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内定我当奸奇大魔?》 第一章 吴用极 帝国边缘星域。

农业世界。

勃艮第二号。

在两颗太阳炙热的光芒下,卡拉沙漠像是一个辽无边际的黄色海洋,这片横贯赤道的巨型沙漠终年没有降水,高温与干燥杀死了地表每一个生物,这里宛如一片无声的地狱。

五个头戴头巾,身穿军装的少年正躲在一处石头后躲避阳光。

他们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外表差异很大,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背着印有忠嗣学院徽章的背包,里面装着学院派发给他们的食物与水,还有武器。

他们都是前来参加死亡行军的候选学生,他们必须完成这场一百公里的徒步行军,克服路上的阻碍,到达目的地忠嗣学院,成为学院的正式学生。

“看清楚了吗?”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弗里德说道。

端着望远镜的麻子脸蹲回了阴影中,说道:“老大,前面房子里确是土匪,或者邪教疯子,这都饭点了还没起烟。”

“那该怎么办呢?要不咱们绕过去?”弗里德虽说有一把手枪,但没有射击经验,因此有点发怵。

众人都觉得不妥,原因很简单:

他们路途没走到一半,但干粮和水已经不够一半了,他们必须要以最短路径到达终点。

“好吧,让我想一个完美的计划。”弗里德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所有人都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所有人,除了吴用极,他正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着木棍的尖刺。

吴用极长着黑发与棕色瞳仁,一副古泰拉亚洲人的面孔,粗略地看还是有点帅的,只不过此刻的他心情不大好,给他端正的脸上添上了一层阴霾。

此刻他一点高兴不起来,不仅是因为他知道弗里德这人脑子并不好使,根本想不出好主意。

更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而穿越到这个宇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天前,还是普通高三生的吴用极走在上学的路上,那天早上的雾很大,他总感觉雾中出现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

他这么想着时,一道奇怪的石头拱门出现在他每天上学的必经路上,吴用极没想太多,走过了这扇门。

然后,他感到眼前一片茫然,在片刻的恍惚后,他发觉自己来到一个巨大的体育场中,身边的人打扮都很怪异。

“安静!你们这些垃圾!”一个身穿修士袍的人拿着音阵系统喊道,“去领你们的装备,然后按照号码分组出发!”

吴用极茫然地跟随着队伍领取了自己的东西,当他看到军服上的金色双头鹰时,他知道自己是完蛋艹了。

他穿越到了战锤世界。

现在正是人类历史的第四十二个千年。

随着大远征在背叛中结束,帝皇被送上了黄金王座,永远地被困在上面。

与祂一同离去的还有人类的文明的黄金时代。

帝国昔日的荣光早已逝去。

王座上的帝皇形同活尸。

在这位腐尸之皇的名号下,人类奋力抵抗着来自亚空间恶魔、邪教异端、人类之敌的威胁。

帝国依旧拥有数以万计的世界,但这些世界都是由凶险的亚空间航道连接起来的,维持着微弱的联系,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每天都有无数个世界在战火中沦陷,每天都有无数个世界在神皇的怒火中被收复。

在永无止境地战争中,帝国早已遗忘昨日的文明与进步。

人命如同草芥,只是这个残酷、血腥的政权下的数字。

在这个被诅咒的银河中,杀戮与疯狂是唯一的旋律。

将这每个锤佬都知道的常识回忆了一遍后,吴用极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逃离这个被诅咒的宇宙!

他要回家!

然而他目前没有任何方向,只能参加这次死亡行军。

“有了!”弗里德突然站了起来,非常自信地说道:“我们派一个人溜过去,然后把棒子手雷扔屋里。砰!屋子里的人都死了,我们就能直接走了。”

“完美的计划!”麻子脸赞叹道。

“老大太聪明了!”粗脖子也拍着马屁。

吴用极听着这些废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弗里德一眼,没有说话。

就他看来,这个计划根本不聪明,而是愚蠢透顶。

在没有任何情报的前提下,就要搞大动作,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吴用极早就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有通过无数的意外考验的计划执行者。

弗里德这个傻大个总是喜欢想象事情的发展对自己有利。

而吴用极则会考虑最糟糕的结果。

这就是他们两人最大的不同。

他在战锤桌面对战时留下了习惯,永远要有一个备用方案。

在这个异常残酷的宇宙,不保持十二分警惕是活不下去的。

“这里就有一枚手雷,你们谁去?”弗里德将包里的手雷拿了出来。

“这……老大,我眼神不太好。”麻子脸很为难地说道。

“老大,我好像有点缺水。”粗脖子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见到之前还叫好的两人都不吱声了,弗里德涨红了脸。

“我是队长,难道我去?”

他的小弟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做着怪相,弗里德啐了一口,把目光移向吴用极。

吴用极根本没有搭理他,继续削木棍。

弗里德最终将目光移向队伍里唯一的女生,说到:“那就你去吧。”

被点名的女生名叫特莉丝,她的皮肤白地有些病态,金白色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鞭,清秀的脸庞上是一双如同小动物般畏缩的眼睛。

“我吗?”特莉丝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你又瘦又矮,潜行很合适。”弗里德说道。

“好……好吧。”特莉丝显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是畏缩地接过手雷弹。

“我去!”

吴用极端起削好的长矛,站起身来,直接将手雷从特莉丝手上拿了过来。

特莉丝诧异地看着他,弗里德则露出计划成功的得意笑容。

“这样也行。”弗里德说道。

吴用极并没有打算保护这个女生,他只是考虑到如果这次偷袭失败,小队就可能变成完全被动的局面,他可不想和这些人困在沙漠里。

他将自己的补给都背好了,说道:“我去侦查,一阵子后就回来,如果你们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还是直接跑吧。”

说完,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掩体,低着身子着房子前进,没走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和你一起去。”特莉丝的声音有些畏缩。

“那就跟紧我。”

他们摸到了房子附近,近看这房子就一座普通的木屋,散落的垃圾却显示这里有人活动,此刻却非常安静。

吴用极感觉有些异样,紧张了起来,他双手握紧长矛,摸向前院。

这里依然空无一人。

吴用极于是来到门口,小屋的木门关的紧紧的。

他将眼睛靠近木板门的缝隙处。

透过那微小的缝隙,他看到昏暗的房间内,有一个穿着长裙的高大的妇人正坐在一堆干草上,像是母鸡正在抱蛋。

“那金色的东西是个啥?”吴用极看到闪闪发光的东西,将眼睛靠近了些。

嘎吱——

他的身体碰到了木板门。

屋内传出一阵响动声。

吴用极听到了跑步的声音,连忙向后退去,对特莉丝大喊道:

“向后撤,先拉开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木门被轰然撞开,一个身穿长裙的魁梧男子冲了出来。

吴用极意识到他就是孵蛋的人,是之前的光线太暗,导致他误判对方是女人了。

“异形!异端!”男子大叫道。

他手持着金色的面具砸向特莉丝,她举起匕首格挡,但依然被击中头部,栽倒了下去。

男人转身看向吴用极,他布满血丝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

“人类之敌!”

男人向他冲来,如同母鸡护卫鸡仔般的冲锋。

吴用极放低重心,支起了长矛对准男人的冲锋,他本以为男人会在碰到矛尖前停下,没想到他像是没看到矛头一样,一头撞了过来,将他撞倒了。

在短暂的眩晕后,吴用极睁开眼睛,看到男人正骑在他身上,长矛已经贯穿了男人的腹部,但他似乎一点也没感到疼痛。

男人地手狠狠地掐住了吴用极的脖子。

吴用极奋力挣扎着,但那手臂像铁锁一样捆住了他,他感到缺氧,力气逐渐消失。

“异形!异端!”男人发出疯狂的声音。

吴用极正在失去意识了,他摸向自己的腰间,将匕首扯了出来。

“给我死!”

匕首刺进了男人的脖颈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出,喷在他的脸上。

男人的身体向一侧倒去,两只手手徒劳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不停地挣扎。

“咯咯……咕咕……”

吴用极喘过气来,不住地咳嗽着。

他立即站起身,擦掉覆盖在眼前的血,接着来到特莉丝身前,将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

“我没事……”

女孩身上没什么伤,只是被吓到了。

“保持警戒。”

吴用极叮嘱道,来到男人身前。

男人已经停止挣扎了,平躺在地上,他身上伤口流出鲜血染红了沙地,疯狂的眼睛中变得平静。

男人的手中握着一张金黄色面具,面具雕刻着一位神圣的面孔,五官平静而威严,眉宇间有一种神性,头顶月桂树桂冠显示出其无上的尊贵与权力。

“这是神皇的面具?”吴用极看了出来,将面具从男人僵硬的手中拽了下。

面具由黄金打造,眼睛和嘴巴被镂空了,边缘有破损的纹路。

“这绝对是个宝贝,总之先收起来。”吴用极如是想到,将面具上的血擦干净收进了背包里

“危险……”特莉丝很是担忧地看着他。

“对,危险还没有解除!这地方很诡异!”

吴用极顿时警戒了起来,踢了一脚男人尸体。

他一点没有杀死对方的心里负担,毕竟自己差点被他掐死。

“你到底是什么疯子?”

男人无法回答,他已经死了。

他将匕首和长矛从男人的尸体中拔出,将血擦干净了。

“在外面看着,我进屋子里。”

想到男人的疯狂举动,吴用极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必须立即杀掉!”

他端起长矛进入屋内,在男人抱窝的房间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他旋即来到侧门,轻轻推开房间门,强烈腐臭味扑面而来。

吴用极强忍着恶心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很黑,他拿出油灯慢慢走了进去。

在微弱火光的照亮下,房间内非常空旷,只有一张木床摆在房间中央。

吴用极走向那张床,腐臭味更加浓烈了。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一具女人的尸体躺在床上,女人已经死去很久了,她的手脚分别被捆在床的十个床头上,摆出一个大字型,肿胀皱巴的脸上凝结着血液,肚子被剖开了,内脏和肠子都翻在了外面。

在她头顶的床板上,雕刻着无数亵渎的符号,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疯子之手。

吴用极感到一阵反胃,他立即地走出房间,将门也一并带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来到男人抱窝的地方,突然发现那血淋淋的稻草中间,有一只腐烂的子宫。

强烈的恶心感冲击着他的心灵。

吴用极转过身子,扶着墙壁,不断干呕着。

“别吐了,哥们,这才哪到哪啊?”一个冷静的声音说道。

“谁?谁在说话?”

吴用极被吓了一跳,他举起长矛,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我在你背包里。”那声音说着,他突然感到一种冰冷黏糊糊的感觉爬上了自己的背部。

他感到毛骨悚然,立即脱下背包,扔在地上。

“你精神病啊?别一惊一乍的!我就在你背包里!”这声音很不高兴。

吴用极小心地打开自己的背包,那张黄金面具非常显眼。

他拿起那张面具,金属的触觉变得非常寒冷,面具表面凝结了一层水珠。

“面具上有亚空间法术的痕迹。”吴用极反应了过来。

“好好把我拿着,不要摔,也不要当成武器去打人!我不是这么用的!”面具的声音有些气愤。

吴用极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很难理解这里到底是怎么个事。

“你到底是谁?”

面具有些乐了:“我是谁?你是人类吗?竟然看不出我是谁?”

吴用极愣了愣神,看着那张严肃而神圣的脸,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你是神皇?”

“如假包换!” 第二章 神皇 “不像啊!”他下意识地说道。

吴用极虽说不是什么神皇的忠实信徒,但一般常识还是有的:

“神皇是一位身高五米的金色大佬,身上闪烁的光芒普通人只是看到就会变瞎,你这种小玩意怎么敢来碰瓷的?”

“我一直都觉都神皇被人神话过头了……”面具的声音颇为无奈。

“你到底是谁?”吴用极将话题拨转回来。

“你看我像是谁?”

“奸奇。”

“……”

一阵沉默后,面具有些乏力地说道:

“你实在说我不是神皇也没有错,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块碎片,一块来自祂的碎片。”

“什么的碎片?”这谜语一般的讲话使得吴用极感到迷糊。

“神皇神性的碎片,灵力将我与祂连接,使我能感受到祂的悔恨,祂的茫然,祂的愿望。”

面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对你说话,是想让你给我办事。”

“办事?你到底想要什么?”

“关于我的目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是善莫大焉的事……。”说到这里,面具突然开始诡异地颤抖。

“事要一件一件做,首先,立即把这间房子烧掉,一件物体也不能留下。”

“可以。”吴用极当即答应下来,因为这件事就算面具不说他也会做。

他只要一想到这间充斥着混沌巫术的房子还存在于世界上,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吴用极,你叫我吗?”特莉丝走近了房间内。

吴用极此时正拿着神皇面具,直接被特莉丝直接给撞见了。

他有些感到手足无措,慌乱地说道:“不是,我在和这面具说话,它说它是神皇。”

特莉丝面色凝重:“我只听到你在说话。”

面对她的质疑,吴用极将面具放在她面前。

“可能是因为它的声音太小了,你没听到。这面具真能说话。神皇,讲两句!”

面具没有回答,黄金面孔上散发出空洞的威严与神圣。

“怎么回事?是我的幻听?我发疯了吗?”

吴用极想到,感到身体有些失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特莉丝担忧地看着他,声音非常微弱地说道:“危险……这是异端。”

吴用极被逗乐了:“你在说什么,神皇怎么可能是异端?”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我到底在干什么?被猪油蒙了心?这副面具是那个疯子手上的东西,先不论是不是它让那个男人发疯的,这面具本身的存在是就是对于神皇的亵渎,是彻底的异端造物!”

想到这里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我去把这个邪门的玩意扔掉!”吴用极恍惚地走向门外。

他走出门外,看到小队的另外三人已经到了。

弗里德拿着手枪,踩在男人的尸体上,一副打猎归来的样子。

“记得要把我画的威风一些。”弗里德对正在画速写的麻子脸叮嘱道。

“在画的下面就写:小队遭遇土匪,在弗里德的指挥下歼灭对方……嗯……10人!”

吴用极不管这搞笑三人组,开始寻找一个能将面具处理掉的地方。

“嗯?吴用极,你手里拿着金闪闪的东西是什么?”

弗里德看到他,关心地问道。

吴用极冷静地说道:“没什么,记得把伤口画成枪伤。”

“对,画成枪伤,还要多画几具尸体!”弗里德面露喜色,重新摆起姿势。

听到还要加需求的麻子脸叹了一口气,他翻开一片速写纸,重新画了起来。

吴用极来到院子的残垣边,看着辽阔的沙海,打算直接将这面具一扔,让它被沙子掩埋。

面具突然发出急切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按我说的去做!烧掉那屋子!”

那幻觉一样的声音使吴用极感到一阵烦躁,他扬起手,准备将面具如同飞盘一样扔出去。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尸体怎么在动?”弗里德恐惧地说道,身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男人的尸体正在不断地抽搐,他的腹腔内发出一阵呆板机械的声音:

“确认脑死亡,正在启动1号协议:保卫、绞杀、歼灭!”

一阵带着恶臭腥味的风从房间内涌出,令屋外的所有人感到寒毛卓竖,吴用极看到特莉丝从屋内跑了出来,她的衣服布满了水珠。

几乎是同时,男人的尸体突然开始扭曲畸变。

一阵耀眼的蓝光从尸体中炸开,在那短暂的盲目后,吴用极看到,一个不断蠕动的血肉如同植物一般从男人的伤口中长出来,那血肉植物冒出一只密布尖刺的口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死!死!你们都得死!”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那怪物亵渎的外形,让所有人都感到本能的恐惧。

“混沌卵!”吴用极想到,怪物危险的气息使他的身体本能地战栗起来。

他非常想拔腿就跑。

但理智制止了他,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他跑进沙漠也是个死。

随着那植物从男人的尸体完全脱出,一个奇怪的机械从男人肚子里拖拽了出来,附在了混沌卵上,发出呆板的声音:

“保卫协议——议议,已启动,正在杀杀杀杀杀杀杀杀!赞美万机之神!赞美欧姆弥赛——杀杀!”

“这是一个被机械控制的混沌卵?”

吴用极瞪大了眼睛,他虽然读过许多战锤军书,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

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自己与根本对付不了这怪物。

那血肉植物伸出一根长着骨刃的触须,想着麻子脸迎面砍去。

后者惊恐地站在原地,举起速写板徒劳地格挡。

刷——

刀刃猛然挥下,半截切口整齐的人头掉了下来,双眼中尽是惊愕。

血雾从他头上的伤口喷涌而出,麻子脸甚至没有倒下去就已经死了。

弗里德正拿着那把手枪,像是盾牌一样放在胸前,双手不停的哆嗦着,根本不敢开枪。

另外两人也都被也都被吓呆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

“不好,士气要崩溃了!”吴用极想到,立即做出了行动。

他大吼道:“所有人!准备战斗!目标:攻击混沌卵身上的机械!”

吴用极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去除掉那机械教的控制器,那混沌卵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怪物而已。

这样,就算他们打不赢,也能拿走物资跑掉。

机械发出沙沙的声音:“检测到敌方指挥者,已归类到首要攻击目标!杀杀杀杀!斩首!剥皮!取代!——咕咕……”

一根触手从血肉植物中长出,带着骨刃向他头飞来。 第三章 攻击 吴用极立即俯下身子,那锋利的触手几乎是擦着他的头顶划了过去。

他一个翻滚躲到了残破的墙壁后,感到心脏砰砰直跳。

“糟了!我长矛扔屋里了!”

吴用极拔出匕首,放弃了投枪的念头,缩在墙后,只能等它靠近。

混沌卵缓慢地向他蠕动,锋利的触手不断攻击他身前的掩体,本就是泥土堆成的土墙变得摇摇欲坠。

“砰砰砰!”弗里德连开三枪。

“好!打中了!”他高兴地叫道。

被子弹击中的控制器发出尖锐的蜂鸣声:“侦测——到外力破坏,正在启动2号协议:自保!杀……”

狂乱的触手瞬间收了回去,将控制器包裹了起来。

“砰砰砰!”弗里德的枪口发出火光,但子弹都打在了那血肉触手上。

刷——

随着白光一闪,弗里德持枪的右手被砍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断肢,口中发出尖叫。

“啊啊啊——”

吴用极站起身来,掏出棒子手雷,拉开引线,扔到了混沌卵的傍边。

“轰!”伴随着一阵颤动,破片在控制器周围炸裂开来。

包裹着它的血肉触手变得粉碎,控制器开始冒烟。

它的声音正在发颤:“检测到爆炸/系统更新/代码入侵/刷机威胁,正在启动最——最终协议:自毁/升级报错/打开防火墙/投降/无差别攻击!”

那血肉怪物似乎被炸蒙了,正呆立在原地,没有行动。

吴用极反握匕首,快步冲向混沌卵。

“这一下必须废了它!否则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还能行动的两人都冲向了混沌卵,没人敢犹豫,都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一条巨大的骨刺触手从混沌卵中伸出,它缓缓地催了下来,像是做了一个法国的国礼。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那触手突然抡圆了一圈,一道冷光在所有人面前闪过。

刷——

仿佛劲风吹拂。

吴用极当即低下身子。

刚才险些被斩首的他,自然提防了这一招。

骨刃从他头顶划过,甚至削下了他一缕头发。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当他抬头来,却看到弗里德和粗脖子被这一击拦腰斩断了。

“王八蛋!”

吴用极怒上心头,他趁着触手还没有收回,飞扑到控制器面前,抬起匕首,狠狠地扎了下去。

锋利的匕首击中的带着血肉的机械,力度之大,甚至擦出了火花。

可没等那尖刺咬紧机器里,那只坚固的钢铁匕首突然崩断了!

吴用极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断刃,只觉得万事休矣。

混沌卵抬起锋利的触手,向他刺来。

“小心!”

特莉丝向他猛地撞来,将他撞到一边。

锋利触手刺穿了她的大腿。

控制器发出沙沙的声音:“检测到首要目标,正在攻击/劝降/安抚。”

吴用极被推开出几米外,迷茫地看着这一切,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中嗡嗡作响。

一根触手从混沌卵中滑出,骨刺对准了他。

他只觉得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动作。

“没了。”吴用极想到。

如同唱诗一般神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吾旨承行于地,如临天焉。”

“神皇?”吴用极向看手中的黄金面具。

“戴上我!”

如同启示般的光芒在面具上闪烁。

骨刺距离他的脸不到两米。

吴用极却突然感到福至心灵。

少年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火焰:“我明白了,神皇!”

他拿起面具。

当成武器挥了出去。

“噹——”随着黄金与骨头相撞,一阵低沉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金黄而冰冷的能量从面具的裂隙处喷涌了出来,如同是火焰一般,爬上了混沌卵的触手。

那怪物浑身开始冒烟,止不住地向后退去。

吴用极立即向前追击,又是一记面具猛击打在了怪物身上。

无色的火焰包裹了混沌卵的躯体,它不断尖叫,哀嚎,挣扎,身体化成了一缕缕臭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看着那逐渐死亡的混沌卵,吴用极松了一口气,他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脱力了。

“你居然杀了它!你会亚空间法术?”特莉丝吃惊地看着他,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

“什么?我不会法术,这多亏了神皇!”

吴用极举起面具给她看。

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口,不知为何,金色的光辉好像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特莉丝非常担忧的看着他:

“那你手上的火是什么?”

吴用极这才发现,那透明的火焰也爬上了自己的手臂,他立刻扑倒在沙地上,用沙土扑打手臂,终于熄灭了火焰。

他用刀割开自己衣袖,发现火焰给他的皮肤灼烧了一大片。

被火烧过的地方出现了奇怪的金色纹路。

那伤口甚至不痛,吴用极甚至感觉自己的手更有力气了。

“我这边没事,先把你的血止住。”

吴用极从补给中拿出医疗箱,走向特莉丝。

“我自己能行的……”特莉丝接过绷带,并没有接受他的治疗,似乎不想被触碰。

“好吧。”吴用极拿起一卷绷带,给自己的手缠上了一圈。

然后他拿起死去队友的一把单刃砍刀,走向那个控制器。

混沌卵死了,但机器好好地还在那里。

“噹——”兵刃碰撞钢铁,发出刺耳的声响。

控制器发出机械的声音:“最终协议已启动:投降!请不要毁灭本机,哇哇哇哇哇哇——”

控制器的求饶,末尾还带有婴儿的哭泣声,也许这段程序的设计者的本意是要取得敌人的恻隐之心,但配合上机器那时刻在畸变的发声器,这婴儿的哭声变得非常诡异。

吴用极感到寒毛卓立,他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噹——”机器的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我的力气真的变大了?”吴用极看到那精钢上的豁口,自己也有点惊讶。

“正在取得本机最高权限,请稍后:1%……2%……3%……”

“在战锤世界,黑客原来是这么玩的。”吴用极恍然大悟,又是重重的一刀砍在机器上。

“99%……100%……叮!”

控制器被刷机了。

“我是控制器45hda758,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控制器依然是机械的声音,但却像是一个人在说话。

吴用极没有感到意外,他厌恶地想到:“那些机油佬怎么可能写得出人工智能的代码,这控制器肯定是湿件做的。”

也就是说:在那方形的铁盒内,有一颗人类的大脑正在运转。

“告诉我,这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我是护卫型控制器,只有战场分析的能力,一般不工作的。”

“好吧。”吴用极举起刀,准备给它来个痛快的。

“等一下!我的内存中有我前主人的录音记录,我可以给你听。”

“好,放出来。” 第四章 录音 控制器沙沙作响,播放出死去男人的声音:

XXX前:【赞美神皇!赞美欧姆弥赛亚!我的控制理论的得到了证实!现在只要把原型机做出来,就能向所有人证明了……】

XXX前:【我使用了憎恶机甲的控制器作为前端,实验证明效果很好!马上就要验收了,我相信研究院的大修士们一定会被这伟大的发明震撼!】

六XXX前:【神皇该死!欧姆弥赛亚更该死!那些老东西居然说我的发明是异端!这些沆瀣一气的废物!没有胆量的愚者!他们都是在嫉妒我的才华!】

三XXX前:【一个奇怪的人告诉我:在勃艮第二号星球上,有一位慷慨的科学赞助人。或许我该去碰碰运气……】

一XXX前:【该死的!那些王八蛋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未来机械贤者的?把我送到这个沙漠里,还告诉我这里有利于我的研究?现在就连我的妻子也在怀疑我了!】

XXX前:【这里确是很好的地方!那位赞助人非常慷慨地提供给我了所需的材料!我现在可以不用睡觉地进行研究,月色真美……】

时间不详:【嘻嘻嘻嘻,赞美神皇!赞美欧姆弥赛亚!神皇给了我启示!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一直都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忠诚于神皇的!那些愚者才是叛徒,帝国的害群之马!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混沌怪物也能被控制器转化为帝国的忠仆!整个帝国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而我将成为先知!新世界的第一人……】

后面的录音变成了狂乱的吼叫和女人尖叫哭泣的声音。

吴用极厌恶地关掉了录音。

他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个事了:“一个忠于帝国的人,追求异端知识,被混沌腐化,最后变成了混沌卵。

经典的战锤睡前小故事。”

“真TM战锤啊!”吴用极感到无比憋闷的难受。

“这就是所有信息了。”控制器的大脑说道。

“等等,我问你,录音中说的勃艮第二号的赞助人是谁?”吴用极问道,他从这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天天录音,我的内存没有这么大。”

吴用极皱起眉头,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又发现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多的秘密。

“你满意了吗?”控制器问道。

“没有,还有一个问题,你被混沌卵腐化了吗?”

“什么混沌卵?”

“之前被你附在身体上的怪物!”

“什么!那是混沌卵?那不是憎恶机甲吗?我一直都是憎恶机甲的控制器啊!”控制器的语气非常无辜。

吴用极向它投去怀疑的眼神。

“我是没有被混沌污染啊!主人!把我带上吧,我有战场分析功能,录音功能,辅助研究功能,储存计算能力相当于一台小型沉思者!”

听到它的话,吴用极也有些心动了,毕竟白捡一台笔记本电脑谁不想要?

吴用极蹲下身子,将手放在机器表面上,轻轻抚摸着,说道:

“你想认我当主人?那我先考验你的算力,我问问题,你回答,超过一秒就算失败。”

“没问题,主人!”

“3648x4946?”

“18043008!”

“帝国一共有多少个宜居世界?”

“59562个!”

“血祭血神?”

控制器发出混沌卵的咆哮声:

“颅献颅座!”

“噹——”

随着砍刀猛然劈下,将机器外壳砸扁了下去,控制器不断冒出火花,白色的脑灰质从机器的裂口中流了出来。

那疯狂而不甘的声音从控制器中响起:“诅咒你!诅咒……”

随着一块白色大脑皮层流了出来,控制器彻底没有声音了。

吴用极把刀上的脑灰质用沙子擦干净了,走向被杀的三个队友的尸体。

看到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三个人,变成了一地的残破的尸体,吴用极感到非常难受。

他突然悲上心来,他恨这个残酷的宇宙!恨这个人命一文不值的地方!

他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

终于平复情绪后,他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开始用砍刀挖坟。

沙土松软,很快三个坟墓就挖好了,

吴用极开始收敛三人的尸首,将那三人的睡袋拿了出来,当做裹尸布装了进去,埋进了坑里,用脚填上了土。

他伫立在坟墓前,默哀了一阵。

吴用极非常疲倦地说道:

“你们虽然是学院匹配给我的便宜队友,但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走好,愿黄金王座接纳你们的灵魂。”

他默哀完毕后,便开始寻找补给。

吴用极来到屋子里,发现墙壁和地上有许多混沌的法阵凝结着水珠,正在闪闪发光,这里仿佛就像是魔窟一般邪恶。

他打开橱柜,发现这里只有半瓶水和几块开封的饼干,他想了想,没有拿这些物资。

他担心这些东西已经被亚空间能量污染了。

他来到房间一角,掀开一块油布,有了发现:这是一辆沙地雪橇,有一根背带系在车头,用来拉物资正合适。

他将雪橇拿出屋子,随后向房间的墙壁淋上灯油,点上了火。

刷——

火焰很快窜上屋顶,木头在火焰中劈啪作响,房屋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

吴用极拿出了面具,说道:“做好了,神皇,你还想要我干什么?”

面具没有回答,它黄金的表面变得非常暗淡。

“神皇?你回黄金王座了?”

吴用极有些被自己气到了:

“艹!我穿越到这魔怔的世界还不够吗?还要把我给搞魔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皇!还是混沌!还是我的幻觉!回话!”

面具如同雕塑一般死气沉沉。

“到底是我快要疯了?还是亚空间巫术?”

他旋即想到,这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不管是哪个是正确答案,自己恐怕都会迎来悲惨的结局。

吴用极举起手,想把这破玩意直接扔进着火屋子里。

“呜——”

一阵痛苦的呜咽声突然传来。

吴用极顿时警惕起来,他收起面具走到声音的源头处。

在残墙的背阴处,特莉丝脸色发白,正非常痛苦地给自己腿上缠绷带,鲜血不断染红着白色的纱布。

“你这样根本没有止血!让我来。”

吴用极蹲在她身前,用匕首割开了绷带,在她的小腿处,有个一可怕的开放性伤口,吴用极甚至能从不断流血的洞里,看到另一侧透过来的光。

“把你裤子脱了!”

“什么……”特莉丝瞪大了眼睛。

“腰带给我!”

特莉丝犹豫了一阵,最终将腰带给了他。

吴用极用腰带将她的大腿处紧紧捆扎了起来,伤口中流出的血变成了乌黑色,但流血的速度逐渐降低了。

“好痛!”

“忍着。”

吴用极用绷带把她的创口处包裹好了,然后立即把她抱在了拉货的雪橇上。

“现在走?我们不是应该黄昏出发吗?”

“现在走!”吴用极果断地答道。

他不是医生,但也能看出特莉丝的伤口拖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把她送到忠嗣学院治疗,否则她一定会死。

“我可以走的……”

“别废话。”

对方受伤毕竟有吴用极的责任,他肯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流血死掉。

吴用极将小队的物资都放在了车上,他拉起背带,向着忠嗣学院的方向奋力前进。

两小时后,两颗太阳落入地平线,安斯特敦二号星球的天空中上出现了金色的晚霞,点点星辰浮现在靛蓝色的苍穹之上,沙漠中的炎热正在快速褪去。

云层中的月亮露了出来,那颗巨大的圆球比太阳大了十倍不止,它明亮的表面上有一层阴影,像是一张被砍成两半的脸,正在向下俯视着他。 第五章 忠嗣学院 他们在沙漠中已经走了三天。

吴用极发现,沙漠的白昼与黑夜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一个是冰冻世界。

一个是炼狱世界。

昨晚,一阵寒潮打断了吴用极的路程。

他亲眼看到,那冰冷的狂风吹起,将黄色的沙地覆盖上一层霜冻,将沙漠变成了一个冰冻地狱。

这种环境下是无法行走的,他将已经昏迷的特莉丝用自己的大衣包裹好,然后挖了一个坑,将自己的身体埋进了沙子里,才没有让两人变成冰雕。

而当太阳升起,整个世界就像是被置入了烤箱一般。

那层波霜立即化成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

灼热的天光无时无刻炙烤着他的脖子和背部。

他皮肤上生出了拉蛤蟆一般的水泡。

每次绳子碰到那些水泡,都会传来一阵足以令他发疯的瘙痒与疼痛。

吴用极只能不让自己想这些事,奋力拉着车,走在烈日炎炎的沙漠中,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也不知到自己还要走多久。

他拿起水壶往嘴巴里送,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反手将水壶一扔,继续拉着车向前走。

正午的阳光猛烈,炙烤着万物。

吴用极感觉到太阳的热量似乎要把他脑袋给融化了,他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只双头怪鸟,发出蓝幽幽的光。

“织命者卡洛斯?”吴用极根本没有力气惊讶,他快要渴死了。

“我就TM的知道……”他被一块石头绊倒,无力摔倒在地上。

活下去。他脑海中唯有这一个想法。

“我是穿越者,你……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卡洛斯的躯体如同雕像一般静止不动,太阳的光芒将他的羽毛变成了金黄色。

吴用极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只静止不动的大鸟正栖在一个土黄色的塔楼上,金属的表面闪闪发光。

“原来是帝国双头鹰……”吴用极有些失望。

他猛然反应了过来:“帝国双头鹰?我到忠嗣学院了?”

那金色的大鸟激发吴用极激发了求生的斗志,他猛地蹦了起来,将特莉丝留在了原地,用最后的力气向那双头鹰的方向走去。

在他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城堡似的建筑,城堡依托地形而建,三面是城墙,背靠着悬崖沟壑,在城堡最高处的钟楼上,一只帝国的双头鹰正在熠熠生辉。

“太好了!终于有救了!”吴用极向城堡跑去,一遍呼喊着救援。

他来到了那土黄色的城墙下,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

“站住!你正在入侵忠嗣学院的领地!站在原地不许动,否则就打死你!”

“忠嗣学院!我终于到了!”吴用极想到,感到身体一阵轻松,差点摔倒在地上。

“砰!”一枚爆弹落在吴用极身边,差点炸到他。

他被吓得一哆嗦,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我是前来参加选拔的学生!我们小队在沙漠中遇了攻击!有一个同伴受伤了!我请求帝国的人道主义救援!”

说完,他立即往后退了两步。

“砰!”爆弹的碎片从他脸边飞过。

“允许你动了吗?就站在原地!”

一阵子后,土黄色城墙上,一扇镂空的铁闸门缓缓打开了,一位身穿红色教袍手持长柄锤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位浑身猩红的教官修士气势凌然,吴用极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突然感到一阵畏缩,在气势上就被他给打败了。

修士大概三十岁出头,留了个寸头,眼睛中露出无比的厌恶。

修士杀气腾腾地走向他,说道:“你的同伙有多少人?都藏在哪里?”

同伙?吴用极感到有些不对劲,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他一定是把我当成土匪了。”

“我是来选拔的学员!不是土匪!我只有一个同伴,她快要死了!”

“选拔已经结束了。”

“什么……”吴用极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无比的失望。

但他很快就平复的了失望的心情,冷静地说道:“我是参加选拔的学生,这是我的编号。我请求帝国的援助。”

少年脱下背包,将号码展示给教官看。

修士鄙夷地说道:

“选拔的失败者不配拥有编号,你只是个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的土匪,把属于忠嗣学院的东西放下!”

听到不仅没有救援,还要他交出东西,吴用极不禁骂道:

“王八蛋!”

这句咒骂被当做敌意的表现,随着修士一个向前垫步,红色的长袍微微抖动,巨大的铁锤向着他的脑袋抡来。

吴用极本能地向后一闪,他拔出砍刀,向着修士的空挡刺去,可就在下一个瞬间,

那把巨锤以飞快的速度反抡了回来,吴用极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铁锤便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都被锤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倒在地上,砍刀也从手中滑落。

他正要挣扎起身时,红袍修士的一只靴子踩住了他的胸膛。

“你要麻溜地承认自己是土匪!我能给你个痛快死法。”

密布尖刺的铁锤横在吴用极脸上,他几乎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我说过我选拔的学生,我有一个同伴!她受伤了!就在那边,你不信自己去看。”

“啧!”修士将铁锤举起,表示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吴用极看着那将要落下的巨锤,本能地举手格挡,感到无比的绝望。

“等等,让我来问问他。”

一个年老的声音打断了修士的动作,在大门后,一个身影向这里缓缓走来。

这位修士看起来非常苍老,削瘦的身材上是松松垮垮的修士长袍,头戴帝国政委的双翼骷髅帽,他的半边脸与一只眼睛都被换成了机械教的义体。

老修士举着爆弹枪对着他的脑袋,说道:“你说你不是土匪?为什么他攻击你的时候你要还手?”

正当防卫?本能?吴用极脑海里浮现出这些词语,但他觉得这些话都没有意义。

他愤怒说道:“是好人就该被锤?我就是要还手!”

老修士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吴用极。”

“哈哈哈哈哈哈。不孬,吴用极,你过关。”

老修士放下了爆弹枪,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

红袍修士也将踩在他胸口的靴子放了下来,并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起身。

吴用极站起身来,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是在考验我?”

老修士笑了:

“不然呢?难道我们学院会收不敢对教官修士拔刀的孬种吗?” 第六章 学习 “这就是最后一关了,你通过了死亡行军,进去吧。”老修士拍拍手,身后的铁闸门缓缓打开。

“等等,我还有一个同伴,她受伤了,现在正昏迷着。”

红衣修士皱起眉头,冷酷的说道:“只有通过勇敢测试,才能成为忠嗣学院的学生,如果她没有能力证明自己的勇气,那就已经被淘汰了。合格的只有你一个人,快进去!”

吴用极咬紧牙齿,固执地站在原地:“我不管!她和我是一队的,我通过了她也必须通过,否则我不进去。”

红袍修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威胁的意味。

吴用极一点不怵:既然学院鼓励学生顶撞修士,那他肯定不会认怂。

“谁认怂谁孙子!大不了接着打!”吴用极想到,以同样的眼神还以修士。

老修士走到两人中间,以缓和的口吻说道:“你的同伴是因为什么受伤的?”

他脸上浮现出愧疚:“她为我挡了一刀……”

修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老修士说道:“既然你要为她担保,那我们也算她合格好了。”

“我马上把她接过来。”吴用极说完就往外跑,以防对方反悔。

他拉着载着特莉丝的雪橇车进入闸门后。

四个全身金属的机仆推着锁链绞盘,将大门缓缓放下了。

吴用极看着这既先进又落后的场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拉着车走进了昏暗的甬道。

走过了十个杀人洞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在沟壑纵横的土黄色山坡上,修建着成排似的碉楼,期间有细小的通道相连接。

在山下的开阔处,一座哥特式的城堡建筑占据了主要位置,在城堡入口处的一侧,一座尖刺高塔投下细长的阴影,帝国的双头鹰正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在他面前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将珍贵的纯净水抛洒到空中,在那水花的中间,神皇的雕塑正威严地审视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吴用极走向喷泉,看到在那大理石柱子上,有标准的字迹雕刻在上面:

“一日松懈,终生异端。”

他走过那血红色的字迹,来到喷泉前,低下身子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同学,这可喝不得啊。”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吴用极喝饱了,打了一个嗝。他站起身来,将嘴上的水擦干。

“怎么?这水有毒吗?”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甜美的青年,波浪似的长发被扎成干练的一束,露出脖子洁白的皮肤,她看到吴用极,表情忽然变得踌躇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水是没有毒的……只是亵渎……”

“我喝口水就亵渎了?帝国真TM麻烦!”吴用极想到,感到有些烦躁。

“你找我说话到底是要干嘛?我这还有一个伤员!”吴用极拉起背带就要走。

她连忙说道:“等等!我是负责接待新生的,医务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带路吧。”

吴用极跟着她进入了城堡大门,走过了几条过道,来到了一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屋子,医疗床整齐地码放在房间两侧,基本上躺满了哀嚎的学生。

“大概都是死亡行军的合格者吧。”吴用极寻思。

天花板上无数个充满液体的吊瓶正在叮叮作响,医疗用机仆们来往期间,将吊瓶上的针头扯下来,就往学生的胳膊上扎。

被扎的学生涨红了脸,发出尖锐的爆鸣。

在房间的墙壁上,张贴了许多宣传海报。

离他最近的一张海报写着:实验表明:在病床上对神皇祈祷次数与身体恢复速度成正相关。

吴用极绕开那些机仆铁疙瘩,找到一位正在查床的医生,急切地说道:“医生,这里有病人需要治疗。”

此人的左手被改造成了有一排注射器组成的仪器,他的身体中有许多管子直接连在天花板上,每走一步,他臃肿的身体就会发出唧唧的声音,仿佛是一只正在漏气的皮球。

医生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张表格,说道:“学号是多少?”

“我没有学号。”

“新生啊?伤哪里了?”

“是她要治疗!”吴用极掀开盖在特莉丝身上的外套。

医生低下身子,在她的伤口上嗅了嗅,说道:“这伤口再送晚一点就要截肢了。”

医生打了个手势,一个医疗机仆将特莉丝拉走了。

“她不会有事吧?”

医生淡然地说道:“没事。大不了少一条腿而已,小伤口。”

吴用极绷不住了,对方受伤毕竟是他的责任,他绝对不想特莉丝因为这事而少一条腿。

“您要不现在就去把她伤口处理了!不要让她截肢!”

医生很不耐烦地说道:“等我查完床就处理。你急什么急?你不相信帝国的科技?还是不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还有事没有?”

听到这句话,吴用极也只能保持耐性:“我背上有被太阳的烧伤。”

医生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水泡,嫌弃地说道:“你这也算伤口?不要挤破水泡,把这药水涂在上面。”

他递给吴用极一瓶红色的药水,便离开了。

吴用极脱下上衣,按医生说的,尽量将药水都涂在了水泡上。然后穿上了衣服,见到之前带路的女生向他走了过来。

“你还有事?”

那女生见到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讪笑道:

“同学,你身体没大碍的话,我带你去办入学手续吧。”

他穿上自己的外套,想到:特莉丝正昏迷着,大概要在手术后才能醒来,现在也没什么事。

“行吧。”

“我叫米歇尔,二年级A班。”她伸出一只洁白的手。

“吴用极。”

两人握了握手,米歇尔带他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中,这里阴冷又潮湿,他们走过插满火把的楼梯,来到了一个像是仓库的地方。

一个站在柜子后面的抄写员接待了他们,他将一只鹅毛笔与表格交给了吴用极。

“填上自己的信息,不会写的就画圆圈。”抄写员百般聊赖地说道。

吴用极花了半个小时填好了表格,领到了自己的学生证件与装备,都是些泛善可陈的东西。

“这就算是好了吧。”

吴用极急着要去看特莉丝醒了没有,他突然想到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米歇尔讪笑道:“这才是第一步啊,后面还有课程体验。”

“上课”这个词勾起了他并不遥远却很陌生的记忆。

“怎么我穿越前要上课;穿越后还是要上课啊?”想到这一点,吴用极感到很郁闷。 第七章 上课 米歇尔带着他来到了城堡外的排屋教室中,这件教室并不大,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架子,几张长桌整齐的摆在教室中,但都没有人,学生们都围在教室中心的长桌前,似乎在围观什么。

吴用极看到架子上的模型惊呆了。

在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的战斗模型,那些形状各异的兵棋都栩栩如生,品类繁多到数不胜数,甚至许多模型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单是摆在架子上的棋子,都够他开一家棋子店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吴用极还是头一回感到,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挺走运的?

吴用极正沉浸在对于这些手办的震撼中,他有些感动地说道:

“这是教我们制作模型的课吗?”

米歇尔听到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制作模型?这是战术武器课程。”

“那这些棋子都是哪来的?”

“军务部配发的吧。”

“原来如此……”吴用极忍住了要将那个骑士机甲揣进包里顺走的欲望,想着自己要是毕业了一定要去军务部混个官当当。

“老师在讲课,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走进围观的学生当中,眼前的发生的一幕让他感到非常怀念。

在一个简易的沙盘上,两支军队激战正酣,蓝军是由教官修士指挥的混沌星际战士连队,白军是由学生指挥的普通星界军。

现在的局势是,星界军倚靠人数优势与火炮支援,将混沌星际战士连队的战线步步瓦解。

一只星界军的小队进入战场中央的碉堡中,几乎要将混沌星际战士的防线切成两半。

修士下达了指令:“地狱兽,使用重炮攻击碉堡。”

“这肯定打不掉啊。”吴用极下意识地说道,他的话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打不打的掉,算一算就知道了。”修士说道。

他本以为修士会拿出骰子,没想到他从天花板上拉下一块黑板,正儿八经地算起伤害来,修士列出了地狱兽的各项数据,然后是水泥的坚固指数,一行行数学式出现在了黑板上。

吴用极一开始还跟的上,但到了微积分这块就完全不行了。

下课的铃声响起来了,这堂课虽然本质上是数学课,但根本没有人睡觉。

“看来我以前玩的都是纸上谈兵,真要我指挥不一定能行。”认清现实的吴用极感到有些失落。

“走吧,下一节是近战格斗课程。”

俩人来到了城堡外的训练场地中,有几十个学生正坐在地上,面朝一位拿着训练长剑的修士。

这位修士的块头极大,肩宽和升高几乎与星际战士相当,虬结的肌肉上遍布疤痕,皮肤黑的有些发绿。

修士以他粗狂的声音吼道:

“好了,你们这些小虾米们,俺今天来教你们防御动作的基本要领,来个人跟我比划比划!”

学生们一片寂然,没人自告奋勇,于是修士开始物色人选。

他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吴用极身上:“就你了,拿一把剑过来。”

“我吗?”

“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司妈脸,说的就是你,俺一看就知道你能打!”

被这样说的吴用极有点不高兴,拿起钝剑便走了上去。

“向我进攻,随便打!”修士吼道。

吴用极试探性地挥出一剑,没想到修士直接抢着进攻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打掉了他的剑,反手一砍击中了他的胸口。

“看清楚了没?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防御等于怯战!而怯战就是懦弱!懦弱等于背叛!”

“你们以后如果当了政委,千万不能做出这种不waghhh!”

“一定要waghhhh!”

“waghhhh!”

受到一股气氛的感染,学生们也都waghhhh了起来。

这堂课在一片waghhhh声中结束了,米歇尔说道:“走吧,还有一堂宗教课程。”

“好wagh,我们走。”

吴用极没有从waghhhh中摆脱出来,这声音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这个怀疑的想法没有在他心中保留太久,他只觉得自己waghhhh就完事了。

吴用极跟着她走进了高塔的国教教堂中。

这个教堂并不大,两排长椅加起来不到十条,大概能坐几百人的样子,长椅面对着丝绸包裹着的讲义台,讲台后有一座神龛,神皇的雕像坐落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供奉与祂的香火。

几分钟后,几十个高年级学员走进了教堂。

牧师也到场了,他看了一圈教堂,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都来齐了,让我们打开《帝皇箴言录》,翻到第72页。”

吴用极没有《帝皇箴言录》,所以只能干听着。

牧师嘹亮地说道:“【凡忠诚者,必将救赎;凡背叛者,必将毁灭!】

帝皇指出了忠诚者与背叛者的最终结局,但这里值得我们思考的是,忠诚与背叛的定义是什么?”

牧师望向一众学生,循循善诱地说道:“就你们看来,帝国中最忠诚的人是谁?”

此话一出,学生们立即热烈讨论起来,有人说是罗伯特.基里曼。

有人说是罗格.多恩。

有人说是圣洁列斯。

有人说是宰相玛卡多。

讨论非常热烈,说什么的都有。

吴用极感到一阵怀念,这让他想起以前在战锤聊天群里吹牛逼的日子,也是这样闹哄哄的。

“好了,孩子们。”牧师举起手,打断了讨论,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在我看来,你们说的都对,但也不算对。”

“你们只考虑了现实行为的后果,而没有考虑到神皇是无限伟大的存在,祂本身就已经脱离了因果循环的尘世,是至高规律的主宰。希望你们能在此基础上,重新思考忠诚者的定义。”

听到这番云里雾里的话,学生们都很疑惑,不解地看着彼此。

见到众人没有理解的样子,牧师只好亲自诠释。

“伟大的神皇全知全能,他还行走于大地时,就将他最忠诚的子嗣挑选出来了。”

牧师的声音如同高昂的赞美歌:“那就是战帅荷鲁斯!”

就在这时,吴用极感到一阵灼热感从右手掌心传来。

那只曾被无色火焰灼烧过的手掌,裂出了一道金色的伤口,火焰从伤口中冒出,像一只舌头舔舐着他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

“啊!” 第八章 荷鲁斯派 吴用极立即将烫伤药水倒在上面,灼热感顿时消失了,而那金色的伤口也不见踪影。

“又是我的幻觉?”

吴用极感到非常不安,拿出绷带将自己手缠了起来。

被打断布道的牧师走向他,非常和蔼地说道:“你有话要说?”

吴用极发觉礼堂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他并不想引人注目,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他也确是有话憋得难受。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可荷鲁斯不是导致大远征失败的罪魁祸首吗?他还重伤了帝皇,让祂被困在黄金王座上,他的背叛导致整个帝国一分为二!他根本不是忠臣!他是最大的叛徒!”

听到这些话,牧师原本柔和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最后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说的这些可能是事实。但你依然将思维陷在了人的角度上,无法从无限伟大的神皇角度考虑,什么是忠诚。”

“即便是这样的背叛,神皇早已料到!”

“啊?”

吴用极还不知道对方要如何解释,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位牧师属于极端魔怔人。

“我想问你们?神皇为什么是神?”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但没有人给出确切答案。

牧师威严的开口道,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神皇的神性不来自我们的信仰,而是自身的潜能,我们的信仰改变不了祂的存在。”

“如果有人要反对这一点,那他就是异端的偶像崇拜!是形而上学的异端!”

“神皇必然成为神!只有战帅荷鲁斯看到了这一点!”

“他始终坚信他的父亲是要成为神的,他不似马格努斯那般懦弱,不像基里曼的曲意逢迎。”

“他将自己的认定的事视作必然,他会耐心等待。”

“在发起叛乱前,战帅荷鲁斯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可这又如何呢?他要完成自己作为工具的使命。”

“他要将自己的父亲送上黄金王座,他要助帝皇成为神,而代价只不过是自己这个叛徒的鲜血而已。”

“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帝皇抬升到了神明的位置!”

“啊?”

牧师高昂的话语打动了学生们,教堂的氛围变得欣喜若狂。

听众们一边鼓掌,一边高喊着:“神皇万岁!荷鲁斯万岁!”

吴用极也在鼓掌,他最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竟然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

他想到:“难道荷鲁斯真的是忠臣!难道我以前看的故事都是假的?”

“到底是我要疯了?还是这个世界要疯了?”

等到听众们的热情稍微冷却,牧师说道:

“神皇早已知道了一切事物的终点,包括我们所有人的,追随祂的脚步,我们虔诚的灵魂会在黄金王座下得到安宁。”

牧师双手合十,进行祈祷,信徒们也都做出一样的动作。

吴用极并没有加入祷告,只是吃惊地看着他们。

当牧师转身回到布道台时,他清楚地看到牧师长袍背后绣了一行字。

上面清楚地写着:荷鲁斯派。

“啊?”

咚——

教堂顶部发出的清脆钟声,宣告了布道的结束。

牧师走回布道台,学生们纷纷离开。

“宗教课程结束了。我们走吧。”

“啊?”

吴用极好似一个没有大脑的机仆,跟着米歇尔走出了教堂。

“学弟,基本的课程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米歇尔,吴用极觉得她在整蛊自己。

“有!当然有问题!你们每天就学这个?学荷鲁斯?学waghh?学混沌兽?”

米歇尔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都是……”

吴用极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突然想到:

“如果这个世界上九成的人都是疯子,那么剩下的正常才会被关进疯人院。”

“就牧师的态度来看,他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是荷鲁斯派。我刚来到这里,如果贸然指控他们是异端,我会被打成异端。”

“这是一个地雷,我没必要用肉身去引爆它。”

看到她脸上怀疑的神情,吴用极强绷着说道:

“这都是……非常艰深的课程!”

“是啊,我有时也觉得很难跟上。”

看着米歇尔纯真的表情,他不禁感慨:

“这个宇宙太大了,真是无奇不有。”

两个人走到室外,天色已暗。

太阳落入地平线,标志着一天课程的结束了,学生们纷纷涌入食堂。

食堂飘出的香味让他的肚子咕咕直叫。

他拍了拍自己空虚的肚子:“还是先吃饭吧。”

两人走进食堂。

这里的陈设几乎与他高中的食堂没有差别,两边是打菜的窗口,中间摆满了供学生用餐的长桌长凳。

吴用极拿起餐盘,来到了尸体淀粉的出料口,银白色的骷髅头上还挂着半条棕黄色的淀粉。

吴用极面露难色:“大概是上一个学生胃口不太好……”

他将餐盘放在出料口前,棕色的淀粉却没有流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吴用极敲了敲出料口。

“学弟,吃饭是要刷卡的。”

米歇尔指向旁边的一张纸条:尸体淀粉/ 0.1帝国币

“什么?我可没钱!”

米歇尔汗颜的说道:

“一般来说……家里人都会寄点钱吧。”

“学弟,难道你是孤……”

看到吴用极那面如死灰的脸色,米歇尔连忙改口道:

“你没有钱也没关系,学院会为完成学业的学生发放津贴。”

“只要每天按时上课,就能吃饱饭,考试成绩好能得到额外的津贴。完成学校的任务也能得到津贴。”

“但你的课程明天才开始,今天我请客好了。”

米歇尔慷慨的将学生卡交给了他。

吴用极喜笑颜开地说道:“太感谢了!下次还你。”

他来到隔壁的窗口,要了一份炸鱼土豆饼。

-0.5帝国币

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吃尸体淀粉,毕竟谁也保不齐里面有没有真的尸体。

“对了,还要给特丽丝带一份。”

他这样想到,又买了一份土豆饼。

- 0.5帝国币

“我的钱……”

米歇尔发出哀鸣。

两人都打好了饭,于是来到长桌上用餐。

就在吴用极打算坐下时,他突然感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连忙抬起脚。低下头发现,在长桌下蜷缩着一个小孩子。

这小孩看起来七八岁左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上挂着鼻涕,眼神麻木,表情像个活死人,只有嗡动的嘴唇表明他还活着。

“这是谁家小孩儿?” 第九章 孩子 米歇尔低下头,看着那个正在颤抖的孤儿,见怪不怪地说道:

“看年龄,应该是学院的预备学员吧。”

“预备学员?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下巢孤儿,没有家里人寄钱,自己又跟不上课程,只能来食堂乞讨了。”

吴用极皱起眉头:

“难道学院不管他们?这违反了帝国的制度吧!”

米歇尔的表情有些尴尬:

“不学习者不得食,这是学院的规定。”

“为什么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木讷?”

“也许是受了洗脑手术的影响,手术不仅会让他们忘记以前的生活,还会让他们丧失部分思维的能力。”

洗脑手术!吴用极差点忘了这一茬儿。

他转而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呢?洗脑手术不是很稳定吗?”

“说是这样,但我们学校的洗脑手术效果一直很差。”

“不然为什么学校会招收年龄大的学生。因为那些受了洗脑的孤儿一般都活不到十岁……”

“靠!”

吴用极非常厌恶的想到:

“帝国的法律都是誊写在受祝福的羊皮纸上,可一旦落到实处,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实是:谁最弱小谁最吃亏!”

两人一阵沉默后,都开始吃饭,话题就此结束。

米歇尔将一勺棕黄色的尸体淀粉送进嘴里,脸上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吴用极插起一块土豆饼,放在嘴里嚼了嚼,只觉得自己尝不出味道。

桌子下的孩子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渴望。

这阵视线他感到一阵烦躁。

这饭越吃越没味道!

他拿起餐盘,将自己没吃过几口的饭菜给了小孩。

那孩子两眼放光,一把将食物塞进嘴里,像一只被惊吓的猫一溜烟跑没影了。

看着他的行为,米歇尔惊讶地说道:

“你不吃饭?”

吴用极没好气儿地说道:

“我TM已经饱了。”

两分钟后,他们的身边围满了脏兮兮的孤儿。

七八个小孩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望。

在他的桌上还有一份土豆肉饼,那是给特丽丝带的。

“拿去分,不要打架!”

吴用极将餐盘递给他们。

一个孤儿接过了餐盘,其他的小孩连忙围了上去。

米歇尔见状,瞪大了眼睛:

“你要管这件事?我们学院起码有一百个这样的孤儿。”

吴用极咋了咋嘴巴,非常固执的说道:

“看到眼前的事让我不爽!我就是要管!”

米歇尔眨了眨眼睛,仿佛才认识他。

她有些诧异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也吃饱了。”

说完,她将半盘尸体淀粉交给了孤儿们。

“对了,你分的这份食物不是要带给伤员吗?”

吴用极满不在乎的说道:“再买一份就行了。”

米歇尔欲哭无泪:

“我的钱……”

这时,一个贵族打扮,衣着华丽的少年向他们走来。

他撇了一眼在他们周围正在吃饭的孤儿们,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滚开!肮脏的小畜生!”

说罢,贵族身后的一个高个子跟班,便扬起脚将那小孩踢飞了出去。

孩子们拿起食物,纷纷尖叫着逃开了。

吴用极非常震惊,他握紧拳头,向那贵族投去一个明显威胁的眼神。

可对方却没理他,径直走向米歇尔。

那贵族盛气凌人地说道:

“杂种,你还来食堂吃饭,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吴用极看向米歇尔,发现她的脸色变得非常差。

她站起身来,小声地说道:

“我们走吧……”

贵族青年拦住她的去路,嘲讽一般的开口道:

“心里有数就好,下次的任务自己退出,不要扯我们的后腿。”

听到这句话,米歇尔停住了脚步,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语气很是执拗:

“如果需要我会退出,学院是公平的。”

“公平?你跟我讲公平?”

贵族青年嗤笑着。

“一个走后门的人,也配与我讲公平?”

“我非常好奇,你那无钱无势的母亲是通过什么手段把你塞进来的?”

贵族的声音很是猖狂:

“她到底贿赂了什么?能让你这个没有爹的小杂种进入学院。”

米歇尔的脸色变得惨白。

见她并不回答,贵族狰狞地笑道:

“告诉我,你妈是在巢都哪个地方工作?说不定我还光顾过她。”

米歇尔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神情恐慌地盯着地面。

“这几把是谁?”

吴用极的语气非常不爽。

贵族青年露出诧异的表情,仿佛看见稀罕玩意儿一样盯着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贵族不屑的说道: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杂种跟贱民凑一块儿……”

吴用极猛然起身,欺身向前。

而贵族青年只是冷眼打量着他。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家族徽章,趾高气昂地说道:

“看清楚了,我是瓦兰修斯家族的子嗣,我本家是行星总督,你要是现在为自己的冒犯下跪道歉,我或许――呕”

正中腹部的一拳,打断了他的话。

贵族青年将刚吃的格洛克肉排都吐了出来,捂着肚子栽倒在地上。

“天杀的贱民!”

贵族的仆人尖叫着,立即冲上前来,提起一拳抡向他的脑袋。

吴用极微微偏头,轻松躲过,反手一记肘击打在了那高个子的下巴。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感到非常满意。

仆人当场立正了。像根木棍似的倒了下去。

“神皇在上,打得好!”一个学生发出了喝彩。

吴用极自己也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两人有多厉害,没想到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

“还是我变强了?”他漫不经心地想到。

吴用极抓起贵族的头发,环视周围的环境。

他的行动几乎没有带来骚乱,多数学生依旧坐在椅子上继续用餐,只是兴致盎然地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一个持枪守卫倚靠着大门,正无聊的抽着烟。

“你不阻止我?”吴用极对守卫说道。

“呃,学院禁止学生械斗,你只要别把他打死就行。”

“那敢情好。”

他拎起那贵族青年的脑袋,又是砰砰两拳,打得他哇哇乱叫。

正如他所料:学院学生打老师都不管,更不要说学生打学生了。 第十章 耐揍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呕”

“他是军务部——呕”

“的大师——呕”

“他管理——呕”

“军区——呕”

“统帅——”

吴用极每砸上一拳,贵族的嘴里就要吐出些东西,他的四肢瘫软地下垂着,而嘴里仍旧喋喋不休。

到这里,学生斗殴的性质就完全变成了他单方面的施虐。

吴用极并不嗜血好虐,他只是单纯地好奇要打多少下才能让他闭嘴。

他以前听人说,战锤世界的贵族是真的有高贵血脉,与普通人的DNA是不一样的。

如今碰到一个,他发现传言竟然是真的:

“这人是真耐揍啊!”

他在出拳时保留了点力道,预计对方在挨了他五十拳后就消停了,还剩十几拳。

“你们不要再打了……”米歇尔说道。

吴用极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挥拳。

“你起开,这里没你的事儿!”

一来他真的想知道贵族是不是比普通人更耐揍,二来他的右手越打越有力气,感觉被火燎似的,不往人的肉上锤,就让他感到很难受。

打到第五十拳,那贵族依旧在自报家门。

吴用极都打累了,他停下来休息了一会,想到:

“难道是腹部的神经太少导致的?我到底打在他肚子上了吗?”

贵族依然没有闭嘴,他嘴上挂满了呕吐物,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家族的势力很大,今天的仇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下次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让你求死不能!”

吴用极眉头一皱,一把放开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知道怕了吧……”

“你说的没错。”吴用极缓缓开口道,语气有些抱歉,“所以我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把你打死,至少就少一个仇人。”

他抬起手,一记右勾拳将那贵族直接打飞出几米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

吴用极接着便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贵族的鼻子瞬间破了,顿时鲜血直流。

吴用极想到:

“这打起来就正常多了,应该还是人类的头骨。看来贵族也并不比普通人更耐揍。”

贵族发出凄厉的尖叫:“救命啊!杀人了!”

但无论是学生还是守卫都无动于衷,对于这件事,他们更倾向于看戏。

“这脓包,早该挨打了!”

“进了学院还带家族徽章,真TM二百五!”

“上梁不正下梁歪,缺乏教养……”

“这打人的身手不错,难道是星界军退下来的?”

“看着像,但是不是太年轻了?”

这次贵族只挨了几拳就晕厥了,还把自己的裤子弄湿了。

吴用极厌恶的站起身来,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那几个孤儿又回来了,开始扒取这两个晕倒的人的衣服和财物。

吴用极满意地笑了,对着众人说道:“都看见了,我可没拿他们的东西。”

他转头对米歇尔说:“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吴用极走进城堡,穿过细长的通道,来到了校医务室前。

他推开雕刻着蛇杖的大门,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医务室内已经熄灯了,大多数病人都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有通道上的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护工拦住了他,说道:

“探望时间已经结束了,明天再来。”

吴用极咧起嘴,表情痛苦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我的手臂好像骨折了,需要动个手术。”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护工瞥了他一眼,努了努嘴:

“到最里面的病床,也许医生还没有休息。”

“谢谢。”

他绕过护工,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病床。

这里的香味更加浓厚,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看到一张病床上还亮着灯,在那白色的棉被下,特莉丝的表情涣散,苍白的脸上布满痛苦的汗珠。

她看到吴用极,脸上顿时一亮。

“晚饭没能给你带,路上出了点意外。”

她的声音非常虚弱:“没关系,我不想吃……”

从她的表情中,吴用极发觉有些异样:“他们治好你的腿了吗?”

这时,那位圆球医生径直向这里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拿着血迹斑斑的骨锯,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机械腿。

这只机械腿的结构极其简单,基本上就是转轮焊接这两块铁。

医生看到特莉丝,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还醒着啊,你最好睡着了,我才好手术。”

这番景象令他瞪圆了眼睛:“你拿着锯子干什么?”

“截肢,再不截肢整条腿就要坏掉了。”

吴用极震惊地说道:“你不是说能保住她的腿吗?”

“理论上当然可以,但现实需要这个。”

医生伸出一只精密的机械手臂,拇指放在食指上搓了搓。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钱。”

少年面色铁青:“难道国教创办忠嗣学院,是来赚学生钱的?”

医生并没有恼怒,而是很不屑地说道:“你小子是哪里来的,童话世界?这个世界就是靠金钱和运转起来的。

他顿了顿:“当然,还有对神皇的信仰。”

“国教对你们这些小孩已经很好了,有免费的手术让你们不至于死掉。难道你还指望给你们每人发一套血肉维修包?你当真是童话世界来的?”

吴用极面色阴沉,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医生的话占理。

在这个宇宙寻求全民医保,实在是过于荒谬了。

“她的手术要多少钱?我来给!”他咬着牙说道。

“吴用极,你不用……”

特莉丝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举起一只手打住了。

“吼,想逞英雄?”

“她受伤是我的责任,我当然要承担!别废话,多少钱?”

医生拿出一张单子划拉了一下:“手术和钢架支撑,一共54.2帝国币,对了,需要打麻药吗?”

“废话!”吴用极气不打一处来。

“那就是75.6帝国币。”医生将账单交给他。“去交钱吧。”

吴用极将账单一甩:

“我没钱。”

“没钱说个屁!你在耍我吗?别耽误我手术。”医生有点生气,拿起骨锯走向特莉丝。

“我现在没钱,不代表我以后没钱!学院的考试津贴和任务津贴我都能挣到,后面就能还上!”

医生停住了脚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啊?”

吴用极回以同样的眼神:“我怎么了?至少比某些掉进钱眼的医生好。”

医生的表情非常难看,但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好吧,这次手术我可以给你赊账。但你必须要用东西抵押!”

吴用极思索了一阵:

“我有一把砍刀和手枪……”

“谁要那些破烂了?”

“我是要你拿这个抵押。”医生的手指向他的肚子。“一颗肾脏抵30帝国币,半张肺30帝国币,还有15帝国币就拿你的肝脏抵押好了。” 第十一章 赚钱 “我接受。”吴用极自信地回答道。

“哦,挺爽快。那你自己把这张单子填上。”

医生交给他一张公式化的表格,吴用极只需要在上面写肾脏、肺、肝脏,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吴用极将填好的表格交还给他,说道:“这样就行了?”

“等等。还有利息,7帝国币。”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小子挺聒噪的,就拿你的声带当利息好了。”

“还钱期限是一个月,利息是一个星期,还不上自己过来,别等我来找你,这学院还没有人赖得了医疗部的账!”

“我说到做到。”吴用极将利息的单子也签上了名字。

“签完就快走,我要手术了。”医生戴上口罩,将机械手臂上的针管抽出,弹了一下。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医生摆了摆手,转身去拿手术工具了。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特莉丝一言不发,非常担忧地看着他。

吴用极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关于小屋里的事,不要对其他人说。如果修士问你,就说我们的队友是被土匪杀死的。”

她的声音依旧细弱蚊蝇:

“这个我知道……”

“那就好,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安全。”

他放心了下来,说道:

“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医生拿着手术包回来了,对他说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吴用极依然站在原地:“等一下,我立刻就走。”

医生不理会他,开始清理手术用具。

这时,那个带着防毒面具的护工跑了过来,慌忙地喊道:

“医生,有两个学生被抬进医务室了。”

吴用极抢着开口说道,语气很是生气:“闹什么闹,没看到医生在手术吗?让那两个等着吧,死不了的。”

医生不理会他,皱起眉头问道:“严重吗?”

“昏迷了,身体上有挫伤,还有就是衣服都被扒光了。”

“那就不管他们。先手术,你也来帮忙,今晚有的忙了。”医生对护工命令道。

“可有一个是贵族……”

“去把灯给我掌起来。”医生拉上帘子,准备开始手术。

临走时,医生给了他一个明显警示的眼神,他那张遍布疤痕的肥脸,如同死尸般恐怖:

“记住我的话,别想赖账,别让我来找你。你最好现在就开始赚钱。”

吴用极皱起眉头,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走出医务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中。

他的宿舍是处在山间的排屋中,这里狭窄得和一个储存室没区别,八平米不到的小房间中有一张铁架子双人床和一张书桌,黄土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神皇的圣像。

这屋子虽然没有窗户,墙壁和地板上还有一股霉臭味,他也觉得挺自在。

学校还没有为他安排舍友,可以让他不受打扰地思考。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赚到帝国币。

按照他对于物价的感受,1帝国币约等于100元,也就说他要在一个月内赚到7500元,这件事看上去并不难,但受限于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法去找那些高体力高时长的工作,而且学院里大概也没有这样的工作。

他烦躁地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难道靠学院的津贴?”

“不对,听米歇尔的话,课时津贴顶多能让他吃饱饭。”

“而考试名次津贴,他是在知识上对其他学生有优势,但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考第一名。而且这个津贴数目未知,也太不稳定了。”

……

吴用极突然感到灵光一现,他想到自己在食堂殴打那两人的事。

“我既然能把俩高年级的打着玩,那些和我同年级的就更不是对手了,我或许能找他们收保护费?”

他有些狡猾地笑了起来,但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愚蠢的方法。

“不对。学院只是允许学生间斗殴,不一定会允许这种经济剥夺行为。更何况我出来此地,孑然一身,和众人树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并不想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操蛋!”

他正在烦恼时,头顶上的路明灯突然熄灭了。

为保证学生有充足的睡眠,学生宿舍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

吴用极感到一阵泄气,躺倒在床上,在黑暗中想到:

“想这些也没用,睡觉吧。明天五点还要上课。”

第二天,当天边出现第一缕晨光时,吴用极便来到了一年级的教室。

这间足够容纳两百名学生的大讲堂大约坐了一半的学生。

学生们年龄相差不大,大多在二十岁一下,他们叽叽喳喳地吵闹着,用吴用极听不明白的方言呼来喝去。

当他走进教室时,学生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是昨天那个立棍的?”

“就是他,别看,小心他揍你。”

吴用极不管这些八卦的人,径直坐到了教室的第一排。

一阵子后,一个带着眼镜,身材高瘦,身穿学士服的修士走上了讲台。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教室,然后拿出随身钟表,放在面前端详了起来。

莫约几分钟后,这位修士突然站起身来。

他的声音很是刺耳,像是喉咙里被塞满了玻璃渣子:

“好,五点了,把门关上,后来的不许上这堂课了。”

这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刚好跑进了教室,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修士便拿出一根长满尖刺的教鞭,劈头向她打去。

教鞭打在了她的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

那女生尖叫一声,连忙向教室外跑去。

修士并没有追,只是把教室的厚重铁门给锁上了。

他回到讲台。环视了一圈教室里八十来个学生,缓缓开口道:

“安静,你们这些小废物,今天是你们的第一课。”

“我没空和你们自我介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你们大部分人在这里一周都待不了!”

“我是教你们战斗知识课程的修士,你们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现在,翻开书籍的第一页:亚空间——危险的本质。” 第十二章 第一课 吴用极翻开课本,第一页是一个模样狰狞的恶魔——正将一个人吃进嘴里的插画。

修士讲解道:“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的永世的敌人!是你们作为神皇货币的价值所在——亚空间力量!”

“亚空间能量的本质就是恶毒的情感能量旋涡,当它的密度足够时,就会下降到现实宇宙。这样的存在当然是无比邪恶,且有害于人类的了。”

“亚空间本质是恶毒情感的能量!它本身是没有理性可言的!”

“但有的小机灵蛋就会说了,为什么会有亚空间的生物与人类对话的事情发生呢?”

“答案是对话根本不存在!”

“亚空间的本质是感情能量的波动!那些所谓理智的对话不过是自我理智的反射!”

“所谓对话,只是那些被亚空间能量侵蚀的可怜虫,脑袋中自我想象的场景。是他们疯狂欲望的自我催眠而已!”

“亚空间只会引发人类的堕落,对于坚定的信仰而言,思考是最快速的堕落通道。”

“这些知识足够给你们启示!你们应该知道遇到亚空间巫师该怎么做!”

“立刻绞杀!是唯一的答案!”

修士看到学生们都理解了,接着说道:

“当然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那些收到神皇赐福的合法灵能者!他们的使用的亚空间能量都是正义的!”

接下来,修士使用了相似的修辞来论证:合法灵能者的正义性。

……

……

……

“最后是每日一思:憎恶——是茫然的最好解药!”

这些知识对于吴用极来讲完全是常识水平,他觉得自己都能上台讲课了。

但稳妥起见,他还是在课本上写了笔记。

“好,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修士合上了课本,但并没有宣布下课,反而拿出了一叠纸。

他用教鞭敲了敲这小叠纸张,缓缓说道:

“今天虽然是第一课,但我要考考你们有没有预习课本上的内容,传下去,考试时间十分钟,我当堂批改。”

修士将试卷分发了下去,继续说道:“第一名奖励3帝国币!倒数第一名奖励三教鞭。”

他说着,将手中的教鞭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

吴用极拿到试卷,看到试卷上的内容,心中一阵窃喜,这正是他最熟悉的知识。

【请按照战斗力等级,将以下单位由强到弱进行三个等级的排列:】

【普通人类、屁精、训练有素的星界军、兽人、工蜂、圣甲虫、教官修士、混沌卵、政委、战斗服、死灵族士兵、忠嗣学院学生】

吴用极看了这么多军书,没想到还有真用上的一天,他立即将这些单位的序列拍好了:

1:死灵族士兵、政委、战斗服、教官修士

2:混沌卵、圣甲虫、训练有素的星界军、兽人、工蜂

3:忠嗣学院学生、普通人类、屁精

他第一个写完,然后自信满满地交了卷子。

半个小时后,成绩就出来了,修士按照冲低到高的顺序,念名字来发放试卷。

一直到最后几张试卷,依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这下稳了。”吴用极将背靠在椅子上,非常惬意地想到。

修士拿起最后一张试卷,悠然念道:“吴用极。”

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不及格!裤子脱了!上来挨打吧!”

吴用极疑惑地站起身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这么多战锤军书都白念了?”他感到难以置信。

学生们看到他,发出一阵诧异的惊呼声,教官修士则是给与他无比严肃的神情。

吴用极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抽出一把钝剑,非常无奈地说道:

“我质疑这次考试成绩的准确性,我要求荣誉决斗!”

荣誉决斗——这是国教裁判的特色之一。

这个规则旨在使用武力的方式来裁定争端,国教的倡导者认为此举能取悦神明。

吴用极认为:这个方法的确是能取悦神明的,但取悦的是哪一位就不好说了。

但至少,在忠嗣学院中,这个裁决方法依然是合法的存在。

修士回以他一个无比冷漠的眼神,他正要拿起武器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开了学生入学成绩记录簿。

他发现在吴用极这一页的近战格斗成绩上,赫然写着四个字:极其优秀

修士皱起眉头,一般学生在勇气试炼的考试中,都是挨一锤子,当场晕厥,然后由红衣修士判定反击动作,决定是否合格。

所谓优秀者,那就是挨了一锤子没有晕过去的那一类。

而极其优秀者,就是不仅没有被锤子砸晕,还和修士打了一个回合。

而更少见的情况是,这一栏会被画一个×,那就是谁都别去惹的意思。

修士疑虑了,他虽然也是修士,但并不像红衣修士那样擅长战斗,后者毕竟是学院的最高战斗力,而他更擅长理论知识。

他于是看了一眼那个黑着脸的吊毛,缓缓说道:“回去吧,下次要是再考倒数第一!就一起打!”

在学生们诧异的目光中,吴用极坐回了位置上,他虽然逃过了一顿打,但一点也不高兴起来,这奖金分明是为他准备的,居然还能给放跑了!

他十分怀疑修士是在针对自己。

直到修士向他们公布了标准答案:

1:政委、教官修士、训练有素的星界军、忠嗣学院学生、普通人类

2:战斗服、死灵族士兵、混沌卵、圣甲虫、兽人、工蜂、屁精

3:其他受诅咒的人类之敌!

吴用极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差点当场没绷住,一头栽在地上。

毫无疑问,他试卷上的答案才是真正的正确答案。

他并没有错。错的是低估了国教夸大宣传的能力。

俗话说得好:那受祝福的羊皮纸岂止是火!连亚空间风暴也包得住!

国教写教科书的王八蛋是真不怕误人子弟!

吴用极决定了,以后的任何主观题考试,他首先要在卷子上写满两节神皇的赞美诗。这样一来,那些修士绝对不敢判他不及格!

剩余的课堂时间在每日一思中结束了,下午的课程是近战格斗和体能训练,近战课程的修士依然是高个子绿皮修士。

他并不开始教学,而是让学生们两两分组对打。

接下来的体能训练就是绕着训练场跑步。

吴用极第一个跑完十公里后,筋疲力尽地走向食堂。

当他走进食堂中,一个赐福颅骨飞到他身边扫了一下。

一行数字出现在他面前。

课时津贴:+0.2帝国币

格斗优胜者:+0.3帝国币

速度第一:+0.1帝国币 第十三章 帮忙 吴用极皱起眉头,这就是他一天的收获:0.6帝国币。

这余额让他非常烦躁:“这怎么行?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一周后,我连利息都还不起!”

现实的落差令他沮丧,他很想不吃饭直接回宿舍睡觉。

但肚子饿的实在是受不了。

“我今天都没吃过东西……”

他这样想到,拿起餐盘来到了出餐口前。

少年十分渴望地看着鲜肉饼的出餐口,但最后对着那0.5帝国币的数字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尸体淀粉的出餐口。

余额:0.5帝国币。

银色的骷髅头吐出几块米黄色的淀粉块,声音尤其恶心。

吴用极端起淀粉坐到餐桌上,他安慰自己道“至少今天这个不像是屎了。”

他舀起一勺淀粉,送入嘴中。

黏腻的油料味道与轻微的化学品刺激味道在他嘴中蔓延开来,随着他的咀嚼,他的牙齿间充斥着砂砾的触感。

他并不是吃到了沙子,而是整块淀粉都像是沙子。

吴用极鼓起勇气,将那玩意给吞了下去。

粗糙的质感划过他的喉咙,让他感到有些反胃。

“今天的淀粉应该是矿物残渣做成的,大概没有人类尸体。”

这是让他唯一感到勉强能接受的地方。

吴用极吃掉了淀粉的二分之一,就感觉饱了,他剩下的留给那些孤儿。

他走出食堂,回到了寝室。

经过一个下午的高强度训练,他的身体早已筋疲力尽,但大脑依旧很亢奋

他眼前有一个紧迫的现实是:如果下周他没有赚到7帝国币,那他的声带就要被收走了。

而按照现在的赚钱速度,是远远不够的。

吴用极感到非常烦躁,他跳上床,将自己藏在床上的神皇面具拿了出来。

金色的面孔神圣而严肃,月桂树冠下的眼洞仿佛怜悯一般地注视着他。

他突然福至心灵,感到非常安心:

“这面具是黄金的。肯定很值钱。”

他接着想到:

“直接拿出来卖是不可能的,在忠嗣学院,这面具一旦被人发现,他当场就要上烧烤架。”

“有些异端行为也许能被容忍,但像这样直接亵渎神皇绝对会被当场绝罚。”

“不知道学院的铸造间在哪里,我得找个机会把这面具融了。”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令他感到非常不安,仿佛毁坏这件物品是一件天大的罪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用极被吓了一激灵,他赶忙将面具藏了起来。

“谁在敲门?”他立即警惕了起来。

“这么晚了,难道是学院派来查收学生的违禁物品的修士?”

“咚咚咚——”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将面具藏到了床垫下面。

他迟疑片刻后,最后将门打开了。

米歇尔正站在门外,对他报以羞赧的微笑。

吴用极非常诧异地看着她:“这里是男生宿舍,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诧异的表情:“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啊,就在你楼上。”

吴用极感到非常震惊,但也不是非常震惊。

这个消息让他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对方一番:纤细而洁白的四肢,洁白细长的脖子上面容姣好。一双眼睛宛若秋水一般。

米歇尔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说道:“我是男的。”

吴用极是真没看出来,他一直一来都已自己的敏锐的观察能力自豪,因此有些失落。

“好吧,这事随便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之前被我揍的两个人都进医务室了,至少这几天肯定不会来找你麻烦。”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吴用极皱起眉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那你想说什么?”

“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说。”

两人走进房间后,米歇尔很警惕地将房门锁上了。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答应我。”

“先说是什么事?”吴用极拉出椅子给他坐,自己坐到了床上。

“我家是住在二号巢都,除了我母亲以外……”

他预感到对方要长篇大论,连忙打断他:“捡要紧的说,一会熄灯了。”

“好吧,我的妹妹在这所学院里,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

吴用极感到有些奇怪:“你妹妹怎么了?被绑架了?”

米歇尔面露愧色:“不是,她是在巢都被我弄丢后,送到了这所学院。”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我在食堂边上见到过她,我叫她的名字,因为洗脑手术的原因,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她像是一只猫一样地逃跑了……”米歇尔非常伤心的说道。

“那就再去抓她啊,买个笼子,里面放点食物。”

“我也想过这样做,但这几天我已经见不到她了……我认为她是被送进高塔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听不到。

“高塔?就是国教教堂的那个高塔?”

米歇尔点了点头。

“被送进高塔是什么意思?”

米歇尔面露难色:“我们学院每天都会十岁以下的孤儿进来,但很少能见到这些孩子毕业出去,据说那些消失的小孩都是被送进高塔了……”

“你认为那些孩子是在高塔中被杀了。”

“我不太清楚……”米歇尔的脸色惨白,似乎谈论这件事本身也很危险。

吴用极皱起眉头,猜想着高台中的秘密。

他突然想到了那位背后写着“荷鲁斯派”的牧师,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干啥?”

“我希望你能进到高塔里,找到我的妹妹!”

“为什么要我去做,你自己不能做吗?”

“高塔上层区域是学生禁止入内的,需要绕过守卫才能进去,你身手比我好,一定能进去的!”

吴用极想到:“让我给你蹚浑水?算盘打得太响了!”

他有些不屑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米歇尔非常单纯的说道:“因为你是个好人!我在食堂那件事就看出来了,你同情那些孤儿们!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好人?

他脸上的表情真的很难绷得住。

因为好人这个词,在这个宇宙中实在属于是抽象的存在。

吴用极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好人,除非是自己精神失常了。

他只想活下去,然后回家。

他缓缓开口道:“谢谢你能看得起我,但这件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第十四章 赚快钱 听到这样回答的米歇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仿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他非常慌乱地说道:

“请等一下!这是我妹妹的照片,她只有七岁!她叫安兹拉……”

面对他的欺身向前,吴用极连忙向床上退去,非常抗拒地说道:

“别给我看!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

米歇尔美丽的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妹妹是因为我才被送到这所学院的,她……”

吴用极十分抵抗看到那张照片,一直向后退去。

他有一个原则是:眼不见为净,只要不发生在他眼前的,都和他没关系。

“她现在生死未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我有钱!我有……”

听到这句话,吴用极顿时来了精神,他问道:

“你有多少钱?”

米歇尔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的欣喜的神色:“我有6帝国币,你帮我找到我妹妹,我全都给你。”

吴用极稍加思索了一阵,缓缓开口说道:“不够,你妹妹是一个大活人,我要是找回她至少需要10帝国币。”

听到这句话,米歇尔有些迟疑,但很快答复道:“没问题,几天后会有数学考试,我一定会拿到4帝国币的第一名奖励,我拿到津贴就给你。”

吴用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等等,这个委托的细节我想做一下修改:你妹妹现在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我不能答应你能找到她。我的建议是将这个委托分为两个部分。”

“首先,我进入高塔中寻找你妹妹的信息。我找到了她的信息后,你先支付我5帝国币;然后我把找回来,你再结我尾款。省得你浪费钱。”

米歇尔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样?也行吧。”

“太好了!那就成交!”吴用极喜上眉间,向他伸出一只手。

米歇尔握了握他的手,代表委托正式生效。

吴用极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只要去高塔里找人拿信息,就能得到5帝国币,这笔钱加上自己的津贴,足够解他一周后的燃眉之急。

他虽然不知道高塔中有什么危险,但他占据有利的一点是:他是忠嗣学院的学生。

最后要是被发现了,大不了说自己是新生,迷路走到这里了。

吴用极说道:“如果我要潜入高塔,你还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能提供给我吗?”

米歇尔稍加思索后说道:

“嗯。你进去的时间最好选择安息日的早上,那天学校不上课,而牧师与神职人员大多会在一楼的教堂做弥撒。”

“那就是后天?”

米歇尔点了点头。

“好吧,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吴用极说完,米歇尔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有些讪讪地说道:“这间寝室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啊,我还没有室友。”

他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太好了,我能住进来吗?”

“我是没意见,但是为什么?”

他有些为难地说道:

“实际上,和我同宿舍的就是那天被你揍的那两个人,我实在是不想继续住在那里了……”

吴用极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心想着他以前是过着什么样霉嚎的校园生活。

“没问题,你搬过来吧。”

“太感谢了!”

米歇尔立即跑去搬东西了,像是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后悔。

十分钟后,一床被褥被放在了他的上铺,还有几件日常物品被放进了寝室中。

当床铺被铺好后好,流明灯便熄灭了。

两个在黑暗中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把我妹妹送回家后,我想顺利毕业,然后进入内务部。你有什么打算?吴用极。”

家。这个词语让他感到即陌生又惆怅。

“我只想回家。”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将被子盖在头上,快速地睡去了。

两天后,当高塔上的铜钟隆隆响起,早弥散开始了。

今天是忠嗣学院每周唯一天休息日,全部的教官修士与大约一半的学生都等候在教堂中,准备聆听布道。

空气中充满了神圣熏香的味道,听众们相当安静,偶尔有人发出咳嗽的声音。

一位年轻的牧师助理走上布道台,他翻开《帝皇箴言录》,以清脆而充满激情的声音先众人宣扬神皇的真理。

吴用极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布道台上,安静的站起身来,溜进了教堂的侧门。

他轻轻地打开木门,经过墙壁上的神圣浮雕,来到了一个摆满石雕与石碑的房间中,在房间靠内的一侧,摆放着一个木质的忏悔室,旁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

这里非常安静,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布道的声音。

他小心地走上楼梯,努力察觉着脚步声,以防止被人撞见。

吴用极来到了二楼,他发现通往三楼的楼梯被一张坚固的铁门锁住了,只好开始探索二楼的情况。

这里像是牧师们的生活区域,一个房间是小图书馆,里面放满了国教的宗教经典。

图书馆连着一个宽敞的集体宿舍,宿舍的采光很好,窗户正对学院大门,里面摆满了有十张床铺。

他走出集体宿舍,穿过走廊,正对的是一个单人小房间,看起来像是牧师生活地地方。

二楼非常安静,这里没有守卫,甚至连一个人也没有。

吴用极感到有些不对:“难道米歇尔给我的情报是错的?”

他又将这片区域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孩子的踪迹,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只好回到楼梯口,看着那张铁门想到了答案:“一定是在三楼!”

可怎么打开门又是一个难题,这张坚固的铁门上连个钥匙孔都没有,与其说它是一张门,倒不说是一面钢铁墙壁。

吴用极将手放在门上,想要寻找大门上可疑的痕迹。

可当他的右手触碰到铁门时,那冰冷的钢铁上突然传出一股灼热,使他的手臂如同被灼烧一般疼痛。

“靠!”这猝不及防的痛苦使他叫出声来。

“感觉到了,就在上面!”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第十五章 神皇 吴用极感到一阵耳鸣,他看到自己的右手上的伤口像是嘴巴咧开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感觉非常恐惧,他惊慌地说道:“神皇?混沌?还是我的幻觉?”

伤口中吐出无色的火焰:“你真的要继续怀疑我的真实性,以至于让机会白白溜走?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忘了吗!”

他怀疑地想到:“是啊,混沌都是这么说的……”

他皱起眉头,固执地说道:“不对,是面具救了我一命。”

“那是因为我就在面具中!而你把面具给损坏了,我现在在你的右手里了。”神皇的声音有些生气。

“怎么?你以为视而不见就能逃避后果?”

“靠!”吴用极感到很是后悔。

“别娘们唧唧的,这也是你自作聪明的结果。”

“你之前还有拒绝我的权利,现在我们两个融在一起,这权利你没有了,你只能帮助我完成使命!”

吴用极非常不爽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伤口中的散发出一阵热力:“找到其他神皇碎片,有一块就在楼上,我能感觉到!”

吴用极皱起眉头,为难起来:“首先,他今天来不是来干这件事的。其次他有预感,这块碎片只怕没那么容易就能给他拿到。”

“找到碎片,我要找回力量!重回完整!”

对方还没说完,吴用极连忙打断道:“别和我说这些事,我不想知道。”

“所以你要拒绝我?”

对于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阵,最后只是不置可否地说道:

“碎片就在上面我也拿不到,这大门我打不开。”

“打不开大门就不会找其他路?这外面不是很宽敞吗?”

吴用极看向集体宿舍的窗户,只觉得自己摊上活爹了。

“别愣着,快去行动!”

“你催个屁!”吴用极说着,攀上了窗户口。

安息日的教堂外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机仆在扫地。

他抓住窗户框,向高处看去,他发现在离他几米往上的头顶,有一扇窗户打开着。

吴用极确定了没有人看到他后,爬出了窗子,站在了窗沿的排水管道上,向着上面的窗户努力一跳。

所幸高塔的外墙面是由土砖切成的,表面凹凸不平,还有许多空洞,十分利于攀爬。

他很顺利地攀爬了上去。

然而事实是,吴用极还是低估了这几米的难度,虽然在墙面上不难找到落脚点,但这墙壁实在陡峭,几乎是垂直的。

他的手距离窗户口还有半米时,就已经用尽力气。

少年小心地将一只脚抬起,努力挤进砖块的缝隙中。

可当他踩下时,那快土砖突然断开了,霎时间,他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只有一只右手还努力抓着墙壁。

金色的伤口缓缓张开:

“掉下去也就十几米高,我问你个问题,你耐摔吗?”

吴用极脸颊涨得通红:

“闭嘴,你就会压力我是吗!我要是掉下去,你的碎片也别想了!”

“啧!”

金色的伤口中涌出火焰,那热力是他感到一阵麻木的疼痛,但在那短暂的灼烧后,他的右手肌肉突然充满了力量。

吴用极用右手奋力一提,身体上升了半米,攀上了窗户,直接翻进了三楼的房间。

吴用极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食堂的地方,摆满了桌椅板凳,柜子里还有餐具。

此时房间内空无一人,他安心了下来,说道:

“你有这招怎么不早用?”

“手段与目的,目的与手段。千万别搞反了。”

这回答听得他一愣一愣地:“神皇?你一直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

“……”

那张寄生于他右手的嘴巴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不开口言语了。

吴用极感到有些奇怪,但也不管祂,开始在三楼搜寻小孩的踪迹。

他立即发现,房间内的陈设表明这里应该是一个儿童食堂。

桌椅板凳和餐具都是小号的,桌子和地面上有一层浅浅的灰尘,表明这里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活动了。

吴用极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便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中,走廊中寂静无声,土黄色的墙壁上有几扇门。

他小心地推开了一张虚掩着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灰尘和腥臭的味道,房间里很黑,他举起学院配发给他的随身小灯,走了进去。

吴用极举起小灯,照亮了黑暗的空间,他发现这里是一个研究室的地方,在房间的一侧,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另一侧有一个研究台,上面放着各式的机械零件和散落的纸张,桌面上有一个小东西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吸引住了他,他正要走向研究台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那团东西像是活的,一下把他的脚包裹住了。

他被吓了一跳,猛然向后退去,拿团黏糊糊的东西依然缠在他的脚上,他本能地向那玩意踢了过去。

在脚尖踢碎果冻的触感后。

黑暗中的肉块放弃了对他脚的控制,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接着毫无生气地掉了下来,在墙壁上留下一大片血迹。

吴用极很想直接扭头就跑,但见到那肉块不动了,他鼓起勇气,举着灯上去查看。

那是一块血肉模糊,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玩意。

它的表皮呈现暗红色的透明状,内部则像是无数血管连接成的器官。

他刚才的那一脚似乎给了这个怪物的致命伤害,暗红色的血液从它透明的外皮中流出,内部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

这恐怖的景象使他一阵头皮发麻。

吴用极本能的感觉到:“这东西绝对不会是人类的造物,一定是某种被污染诅咒的存在。”

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木地板上,有一个血红色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主体是双重圆环,内部画这一个扭曲的六芒星,在六芒星的六个角上,似乎还摆了一些祭品。

吴用极感到心中一震:“这里与那间小屋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对于未知危险恐惧使他想要逃跑,但他依然克制住了自己,冷静地说道:“神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

唯有沉默。

黑暗之中,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第十六章 碎片 吴用极努力保持着镇定,小心地移步到研究台前。

长方形的桌面一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机械装置,令他想起了在混沌卵的控制器。

安全起见,他碰都没有碰那些玩意,走到了堆满纸张的地方。

在一张写满文字的纸上,放着一块闪闪发亮的纸镇,吴用极将那东西拿起来,发现这是一根雕像的金色手指。

“拿到了,只是比我感受到的要小。”威严的声音说道。

吴用极被吓了一跳,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靠!你能说话刚才为什么不说!”

“能说话?谁告诉你我能说话了?我和你说过我没有意识。”

他被气笑了:“等等,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与神皇是连接的吗?那你应该是祂的碎片意识啊?你打算吃书吗?”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碎片,过于细小的碎片,有着神皇欲望的碎片,渴望着回归完整。我并没有意识,只有找回其他碎片的目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变得足够完整,就能得到神皇的意识的投影?”

“或许吧……”

但吴用极立即感到不对:“等等,如果你现在没有意识?那你是怎么和我对话的?”

“灵能赋予我永远不安的躁动,这躁动会传染给其他人类,使他们获得我的愿望。所以,你问我的问题我都不能回答,因为我并不知道任何知识。因此——”

“因此?”

金色的伤口缓缓开口道:“因此本质上,你只是在和自己对话。这一点也是你自己现在察觉到的。”

吴用极感到脑袋一阵抽搐的疼痛,他想到:“所以我实际上是得了精神病。帝国有设立精神病院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好了,碎片拿到了,我能变得更加完整。快走吧。”

他皱起眉头,没有理会脑内神皇的命令,开始翻阅研究台上的文件资料。

“你管这些事干什么?你知道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为好。”

“都放在我面前了,我没有不看的道理。”他固执地说道。

“……”

吴用极拿起桌面上的那张纸,发现这是一沓笔迹潦草的记录,他吃力地阅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原来如此!控制的基础在于塑造!孩子才是关键,这里真是一个理想的实验场地……】

【实验成功了!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为什么我总能隐约感到监视的视线,这学院远不及他们说得那么安全,还有其他人潜伏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

【陷阱!都是一个接一个的陷阱!这都是他们预谋好的!钢铁之心的那帮人一开始就不是诚心再帮我!他们别有预谋!而我只是他们的棋子……】

【我要去找我的联络人,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察觉了,他们应该还在信任我……】

【他们居然收走了我的穿梭机,那是我的穿梭机!我的!我太天真了!他们一开始就对我没有信任,我必须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我的孩子!我的未来!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我必须要逃走,哪怕只是用我这双脚!】

对于事件的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后文都是一行行扭曲不堪笔记,内容大概是在用数学的方式论证:机械为何比生物具有优势,以及机械的无限可能性。

吴用极看着这疯子一般的笔记感到冷汗直冒,他察觉到,这笔记一定是在沙漠中被他杀死男人写下的。

“事情果然还没有完……”

吴用极很想把这沓充斥着邪恶假设的笔记直接烧掉,但转念想到,如果这里还没有被人发现,那么他一定不要当出头鸟,因为,鬼知道会引发什么麻烦。

他将笔记放回原位,抹除了自己的痕迹,向门口走去。

然后他突然看到,在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只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一个黑影猛然向他袭来,吴用极来不及躲避,胸口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撞击,他被砸在了墙壁上,一时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那只长毛的小野兽立即骑在他的身上,它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吴用极脖子上。

锋利的牙齿撕碎了他的皮肤,他感到一阵冰冷而火辣的疼痛。

少年扬起右手,狠狠地砸在了那怪物的头上。

这一下把它砸的不轻,它的身体向一侧翻滚过去,嘴里还有一块吴用极的皮肤。

怪物蹲下身子,迅速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神皇碎片,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小怪物!”吴用极捂着脖子上伤口,浑身颤抖不止。

“碎片被抢走了!快追!”神皇的声音很是焦急。

吴用极猛地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沉重,他像一只被宰的猪一样流血不止。

“咳咳咳……”

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卷绷带,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并不断地渗出。

“咳咳咳……不好,我必须立即止血,否则我走不出这里。”

他连忙走到研究台前,希望能找到任何止血的药剂。

他找遍了柜子和桌面,最终一无所获。

“艹!去TMD!”

吴用极心一横,将脖子上的绷带扯了下来,被撕裂的创口中正不断冒出暗红色的鲜血。

他将右手抵住了脖颈,心中默念道:“燃烧啊!”

“燃烧啊!”

无色的火焰在他手心中燃烧,炙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伤口,这是一种让人发狂的疼痛。

吴用极咬紧牙齿,努力将火焰贴住自己的伤口,直到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艹!”

少年松开自己的右手,火焰也随着熄灭,他的右手上留下了一片烤成焦炭的血液。

好在最终血止住了,他检查了自己的伤口,撕裂面很大,但并不深,没有伤及动脉和气管。

吴用极将染血的绷带缠了回去,他来到走廊上,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而走廊尽头的门正半掩着。

一种古怪的感觉正从门后传来。

脖子上的疼痛使他警惕起来,他抽出身上的砍刀,快步向那扇门走去。

他小心打开了那扇形状奇怪大门,闻到了一股奇怪而熟悉的香味。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恍如隔世。

正对房间门口的是一只令他熟悉的鞋架,架子上摆了几双他常穿的运动鞋。

他走过门口的垫子,来到了客厅里,令他熟悉的沙发上并没有人,电视机正打开着,正播放着他熟悉的《午间新闻》的声音。

他感到一阵茫然,随即又安心起来:“我回家了?” 第十七章 家 这里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无比熟悉,无比安心。

他理所当然的,将手上的物品放在了沙发上,

他觉得自己是似乎是忘了什么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好累啊。”他想到。下意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这是令他无比熟悉又安心的空间。

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面展示柜。

就是房间中全部的陈设。

那张展示柜大的夸张,几乎占据房间墙面二分之一,在透明的玻璃后,摆满了他珍藏的玩具手办。

这些棋子都是他亲自拼装和上色的,他很是稀罕这些小玩意。

但现在,这些模样狰狞的棋子让他感到一阵反感。

他拿起一只士兵模样的棋子,认真端详起这个命运悲惨的战士。

脖颈上的疼痛让他感到有些异样,他茫然地想到:“我到底是要干什么来着?”

“家里人都到哪里去了?”

他走出房间,在走廊上迷茫地喊着,妈?妈?

厨房中传来一阵流水的声音,吴用极跟着这声音,走进了厨房,看到了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背影。

“妈!我回来了!”

只不过就是一声再平凡不过的问候,不知怎么的,他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母亲的声音不主动颤抖着:“儿子?”

她转过身子,略显苍老的脸上流出泪水。

“妈?你哭什么?”

“儿啊,你走了太久了!我几乎不认得你了,过来,让妈好好看看。”

母亲的双臂环绕住他的头。

吴用极呆住了。

“唔?”

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道,感到机械的冰冷触感。

母亲放开他,仔细看着他,无比疼爱地说到:“你都瘦了,儿子。吃饭吧,你肯定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

“嗯,好!”

母子两人来到了餐桌前,吴用极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这时,一个小孩从门外跑了进来。

吴用极感到有些奇怪,他看到这个小孩的脸上沾满了血,嘴里在不停咀嚼着什么……

母亲发出责怪的声音:“小祖宗!都要吃饭了,你在偷吃什么小零食?”

脏兮兮的小孩没有回答,一把坐上椅子,眼神期待地看着母亲。

母亲心领神会,慈爱地笑了:“好,我去给你们俩把饭端来。”

她说罢便走进了厨房。

小孩将嘴里的东西用力嚼了嚼,吞了下去。

吴用极茫然地看着这孩子,本想说什么来着,但又忘记了,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古怪。

脖子上的疼痛愈加明显。

母亲乐呵呵地冲厨房中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只大盘子,放在了他们面前:“快吃吧,一人一份!”

在那巨大的瓷盘中,躺着一只不断蠕动,张满触手的血红色生物,半透明的皮肤下面,血红色的器官不断扭曲变形,不时还钻出体外,将体内血红色内物质喷出。

小孩瞪大了眼睛,非常惊讶地说道:

“妈妈,今天的菜真鲜活!”

“呵呵,你喜欢就好,快吃吧!”

小孩拿起那块血红色的生物,用手抓着啃了起来,它咬下一块带着触手的外皮,红色的汁液立即爆了出来,小孩连忙用嘴允吸。

“儿啊,你不喜欢吃这个吗?”母亲见他没有吃饭,有些担忧地问道。

吴用极有些茫然地说道:“没有,只是我记得我们家很少吃包子,我只觉得有些稀罕。”

“快吃吧。”母亲催促他。

他拿起那块活动着的血肉,感受到了触手在他手指间滑溜溜地钻来钻取的感受,他小心地咬下它的一片外皮,细细咀嚼起来。

这肉皮腥味十足,咬起来又滑又坚韧,还在他嘴里不停地乱动。

和他小时候吃蝌蚪的味道差不多。

“可能不太好下咽。”经验这样告诉他。

他终于将抽搐着的表皮咀嚼成不断扭动的小肉块时,才打算往下咽肚子。

“咚——”

“咚——”

震耳欲聋的钟声在他头顶响起。

他想到:“教堂的钟敲了两声。代表着行动时间快要结束了。”

他只记得这句话,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吴用极感到有些奇怪。

“是么时候我们家买了这么大的钟?”

他说着,嘴里的碎块伴随着鲜血从他口中流出。

母亲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这钟不是我们家的。”

“那这钟是……”

他突然如梦初醒:“钟?钟——忠嗣学院!”

危机感立即出现:这里是忠嗣学院!这里不是家!

吴用极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古怪生物,这一刻才真正认清楚它是什么,他本能地一把将那玩意摔在墙上,惊恐地将嘴里的触手都吐了出来!

“儿子!你在干什么,不好吃你和妈说?”母亲明显被他这一行为吓到了。

他惊恐地往后退去,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打湿的油墨般褪去,原本温馨舒适的家庭变成了一个充满红色污渍的铁房间,空气中充满了腐臭的味道,房间的天花板上挂满了挂肉的铁钩。

母亲很是痛苦地捂住脸,哭泣了起来:“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妈?”

看到她的痛苦,吴用极突然感到一阵愧疚。

下一秒,母亲的形象退去了颜色。

她抬起头,半机械半血肉的身体发出齿轮的扭转声,她的手臂变成七八只钢铁触须聚拢组成的巨大触手,下肢是一个包裹着履带的巨大轮子。

她的脑袋已经没有了,脖子上平整的切口处被烙印上了机械心脏的图案。

沙哑的声音从她的腹部发出:

“你就是想惹我生气吗?”

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蜂鸣声,吴用极的脑袋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人是在用钻子钻进了他的大脑一样。

他跪倒在地上,努力不让这个疼痛使自己昏厥。

然后,疼痛消失了,世界突然恢复了正常。

房间明亮而整洁,陈设熟悉而舒适,熟悉的香味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这里是他熟悉的家。

母亲坐在饭桌前,眼睛哭红了,失望的看着他说道:

“你就不能给你妈省点心?”

吴用极感到非常愧疚,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脑袋有点疼,有些幻觉……”

母亲打断他说道:“你还要吃饭吗?妈去给你做!”

“不用了,妈。这没弄脏,还能吃。”吴用极捡起地上那只软趴趴的包子,大口咀嚼起来。 第十八章 火焰 “你在梦游吗?”一个威严的声音将他从熟悉的现实中拉了出来。

火焰爬上了他的手臂。

现实如同正在被撕裂一般在他眼前闪烁,他看到在房间角落中的金属溶液池中,有无数个扭动的血肉生物正游动在一堆红色的液体中。

吴用极猛然地向后退去,将吃进去的触手都呕吐了出来。

他想到:“这都是幻觉!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正在对我施加影响!”

母亲非常震惊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了愤怒。

家中的氛围变得恐怖了起来。

小孩连忙跑进了房间里。

“在哪里?”他茫然的看向四周。

愤怒的母亲向他走了过来。

“在哪里?”

吴用极听到一阵嘈杂。

转头看到了客厅中的电视,上面依然在播放《午间新闻》,他突然注意到电视上的主持人总是在播报同一个新闻,而且说的内容非常杂乱。

他立即从沙发上拿起砍刀,猛地向电视机挥舞,液晶显示板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口,玻璃随之碎裂。

砍刀砍碎了箱中之脑的玻璃,乳白色的溶液从破口处喷出,玻璃缸的机械发出沙沙的响声:

“适应性环境模拟失效,保护协议正在启动——”

现实突然变得支离破碎。

吴用极的意识突然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在那摆满了累累尸骨的溶液池前,机械女仆身上的机械触手都瞄准了他,她的腹腔中发出无感情的沙沙声:

“检测到坏小孩,情感模拟已关闭,收容模式已启动。”

无数条长着尖刺的机械触手向他刺来,吴用极向侧方一闪,勉强躲过了攻击。

接着那机械触手向鞭子一样向他打来,他看准时机,砍刀猛地一挥,偏转了机械触手的攻击。

“正在分析——错误——分析失败,外部插件缺失。”

看到那机械女仆一时间呆立在原地,吴用极立即提起砍刀冲上前去,他提起刀刃,猛地向那半血肉的躯干劈去。

“尖锐危险,启动磁力系统。”

随着一阵强大的电力汇聚在女仆的触手上,吴用极的刀突然失去了力量,猛地被吸附在了机械体上。

猛烈的白色电能火花在刀刃上冒出。

他迅速将刀柄脱手,猛地向后跳去,敏捷地拔出手枪,扣动扳机,枪口冒出一连串的火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在一楼的教堂内部,荷鲁斯派的牧师正在领导信徒祷告,他听到了这一阵细微的枪声,抬起头看到教堂的天花板上,正抖落出一阵细微的灰尘。

牧师原本柔和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牧师立即结束了祷告,来到教堂的一侧,拿起指挥棒说道:“唱诗班,开始!”

一阵稚嫩而神圣的歌声立即在教堂内响起,遮蔽了来自外界的噪音。

唱诗班都是由十岁以下的孩子组成,他们是忠嗣学院的全部孤儿,他们聆听国教牧师的教诲,齐声歌唱。

在神圣的歌声中赞美着神皇的伟大……

吴用极翻过一个金属台子,倚靠掩体躲过了无数金属触手的疯狂攻击。

“神皇!为什么手枪打不死它?”

“你是傻逼吗?你问我怎么可能回答你。而且那个憎恶智能已经是死了,你怎么让死掉的东西再死一次?”

“控制器!”他立即想到了这一点。

吴用极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透过反射他看到机械女仆正在向他缓缓走来。

他上下打量着那机械的身躯,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控制器,而唯一能场下藏下那般大小的机械的,就只有轮子上的裙摆了。

吴用极给自己的手枪上好最后一个弹夹,想到:“赌一把!”

他看到对方离他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时,猛然站起身来,然而没等他瞄准。白色的电流环绕在机械触手的根部,强大的磁力使他的手枪偏转,他连忙收回手枪,带着火花的机械触手向他砍来,少年慌忙退后,感到大腿一阵冰冷的疼痛。

他急忙翻过一个实验台,躲在了后面。

大腿上的伤口正流血不止,他咬紧牙关,将右手贴在伤口上。闻到一阵烤肉味道之后,流血便停止了。

吴用极流着冷汗说道:

“神皇?这玩意会着火吗?”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想想怎么靠近她吧。”

他抬头看到机器女仆正呆立在原地,腹腔发出机械的声音:

“正在搜寻消失目标,警戒模式已启动。”

她退到房间的一角,几条钢铁触手随意地在空中挥舞。

“好机会!去找那个小孩,他在房间里,碎片应该在他身上。”

“是啊,好机会。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吴用极回答道,一瘸一拐地跑到门口,夺门而出。

他在走廊上一路狂奔,一路逃到了食堂的窗口处。

“你要临阵脱逃?碎片你不要了吗?”

“别对我颐指气使!命都快没了!我还要什么?”

正当他翻过窗户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吴用极回过头,发现是那个小孩站在他的身后,她的手上正拿着那一截黄金手指。

“砰!”

空气发出莫名的震动,无形的灵能向他冲来。

吴用极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汽车撞飞了出去。

他正在飞翔。

他看到勃艮第二号天空中的两颗太阳,晴朗的天空幽邃而深远,正在逐渐远离他。

一切事物正在快速变化,将他一把甩开。

世界快速上升,他从高塔上掉了下来。

下坠、下坠,撞击猛然而至。

在一阵眩晕过后,吴用极睁开了眼睛。

他的脑子很不清楚,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空中。

当他正疑惑时,一连串泡泡正从他身下升起,吴用极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水池里,水池的边缘贴满了彩色的神圣石头墙画。

他突然想起来了:是喷泉水池,我掉到喷泉水池里来了!

少年抬起头,看到伫立在他身前的神皇雕像,雕像的身姿伟岸而雄伟,祂的神情严肃而悲悯,正在向下俯视着他。

吴用极从来没有信仰的习惯,但他此刻还是由衷地想说道:“神皇保佑!”

“神皇……咕咕……咕咕……”

在呛了几口水后,吴用极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我不会游泳!

他的身体在中水狂乱地挣扎起来,想要靠近水池的边缘,然而他越是这样做,他离水池的边缘反而越远了。

“我……就这样……死了?,开什么……咕咕……玩笑!”他竭力想要自己浮起来,身体却越加下沉!

逐渐,他的挣扎失去力气,眼前的景象也愈加模糊,他看到有一根细长的鱼向他游了过来。 第十九章 好了 那是一根长长的铁棍。

吴用极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一个向上的力将他提出了水面。

他连忙抓住水池的边缘,嘴里不断咳着水。

一个诧异的声音说道:“吴用极?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看到特莉丝正杵着拐杖站在他身边。

“我……咳咳咳……”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特莉丝将拐杖放下,将他从水里拉了出来。

吴用极坐在水池的边缘,嘴里咳嗽个不停。

“你是怎么从高塔上掉下来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听到教堂的大钟突然敲响了三下:弥撒结束了。

他连忙站起身说道:“快走,等一会和你解释。”

趁着教堂的人还没出来,两人连忙离开了学院广场,在广场的一角,只有一个扫地的机仆注意到了他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两人走到学院的一处僻静角落,这里是城墙与山体的连接处,没有任何建筑物,很少有人会来。

吴用极痛苦地靠在城墙上,身体无力地坐了下来。

经过水浸泡,他被烧封的伤口都裂开了,脖子和大腿处都流血不止。

特莉丝瞪大了眼睛:

“你身上的伤口很严重!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行!绝对不行!”

吴用极连连摆手,在发现了塔楼上的那个秘密之后,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引人瞩目,更不要说去医务室治疗这种会留下痕迹的事了。

“那该怎么办,我止不住你的流血!”特莉丝的语气很是焦急。

“去!去拿几卷绷带过来,我自己会止血。”

她没有走,眼神很是怀疑。

“去啊!”吴用极很是虚弱地说道。

特莉丝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这在等我!”

她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吴用极痛苦地撕掉了脖子上被烧干的血痂,他发现伤口比之前更严重了,除了被撕裂的部分外,他的创口处还被灼烧出了水泡。

白色与红色的液体如同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滴水,他将右手贴在伤口处,惊讶地发现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从自己的气管传来。

“伤口加深了吗……”

也许是由于他浑身湿透的原因,他手中的无色的火焰变得很小。

“也许会烧到气管……”

“所以我必须要快……加大燃烧……”

然而那火焰并没变大,他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右手瘫软地撇在了地上。

吴用极感到两眼一黑。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到特莉丝正蹲在他面前,身边摆了一个应急医疗包。

她手中正拿着缝伤口使用的针线,表情犹豫不决。

吴用极虚弱地看着她说到:“你会缝伤口吗?”

“我认为我会,这几天我都在医务室里,看了很多次伤口缝合的手术。”

这句话让他不由得苦笑,但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那你就大胆弄。”

他昂起头,将脖子上的伤口展示出来。

特莉丝拿出一只针剂,用手熟练地弹了弹。

“别!别打麻药!”

吴用极说道,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眼睛闭了,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学院的禁闭室里了。

特莉丝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冷静地将针尖插进了他的手臂里。

“什么?”吴用极无比震惊地看着她。

他的身体一阵无力,视野很快陷入了黑暗。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了宿舍的床上。

他掀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脖子上和腿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没有流血,而且都被缠上了洁白的纱布。

他的大脑还有些混乱:“这是特莉丝给我治疗的?她人在哪里?”

接着,他从床上起身望向寝室,房间内空无一人。

甚至连米歇尔都不在,他的上床铺被整理地整整齐齐的,吴用极用手摸了摸被子,发现上面还残留了一丝余温。

他不由得想到:“我到底睡了多久?”

这时,屋外突然响起音阵系统的声音:“现在是4:55分,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

吴用极心中一震,明白至少是睡了一天,他连忙穿好大衣外套,逃命似的向教学楼奔跑。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非常想直接请假休息一天。

但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在高塔上搞的大动作可能已经被人察觉了,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留下痕迹,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行为一切正常!才能不被怀疑。

吴用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教学楼的楼梯,将其他赶着去上课的学生都甩在了身后,今天的早课依然是战斗知识课,他跑到了大教室外,头顶的音阵系统响起上课的铃声。

那厚重的铁门正在缓缓关闭……

吴用极一个侧身,从那即将合拢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文员修士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扬起手,带尖刺的教鞭猛地向他抽来。

吴用极微微侧身,敏捷地躲过了那一记鞭笞,一溜烟跑到了教室后面。

“哇——”教室中响起了一阵鼓掌和叫好。

修士一脸不爽地看着他坐在了位子上,但也没有继续追上去打他的意思,只是关上门,走到了讲台上:

“安静!你们这些小废物!现在开始上课!”

吴用极坐在位子上穿着粗气,他摸了身上的绷带,庆幸伤口并没有撕裂。

他想到:“特莉丝的手艺还挺好……”

修士敲了敲黑板说道:“今天上第二课:危险的本质-——那些比你强壮的敌人!”

教室中响起一阵翻书的声音。

“好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去看那些异形的插图了,那些没有意义!”

“这一堂课的根本知识是教你们如何对强大的敌人造成有效杀伤!”

修士首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小火柴人,又在边上画了一个三头六臂的大火柴人。

他指着小火柴人说道:“看到了吗?这是你,又蠢又笨还手无缚鸡之力;这是你的敌人!狡猾又残忍,杀人无数,还最喜欢吃你们这些菜鸟。”

修士清了清嗓子说道:

“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要如何打败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