被一道道触手状的红烟举到半空。

在了正中间,则是刀螂的尸体。

大量的红烟滚滚而出,将刀螂连带着那些生物们笼罩起来。

这烟雾如同拥有了生命,刚一接触这些尸体,便立刻往他们的体内渗入。

这些生物们腐烂的身体,到处都是孔洞,

大量的烟雾不断涌入其中,紧接着就是他们的躯体开始被分解。

一块块血肉,一缕缕血液,一块块白骨。

这些血肉随着红烟的肆意翻滚而被逐渐的聚合在一起,并最终,彻底的被红烟包裹,成为一颗足足数米大小的烟球,悬浮在空中。

伴随着那些生物们躯体的溃散,分解,本是烟雾构成的球体开始逐渐凝实,压缩。

一声尖啸响起,原本体积巨大的烟球,此刻成为了个不到一人高的肉球

一条条红色根须渐渐地从肉球的表面凸显出来,随着根须布满整个表面。

神秘人看着肉球上的根须正像血管一样开始根根跳动,毫无疑问,此刻,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变化。

“这就是‘殷岁’的力量吗,还真是诡异啊。”神秘人开口说道,声音阴沉厚重。

他向肉球靠近几步,伸出同样覆盖着黄金鳞甲的右手。

丝丝红色烟雾从肉球中飘出,在神秘人的控制下,缓慢地在他的手心中汇聚,

突然,一根黑色长矛凭空出现,越过神秘人的身侧向他的身后刺去。

神秘人没有什么反应,但他身后,长矛刺去的地方却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利爪。

两者接触,利爪便脆弱如纸,直接被长矛穿透,露出了后面狰狞可怖的头颅。

几乎是瞬间,这只先前将刀螂逼入险境的怪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杀。

长矛穿透而出,连带着那颗狰狞可怖的头颅一齐向森林里继续飞去,没入森林,又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一名高达三米的巨人从神秘人面前的森林里缓缓走出。

这名巨人,下半身被黑色粗布包裹,脚踝处厚重的青铜锁链将他牢牢锁住,每一步都在会传出细细的响声。上半身露出暗哑的灰色皮肤,壮硕的身体上布满了树干般的裂纹,从中露出里面淡紫色的嫩肉。神奇的是他拥有四只眼睛,但右侧的那两只紧闭,一道巨大疤痕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下颚。

巨人双手各自握住一根长矛,走到神秘人的身侧,双膝下跪。

“罪妖岩壶,应长老之命,来此。”

岩壶的声音嘶哑无比,宛如恶鬼。

说完这句话,岩壶便重新站起,将神秘人护至身后。

同时,从森林中又陆续的走出一百来人,皆是身着黑色轻甲,脸带面具,腰佩长刀。

这些人走出后,对着神秘人集体弯腰,做出一个奇异的礼节。

然后,走到岩壶的身边,直视前方静止不动,宛若雕塑。

岩壶看着前面黑暗的森林,举起手中的长矛,同时,身旁那百来名士兵,齐齐的长刀出鞘,已是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岩壶紧紧注视着远处树木的动静,想要看出些许异样。

但,什么也没有,森林安静的如同往常一样。

“长老,”岩壶的声音传来“您该走了,再待下去,恐有不利。”

说罢,脚步直接踏碎地面,手臂肌肉汹涌,庞大的力量不断的注入到长矛里,使其表面,冒出丝丝细雷。

岩壶低吼一声,随着手臂的用力一挥,黑色的长矛直接化为地面炸起的惊雷,低沉的轰鸣无法遮挡住其中的锋芒,它的尖端闪烁着锋芒,划破了空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和力量。

长矛在飞翔的过程中,它的体积迅速增大,从一道细长的惊雷逐步化为一条狰狞的雷龙,低沉的轰鸣彻底变为巨兽的怒吼,它咆哮着,粉碎着路过的一切,冲向黑暗的深处。

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长矛的前进,也无法承受其所携带的巨大威力。

周围不断地被破坏,地面被翻开,树木粉碎,巨石炸裂。

岩壶注视着被长矛轰开的缺口,寻找着什么。

直到,一声响彻天地的尖啸。

岩壶立刻看去。

就在长矛前进的方向,大片的树木瞬间枯萎,原本坚硬的树干,纷纷成为灰尘不断崩溃,激起大片的尘土。

树木的枯萎不断地向外辐射,每一刻,都有大片的树干变成灰尘。

终于,露出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诡异的巨蛇。

只是露出的部分就有数百米的长度,本该布满皮肤的蛇鳞,现在竟然全部都是不断张合的大嘴,随着巨蛇的蠕动,这些大嘴也在不断地撕咬可以接触到的一切。

巨蛇的双眼竟是纯白,蛇嘴大张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足有上千条小蛇。

这上千条小蛇互相缠绕,吐出蛇信,互相嘶吼,他们好像是在四乱无序的嬉闹,但岩壶却清楚,这些小蛇的双目一部分是在盯着长矛,另一部分,正是死死朝向自己。 第3章 巨兽与长刀 雷龙般的长矛,携带着惊天的势能,朝着巨蛇杀去。

巨蛇口中的小蛇一声轻嘶,数不清的怪物从周围的阴暗处,从巨蛇后面冲出。

这些怪物的样子,只能说是诡异。

双头没毛的兔子,百足的蜘蛛,粘稠的宛如石油般的粘液覆盖住黑猫的皮肤,上半身是蜈蚣,下面是人腿的怪物……

乌压压的一片突然出现,祂们绕过巨蛇,怪异的尖叫,嘶吼,奔跑。

祂们就像受尽了饥饿,要吃尽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祂们前仆后继,双眼狂热的眼球就快要从眼眶中挤出。

祂们用尽全力的朝着长矛跑去,哪怕还没触碰就已粉身碎骨,哪怕这完全就是去送死,但祂们没有丝毫停顿。

奔跑,跳跃,被长矛的威势粉碎,下一个,奔跑,跳跃,被粉碎……

在无数怪物送死般的牵制下,那如雷龙般的长矛,终是被消耗了自己的伟力。

长矛终是来到了巨蛇的身前。

而巨蛇,也已做好了准备。

在吸收了大片树木的生命后,整条巨蛇的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紫光,身躯表面那无数的大嘴不断地咬合,尖锐的磨牙声宛如蜂群般嘈杂细密,引动着周围空气的震动。

巨蛇的大嘴完全张开,数千条小蛇完全暴露在外,它们齐齐抬起蛇头,此刻,它们完全就是一体。

无论是吐信,还是身躯的摆动亦或是包括外面整体的巨蛇,诡异的整齐划一。

随着巨蛇表面紫色光冒出的越来越旺盛,巨蛇那本是一对空洞的双目,渐渐的也是生出了一对双眼,细看下去,那是数百条小蛇来回缠绕,所团成的眼球。

双目重新生出,巨蛇“活了”,它张开大嘴,口腔里的小蛇一同嘶吼着,尖锐声音争先恐后的冲出巨蛇的口腔。

磨牙声渐渐减小,而巨蛇头颅的扭动幅度也越来越大。

长矛到达了巨蛇的面前,而巨蛇积攒的攻击也终于到达。

如同百万根细针一般的尖锐,嘈杂,又强烈的声波,从巨蛇的嘴里,由那数千条小蛇齐齐发出。

无形的声波强烈又迅速,震颤了空间,最前沿形成了显著的峰波,带着足以震碎灵魂尖锐,朝着已程疲势的长矛碾过去。

二者接触,就爆发出了巨大声音。

岩壶的长矛是带着巨兽般无可匹敌的威势与足以穿透一切的锋利。

尽管被无数的怪物消耗了巨多的势能,但巨兽依旧是巨兽,他的伟力,长矛那足以贯穿一切的锋利,依旧强势。

两者接触,便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被震散的声波将四周切成碎屑,逸散的细雷不断的把四周劈成焦土。

雷龙怒吼着,但不论如何奋力,却始终无法穿透声波。

见此巨蛇大声嘶吼着

岩壶见此,背后皮肤本是树皮般开裂的缝隙更加扩大,淡紫色的嫩肉被突破,一根还携带着鲜红血迹的黑色长矛,从他的体内直接刺穿。

岩壶反手握住,随意一拔,一根漆黑的长矛便握在手中。

“岩壶,”长老收回右手,回头看了一眼岩壶,以及远处的巨蛇。

“动作快点,解决完后就来找我,我们的时间虽然还算充裕,但还是要节省点。”

长老低沉的声音响起,虽然说的很轻,但岩壶却听到了里面蕴含的笑意。

他找到了某些有意思的东西。

“明白。”

岩壶回应道,他回头睹了一眼身后。

长老已不见其身影,只剩下那个血红色的肉球如同心脏般跳动。

岩壶握紧了长矛,全身紧绷起来。

他不知道身后这个诡异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此刻他却明白,这一定不是好东西。

毕竟,他可知道这位长老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圣王啊’

岩壶在心里默默叹息着。

……

远处的巨响迫使着烈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距离发出声音的地点越来越近,烈的心脏跳的也是越来越快,握住长棍的手心微微出汗。

突然烈停下了脚步,握紧长棍,全身肌肉紧绷起来。

他将自己的感知力扩张到最大,但刚一展开,就已冷汗直冒。

无论是什么方位,无论是什么东西,他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机,纯粹而又布满四周。

密集的杀意结结实实的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四周到处都是饥饿难耐的蜘蛛,而烈,就是这蛛网中央被牢牢粘住翅膀的昆虫,动弹不得。

下一刻,烈全身一紧,手中长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柄乌黑的墨枪,他向右一跨,同时,乌黑长枪猛地刺出,爆出炸耳的刺鸣声,这一枪,烈用处了全力。

一枪刺出,整条长枪宛如利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开了空气,也即将刺中敌人。

“锵……”

但让烈没想到的是,烈的长枪竟然对上了另一把长枪,两者的枪尖直接对上,枪尖对枪尖。

烈深吸一口,再次发力,对方的枪终究还是不如烈,一声脆响,烈的长枪竟是直接抵碎了对方的长枪,一枪送出,终是穿透了对方的心口。

定睛一看,对方身穿黑色甲胄头部被不知名皮质面具覆盖,看不到真实面容。

烈欲伸手揭下面具,却突然跳至半空,刚刚脚下站立的地方竟是出现了数道尖刺。

还未反应完全,又是四道身影从四周跳出。

烈的感知一直开到最大,这四人一有动作就已经被烈发现,但也仅仅是发现,身体还未反应过来。

四人手持长刀也同样身穿甲胄,脸覆皮质面具。

手中长刀刀锋漆黑如墨,四人动作可谓是完全一致,长刀从下上劈,速度极快。

烈在空中张嘴轻呵,长枪用力一甩,枪上带着的尸体竟是被直接搅成两半,脱离枪身朝着下方四人落去。

面对同伴的尸体,这四人竟是没有丝毫停顿,四道长刀,将那具本是两半的尸体又是分成了多节。

血雨连带着肉块纷纷落下,长刀终是到了烈的身前。

烈手中长枪没了踪影,换来的他那包裹住双手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