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道伶祇》 第一章:迷惘鸟儿 「吕墨菲」面无表情的用锉刀不断刮蹭着手中刻满许多猎奇符文的扭曲金属片,然后他把锉刀刀把一头放进嘴里咬住,把打磨好的铁片直直插入自己左肩处一个早已发脓溃烂的伤口里。

钻心的疼痛感使他嘴唇立刻变得苍白且不断发抖。

等金属线再次拿出,原本的银白色被一种恶心的绿色反光代替,这样,某人要的东西就算是完成了。

视角转到旁边,一个满是污垢的陶盆里放满了一层这种东西。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低矮破旧的天花板长长舒出一口气。

此时身处的环境类似于一个地下室,但比那要更大更低矮一些,整个空间阴冷无比充斥着许多复杂难闻的气味。即使是这样,吕墨菲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粗布衣。

整个空间不算小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还有许多男男女女,他们与李墨菲差不多,都在做着同样的工作身上或重或浅都有疾病。其中皮肤病居多,工作起来也方便,像疟疾、鼠疫想要让那铁片染上就要麻烦的多。

更远处还有一些几乎不能动的。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就看得不大真切了。

“哐,哐!”不远处由许多生锈铁皮组成的破旧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发出刺耳的噪音。

一个全身缠满白布裹得像粽子似的高挑人影举着火把出现在门口,他另一只手拿着个大铁桶。“你们,现在,把做好的东西全都放进来!快点!只要别磨叽,我就不让你们饿死!”

即使只有他一人,房间里包括吕墨菲在内的几十号人也生不出一点儿反抗的心思,纷纷一个接着一个杂乱但有序的拿着陶盆把那东西倒进铁桶。

那人倒也没有食言,把铁盆提走没一会儿,就带着一麻袋食物再次出现,他把那个麻袋随手往屋内一扔,然后就迅速将那大门哐当哐当再次关上。

他送来的食物只是一些黑黢黢的干瘪面包,好在数量是足够的,每个人都有,倒也不用去抢。

吕墨菲拿了两个,走到房间最里面最阴暗的角落处,面对坐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递过一个。

“姐姐,你…你现在吃东西吗?”他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询问。

“不是你姐姐,不是,我是你的亲人!我不属于这里,我回不去了…………”

疯疯癫癫混乱的回答吕墨菲仿佛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姐姐,你只是病了,等咱们有机会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能想办法把这疯病治好。”

“滚开!”

吕墨菲没有再停留,走到不远处的空旷位置坐一下,把那面包掰碎砸成小块送进嘴里。

“唉~~这亲情我到底还能撑多久啊~”

这种一堆充满劣迹之人聚集的地方,是最容易出乱子的。人们彼此之间冷漠无比完全没有帮助可言,而且很明显,有人不安分!

“啊!你,你干什么?!!”

一阵骚动在静谧的空间内如同一管炸药,炸药的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满脸长满乌黑色肿瘤的胖子粗暴的将一个女人拉进怀里,“你在这儿什么活也不干,整天让我们供你白吃白喝!凭什么,这样你让我搞一下,就一下!我会很轻…………”

大部分人都只是麻木的看着,可吕墨菲无法做到旁观,那女人正是自己姐姐。

他发出愤怒的呵斥“:死胖子,你给老子松手!”

那胖子完全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拉扯的力气更大了。

这换成谁谁也忍受不了,血气上头的吕墨菲余光瞟到装金属片的陶盆,他单手拿起来,对准那胖子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砰!”瓷器与骨头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胖子被这一下砸的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乌黑的鲜血流到脖子处都没有反应,显然是被这一下砸懵了。

良久后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一波未平更大的一波猛然兴起,铁皮大门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动,整个门像炮弹一样从门框脱落直直砸到正对面的墙壁里,硬生生嵌了进去。

一张畸形怪异满脸麻子、脓疮头发粗硬杂乱的头颅被一个穿着极度肮脏黄绿色方格毛领外挂的身体撑住,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某种邪祟一般,压迫感极为强烈。

“哈哈哈哈哈……,你完了,你完啦!殿下,这个人违规闹事,快处死他!”黑胖子眉飞色舞,恶人先告状的样子换来的只会有嫌恶。

“莱,「莱茵怀特」,不,陛下!您别听他的…………”

吕墨菲刚想解释就被莱茵怀特那浑浊的眼球恶狠狠的瞪了一下,他顿时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吕墨菲虽然对他们的‘王’不甚了解,但他认为,以莱茵怀特的心性看到这闹剧的第一眼肯定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接下来做的事令人摸不着头脑,莱茵怀特走到最近的一面墙,伸出干枯的手掌在墙上吱呀呀刮出条一米余长的血痕。

这道血痕竟慢慢渗出更多的血液并从中间开始分裂,分裂开的上下两侧生长出无数尖锐的牙齿,直至最后成为一张长在墙上的血盆大口。

黑胖子直到现在还在得意,他现在还认为莱茵怀特要处理的人是吕墨菲。

他丑陋的笑容在下一刻猛然凝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双脚不顾头部的眩晕感,僵硬怪异的向那张大嘴移动。

不知为何,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在众人眼前先是头部被吃掉,随后整个身体都被吞了下去。

那张血盆大口吃完后仿佛还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就开始溶解,最后完全成为墙上的一大摊血迹。

吕墨菲的瞳孔缩成针尖,被这一幕吓到心脏几乎停跳。

莱茵怀特把头转向他,缓缓开口,“你下不为例。”其声音沙哑,话语中没有丝毫情感。

“好……好,好!”

得到答复后莱茵怀特轻甩衣袖,他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不久后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呼………………~”

吕墨菲重重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无力的瘫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应该………………” 第二章:维山蒂斯联邦——异界日不落帝国 第二天一早,吕墨菲早早的整理好身上的皮夹克衬衫出门。

清早的街道的确如预料的那般充满生机,阳光是正正好的灿烂与温柔。

吕墨菲自嘲的笑了笑,他甚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季节。不过,凭感觉推断应该是介于春季到夏季之间,可以明显感受到略带凉意的清风。

“酥脆浓香的炸带鱼~,来一口满嘴刘香油~”

“热乎乎的虾仁蘑菇汤!鲜到你们尖叫!喝一碗,一天都是暖暖的!”

“这是自己家小牧场里养的兔子,买一只回家当宠物也不错~,只要三铂郎!”

“雯茜酒庄特供的葡萄!它能酿出那么好的酒,难道就不期待期待它本身的味道吗?”

“……”

“……”

就是这些摊贩把整条街渲染的非常热闹,行色匆匆的路人大多数也都会在某些摊贩前停留。

吕墨菲将手伸向口袋掏出一些散碎的皱巴巴的纸币。

他手中拿的货币名叫铂郎,一铂郎的购买力在这里是完全够一些正常的开销,也是维山蒂斯的基本货币。

按本国汇率来看,大约14~15铂郎可以兑换一津郎,80津郎可以兑换一奥郎。

奥郎的购买力十分强大,如果不是要买房买车的话一般用不到的。

当年维山蒂斯的开国者,奥托一世为了巩固新生政权和领土发行了这种统一货币,一直用到了现在。

吕墨菲边走边环视,满条街全是小摊可他却没有要买的意思。

奥摩斯—芯界虽然不是一个小岛,但四面环海跟一个巨大岛屿也没有区别,整体面积与岛旁边的大陆比起来并不算大。这就导致了岛屿土地资源有限能用来耕种的平原较少,四周被海水围绕捕鱼业因此而发达。

体现到这里就是小摊贩们卖的全是海鲜,虽然很新鲜,但吕墨菲是打心底里不爱吃那玩意儿。

一条街都快走到头儿了才看到一家烤水果派的小店,赶紧去买了一个白桃馅儿的。

“想通晓命运之人,来!”

吕墨菲把水果派收好,猛地在嘈杂中捕捉到这则话语,闻声看去是一个紫色的帐篷。帐篷外挂着由金属雕刻成的亮晶晶的星月图案,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里面。

他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中年女人身前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水晶球神神叨叨的。“能来便是缘,那想知道些什么?”

吕墨菲是不太相信这一类东西的。“多少钱?”

“你是今天第一个来这里的,免费,不收你钱。”

吕墨菲还是愿意相信这一类东西的,他搜索自己矛盾的记忆,“想到了,我要知道我的过去,现在、未来!”

中年女人听了没说什么,转身拿出一盒羽毛示意他挑一根儿放进水晶球里。

吕墨菲照做了。

之后便是属于这女人的独角戏他手里捣鼓着小水晶球,眼睛盯着大水晶球,一阵捣鼓来捣鼓去,羽毛的形态在水中不断变化,就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它游动,吕墨菲也看不懂。

可没过一会儿,这女人就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你没有过去,或者说,你的过去不像是你的,特别的混乱,我也看不到你的未来,是一片纯粹的黑色。”

“姐姐你又在这里骗人!我好好的生意都被你搞黄了!”另一声女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吕墨非回头看去就听到一阵阵歉意,“对不起先生,我才是这里的老板,这是我姐姐,你不要听他的,他并不会这些。”

“啊?”吕墨菲不仅感觉时间被浪费了,就连智商也受到了侮辱。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我算的有时候也很准的好不好!”

“…………”

“煞风景!”他在心中暗骂一句默默离开了。

吕墨菲很快抛却这段记忆,走到街道的尽头转向来到大路,平滑、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一辆辆汽车没有间隙的快速驶过。其中有很多专门载客的便车。吕墨菲顺手拦下一辆。

“去哪儿先生?”

“霍林金汉宫!”

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路程不算太长,没一会儿就停车了。

霍林金汉宫,芯界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国家领导者的住所。

整个宫殿从远处看都能感受到它的宏伟,尖顶浮雕式的设计极具美感,颜色很难说的出口,是不断变换的渐变色,整体看大部分是淡白色。

吕墨菲目标很明确,维山蒂斯国家图书馆。

图书馆位于宫殿右下角,直到离近了,吕墨菲才猛然发现这些不断渐变的颜色哪里是什么油漆,分明是玉石!一整块品质上巨大的玉石从外由内雕刻出房间,并不是由玉石板拼接而成的。

这令他大为震惊,如果刚才的宫殿也是这一体玉石一部分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里之前就是一座玉山,工人们直接在山体上雕刻出宫殿。

“真是恐怖…………”

图书馆里很大且没什么人,吕墨菲脚底踩着玉石找到自己要的书籍就做到了深处的角落里,拿出之前买的水果派边吃边看。

维山蒂斯联邦,领土2200万平方千米!世界上最大的殖民国家,本土只有42万平方千米。殖民地遍布世界,主要殖民地工业区在北大陆、西大路,戈洲、沃克洲同样有殖民地分布。一天中的任何时间,阳光都能照射在其国土上,因此得名——日不落帝国。

曾经与銮帝国并称为世界的两极

邺历28年,奥托·埃罗恩,奥托一世推翻前朝的统治建立维山蒂斯联邦,改原本共和国制度为帝国联邦制度。

‘邺历’,世界上最著名的天文学家、哲学家威廉·邺华德结合星象创立的公元至年历,世界公用至年历。

维山蒂斯以月为信仰,信奉月神,以此为基础,创立第一大宗教拜月教。

奥托家族以其功绩获得月总神赐福,始其本人以及历代子嗣为世界执政。

“神?!”

吕墨菲从内心不太想相信这一点,可转念一想,警察都用上魔法棒了,在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

“从奥托一世的28年到现在六世的347年,300多年了。这国家还真是寿命长。”

拜月教为维山蒂斯第一大宗教,同时和[血]十字团、樊赫提斯并称国家三大元。

此外,拿的书籍里还提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和一些更琐碎的事儿。

不知道这样低着头看了多久,吕墨菲不自主的伸了伸懒腰脊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视角转到窗户上,窗外一片漆黑。

“现在几点了?这么黑?”他没有带手表,便打算现在先回旅店。

这时,他发现整个图书馆一个人也没有。顿时心下起疑,就在刚才余光还能瞄到几个人,就连图书管理员也没有。

窗外是一片纯粹的黑色,四周静的出奇。

突然,玻璃表面像纸一样脱落下一层,露出一片极为恶心的像是铁锈般的猩红,四周的一切都开始退却………………

第三章:幻祸 “这,这…………”

在吕墨菲惊恐的注视下,待到身处的环境彻底变换,才得以窥视这份神秘。

城堡破旧的墙面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石砖,不知名的藤蔓依附着苔藓蔓延而上。

他站的位置就是这圆顶城堡的正中心,脚下的地面早已碎裂,一圈没有玻璃的窗户透进纯粹的冷白光。

之前那扇玻璃的位置已经成了一扇厚重的红色布满锈迹的铁门。

吕墨菲心中大骇,“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等等,等等,等等!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又出幻觉了!”他心中认定这个观点,且不断重复着。尽管他以前并没有出现过幻觉,只是混乱的思绪带来的不真实感而已,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可是用牙齿轻咬舌尖,清晰的痛感和眼前没有变化的场景又在不断的否定他。

之后试了很多方法眼前的场景也没有变换。

他试着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一步一步向着那大门走去。

厚重的铁门并没有上锁,浓重的铁锈下隐藏着什么图案。

许多看不懂的文字间接性围绕成圆形,其中大圈套小圈,小圈里又点上许多小点,蜿蜒曲折的线条将其连接,像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被随意的放在一起,但视角拉远又像是一个整体。不知道该怎么说,吕墨菲确定在印象里这个符号从没出现过,可第一次看上去居然有一股熟悉感。

他使劲晃晃脑袋把手放在门上用力往外推。

门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吕墨菲从门内走出,呆呆的看着眼前。

纯白色的天空并没有日月,但无处不发着清冷纯粹的白光。光线洒在他眼前的桥上,桥面和两旁的围栏雕刻的花纹碎裂了许多,只留下一片白金色。

桥下是一片厚重的云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它托举起身后的小城堡;身下的天桥和桥对面不远处仿佛矗立在天空中的庞大世界。

这梦幻般的景色震惊的吕墨菲说不出多余的话,不由自主的迈出步子。

可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自己的脚步声不对劲,脚下踩到碎裂的石面会发出响声没错,可响声的源头不只有自己脚下,还有一股声音来自于自己身后很近的地方。

这声音的主人像是在极力模仿他走路的步伐,死死跟在后面,两股声音几乎要重合难以分辨。

吕墨菲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想回头看又没这胆量。

但不做出反应又不行,吕墨菲能感觉得到这东西好几处肢体同时朝自己快速逼近。

他心一横,捏紧布满冷汗的拳头猛然回头。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击中他的躯干将其打飞出桥面。

好在这一击的力道足够大,才使吕墨菲没有掉到深不见底的云层里,而是直接被打到了斜对面的陆地上。

他瘫倒在地无暇理会身上的剧痛,抬眸望向桥面是一片白色,什么也没有。

而身后是估摸着有三四米高度差的高台,要是那东西再过来的话,这狭小的地界完全施展不开,吕墨菲深知这一点,抓住锤下墙面早已枯萎的藤蔓翻到了上方。

与其说这是高台,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地面。它像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在正中央矗立着一尊跨骑战马端举长枪的骑士雕像。

雕像下方的台阶上做着什么活的东西,吕墨菲隐约可以看出是个人形,像是一位穿着极为夸张黑袍子的母亲在安抚自己怀里的孩子。

这人的脸部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畸形、怪异、肿大,额头上的赘肉垂到眼皮,眼皮和脸颊的赘肉盖住口鼻捶到胸口。

那女人扭动脖子,视线仿佛透过赘肉死死盯着吕墨菲。

他也在死死的盯着这女人,紧张的不断吞咽口水。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敢率先做出动作。

最终还是女人先动了,或者说不是她,而是周围的环境凭空凝结出一种类似于凝胶质感晶莹剔透头部异常肿大的肥胖人影。

人影的脸部是模糊透明的,它们缓慢移动,间接把吕墨菲围在中间。

吕墨菲不断咬自己的舌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即使真的在幻觉里,也不能任由这些丑八怪攻击自己,一场恶战是必须要打了!

他拔出一旁早已观察到的插在夯土中不满秀记的短剑与冲上来的这些怪物们扭打在一起。

它们并不难杀,身体的质感就像是稍硬一点的果冻,即使用生锈的盾剑也能很轻易地划开。唯一烦人的一点就是这些东西的形骸并不固定,身体可以分裂、变换出更多的肢体或者触手。

吕墨菲用力把剑竖着插入一个怪物脑袋,可它脑袋上立马生出了许多细小的触手缠住吕墨菲握剑的手腕。

另一边,一条极为锋利的触手猛地袭向他的脖颈。

吕墨菲瞳孔缩成针尖,手腕被控制完全没办法跑,只能在慌乱中冒着手掌被刺穿的风险抬手抵挡。

预料中的痛觉并没有出现,一道淡淡的绿光挡在他手心前。

定睛看去,这绿光是一个猎奇的符文。大圈套小圈小圈里又点上许多小点,蜿蜒曲折的线条将其连接,像是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被随意的放在一起,但视角拉远又像是一个整体。与之前大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现在就凭空出现在吕墨菲手心前。

在这期间好像突然清醒了一阵,眼前的场景回到了芯界,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神色恐惧加惊慌的将他围住。可这只有一瞬间的时间,瞬间过后一切又变了。

剩余的几只怪物看到吕墨菲手中的符文不知是什么原因,晶莹剔透的身体变得更为模糊,直到彻底的消失。

吕墨菲看着自己手心,心中默念,符文再次浮现。

他暂时放下这一切,看向那对母子缓缓走过去,到了近前才能得知,虽然女人的身体是畸形的,可那婴儿与平常的婴儿没什么不同。

挂满赘肉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脸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

他有些无语,自己没什么事儿,本来也没想对俩人做什么。

她见吕墨菲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迅速抱着孩子离开广场消失在了周围的废墟中。

吕墨菲重重吐出一口气,刚吐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些怪物的攻击力一点儿也不厉害,与之前在桥上跟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那个它去哪儿了?!”

这样想着,身后突然一寒。

扭动僵硬的脖子回头。在吕墨菲身后是一个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高瘦人影目测身高最少有三米,与身体的颜色一样漆黑的手臂垂到地上。米白色,没有五官和毛发的脸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身后冒出一堆极长极细的黑色触手。

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握紧了即将要脱落的剑。

就这一微小的动作,面前的生物敏锐的发觉到了,身后的触手像鞭子一样肉眼难以捕捉的抽打在他头上。

力道依旧极大,依旧不是吕墨菲可以承受的。

他再次瘫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眩晕感顷刻间袭来,眼前越来越模糊。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这瘦长鬼影缓缓朝自己走来。

又看到在辉煌的霍林金汉宫脚下,一群警察手里拿着小木棍一样的物体围着倒在地上的自己,一个穿着明显与那些警察不一样的男人与其对视一眼。

第四章:因祸得福 “真的是幻觉,相信我!我,我真的是出幻觉了!”吕墨菲手脚被死死控制在身下的椅子上。

狭小的密闭空间被一面玻璃一分为二,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玻璃的另一面。他们没有理会吕墨菲神经质的大喊,在房内来回踱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咔嚓’

他左前方的门从外面推开,两个警察见此,像躲瘟神一样立马出去了。

两个人影消失,新的人影进入。

新进入者有着与他之前见过的人大不相同的气质,华丽又不失优雅的服饰衬托出精致冷峻的脸,他用银灰色的眼珠扫过吕墨菲的全部。

在这人进来后,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面容十分可爱穿着淡黄色长裙的褐发女孩在门口扒着门框不断探头往里面看。直到先进来的男人向她点头,无声确保了什么她才进来。

吕墨菲看着这两个人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我叫「格洛纳兹」。”男人率先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吕墨菲。”

他听完嗯了一声,“你这事情真是不好搞呀,直到现在为止,我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剩下的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吕墨菲搞不懂这话的意思。“什么我的信息?我就叫吕墨菲呀!”

格洛纳兹见此也不再追问,转向另一个话题缓缓开口“:维山蒂斯有最严格的户籍制度,只要你生在这个国家我们就能查出来。但是你,你以前没有在这里存在过,所以你是哪个国家的?是孟买咖还是别的?”

“我,我…………没有国家。”

这是事实,可他听了却冷笑一声。“哦?没有国家?那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也不想判你这个精神病死刑。”

吕墨菲内心着急了,十分的不服气。“我说了,你们又不信!话都没说两句就给我判死刑,凭什么?”

“就凭你这个没护照,没身份,没免签的‘三无产品’莫名其妙出现到他国首都,还在我家门口闹事。就凭这一点就够毙你十回有余!”

“格洛纳兹!”

那个从进门就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女孩突然说话了,格洛纳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立马将身体转向她,恭恭敬敬的开口道“:陛下!什么事?”

“你出去。”

格洛纳兹显然听完这话有些懵。

“快一点吧,待会儿那家蛋糕店你的小蛋糕要被别人买光了!”

“不行!”他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你知不知道他多危险?”

“哎哟,你看看你怕的。你就待在门口行了吧,我有什么事你再进来!快点出去!”

格洛纳兹实在是拗不过,只好出了门。

女孩好奇的眨着眼睛打量吕墨菲。“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接下来由我来……嗯……审判你!”

这不成熟的话语令吕墨菲一阵欲哭无泪。“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国家!”

“那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他闻言立马把自己刚从这个世界醒来到昨天出现幻觉的所有经过,全盘复述了一遍。

最后不抱希望的问一句“:这些,你会信吗?”

她点点头,“我当然会信。先不管这个,你说你昨天晚上在幻觉里打那些‘果冻怪’,可你在这里却是一个人单挑整个警队,最后还赢了。当时你手里可没什么武器,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你手心前面有一道绿光,可以再给我看看吗?”

“啊?当…当然可以。”吕墨菲刚想摊开手掌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女孩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她抬起手指到自己的嘴边轻吹一口气,绑住吕墨菲的皮绳立马就松了。做完这后她双手握拳抵在腰上仰着头,像是等待夸奖。

“厉害。”

“不是,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没有过多的废话,吕墨菲心中思索着那符号的样子轻抬掌心。

脑中的图像散发出绿光顷刻在手心前两三公分的地方出现。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驱使它。”

女孩看着这图案,“这与拜月教主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随后,她突然眼神一变。“这像是一种法术,你现在对它只能称得上是拥有,绝对不能称得上趋势。你想不想去一个专业搞这些东西的地方?哎呀,我知道你想去!”

她甚至不给吕墨菲开口的机会就下了决定。

“什么地方?”

“奥眠斯魔法学院,这可是维山蒂斯最好的魔法学院了!”

这回答听得吕墨菲满脑门黑线,“我这是魔法吗就让我去魔法学院?还有,咋去?”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给那家学校的校长写封信就行!”

吕墨菲闻言好奇的问道“:你给那校长写封推荐信我就能去?那你是什么身份?”

她露出一脸的坏笑,“哼哼,我怕我把我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别卖关子了。”

“我的名字叫「奥托·林奥娜」。”

“咳,咳!”这还真说准了,当她报出姓名时,吕墨菲差点没被吓死。

奥托·林奥娜,奥托六世,现任维山蒂斯最高国家领导人,世界十二执政之一!

“虚名而已~,所以说你说我的信好不好使?”

不过,短暂的震惊过后吕墨菲看着这个毫无城府的小姑娘又陷入怀疑,她目前的表现浮夸,完全没有一国之主的样子。

面前的玻璃缓缓消失了,吕墨菲跟着林奥娜走出了这间四面封闭的屋子。

看到门外景色的第一眼吕墨菲发现那并不是自己认为的审讯室,它正对面就是霍林金汉宫。

阳光打下来,使他碧绿色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下。

格洛纳兹一直都站在门的一侧,看到林奥娜轻松的走出来,难以察觉的松了口气。

“陛下,我是真搞不懂你的意思,他上辈子是救过你的命吗?”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吕墨菲。

“别管上辈子的事儿了,你觉得他坏吗?他不坏!更何况你查来查去的,人家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担心呀……”

林奥娜抬手打断他,“得得得你现在先跟我回去。吕墨菲,你现在就可以去奥眠斯看看,我估计以那‘大乌鸦’的干活速度你想真正去那里面得明天。”

“那处罚的事儿,你不是说我单挑警队吗,那需要赔偿吗?”

“这,到时候再说吧。”

吕墨菲得到这答复也是松了口气,如果真要自己赔偿那麻烦可就大了。

再往好处想,既然是魔法学院,那关于自己的事情说不定能有线索。他从内心也在好奇,这个世界中多次出现的‘魔法’,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五章:拜月教 奥眠斯魔法学院依旧紧贴着霍林金汉宫,位置坐落于与宫殿正门相反的地方。

说来也是好笑,吕墨菲觉得一个人如果生活在这,那一辈子也不用出去了。学校、医院、商场广场居民区像众星拱月一般围绕或临近汉宫辐射状排开。

玉石山并没有覆盖到学院,由砖石搭建而成的学校建筑群少了几分奢华多了一些庄严。

一些穿着蓝底金边袍子的人有序的排着队从正门进入。

其中有人注意到了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吕墨菲。

“你在那站着干什么?这里你想进随时都可以进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来说道。

吕墨菲有些惊疑,在他的印象里,这种规格很高的学校平常人是不可能进去干任何事情的。

“考核或是其他比较重要的场合不让进外,其余的时候谁都可以到里面参观的,不坏东西打扰学生上课就行。你要进去看看吗?”

他欣喜的点头,“好呀!”

说罢中年男人便先一步带起了路,吕墨菲跟在他身后。

“你来的不是时候呀,毕业典礼晚上才开始,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看,你大中午来干什么?”

“毕业典礼?!”

“对呀,学生们要毕业了,不得庆祝庆祝?”

“是,是。可既然是典礼为什么时间要选在晚上?白天不好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吕墨菲想到自己如果是明天进学校的话,就正好可以同下一批的新生一起入校而不是被突兀的塞进去。不怎么外向的他想到这就一阵窃喜。

同时他也好奇起眼前之人的身份来。“对了,那你这么早来,是这的老师吗?”

“我称不上是老师,但像这种场合我们是必须到场的。身为拜月教的成员整天被教主压榨,太惨了。”

“拜月教”吕墨菲不禁重复一遍。

“维山蒂斯第一大宗教,那您不好好在教会呆着,跑到学校来干什么?是学校的赞助?”

“我们是学校的创始人,奥眠斯的校长是拜月教主。”

“啊?”

“很惊讶吗?”

“这当然很………………”

更为强烈的惊奇浪潮拍打而来,踏进学院的第一时刻吕墨菲就感道学校内部和外部观察到的差别如此大。

一只鹰隼被众人的脚步惊起,在学院上方围着正中心的尖顶主楼盘旋一圈。

拜月教的人也要开始干正事儿了,吕墨菲不想打扰人家,便独自在学校里闲逛。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典礼的原因,这时一个学生也没有,建筑的门都紧闭着。

但这学校是真的大,中心的尖顶建筑像是一座小山,即使只围着它转一圈都需要好久。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宿舍楼和充满绿化的公园了。

兜兜转转顶着无聊的气氛总算是到了天黑,典礼按时开始。

穿着黑色毕业服的‘学长’们在学校主楼前方的中心广场排成队列,吕墨菲等众人站在队列的两侧为他们欢呼。

在毕业生前方但高台上有个十分奇怪的人影,穿着蓝底金边的袍子,脸上带着类似鸟嘴的面具,袍子的兜帽把他头颅剩余的地方全部遮起来。

“他就是拜月教主?”吕墨菲找了身旁的人问道。

“肯定呀,你是谁呀?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今天大家齐聚一起,定是为了祝贺与欢呼而来的吧………………”

随着时间来到午夜,一阵悠扬极具穿透力的钟声从霍林进汉宫传来,天空中的月亮在接下来一个小时内体积变大许多,皎洁的月光洒下,月面移动到主楼的后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整个霍林金汉宫与其周围的一切像是从那月光中升起的一般。

吕墨菲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典礼一定要在晚上。

在毕业典礼的最后,只见拜月教主站在月下,面对月亮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他像是借了一抹月光将手抽回,然后猛地将那抹皎洁的白光抛向高空留下一道长长的拖尾,最后在深夜中像烟花一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