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断云》 从别后,忆相逢 明宣德十年,按公元纪年应该是1453年,明宣宗驾崩,年仅38岁

这年的冬天,北京城格外寒冷。大雪覆盖着北京城,凌冽的北风呼啸着,透露出阵阵寒意,仿佛连上天也在为这位帝王的离去而鸣不平,这位在文治武功上都有不俗成就的年轻帝王,他的一生就此草草落幕。如果上天能多给他一点时间,或许大明仁宣之治还能再多延续十几年……如果他对孩子多一点教导,其子英宗朱祁镇,也许不会落个“大明战神”的称号,大明也不会这么早就走向衰亡。

紫禁城内陷入了一片混乱,宫禁之中,众多太监宫女,手忙脚乱,宫内哭声四起,个个身披素裹。乾清宫内的龙榻上,一个剑眉星目,不怒自威,身着黄袍的中年人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后宫嫔妃跪倒了的一片,梨花带雨。放眼望去还有不少的文武大臣,此刻之前,他们或许各怀鬼胎,彼此争斗。,但在此刻,他们真心为这位而立之年的皇帝惋惜。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光悄然从中年人的身上飞出,后缓缓凝聚成一具虚幻的实体,而这就是我——一个是宣宗却又不是宣宗的人。

37年前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朱瞻基,体验了他的一生,一个现代人,我试图用现代的思维弥补些什么?我也的确做出了改变,只是不知未来历史走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我所做的一切能够有回报。

我的身影渐渐的虚化,最后看了一眼满殿的人,不舍的望了望我的母亲——诚孝昭皇后,可惜到头来还是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眼圈微微泛红,向她深深一拜,她似乎有所感应,哭的更大声了:“我的儿啊,你才37岁,才登基几年啊,就要留娘一个人帮你守着这家业吗?你好狠的心那,你和你爹都不要我了,啊?你们都团聚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让我怎么办呐?”短短几句,句句诛心,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你了母后,儿臣不孝。此生未能报恩,来世不孝子再还”我抹去眼角的眼泪,转过身来不再看她,在龙榻一侧,两个瘦弱孩子身影在哪里跪着,那是我的儿子,祁镇祁钰。

为了弥补心中大明的遗憾,我让祁镇祁钰比计划早出生了几年,以便亲自教导他们,好在颇有成效,想来土木堡之变应当不会发生,夺门之变的手足相残也希望不会再上演,毕竟我这一脉手上朱家人的血太多了……希望他们能兄弟和睦,后世儿孙切莫再同室操戈。“三杨”也在这儿,到我这儿已历三朝,头上白发不少,岁月催人老,不过这仨活的确实久。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

我的这道光影渐渐飘出了紫禁城,皇帝去世的消息,早已随着宫禁内的哀钟传遍了全城,原本像河流一般波平浪静的街道,此刻又喧闹起来了,家家再次亮起灯火,点点灯光照亮了黑夜下的京城,对于这位君主,人们更多的是敬畏和感激,正是由于我在位这几年的守成,才渐渐使因爷爷北伐而空虚的国库再次充盈,百姓也得以安居……

望着这满城的灯光,我释然的笑了笑:“哈哈,总算没有辜负宣宗的名号,这百姓还是记挂我的,有着灯光相陪黄泉路上总不会太孤单。”

晚风吹过树梢,有几朵雪花飘落,灯光闪烁,坠入夜色,此刻的寒风不知怎的竟使我有了几分的暖意。

我抬头向上看,月亮越升越高,越过那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闪烁的微光,我向月亮飘去,离人间越来越远,身影也更加的透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往日云烟再次浮现在脑海。

朦胧之间,我看到了皇考还有爷爷在向我招手:“好孙子干的不错,没给爷爷丢人。”我的眼睛模糊了,自我出生以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倒映,十三岁立为皇太孙,随祖父北征,27岁继位平叔父叛乱;用“三杨”,夏元吉……再下西洋,北平兀良哈;广开言路,减免赋税,虽是守成之君,确也是个名君,后世儿孙也要留三分敬意!

回忆涌现,不舍又重了几分,“我终究是要回去”

如此一世怎不让人留恋? 死?生? “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让你交方案交的什么方案!不能干就滚。”一个男人恶狠狠的说道。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身子有些单薄的男人,这一幅画面,在我前世的记忆中常常出现。

我默默的收拾起在地上的方案,白色的A4纸贴着地面,试了几下,没有捡起,我仍旧是面无表情,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我是一个社畜,碌碌无为,没房没车,每天上演着熟悉的情景剧,有时会恍惚,不知道是过了365天,还是把一天重复了365遍,生活平淡的翻不起一点波澜。

我最终没有捡起A4纸,而是背着包走出了公司,留给同事一个潇洒的背影,但我的内心却很狼狈——我知道房租又没着落了,我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打了一辆出租车,我靠着车窗,“欣赏”着这座城市外表的光鲜亮丽,作为这个城市的底层,我知道太多这座城市肮脏的故事。

“咕噜噜”,我摸了摸发出肠鸣的肚子。自嘲的笑了,缓缓解开背包拿出了今天早上的冷面包,有些硬了……我没有和司机闲聊,一是没有精力,二是也怕司机不悦,我知道这个点儿的司机往往都很疲劳,并不是所有司机都像电视中的那样,能和你侃侃而谈,至少我没遇见过。

一扇扇排列有序的方正窗口之间射出各色的灯光,柔亮而温馨。窗内人影晃动,望着这美丽的街景,我不知不觉的入眠,模糊之中,好像看到了我从未谋面的父母……

“叭叭”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我,“到了”司机师傅冷淡的说道。我快速的结账下车。

我缓缓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我一个人走过无数次,路灯留下一个孤独的身影,抬头望了望路灯,恍惚之间失了神。“这条路也就你陪我了”我喃喃道

终于到了家,打开门。迎接我的不是一桌子饭菜和暖人的灯光,只有满屋的死寂与黑暗。“最后一次了,吃顿好的吧。”打开冰箱拿出最好的食材,自己做了顿简单而又丰盛的晚餐,还没吃过这么好的,实在是没钱买酒,倒了点可乐,和小时候的味道不一样。

快速收拾好东西,上了床,从床头柜里拿出来,自己收集了很长时间的安眠药,没留遗书,因为没啥好留的,只在床脚留了一封纸给警察和房东,上只写了几个字——麻烦了……

坐在床上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吃了下去,药劲渐渐上头,眼皮变得沉重,慢慢闭上双眼,躺在床上,心中的喜怒哀乐愁,在此刻都不存在,最后留下的是一抹释然微笑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经过多长时间耳边渐渐传来说话的声音,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一看能看到细微光亮,伸手去摸,感觉双手被束缚住了,不受使唤

“世子妃使劲儿啊!,快出来啦最后一下”紧接着一股推力从后袭来,我不受控制的向下滑落。

眼前突然一亮,刺目的光使我极不适应,“哇哇哇哇……”声音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我的小祖宗总算出来了”一个老奴模样的中年老妇说到,最后几个青年丫鬟,温水为我擦拭身子,最后用黄布包起,“快让我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累死我了”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几个婢女连忙将我抱去,我看到了她的样子,虽说面色惨白,还带有汗水,但眉宇透露出慈意和姣好的面容,还是让我心头一颤,哭声渐停

我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不是死了吗?咋又回来了?还认了个妈。有点扯了吧

慢慢的我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从侍女和母亲的对话中,我知道我成了朱瞻基,内心诧异激动,望着母亲,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母亲看着也我慈祥的笑了。不多时皇考和爷爷奶奶都急忙赶来

爷爷抱着我口中喃喃说道:“传世之孙,永世其昌说的是你吗?小家伙?”我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爷爷颇为震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点了点头,我知道靖难将起,天下要变了……

这一年是公元前13 98年,即明洪武三十五年,明宣宗朱瞻基降生,对于我来说有着别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