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瞳衣之谁才是主角:中传》 第一章 宫外人 修真时代第二纪元。

固步帝朝:吊早国,黑雾层层密布!

牙金翡绿的「南苑林」,两方佩剑背锏冠服的御近士正在交接换岗。

一方包括领头人在内共有十六人。

他们配的是一柄锃亮寒光的散弹炮剑,背的是两把交错纵横的火冲钢锏,冠的是一袭半红半白的阵法道服。

而其中双方的领头人则很容易辨认,毕竟领队位、白纸糊蓑笠、漆黑铁披风、耀彩钻甲胄、汉白玉护腕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兵士就能够拥有的。

就在这时,祂着一身斓色羽衣破土而出!

“何人闯宫?报上名来!”正当祂似黑夜中受到光照的兽狼般双眼发绿在四处张望,讶叹「南苑林」的奢华霸气之时,那位换岗完正在带队巡逻的领头人率着一众御近士赶来对峙逼问祂。

“黑夜恒久。”这么多年了,祂还是习惯说上这么一句口头禅,“我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不过只是把阴冷的刀。或者你,你们可以叫我索胧。我此番前来,只是望东宫能够让我投效。”祂像是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并不会顾忌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大胆,妖孽索胧!!!竟敢试图撺掇太子谋反,围杀勿论!!!!!”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御近士分散开来团团包围住祂。

他们立刻拔出配剑,清脆的剑出鞘声整齐划一。

出鞘的瞬时,已有七人迫不及待地从眼左上、横鼻竖嘴前、口左下、股右下、耳右上、尿正下方位攻向祂。

他们砍的砍,刺的刺。

星星火光烁闪驰过,构成一颗棱角分明的封印火石——他们按下了剑柄的黑色按键。

祂不躲不避,七窍中弹,身体流出一摊摊极热岩浆,熔化斓衣,灼烧地面,七窍的颗颗弹粒被融化成只剩橙黄的星点。

七人见局势不对,毫不犹豫地将配剑插进祂各窍之中。滚滚岩浆吞噬着配剑,配剑一点点没在岩浆里。

一股股焦灼味自地面袭来。

“三!”

其余御近士见状,纷纷把领头人护在身后,整体有序地向后倒退。

“一!”

岩浆为七人镀上一圈炎光轮廓,热浪拍击着七人的鬓角脸颊,七人额冒密汗,一滴一滴滴落在脚下岩浆里。

当七人扭头看到同事们退到半里开外后,无所畏惧的咆出了以下一字。

“吼!”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摁下了剑柄头部的猩红按键,那眩目的猩红仿佛弥漫着红血。

他们的所行所为正是在争取维护着这个国家的和平。

伴随着七人喊号完毕,炮火弥漫,火光映透半边天,滚滚岩浆四溅,火冲钢锏碎段,四肢百骸飘散,阵法道服炭化,烟云缭绕其中。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士固有一死,必是有价值的,必是光荣的,必是值得的。许是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在炮炸浆溅的一瞬间,他们笑了,但笑容无法凝固,很快便一瞬而逝。

声响过后,火光瞬灭,烟云散去,只露出大自然狰狞的“伤口”——地面被轰出一圈大坑。

也是,在这发威力巨大的炮面前,一切物质都将湮灭。他们这些烈士连件衣服都不会留下,更何谈衣冠冢?

当时间久远起来,又会有谁记得他们曾捍卫一个国家的和平而牺牲。

呼呼风,萧萧「林」,风背披,唯有国士卫不还!

“起风了。”领头人所经历的沉重痛苦堵塞在喉间发涩,嗓子发干,使他连音节都发不出,面色更是难以压抑。他舌唇灌了铅似的艰难相碰,只碰出了三个字。

“起风了!”剩余御近士的声音无比洪亮,也无比杂乱。只不过杂乱的不是纪律,而是腔调。哭泣,悲伤,他们大有召来幽风带烈士归家安渡之势。

这一次,无需命令。一众御近士自发绷直脊梁,单膝跪地,他们有的泪流满面,有的面色苍白,有的极度痛苦,但他们不能流露再多的情感了,甚至就连掩面痛哭都不能做,这是军律第陆条。

此外军律第捌条规定他们只能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释放,说是会影响战局。不仅如此,第捌条还规定凡是国士者必须强行扯出微笑的嘴角。

之前也有专人训练过参军入士者,“帮助”他们除却命情桎梏。

他们没办法,这就是戍门卫国的军士的代价所在。所以哪怕可以托付生命的同事死亡,他们也只能替他们感到开心,因为他们捍卫了国家和平,这是无比的荣耀。

如他们所愿,阵阵阴风应召而来卷起一些东西,许是烈士的英魂吧?!

阴风螺旋卷高,升空直至不见。

第二章 “S1赛季灰太狼” 大坑内,凹洼的地皮如织蛛在其中间吐丝般寸寸散射,土皮松动,一只土黄裂浆的糙手从土皮里探出。

刹那间,一道人影从面向御近士的凹洼地皮中跳出。

待人影落到距御近士七十五步处,他们才看清,无一不为之一震。

是祂!

他们脸上的悲伤无影无踪,但很快就从恐惧转而换作愤怒。

“还没死?正好下去陪他们!”领头人双手握住背后的火冲钢锏,后空翻翻到「南苑林」上,弹射直指祂的首级,并怒啸道。

空中,火冲钢锏被拉出一团火花,“刺啦刺啦”地响。

“给我为他们跪下!”火冲钢锏在空中划过道道弧线,夹杂着电光,而他额面青筋凸显,双眼通红,仿佛要生撕了祂的无尽怒火化作力量。

铿锵一声,打在了祂双手交叉,防御头部的手腕上。

他力度之大,竟逼迫祂大腿前倾,膝盖与地面垂直,小腿与地面呈锐角状。

但也仅局限于此了,凡身和神体之间上着一把不可打开的“机关锁”。

而他则被力道震得虎口崩断,汉白玉护腕出现裂痕,脸肉抖动,耀彩钻甲胄蛛网裂以及漆黑铁披风飞扬。

滴滴刺眼的鲜血从虎口落下,不仅仅落在地面上,也落在每一个御近士眼里。

似芒刺那般扎眼!

不知跪着的御近士中是谁说了一句“没时间哀悼了。”便引发了以下愤脏之言:

“屮,真是的!才过去几秒钟啊就没时间了?”

“凡达烯酮(MD),咧而(劳资)跟你拼了!”

“仲固過妨凡达(CNM)!”

“你凡达司调了(你M4掉了)!”

“你司烦打(你亖M)!”

“思凡大(亖M)!”

“顾儿(孤儿)!”

“B计划启动!”

对着祂泄火完后,众御近士把脚往后一蹬,像箭在弦上,拉弦拉到最后一样射出。

快接近祂的时候,他们八人及时滑步调整。

最后在祂周围一人站定一个方位,他们将配剑竖插进地面后,同时按下剑柄的黑色按键。

此刻,他们眼神坚毅,为同事复仇的坚毅!

四面八方,天罗地网的橙黄散弹密集地打向祂。

“嗖嗖嗖!”

祂听闻弹声,轻而易举便复刻他的后空翻,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良,形成后空翻:驴踢。

那改良的倏忽间,祂趁他不注意防备肚子,脚尖猛然踢在他肚子上。

这时,相对射出的橙黄弹粒疯狂收割着在场上的八条生命。他们是站着倒下的,是戴着愤怒的“面具”倒下的,瞪大且逐渐眼光涣散的瞳孔里不再射出原本坚毅的眼神,只剩残留的不可置信。

他一边被迫暂时锏离手,一边亲眼目睹了手下的死法,但他很快就从痛苦里抽离出来并在脑海里完成了预想动作,毫不惊慌地、咬牙忍痛地、抓住时机迅速地反手握拳摆臂,一气呵成,狠狠地锤在锏柄顶端的赤红按钮!

转眼之间,两把炽热发烫的钢锏钉向祂的胸壁,带着祂飞出这个星球。

祂不甘心,超大声:“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当时,他们死掉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他也死了,这份和平就守不住了。所以他觉得他不能死,至少当时不能死,大仇未报怎敢死?决不能在那时候痛苦,要痛苦也是要在解决危险后再痛苦。

但他现在正在面朝地面斜斜坠去。

他能死了,也敢死了。

这样也好,省的以后有痛苦的时候。兄弟们,黄泉路上相做伴,等我,我随后就到!

他这样想。

“生命,果然弥足珍贵。”在死亡倒计时将要结束的一瞬,他领悟了生命的奥秘,也终于发现了生命的可贵。

不知不觉中,一股奇异并具有灵性的力量打破幽虚规则,影响了真实世界——将他的身形扭曲,稳稳立在地面上。

死亡倒计时在将要结束的一瞬间被卡着点解除了!

他感觉着意识尚在,虎口断裂淌血,麻疼的自己,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绝望地爆发了:“靠,糟尬呀!娃擂格捎尴呐~~!”

为什么爆粗口呢?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