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下后,大明变天,崇祯慌了!》 第1章 锦衣卫出动,捉拿大理寺卿宋应星! 京师,天子脚下,本该是朗朗乾坤,一片盛世景象。

然而,此刻的锦衣卫衙门内,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大人,咱们真要这么做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千户,他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冷峻的骆养性,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怎么,你怕了?”骆养性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应星不过是大理寺卿,咱们锦衣卫是什么地方?天子亲军,抓他一个区区三品官员,还需要犹豫什么?”

“可是大人,咱们没有圣旨,也没有皇上的口谕啊...”

另一个锦衣卫百户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落人口实啊!”

“放屁!”骆养性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宋应星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罪证确凿,老子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抓他那是天经地义!还需要什么圣旨口谕?”

骆养性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语气森然地说道:

“再说了,这件事也是上头授意的,你们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老子一力承担!”

听到“上面授意”这四个字,在场的锦衣卫们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们都知道,骆养性虽然平时有一点嚣张跋扈,但绝不是一个鲁莽冲动之人,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推动!

那位魁梧的千户默默抽了一口气,感慨道。

“别的不说,宋应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还真的挺佩服他的。”

“没有丝毫背景,靠自己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真的不容易啊。”

骆养性挑了挑眉毛,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还是投靠宋应星,当了宋应星的门生才有几天的吗?”

“说好听点是门生,说难听点,跟狗有什么区别?!”

“宋应星是有点本事,凭借寒窗苦读考中了进士。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仕途只向他开了半扇门,又缓缓关上了而已。

在小地方就任,不出意外,一辈子也没什么往上爬的希望。

基层就任,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结果宋应星倒好。

直接舍近求远跑去给次辅大人当门生!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攀上了次辅大人的关系,这才能来京师任职!”

听到骆养性这么说,那位千户很是惊讶。

毕竟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风高亮节。

说是当门生,其实的意思大家也都知道。

……

“宋应星不过是个小角色,你们都吓成这样?咱们真正的目标,是他背后的那个人!”骆养性眼中闪过道精光,“沈煜,这个老狐狸,才是咱们要扳倒的目标!”

“什么?!”

“沈阁老?”

当时的次辅大人就是如今的沈阁老??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锦衣卫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沈煜是谁?

那可是当朝首辅,内阁大学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说他是大明的第二个皇帝也不为过!

一介布衣凭借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骆养性竟然要把矛头指向他?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无异于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啊!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先前那个魁梧的千户,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沈阁老位高权重,咱们...咱们斗不过他的啊!”

“是啊大人,沈阁老这些年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有权有势,咱们这样...会不会...”另一个百户也忍不住劝说道。

“哼,你们懂什么?”骆养性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先前就有人上奏疏弹劾沈煜。

沈煜如今的位置,非常尴尬。

虽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崇祯非常忌惮沈煜功高盖主。

崇祯对有人弹劾沈煜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

所以崇祯第一时间就任命骆养性为锦衣卫指挥使,让他去调查这件事情。

骆养性确实通过锦衣卫查到了很多东西。

……

首先,沈煜虽然身为首辅,但是每月花销数额巨大,远远超过应有的月例。

每月支持千两白银!

并且时常买卖田宅。

还和女真鞑靼联系颇为紧密。

时常在城外密会,一次基本都是一整天。

不仅如此,沈煜还强占民女,当街做出不轨之事!

而且沈煜结党营私,特备是李自成,都以沈煜唯首是瞻!

……

像这种事情随便一查,就是一大箩筐。

哪一个罪名单独拎出来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不过骆养性不着急,先把沈煜的门生宋应星给拿下。

杀鸡儆猴。

“沈煜这个老狐狸,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勾当!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欺压百姓,简直罄竹难书!”

骆养性说着,正气凌然的冷哼了一声。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骆养性打断了他们的话,“我告诉你们,沈煜这些年敛财无数,城外那些田产庄园,哪个不是他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还有,他那些红颜知己,哪个不是被他用权势逼迫的?”

骆养性越说越气愤,“这个老家伙,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他拉下马!”

“可是大人,就算沈阁老真的有问题,那也是皇上该操心的事啊,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出证据...”

“哼,皇上?”骆养性冷笑一声,“自然是有皇上的授意,现在能救大明的,只有我们锦衣卫!”

骆养性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初步掌握了沈煜的犯罪证据,这次,我要把他连根拔起,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第一步就是拿下他的党羽宋应星,杀鸡儆猴!”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一回,骆大人是铁了心要搞事情啊!

“来人!”骆养性大手一挥,“传令下去,锦衣卫全体出动,给我抓捕宋应星,记住,一定要活捉!”

“是!”

随着骆养性一声令下,整个锦衣卫衙门顿时行动起来,一队队锦衣卫,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如狼似虎地冲出衙门,直奔大理寺卿宋应星的府邸而去! 第2章 好官更需权谋,挽大厦之将倾! 相府书房。

沈煜端坐于案前,仔细批阅着各地呈上的奏疏。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上。

沈煜今年正值不惑之年,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并远远看上去,瞧着跟二三十岁的精气神一样。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大明首辅,便日夜操劳,殚精竭虑。为了重振大明雄风,他几乎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就连相府的下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就沈大人这个工作的劲头,皇上来比,都比不过。

沈煜回想起初到之时,大明已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

政治腐败,官员贪腐成风,经济崩溃,民不聊生。

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整个国家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如此危局,沈煜没有退缩,他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智慧,力挽狂澜,硬生生将大明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雷厉风行,镇压东林党,铲除阉党,打破旧有的势力格局。

他思想开放,反孔反儒,提倡科学教育,为大明注入新的活力。

他眼光长远,开创工业革命,为大明经济发展指明方向。

多少英雄豪杰想做而未能做到的事情,他沈煜做到了!

不过,这一路走来并非一帆风顺。为了整治吏治,清除贪腐,他不得不采用一些强硬手段,甚至与那些贪官污吏比狠辣,比权谋。

这也引来了一些官员的不满和非议,在他们口中,沈煜成了一个独断专行、心狠手辣的权臣。

但沈煜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

事实也证明,他的改革是正确的。

如今的大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日益强盛,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病夫了!

不过听起来振奋人心又风光,只有沈煜知道这一路的艰辛。

别的不敢说,但是有一点,沈煜是可以摸着良心保证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

在军营也好,当官也好,从未贪污过一厘银子!

更别提什么结党营私,勾结外敌了,全都是胡扯!

……

他是用了一些手段。但都是用来相互制衡这些党派的。

提拔袁崇焕,是为了对抗女真。

提拔李自成,是为了来制衡张献忠。

提拔张献忠:是为了来制衡李自成。

提拔吴三桂,是为了制衡李自成和张献忠。

……

并且沈煜虽然对有才之士打死提拔,但是想跟着沈煜做事儿,手脚必须是干净的。

不然的话,不管什么官职,什么身份,沈煜都不会心慈手软。

沈煜有勇有谋,所以这些人在沈煜的手里,很是听话好用。

自然,有时候手段过于雷厉风行,为官过于清正,在官场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名声的。

毕竟当大家都贪污的时候,你为官清正就是和其他人作对。

不过这些沈煜都不在乎,毕竟名声跟老百姓切实的感受来说,屁都不算!

沈煜看完厚厚一摞奏疏,这才去歇息。

……

另一边。

大理寺卿府。

“砰!”

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粗暴地踹开,打破了这份宁静。

骆养性带着一队锦衣卫,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杀气腾腾。

“宋应星,你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骆养性指着宋应星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宋应星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骆养性,没有丝毫慌乱,“骆大人,你我同朝为官,何故如此?”

“哼,少装蒜了!”骆养性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勾当,能瞒得过锦衣卫的眼睛?”

“哦?”宋应星不慌不忙地问道,“不知骆大人指的是哪些勾当?”

骆养性可没有耐心跟宋应星做无谓的拉扯。

一声令下,两个锦衣卫便直接控制了宋应星。

宋应星抬头看了看沈煜,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骆养性,连连喊冤。

骆养性领的可是崇祯的令,哪会管宋应星在这里狡辩。

这个宋应星,真是一条忠心的狗,无论锦衣卫怎么问,都拒不承认是受了沈煜的蛊惑。

更是闭口不提沈煜的罪证,反而洋洋洒洒的说了沈煜对大明的奉献。

“宋大人,沈煜是怎么压迫你,怎么威胁你的,你不用怕,有什么就说什么,本官为你做主!”骆养性见状,“好言”劝慰道。

宋应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骆大人,下官冤枉啊!沈阁老他......他一心为国为民,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

“什么?”骆养性脸色一变,怒喝道,“宋应星,你竟敢包庇沈煜,我看你是活腻了!”

“骆大人,下官句句属实啊!”宋应星真是发自肺腑,“沈阁老他......”

“够了!”骆养性突然开口,打断了宋应星的话。

“骆养性,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宋应星也看出来了,这就是要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好,痛快!”骆养性冷笑一声,“宋应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沈煜这些年权倾朝野,早就犯了忌讳,还有你做过的那些苟且事,你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沈煜罪行的证据,本官争取给你宽大处理!”

“哈哈哈!”沈煜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至此,骆养性彻底丧失了耐心。

不说是吧?他照样有办法!

……

骆养性跨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露出几丝寒冷。

他们即将要前往的地方,就是相府!

一路上,跟在马车后面的锦衣卫们,都心惊胆战的。

这可是夜闯相府啊!

去相府抓人,抓的还是首辅!!

这几个字儿怎么看,都像是脑袋要跟脖子分家的样子啊!

从相府到诏狱,不过短短数里路程,但对于锦衣卫们来说,却像是走过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可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毕竟,他们要去抓的可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煜! 第3章 沈煜,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只有骆养性,一路上都显得格外兴奋,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沈煜啊沈煜,你也有今天!”

骆养性心中暗自得意,“你不是很能干吗?你不是深得皇上信任吗?现在还不是马上就要落到了我的手里?”

“今天,我就要把你拉下马,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在骆养性看来,沈煜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他大权独握,蔽塞言路,排斥异己,祸乱朝纲,这些罪名,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他掉脑袋!

更何况,他还掌握了沈煜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铁证”,这一次,他一定要将沈煜彻底扳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领的是皇上的令,还有温体仁在后面,

对曾经的首辅沈煜,根本没在怕的!

“驾!驾!“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南的陈府奔涌而去。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这是怎么了?锦衣卫怎么出动了这么多人?”

“难道是抓捕什么江洋大盗?”

“不对啊,你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沈府?”

“什么?沈府?那可是当朝首辅陈大人的府邸啊!”

“难道...难道是沈大人半夜要抓捕哪个贪官?”

......

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惊疑不定,谁也不敢相信,锦衣卫的目标,竟然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沈煜!

队伍最前方,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骆养性出身寒门,全凭出卖的尊严和自己的努力与狠劲儿,一步步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特别是他有个好夫人。

他的夫人,就是温体仁的女儿,可以说一路样仗着温体仁,才走到今天的。

所以锦衣卫里面,很多人对他担任指挥使,都是有意见的。

如果今天能把沈煜拿下,那他坐这个位子就坐的名正言顺!

从此翻身做主人!

骆养性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对于那些贪官污吏,更是恨之入骨。

而沈煜,作为当朝首辅,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自然成为了骆养性眼中最大的“目标”。

为了扳倒沈煜,骆养性暗中收集了大量的“罪证”,甚至打算逼迫那些与沈煜有过节的官员,指证沈煜的“罪行”。

“大人,前面就是沈府了!”

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户策马来到骆养性身边,低声禀报道。

“好!”

骆养性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沈府门前。

“给我包围起来!”

骆养性翻身下马,大手一挥,数百名锦衣卫立刻将陈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砰!砰!砰!”

几名锦衣卫上前,用力地拍打着陈府的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不一会儿,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探出头来,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锦衣卫,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老管家强作镇定,颤声问道。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骆养性一把推开老管家,大步流星地走进陈府,身后跟着几十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你们...你们不能进去!”老管家见状,连忙想要阻拦,却被几名锦衣卫毫不客气地推开。

“大胆!”

骆养性走到老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厉声喝道,“你家主子犯下滔天大罪,如今锦衣卫奉旨前来拿人,你胆敢阻拦,是想和你的主子一起去死吗?”

老管家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骆养性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老管家,带着手下直奔沈煜的书房而去。

......

书房内,沈煜正坐在书桌前,手捧着一卷古籍,静静地阅读着。

“老爷,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杀进府来了!”

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书房,跪倒在地,惊恐地禀报道。

沈煜闻言,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籍,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呵呵,终于来了吗?”沈煜轻笑一声,“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老爷,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家丁看着沈煜,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慌什么?”沈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更何况,老夫行的端,坐得正,何惧之有?”

“可是...”家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煜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你去告诉骆养性,就说老夫在书房等他,让他自己过来吧!”

“是,老爷!”

家丁不敢违抗,连忙起身,战战兢兢地退出了书房。

......

不一会儿,骆养性便带着几名锦衣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书房。

“沈煜,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罪大恶极,如今你的罪行已经败露,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骆养性指着沈煜的鼻子,厉声喝道。

沈煜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骆养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骆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什么意思?”骆养性眉头一皱,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沈煜站起身来,走到骆养性面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煜的表情,骆养性的心中突然漏了一拍。

深吸了一口气,骆养性故作镇定,使了个手势,便道:“沈大人,有人弹劾您结党营私,贪腐受贿,您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看着沈煜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骆养性内心暗爽,曾经他受过的屈辱,好像都讨回来了一般。

这种感觉,太爽了!

沈煜仍然没有动作,其他的锦衣卫,也都还在原地不动。

慢慢的,骆养性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怒道:“你就死了心吧,马上温大人就要坐上首辅之位了!”

“不要再妄想着翻身了!”

崇祯一向想得多,虽说他坐上首辅之位以后,大明蒸蒸日上,全方位发展。

但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崇祯必然会忌惮他功高盖主的。

虽然沈煜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但是当他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啧了一下。

不过正好,他早就想休息一下了。

毕竟如今的大明,没有他,恐怕要眼睁睁的看着楼塌了啊。

沈煜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随即上了锦衣卫的马。 第4章 首辅下诏狱,朝野皆震动 沈煜坐在马上,依然是处之淡然。

而骆养性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从相府到诏狱,不过短短数里路程,但对于骆养性来说,却像是走过了一段漫长的凯旋之路。

他骑在高头马上,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名垂青史的辉煌未来。

为了抓捕沈煜,他可谓是做足了准备,甚至连锦衣卫最精锐的“勇士队”都调集了过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整个抓捕过程竟然出奇的顺利,沈煜没有丝毫反抗,便束手就擒乖乖地跟着他们上了马。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让骆养性更加认定,他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贪官污吏,平日里不过是狐假虎威、欺世盗名罢了。

与骆养性的得意洋洋不同,马上的沈煜,却显得格外平静,仿佛被抓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微微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什么背景和关系,而是实打实的功劳和能力。

身为内阁首辅,送上去的每一份奏疏,都是经过他手的。

所以,对于这次抓捕,他其实早有预料,只不过没想到崇祯行动的这么早,看来真是没有什么耐心。

毕竟,想要扳倒他这样一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必然要掌握确凿的证据,而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拿到这些证据,就只能采取这种雷霆手段,先斩后奏!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半个小时后。

骆养性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座诏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甚至感觉浑身舒畅,就连空气,都更加清新了。

他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把当朝首辅,送进了诏狱!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想到这里,骆养性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其实按照流程,骆养性是不能直接对沈煜进行抓捕的。

毕竟皇上授给他的意思是调查抓捕。

原本他的级别也没有资格。

不过谁让他有一个好的老丈人呢。

为了这次行动,专门在皇上耳边吹风,把他提到了锦衣卫指挥使。

……

骆养性下马之后,和沈煜共骑一骑的千户也跟着下来了。

这一路上,这位千户可是不好过。

虽然沈煜如今是“带罪之身”。但他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千户骑马都骑的小心翼翼,生怕颠着沈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千户还是明白的。

不过千户肚子里也有一万个问题。

沈煜这么多年操持朝政,虽然说是在朝臣之间的名声不太好。

但是随便去民间问问,沈煜的威望可以说是比皇上都还要大得多。

提起沈煜,无人不知无人不夸。

在老百姓眼里,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好官。

千户怎么也想不明白,骆养性为什么要抓他。

更想不明白,这等人才,崇祯又为什么要抓他。

不过身为锦衣卫,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

“沈大人,这个地方,您应该不陌生吧?”

看着千户把沈煜扶下马,骆养性忍不住出言嘲讽。

“您身为首辅,想必是没少来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有自己进去的这一天?”

骆养性小人得志的深情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放心吧沈大人,您在里面不会无聊的,说不定啊,还能遇到您的老熟人呢。”

说罢,骆养性放肆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着骆养性如此的嘲讽,旁边的一众锦衣卫和狱卒,神情紧张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敢发出来。

怎么说沈煜也是首辅,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赎罪缠身,也不能这个态度吧?

……

沈煜淡淡的听着骆养性叽里呱啦,一句话没说,仅凭一个眼神,就让骆养性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煜的眼神冰冷,丝毫不带感情,却好像能够穿透骆养性,直接把他送上西天。

骆养性在皇上身上,都从未见过如此有压迫感的眸子。

这就叫不怒自威吗?

骆养性后背的冷汗慢慢沁了出来,都快要把衣衫给打湿了。

……

“大人,您看...”

一个锦衣卫千户打破了这吓人的氛围,他走到骆养性身边,看着旁边的沈煜,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要不要先把沈阁老押进去?”

“嗯。”骆养性这才回过神来,冷汗慢慢开始下去。

看着一旁的沈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把他给我带进去,好生‘招待’着!”

“是!”

几个锦衣卫答应一声,便将沈煜从囚车里请了出来。

哪怕沈煜已经是戴罪之身了,仍然不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

一路上,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狱卒们,此刻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毕竟沈煜身为首辅,没有少往诏狱送人!

“大人,您看这间牢房怎么样?”一个狱卒战战兢兢地指着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对骆养性说道。

这间牢房位于诏狱的最深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所以还算干净整洁。

“嗯,就这里吧。”骆养性点了点头,“记住,给我派人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是...”那名狱卒如蒙大赦,连忙答应一声,便打开牢门,示意沈煜进去。

沈煜一言不发,迈步走进了牢房。

骆养性看着沈煜的背影,刚准备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牢房里的沈煜,只见他虽然身穿囚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上位者的威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要比在外面的眼神,恐怖十倍!!

如果说先前的眼神,压迫感还能够承受,那么这次,直接就爆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骆养性心中大骇,“他...他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他突然想起,沈煜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文官,他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当年平定流寇,剿灭叛乱,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浴血奋战?

“难道...难道我做错了?”骆养性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不...不可能,沈煜他一定是贪官,一定是!”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离开了诏狱。

……

与此同时,皇宫,乾清宫。

崇祯皇帝和新任首辅温体仁,相对而坐,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之色。

“陛下,锦衣卫那边传来消息,沈煜...已经被押入诏狱了。”温体仁按下心中激动,佯装淡定地说道。 第5章 温体仁上位首辅! “沈煜...已经被押入诏狱了。”

“好!”崇祯皇帝闻言,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骆养性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这件事办得好!”

“好!好!好!”

崇祯皇帝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他一把夺过太监手中的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信上详细地描述了抓捕沈煜的经过。

“没想到,沈煜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拿下了...”

崇祯放下信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毕竟沈煜身为首辅,在京师的势力非常庞大。

可以说掌握着99%的话语权。

更别提沈煜的所有党羽。

加起来,只怕是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与之抗衡。

崇祯本来还担心捉拿沈煜会耗费一点兵力。

所以崇祯还额外给骆养性了一支精锐部队,随时准备听候调令。

看来骆养性是没有用上啊。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沈煜捉拿归案了,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骆养性办事妥当,赏!”

“温爱卿,你当初是怎么看出骆养性有如此本事的?”崇祯赞赏地问道。

“把你的女儿许配给他,果然是慧眼识珠啊。”

温体仁微微一笑,拱手说道:“陛下,臣当初举荐骆养性,并非是看中了他的本事,而是看中了他的忠心。”

“哦?此话怎讲?”崇祯来了兴趣,示意温体仁详细说说。

“陛下,您想想,骆养性出身锦衣卫,这锦衣卫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您的耳目,是您的爪牙啊!”温体仁语气诚恳地说道。

“骆养性为人一向正直、忠诚,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样的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更何况,”温体仁顿了顿,接着说道,“沈煜这些年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想要动他,谈何容易?

也只有骆养性这样的狠角色,才能不畏强权,将其绳之以法!”

崇祯听了温体仁的话,顿时恍然大悟,“爱卿所言极是!

朕当初还担心,骆养性只是一介武夫,难堪大任,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断狠辣,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陛下过誉了,”温体仁谦虚地说道,“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哈哈哈,”崇祯心情大好,“爱卿不必过谦,你举荐有功,朕定当重重赏你!”

“谢陛下!”温体仁连忙跪地谢恩。

“好了,起来吧,”崇祯笑着说道。

皇上的这一段话,夸的温体仁喜笑颜开。

骆养性是他的女婿,能得到皇上这样高度的评价,以后他女儿的日子也只会平步青云。

可以说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并且这还说明了,他看人准啊。

身为首辅,识人之术可是非常重要的。

……

如果沈煜知道他们俩这段对话,一定能笑出来。

曾经宋应星仅仅是投靠他的门下,传了出去。

就被这些‘万般皆下品’的读书人鄙夷嘲笑至今。

可是骆养性,温体仁这些人又高尚到哪里去呢?

如果不是娶了温体仁的女儿,骆养性能这么顺利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还有温体仁,标榜自己高尚清正,对着崇祯不也是一样的谄媚吗?

怎么这些事情,他们做就是合理的。

宋应星做就是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

“如今沈煜已除,朝中局势也该稳定下来了。温爱卿,你明天就继任首辅之位。”

“不过身为首辅,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崇祯说着看向了墙上挂着的太祖题字。

“朕可要提醒你一句,大明走到今天,沈煜功不可没,如果不是这次赎罪并身,实在是没办法向百姓交代,首辅的位置还是沈煜的。”

沈煜的功劳,崇祯怎么会看不见呢。

反而因为它是皇上,看的更加清楚。

扪心而问,身为一个臣子,沈煜确实没有什么失职的地方。

不管是为臣、为父母官,哪方面沈煜都治理的很好。

甚至短短几年内,就让几个党派相互抗衡。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是何等的权谋天才!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崇祯眼睁睁看着沈煜的臂膀逐渐壮大。

这是崇祯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毕竟沈煜的势力庞大,也就意味着他皇上的位子越来越坐不稳。

再加上有人弹劾。

崇祯必然会对沈煜下手。

毕竟崇祯信奉的,一直都是可以错杀一千,绝不可放过一个。

用完了就卸磨杀驴,这个事儿老朱家熟悉。

……

“你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朕决不允许看到大明经济倒退,国力衰弱,明白了吗?”

“陛下放心,”温体仁拍着胸脯保证道,“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治理好国家,让大明江山,千秋万代!”

“定能让大明更上一层楼!”

“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崇祯满意地点了点头,“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比沈煜更好!”

温体仁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远超沈煜,做出卓越的政绩。

如果说坐上首辅之位,反而让大明各方个面都倒退了,那不用说皇上,就连百姓都饶不了了。

他必须要做好!并且是青出于蓝的好!

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

首辅这个位置,代表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他能把大明带领的蒸蒸日上,那么绝对能名留青史!

并且最艰难的时候,在沈煜的掌管下,已经过去了。

他要做的,只不过是摘个桃子,并且保持住。

温体仁不相信,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的局面,还能比那个时候更加艰难?

......

温体仁和崇祯还没意识到。

如今的大明,除了沈煜,谁也掌控不住。

即将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经济的持续低走,大明将直接乱成一锅粥!

没有沈煜,东林党不会再夹着尾巴做人!

没有沈煜,阉党立马卷土重来欺压百姓结党营私!

没有沈煜,女真鞑靼会立刻对大明进行不断骚扰!

没有沈煜,大明就完了!

……

当天晚上。温体仁从皇宫出去的时候,沈煜入狱,温体仁上台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师。 第6章 沈煜入狱,朝堂震动 沈煜被捕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京师炸响,掀起了轩然大波!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谣言,毕竟沈煜是谁?

那可是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又是皇帝的心腹。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谁敢动他?

然而,随着温体仁被正式任命为内阁首辅,人们才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

一时间,朝堂之上,官员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极个别曾经依附于沈煜的官员,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那些原本就对沈煜不满的官员,则是幸灾乐祸,弹冠相庆,仿佛看到了沈煜倒台之后,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头脑清醒,心系国家安危的官员,对沈煜的遭遇感到惋惜和担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阁老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是啊,沈阁老可是国之栋梁,没有他,大明可怎么办啊?”

“阴谋!绝对是阴谋!这是钓鱼执法!”

“大明难道是要变天了吗?沈阁老竟然入狱了!!”

“我看啊,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说不定是有人陷害沈阁老!”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这种话也敢乱说!”

......

另一边,周府。

相比起那些人心惶惶的普通官员,内阁大学士周延儒,则显得格外平静。

他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周延儒身为内阁大学士,官居一品,位高权重。

按理说,沈煜被抓,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然而,此时的他,心中却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周延儒虽然与沈煜走得并不亲近,但他也知道,沈煜是个不可多得的能臣。

这些年来,为大明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

尤其是最近几年,沈煜更是雷厉风行,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发展经济,让大明王朝焕然一新,隐隐有中兴之兆。

多少人眼红沈煜的位置,眼红沈煜的权利,但是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想夺权。

但却没有一个人成功!!

那些人全成了沈煜路上的垫脚石。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不过如此霸道的为官之道,也有个很明显的坏处。

那就是下面的人压力重重,心惊胆战,没有太大的自主权。

就拿周延儒来说吧,才学出众,政治素养非常敏锐,有能力有手段。

照样在沈煜手下老老实实干了这么多年。

虽然对沈煜某方面的理念不敢苟同,但是对他的能力,那是没有一丝一毫质疑的。

更别说东林党和阉党了。

更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蜷缩消退了。

可以说,无论是他,还是两谠派别,大家都有一个默契的共识。

那就是沈煜,绝对惹不得!

……

如今沈煜突然被抓,朝局动荡,大明王朝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恐怕又要生出变故了!

这大明,看来是要变天啊。

“唉...”

想到这里,周延儒忍不住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周夫人看到周延儒叹气,缓缓走了过来给他揉着太阳穴。

“夫君,沈大人在,你做事不是一直受限制吗?怎么如今不但不喜,反而叹上气了。”

周延儒拍了拍夫人的手。

随后缓缓说道:“夫人也听说了?沈大人是处处压着我,但是放眼大明,没有沈大人不行啊。”

“等明天朝野皆知的时候,大明可就热闹了。”

“更何况如今国库刚刚充盈些许,这是要崩盘啊…”

“东林党和阉党若是闻见味儿了,立马就会卷土重来!”

“有沈大人坐镇,各党系无论怎么争,都翻不起太大的动静。”

“现在沈大人入狱,大明要变天了……”

听到夫君对沈煜的评价如此之高,周夫人很是惊讶。

毕竟她们相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听到夫君对谁是如此高度认可。

就连能入夫君眼的人,都少有。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

另一边。

与周延儒的担忧不同,此刻的熊延弼,则是怒火冲天!

“什么?!”

“沈阁老被抓了?”

当熊延弼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人当头棒喝,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

熊延弼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沈阁老,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是谁?”

“是谁干的?!”

熊延弼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亲兵,怒吼道。

“回...回大人,”那亲兵吓得瑟瑟发抖,“是...是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奉旨...奉旨将沈阁老抓捕的...”

“骆养性?”熊延弼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骆养性,竟敢假传圣旨,擅自抓捕朝廷重臣,我看你是活腻了!”

熊延弼是谁?

那可是大明朝赫赫有名的武将,曾经力挽狂澜,击退后金,保卫了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

后来,虽然因为朝中党争,被奸臣陷害,罢官免职,但他的威名,依然震慑着无数人!

沈煜当初之所以力排众议,重新启用熊延弼,就是看中了他的忠心和能力。

被权臣打压,照样坚持本心,不像权贵低头。

并且知恩图报,曾经仅仅是被群臣批判的时候,沈煜随口肯定了熊延弼几句,往后的节日,总是能收到周夫人亲手做的各式点心。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确实耗费心神精力,这不比那些花点银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更有心意?

不过也幸好是送的点心美味,若是真送什么贵重的礼物,有心贿赂沈煜,沈煜也就不会再理会其了。

这样的人,沈煜怎么会不提拔呢?

如今,沈煜被抓,熊延弼岂能坐视不理?

“来人,备马!”熊延弼怒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沈阁老!”

“可是大人,”一个亲兵犹豫着说道,“那骆养性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咱们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

“怕什么?”熊延弼瞪了他一眼,“老子连后金鞑子都不怕,还会怕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说沈阁老贪污受贿,简直就是秦桧杀岳飞——罪名莫须有!”

“走!老子必须要找骆养性问个清楚!!” 第7章 新官上任,温体仁志得意满 熊延弼听到沈煜被抓的消息之后,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心焦气躁,坐立难安。

“沈阁老啊沈阁老,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熊延弼心里默默祈祷着,“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大明,更没有我熊延弼的今天啊!”

想当初,他熊延弼因为“失陷广宁”一案,被那些奸臣污蔑陷害,险些丢了性命,是沈煜力排众议,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委以重任,让他有机会再次为大明效力。

对他来说,沈煜就是那个伯乐!

知遇之恩,恩重如山!

所以,当他听到沈煜被抓的消息后,才会如此地震惊和愤怒!

这份恩情,熊延弼一直铭记于心,他早就发誓,此生都要为沈煜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如今,沈煜蒙冤入狱,他熊延弼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为沈煜讨回公道!

骆养性,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还是刚被提拔的。

他吃了豹子胆敢动沈煜?!

他跟着沈煜这么多年,沈煜的人品他是知道的。

从来都是最正直最大公无私最为大明着想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之类的事情!!

换而言之,大明的半边天,都是沈煜一直在撑着的!

如今把沈煜抓了,这是要自断大明的双腿啊!!

“来人啊!备马,我要去锦衣卫府衙!”熊延弼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老爷,现在城门已经下钥了,您...”老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熊延弼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骆养性,为沈阁老讨回公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备马!”

老管家见熊延弼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只好连忙下去准备。

……

锦衣卫府衙内,气氛却是一片轻松。

几个锦衣卫百户,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谈笑风生。

“哎,你们听说了吗?沈阁老被抓进诏狱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锦衣卫百户,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啊,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罪证确凿,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另一个身材瘦小的锦衣卫百户,摇了摇头,

“想当初,沈阁老可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情呢?”

“而且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罪名,沈阁老藏得还挺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坐在一旁的骆养性,讥笑一声,

“这贪婪啊,就像是一种病,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掉,尤其是像沈阁老这种,从一介布衣,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那种穷怕了的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前啊,估计是没少受那些达官贵人的白眼,所以现在啊,就变本加厉地捞钱,想要把以前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骆养性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高傲。

确实,骆养性的仕途,一路以来都很顺利。

前半生靠家里,后半生靠老婆。

骆养性跟沈煜的起点完全不同。

骆养性出生于锦衣卫世家,他不过是继承父业,很早就进入了锦衣卫系统,并且凭借着家族背景和老丈人,一路平步青云。

“指挥使大人说得对!”几个锦衣卫百户纷纷附和道,“这穷人乍富,就容易得意忘形,做出一些糊涂事来!”

百户纷纷拍马屁道。

“不过,”骆养性突然话锋一转,“沈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党羽众多,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严加防范,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大人放心,”一个锦衣卫千户说道,“属下已经安排人手,严密监视沈煜的党羽,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就立刻将他们抓捕归案!”

“很好!”骆养性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咱们小心谨慎,就不怕沈煜他翻天!”

骆养性得意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骆养性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出身,也不是科举,而是实打实的功劳!

还有“一点”老丈人的助力,说得再白点,不就是靠女人吗?

就这,也好意思嘲讽沈煜?

起码沈煜走到今天一不靠天二不靠地三不靠女人。

全是赤手空拳自己打拼来的!

骆养性也好意思把他自己跟沈大人放在同一水平线去比?

简直是可笑!

……

“指挥使大人,您说,这次温阁老会怎么处置沈阁老?”一个锦衣卫百户问道。

“还能怎么处置?”骆养性冷笑一声,“当然是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千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人,飞鸽传书!”

骆养性接过信件,打开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哈,温阁老说了,这次我立了大功,要重重地赏赐我!”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几个锦衣卫百户连忙起身道贺。

“同喜,同喜!”骆养性心情大好,“今晚,我就在醉仙楼设宴,为温阁老庆祝,你们都来!”

“是,大人!”

正说着,府衙的门前就有了马匹嘶鸣的声音。

随后府衙大门就被殷勤的打开了。

来人正是温体仁。

看到温大人,骆养性立刻换上殷勤的表情上前迎接。

“温阁老,您来了。”

虽说温体仁还没有正式地坐上首辅的位置。

但是目前的风声,基本上这件事没得跑了。

所以骆养性这么喊,也不算有什么问题。

温体仁负手信步走了过去,拍了拍骆养性的肩膀。

笑着说道:“这个事儿办得可以,干净利落。”

“贪官下台,这回,你是首功啊。”

“在其位,谋其职,我们一定要把官场上的蛀虫给清扫干净!”

温体仁官话说得倒是漂亮。

骆养性作揖笑道:“这是自然,还不是跟着温大人学到的多。

温大人,今晚下官邀请了几位同谋,想为您设宴接风,还望您赏脸。”

温体仁欣慰地看着骆养性。

点了点头,就上了骆养性为他准备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温体仁意气风发、壮志凌云。

从今天起,他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温体仁,势必将会名留青史! 第8章 本官就不信了,没有沈煜,大明的天还能塌了! 第二天。

正好是上朝的日子。

在朝堂上,崇祯正式下令免去沈煜的首辅之位,由锦衣卫对其进行彻查。

并且由温体仁担任首辅。

朝臣们正式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震惊了半晌。

毕竟皇上金口玉言一开,就相当于这件事情基本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无论沈煜有没有问题,恐怕是再也坐不上首辅之位了。

沈煜锒铛入狱,温体仁荣登首辅之位,目前还只是在朝臣之间传播。

民间的百姓们,目前还不知道首辅已经换人的消息。

……

温体仁很清楚,如果想要坐稳这个首辅之位,仅仅依靠崇祯皇帝的信任是不够的,他还需要得到朝臣们的认可,以及百姓们的拥戴。

于是,在上任后的第二天,温体仁便微服私访,巡视京师,去文渊阁报道。

他坐在马车上,一路巡视,看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贩云集,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不禁暗暗点头。

看来,沈煜这些年,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也担得上一句政绩卓越!

不过,温体仁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京师的街道,修建得竟然如此宽阔平整,所用的材料,也都是上好的青砖石板,甚至比皇宫里的道路还要豪华气派。

谁能想到几年前,这里的道路还是坑洼不平,年久失修。

每逢下雨便泥泞不堪,百姓们的出行都极其不方便。

如今这焕然一新的面貌,可谓是和大明的经济发展息息相关。

“真是岂有此理!”温体仁指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对着身边的随从怒斥道,“这沈煜,真是太不像话了!”

“修个路竟然如此地铺张浪费!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大人息怒,”一个随从连忙说道,“这路修得宽敞平整,也是为了方便百姓出行啊!”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是故意要盖过皇上的风头!”

“大人英明!”那随从连忙拍马屁道。

温体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得意。

看来,这沈煜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还是太过自负,不懂得韬光养晦,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如今他来坐镇,往后绝不会再有如此奢靡之风!

能省则省!省下来的每一厘都要上缴国库!

他必然能够带领大明走向新的巅峰!

温体仁能坐上首辅之位,不单是崇祯的任命。

更多的是他自己毛遂自荐!

并且站队崇祯表忠心!

还夸下海口说他坐上首辅之位后,必定三年之内就让大明赶超盛唐,再创辉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温体仁画的饼,又大又圆。

大明如今日渐强盛,根本不是大明自己强!

而是因为有沈煜这等奇才坐镇!

没有沈煜,温体仁竟然还敢肖想三年之内赶超盛唐?

这不纯纯做梦吗?

沈煜一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没有沈煜,别说赶超盛唐了,不直接倒塌就不错了。

……

“走,去文渊阁!”

温体仁大手一挥,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朝文渊阁走去。

文渊阁,是大明内阁办公的地方。

温体仁来到文渊阁后,发现几位内阁大臣,除了次辅黄道周起身迎接之外,其他人都坐在那里,低头批阅着奏疏,对他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

“哼!”温体仁心中冷哼一声,“这帮老家伙,果然是不服我啊!”

“诸位大人,”温体仁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本官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多多指教啊!”

“温大人客气了,”周延儒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您是皇上钦点的内阁首辅,我们自然是要听从您的领导的。”

周延儒,是内阁大学士,也是沈煜的铁杆支持者,在朝中颇有威望。

“周大人,是这样的,”温体仁看了一眼周延儒,缓缓说道,“如今沈煜已经被革职查办,内阁首辅之位空缺,皇上命我暂代其职,处理朝政。”

“哦?”周延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那温阁老可要好好干啊,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烫着了!”

“周大人说笑了,”温体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官虽然才疏学浅,但也知道为君分忧的道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厚望!”

“那就好,那就好。”周延儒淡淡地说道,“不过,周某还是要提醒温阁老一句,这内阁首辅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

周延儒说这话完全没有其他意思。

纯属是好心告诫,现在拒绝这个烫手山芋可能还来得及。

不然等回头,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毕竟温体仁刚来,可能还看不清楚形式。

“周大人此言差矣,”温体仁脸色一沉,“这内阁首辅之位,乃是皇上钦点,本官岂敢推辞?”

“温阁老,你误会了,”周延儒摇了摇头,“臣的意思是,这内阁首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没有沈阁老那样的能力和手腕,就别想着坐稳这个位置!”

“你...”温体仁顿时语塞,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延儒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周大人说得对!”这时,另一个内阁大臣也开口说道,“沈阁老在任期间,励精图治,功勋卓著,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没错,没错,”其他几位内阁大臣也纷纷附和道,“没有沈阁老,就没有大明今天的繁荣昌盛!”

这几位也不是故意这么说下温体仁的面子。

他们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内阁没有沈煜,直接玩完。

内阁完了,他们也就完了。

所以真不是故意和温体仁作对。

“你们...”温体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维护沈煜,简直是岂有此理!

“够了!”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本官今日来此,不是来听你们在这里吹捧沈煜的!本官倒要看看,没有沈煜,这大明的天,还能不能塌下来!”

说完,温体仁拂袖而去,留下那些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担忧之色。

他们都知道,温体仁虽然有些能力,但与沈煜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第9章 带百官现场办案,直击沈煜金屋藏娇现场 温体仁被周延儒等人当众下了面子,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些老家伙们全都扔进诏狱,好好折磨一番!

“一群老顽固!”温体仁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骂道,“真以为没有沈煜,这大明的天就塌了不成?”

他越想越气,回到自己的值房后,便将桌上的奏折、书本,全都扫落在地,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大人息怒,”一个心腹幕僚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那些老家伙,都是沈煜的死忠,您初来乍到,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您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他们不服气?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大人,”那幕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您不是说,沈煜私通外敌,强占民女吗?咱们何不以此为借口,将那些老家伙一网打尽?”

“嗯?”温体仁闻言,眼前一亮,“你继续说!”

“大人,”那幕僚凑到温体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好,就这么办!”温体仁听完,顿时喜笑颜开,“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

温体仁初来文渊阁,还没有什么举动,就被这群老顽固给抵制了。

那些话就像是一盆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温体仁的脸上。

把温体仁炽热激动的心都给浇凉了一半。

想到那些内阁大学士说话时坚定的语气。

温体仁撇嘴耻笑了一声。

沈煜是有能耐,但他温体仁也不是吃素的。

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别的不说,明哲保身的技能那是学得透透的。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做出来的政绩也不比沈煜差多少。

虽然心中对这些老顽固说的话有很多不满。

温体仁也没有表示出来。

毕竟他初来驾到,如果跟内阁这些人的关系直接闹僵,那往后的工作开展起来绝对是困难重重,更别提培养什么亲信了。

这一波,暂且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

就在温体仁密谋对付那些反对他的内阁大臣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熊延弼熊大人求见!”

“什么?”温体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来干什么?”

“估计是来为沈煜求情的吧,”幕僚猜测道。

“哼,他来得好!”温体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熊延弼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值房。

他身穿一身武将常服,腰间佩着宝剑,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下官熊延弼,参见温阁老。”熊延弼对着温体仁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熊大人不必多礼,”温体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知熊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

“温阁老,”熊延弼开门见山地说道,“下官今日前来,是为了沈阁老的事情。”

“哦?”温体仁故作惊讶地说道,“沈煜?他怎么了?”

“温阁老,”熊延弼脸色一沉,“您明知故问!沈阁老对大明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您为何要将他...”

“熊延弼!”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放肆!沈煜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罪证确凿,本官奉旨将他捉拿归案,你竟敢质疑本官?”

“你...”熊延弼被温体仁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温阁老,我知道您现在是内阁首辅,但您也不能...”

“熊延弼,”温体仁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和沈煜关系匪浅,一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本官也都理解,毕竟这个沈煜,藏的是真深!”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据本官所知,沈煜在城外购置了大量田产,并且强占了数位民女,将她们囚禁在宅子里,供他享乐!”

“并且还通过这些女人,与后金鞑子勾结,私通款曲,意图谋反!”

“什么?!”熊延弼闻言,顿时傻眼了,“荒唐!简直是荒唐!”

“还是不相信是把?行,正好等会儿骆指挥使要去查证。”

“若是有人不相信的,皆可与本官一同前往查验,亲眼看着那些女人是怎么交代沈煜罪证的。”

说到这里,温体仁顿了顿,随后示意身旁的幕僚。

“通知所有今日在文渊阁当值的人,若是想去,皆可一同前往。”

温体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

“也算是你们荣幸,城外沈煜买宅子的地方,就连本官和沈大人都还没有去过。

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今日带着你们一同前往,共同见证众人口中殚精竭虑、清正廉洁的沈煜,背地里是多么的会玩!”

温体仁话音刚落,幕僚转身就去通知各位大人了。

只留下在场的几位目瞪口呆。

特别是熊延弼,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强占民女?”

“还是强占数位民女?!”

不管是怎么理解,这几个字,好像都跟沈煜扯不上关系啊!

沈煜虽然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二三十岁的男人。

身高更是近六尺,气宇轩昂。

中意沈大人的女子,向来不是少数。

更何况,沈煜位高权重,这...还有并要去强占民女吗?

更为震惊的,还是刚刚赶过来的周延儒等一众大学士。

强占民女、私通外敌…

这绝对不是沈煜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看到众人脸上错愕诧异的表情,温体仁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把沈煜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吗?

他倒要看看,等揭穿了沈煜的真面目,这些人该如何自处!

还会不会说大明没有沈煜,就要翻天!

……

也就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文渊阁门前,就聚集了很多人。

基本上都是锦衣卫和内阁大学士,还有个别朝臣。

这些人,基本可以说是当朝重臣了。

都是在听闻要去揭发沈煜强占民女的现场,分外震惊赶过来的。

毕竟沈煜为官数十载,对下属对幕僚对门生,三番五次强调的就是为人一定要清正!

这样的沈煜,竟然会强占民女?

众人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

但是抵不住温体仁说的斩钉截铁,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打包票。

而且还要带着众人直击案件现场!

这说的跟真的一样。

实在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毕竟这个事儿可开不得玩笑,搞不好就是脑袋搬家的事情。

他们是真的想知道,沈煜,到底有没有强占民女! 第10章 沈煜强占民女?放屁!那是战死袍泽的遗孀! 昏暗潮湿的诏狱深处,一间牢房却干净整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间牢房,正是沈煜被关押的地方。

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一间雅致的书房。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桌,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书桌旁边,是一个摆满了书籍的书架,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

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罗汉床,上面铺着柔软的锦缎被褥。

此时,沈煜正坐在书桌前,手持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他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大人,您在写什么呢?”

一个身穿狱卒服饰,但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了牢房。

“哦,是小李啊,”沈煜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微微一笑,“没什么,随便写写。”

“沈大人,您就别瞒着小的了,”那年轻狱卒将参汤放在桌上,笑着说道,“您写的那些诗词文章,小的都偷偷看过,真是写得太好了,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文章!”

“呵呵,”沈煜笑了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老夫写的那些东西,也就是打发时间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沈大人,您太谦虚了,”那年轻狱卒说道,“您可是当朝首辅,您的文章,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沈煜摆了摆手,“你小子不好好在外面当值,跑进来做什么?”

“小的这不是担心您吗?”那年轻狱卒说道,“您可是咱们大明的栋梁之材,如今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真是太委屈您了!”

“委屈?”沈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老夫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沈大人,您真是心胸宽广,小的佩服!”那年轻狱卒说道。

沈煜说道,“你小子也别在这里陪着老夫了,赶紧出去吧,别让人发现了,到时候,老夫可就害了你!”

“是,沈大人,”那年轻狱卒点了点头,“那小的就先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嗯。”

沈煜点了点头,目送着那年轻狱卒离开,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开始练字。

……

沈煜虽然被关进了诏狱,但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沮丧和绝望。

沈煜这个人,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而且还心怀天下,忧国忧民,一心想要振兴大明,重现汉唐盛世。

沈煜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放弃了安逸的生活,毅然决然地投身到政治的漩涡之中。

他凭借着自己的过人才智和卓越才能,一步步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寒门学子,成了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然而,就在沈煜即将大展宏图,实现自己抱负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却将他打入了诏狱。

他被诬告贪污腐败,强占民女,私通外敌,锒铛入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曾经的同僚,现在的政敌,温体仁。

……

这些年来,他为了大明朝,为了崇祯皇帝,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几乎没有一刻休息过。

根本没有时间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练会儿字。

以往,沈煜基本都是天还没亮就起床为公务繁忙了。

直到晚上月色如水,才能回府歇息。

就连回府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公务的。

所以说,沈煜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

相反,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特别是诏狱又被那些狱卒们打点了一下。

环境真的还可以。

此时的沈煜,对城外那些田宅门口即将要做的事情还全然未知。

如果他知道,骆养性和温体仁两个人,正带着内阁百官往城外赶去。

是为了直击他‘强占民女’‘金屋藏娇’现场的话,估计会暴怒!

……

沈煜是在城外买了很多宅子,且常有女眷出入。

但那并不是沈煜用来金屋藏娇,囚禁强占的民女的!

而是安置曾经袍泽的遗孀!

沈煜是蓟辽边吴出身,当时女真经济萎靡、物资匮乏。

而大明相对来说,拥有丰富的财富和资源,地大物博,在女真眼里可以说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所以建州女真一心想蚕食我大明领土,频繁对大明发起进攻!

沈煜早些年就是和他们打交道。

在边军的时候,和女真争夺博弈。

凭借着他的政治手腕军事才能,和高超的谋权之术,让女真不敢再犯!

常年饱受女真、鞑靼侵扰的蓟辽,在沈煜手里,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做到了没有任何势力敢不自量力地对大明进行骚扰!

甚至让女真、鞑靼听到沈煜的名字,都害怕的抖三抖,龟缩一隅不敢露头。

实在是被沈煜折磨得怕了!

沈煜能在短短时间内,在蓟辽方面取得如此成就,可想而知,付出和牺牲都是巨大的!

无数英豪丧身战场,这才换来了边境的安宁。

将士们的牺牲,对他们的家人来说痛不欲生。

常有牺牲的将士们,唯一的阵亡抚恤也被霸占的情况。

更甚者,子女都被拐卖。

一家老小的生存都无法保障。

对他们的家人来说,家里男丁的去世,意味着没有人再养家糊口。

将士的牺牲,换来了边境安宁,却换不到自己家人的安宁。

沈煜闻之,痛心不已,愧疚万分。

没有这些将士们,哪来的边境安宁!

这些将士们都是为了大明才牺牲的。

所以沈煜下定决心要尽可能地去帮助战死袍泽的遗孀。

所以沈煜才会在城外买了很多田宅。

这些田宅,都是沈煜以朝廷的名义送给了这些英豪的遗孀,好生优待,让他们的生活不再悲苦。

也算是他身居高位,能为他们做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

沈煜做的这些事,并没有大肆宣扬。

沈煜认为频繁提起战死的袍泽,也是对这些遗孀们的二次伤害,不想打扰她们的生活。

也是怕有人见财起意,不怀好心。

更是为了以绝后顾之忧,万一将来蓟辽再有什么异动,也是怕遗孀们遭到报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有的可能性,沈煜都想到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温体仁和骆养性竟然会认为他这是强占民女,金屋藏娇!!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战死将士们的侮辱!

沈煜倒要看看,等温体仁和骆养性把大明搅得一团糟时,该怎么收场! 第11章 温体仁带领众臣,直指沈煜恶行! 京城外,十里坡。

数十顶轿子,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停在了路边。

马车周围,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如临大敌般,将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温阁老,就是这里了。”

骆养性满脸堆笑地走到马车旁,躬身说道,“根据下官调查,这十里坡方圆数百亩良田,以及数十间宅院,都是沈煜私人财产!”

马车帘子缓缓掀开,温体仁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绯红色官袍,头戴玉冠,腰缠玉带,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温体仁从马上上下来之后,指着这些田宅,痛心疾首地说道,“这里住着的,都是沈煜强占的民女!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他身后,内阁几位大臣,以及吏部、户部等几个部门的尚书侍郎,全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之前虽然都听说了沈煜被抓的消息,但都以为是温体仁在借题发挥,想要趁机扳倒沈煜,夺取内阁首辅之位。

毕竟,沈煜这些年来,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深受崇祯皇帝的信任和器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这座占地极广,雕梁画栋,奢华至极的宅院时,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这...这怎么可能?”吏部尚书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沈煜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的俸禄不算少,但照样各自的府邸用脚步即可丈量。

那些俸禄,不但养着整个府邸的人,还时常有官场中的往来,看得见看不见的都是花销。

城外十里坡的田宅,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换作是他们,能买得起一间田宅的人,都寥寥无几。

沈煜竟然能斥巨资买了数十间!!

这是何等庞大的资产?

按照朝廷给的俸禄,虽然身为首辅,但也是买不起这么多的田宅。

要是这么来看,沈煜为官数十年,这得贪了多少银子!!

并且还丝毫没有遮掩。

莫非真的是沈煜,已经目中无人了?

众朝臣心中皆是直打鼓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此时,朝臣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是一片鸦雀无声的景象。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沈煜做不出来的?他这些年来,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欺压忠良,鱼肉百姓,早就已经丧心病狂了!”

温体仁环顾了一圈,“这沈煜好大的手笔啊!竟然在京城郊外,建造了如此规模的庄园,看来这些年来,他是没少捞好处啊!”

“温阁老,您有所不知啊!”

骆养性煽风点火,凑到温体仁身边说道,“这附近的田宅,一般的百姓根本买不起!

放眼京师,都不一般!”

温体仁看到各位官员,无一例外,都是极其震惊的表情,心中很是得意。

先前不是还维护沈煜吗?

到头来,沈煜才是那个最黑的乌鸦!

震惊吧,要的就是你们发现沈煜真面目的惊叹!

他们越是震惊,对温体仁来说,越是满意。

温体仁轻咳了一声,继续痛心疾首道:“各位同僚,在其位,就要谋其职!

在场的哪一位能有这样的手笔?

都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殚精竭虑,清正廉洁的沈煜!

朝堂之上,竟有如此蛀虫!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这叫清正廉洁?

简直是笑话!

沈煜仗着自己首辅的官职,把魔抓伸向老百姓!

表面上装的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做尽伤天害理的勾当!

把皇上对他的信任,玩弄于股掌之间!

欺压百姓,鱼肉百姓!

这样的贪官,难道还要让他继续逍遥吗?!

若是沈煜不倒,大明的天,又怎么会风清气正!

在座的都是大明的栋梁,没有了沈煜,难道大明的天,还能塌了不成吗?!”

温体仁越说越激动,看起来真真是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对贪官极其痛恨。

锦衣卫和其他大人,鸦雀无声地听着温体仁对沈煜的批判。

而周延儒几个人却是紧皱着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

但是熊延弼却是听不下去了。

熊延弼站了出来,看着温体仁,沉声说道,“温大人,骆大人,您二位口口声声说沈阁老强占民女,贪污受贿可有证据?”

“证据?”温体仁冷笑一声,“熊延弼,你难道没长眼睛吗?这里这么多田宅,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温大人,”熊延弼寸步不让,“这些房子,可能有的是沈阁老买的,但是你们这么笃定,是有证据,证实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温体仁被熊延弼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

“熊延弼,你这是在包庇沈煜!”骆养性指着熊延弼的鼻子,怒喝道,“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除害,反而助纣为虐,你...你简直是罪该万死!”

“骆养性,你血口喷人!”熊延弼怒视着骆养性,“我熊延弼一生光明磊落,何时做过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哼,”骆养性冷笑一声,“你敢说,你和沈煜之间,没有半点勾结?”

“你...你...”熊延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骆养性,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温体仁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本官知道你们在场的很多人,和沈煜都走得很近,或者说是受到过他的提携,对他有着知遇之恩。

听闻这个消息不愿意相信,我也理解。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挨家挨户查证!让你们彻底死心!

让你们好好看看,到底是沈煜伪装得好,还是本官办案失误!”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那些官员和锦衣卫说道,“诸位大人,你们都是朝廷栋梁,应该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朝廷的声誉,关系到百姓的福祉,所以,本官希望,你们能够秉公执法,不要被个人感情所左右!” 第12章 沈煜糟蹋了数十家民女?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崇祯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章。

“启禀皇上,”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跪倒在地,“温阁老派人送来急报!”

“哦?”

崇祯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快呈上来!”

小太监连忙将一份奏章,呈到了崇祯皇帝面前。

崇祯皇帝打开奏章,仔细地阅读起来。

“什么?!”

片刻之后,崇祯皇帝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这沈煜,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简直是罪该万死!”

奏章上,详细地记录了温体仁在十里坡的“发现”和沈煜伤天害理的“证据”。

虽然这些“证据”,都是温体仁和骆养性一手炮制出来的,但对于并不知情的崇祯皇帝来说,却是确凿无疑的铁证!

崇祯皇帝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信任的沈煜,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一直以为,沈煜是难得的治世能臣,是能够帮助他重振大明的肱骨之臣!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原来沈煜和那些贪官污吏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群蛀虫,都是一群吸血鬼!

“朕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他!”崇祯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朕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先前沈煜被举报,崇祯很重视,但是首辅的位置太重要了。

所以崇祯一开始有过一丝犹豫。

这么多年沈煜无论是苦劳还是功劳,崇祯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沈煜的行为可以说是十恶不赦了。

并且温体仁也一直在崇祯耳边吹风。

若是再这么下去,沈煜功高盖主,到那个时候……

崇祯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地让骆养性去调查了。

崇祯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沈煜,看来是留不得了。

如果说沈煜违反大明律法的事情就只有强占民女、私买良田,那崇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问题。

能坐上首辅位置的,谁家里没有几个小妾。

沈煜在外面养点女人,完全说得过去。

毕竟沈煜操持大明各项事务,如果随随便便就贸然让他下台。

那么对朝堂来说,肯定是有很大影响的。

但是根据温体仁和骆养性的调查,这两点,竟然是沈煜违反大明律最轻的一条。

其他的哪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诛九族的罪。

虽然沈煜对大明是有着破天的贡献,但是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不能因为沈煜劳苦功高,就放任不管。

并且还有温体仁的担保。

他的权谋手段和才干,跟沈煜比,并不逊色。

沈煜能做好首辅这个位置,他更可以!

温体仁确实不只是个绣花枕头,所以崇祯相信他有能力做好首辅的位置。

因为崇祯内心,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心头刺。

沈煜政绩如此卓越,如果他一直是跟崇祯一心的,那无疑是个强力的左膀右臂。

但若是沈煜有点其他什么想法,那大明立刻就会动荡不安。

就连他这把龙椅,到时候估计都会晃上三晃。

所以崇祯必须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总不能他大明走到今天,就只靠一个沈煜吧?

难道沈煜比他这个皇上还缺之不得?

……

温体仁自从坐上首辅之位后,可谓是事事上心,兢兢业业。

他知道如今的大明,内忧外患,百废待兴,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以沈煜为首的“毒瘤”!

只有这样,才能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温体仁可谓是煞费苦心。

沈煜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

所以,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绝不能给沈煜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暗中指使骆养性,严密监视沈煜的一举一动,并派人四处搜集沈煜的罪证,只要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置于死地!

而他,则可以借此机会,将沈煜“人赃并获”,彻底将其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了让崇祯皇帝对沈煜的“罪行”深信不疑,温体仁还特意安排了锦衣卫,将城外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汇报给崇祯皇帝。

毕竟,沈煜身居高位,先前又是皇上的心腹,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崇祯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对他下手。

而温体仁要做的,就是让崇祯皇帝亲眼看到沈煜的“恶行”,让他对沈煜彻底失望,从而下定决心,铲除这个“大明毒瘤”!

……

崇祯在骆养性去调查抓捕沈煜之前,还做了完全的准备。

毕竟沈煜出身蓟辽边军,党羽众多,万一有私心准备鱼死网破……

所以崇祯给骆养性安排了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部队。

就连骆养性去调查抓捕,崇祯都是让他暗自调查。

为的就是尽量不要引起众人的慌乱,让各党派之争知晓这件事,拿起武器来。

崇祯此时还在御书房等待着城外的调查结果。

毕竟这关系到该如何给沈煜定罪。

……

京师城外。

十里坡。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和一众朝臣往各家各户走了过去。

先前大明局势动荡,百姓们大多都住在城内。

但是在沈煜上台之后,国家一片欣欣向荣,空前繁荣。

城外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居民区。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骆养性早就把十里坡这边给包围了起来。

没有锦衣卫的允许,闲杂人员不可随意靠近。

居住的百姓,更是不允许随意出门。

既是为了各位大臣的安全,又是为了避免风声走漏。

……

没一会儿的时间,骆养性一众人就在一个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骆养性看着大家,信誓旦旦地说道,“本官已经派人查探清楚了,这十里坡,至少住着上百名沈煜从各地搜罗抢夺来的女子,而且,她们的身份背景,也都被沈煜那老贼派人抹去了,根本无从查起!”

“沈煜竟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肮脏之事!

根据本官的调查,沈煜每月都往这边来!

每次一来就是一整天!

还不仅仅是只糟蹋一家,而是一天来往数十家!

每次来之前,都会派人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没人知道没到这一天,沈煜到底是行得何等腌臜事!”

……

骆养性一番话,让在场的官员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骆大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们真的开始这么认为沈煜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沈煜定是深谙反间之道,竟然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锦衣卫发现!

不过这又好像有点说不通。

若是沈煜是如此贪财好色的人,那么每年各国向大明进献的“贡女”,沈煜怎么就一个也没要呢?

温体仁看着眼前的局面,很是满意。

“扣门吧,今天我们一定要把这些被沈煜强迫威胁的女子们,都解救出来!” 第13章 你说沈煜强占的民女,就是这个面黄肌瘦的农妇? 骆养性说完,便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用力地拍了几下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这个格外安静的下午很是刺耳,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好奇、期待、怀疑,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屏气凝神。

他们太想知道这个宅子里面,能走出来什么样的女人。

竟然让位高权重的沈煜,不惜使用手段,强行占有,并且买下这个大宅子,为其安身。

周延儒和熊延弼更是紧紧地盯着那扇门,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或者是这件宅子,根本就没有人。

那样一来,就能证明骆养性是在信口雌黄,沈煜根本就没有强占民女!

毕竟,在他们心中,沈煜是一个光明磊落、刚正不阿的君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周延儒心中划过一个转瞬而逝的异样念头。

若是说强占民女,那这女子又怎么会是自由身,能出来开门呢?

周延儒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听见了门栓传来的声音。

“吱呀——”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妇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眉宇间依稀可见几分昔日的风韵,生活的操劳,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岁月痕迹。

等看清这名女子的真实面貌。

空气似乎寂静了几秒钟。

他们所有的期待,全都落了空。

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妇。

长得甚至连相貌端正都算不上,而且一看就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这……

沈煜身为首辅,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呢?

并且,若是真看上了,想必是只有这些女人投怀送抱的份儿吧?

朝中多少大臣的爱女,想去给沈煜做小,沈煜都不同意。

所以说,沈煜绝无可能会看上眼前这个女人!

……

熊延弼也傻眼了,纵然他是个大老粗,那以他的眼光,都完全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还强占?还囚禁?

人家是金屋藏娇,沈煜金屋藏老妇?

这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

看到门外乌泱泱地站着一群人,还穿着官服妇人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这个女人名字叫做张二敏。

她的丈夫,曾经就是边军的一员,也是沈煜的部下。

跟着沈煜守卫边疆整整两年。

在战场上,每一次都是英雄抗敌,守卫边疆安宁!

从军的日子里,立过无数此功劳。

她无数次幻想着丈夫打跑敌人之后,回到他的身边,你耕田来我织布。

一起过着简单的养儿育女的幸福生活。

可惜,没等到她梦想成真,一个噩耗就传来了。

就在蓟辽对抗女真的那场关键战争中,大明和女真几乎都是拼了命地火拼。

那场仗打得那叫一个史无前有的激烈。

最后终于以大明的胜利,结束了这场战争。

只可惜,张二敏的丈夫,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地留在了那片为之奉献的土地。

张二敏收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

她年迈的老母亲,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一想到前些日子,战事稍缓的时候,她的丈夫还回来看过她跟孩子。

他们一起看星星一起耕田一起给儿子讲故事的画面仍在眼前。

想做的好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这么天人永隔了。

巨大的悲痛,笼罩在了他们家。

上有六十岁的年迈老母,下有七八岁的顽童。

如今却只留她一个人……

……

张二敏的丈夫牺牲之后没过多久,她们家就领到了一笔阵亡抚恤。

抚恤金不少,节省着用,也能用一段日子。

只可惜,张二敏丈夫上面还有个爱好吃喝嫖赌的大哥。

一听说她收到了抚恤金,立马就来要银两了。

张二敏不给,大哥就要对她和孩子动手。

生活上更是经常出演嘲讽,说是张二敏把他弟弟克死了。

被逼无奈,发下来的抚恤金直接被她打个连抢带拿夺走了三分之二。

她的老母亲又被气出了病,剩下的钱,全都拿去给母亲看病了。

就连原先的宅子,也被嫂嫂一家霸占了。

张二敏只好带着家人在城外的破旧茅草屋栖身。

正当张二敏走投无路,为孩子为母亲为生存发愁的时候,

沈煜出现了。

当时的沈煜已经是首辅了,在百姓口中颇有威望。

张二敏第一次见到官职如此大的首辅,就在她震惊激动的时候,沈煜竟然对她道歉,说是他失职了!

之后,沈煜帮她要回了被大哥夺走的银两,帮老母亲看好了病,并且在十里坡买了田宅送给她。

这边的宅子价格高昂,她是知道的,她吓得连忙拒绝了。

毕竟这太过于贵重了,她一介农妇,又怎么值得沈阁老费心!

可是沈阁老却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因为他的丈夫,是为了大明牺牲的英雄!

英雄的遗孀,不能更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之后,张二敏在沈煜的安排下,携全家老小搬了过来。

并且后来她还得知,沈煜把知道的所有战死将士的遗孀都接了过来,安置在十里坡。

在这里,她们共同生活,曾经充满希望的日子,又回来了。

沈煜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嘴角也有了一丝弧度。

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他们。

并且每逢过节以及将士们忌日,沈煜都会来这边,陪伴着他们。

那个时候,沈煜不再是首辅,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更像是一位家人!

默默的保护着他们,默默的教育着孩子。

亦师亦友亦父。

沈煜为了保护她们,避免她们的身份被暴露,避免他们被贼人盯上,每次来之前,都会派人默默巡查清场。

她们对沈煜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说。

……

张二敏不再回忆。

看着眼前这么多的官兵,张二敏怯生生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第14章 “你说什么?沈煜强迫民女?我们遭受其魔爪?”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这……这……”

张二敏心头直突突,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哪里见过这么多大官和锦衣卫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一个也不认识,但是看他们穿的官服就知道品级很高。

平时一个都少见,今天这是有什么大事儿吗?

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相貌平平的中年妇女,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官员们,一时间直接沉默了。

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甚至有几位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这就是沈煜强占的民女?

这也太……

周延儒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他身后的其他官员,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原本以为,沈煜身为当朝首辅,位高权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就算他真的要强占民女,那也应该是沉鱼落雁的绝色佳人吧?

可眼前这个……

这也太……

就算今天看到的是倾城倾国的女子,一众朝臣们都不会这么震惊。

毕竟沈煜的身份实力和外貌,不管哪一点拿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

沈煜,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

“骆大人,”周延儒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骆养性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下官确定,”骆养性点了点头,耳语道,“下官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下官带着锦衣卫在这里蹲点,亲眼看到沈煜领着这个女人进入宅子的。

并且在一个时辰之后,这个女人又老实地把他请了出来,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周延儒追问道。

“而且……而且她当时耳眼圈还红红的,”骆养性压低声音说道,“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刚刚……”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周延儒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骆养性顿了顿,接着说道:“臣之前也曾怀疑过,但据调查处,沈煜从小在乡下长大,对这种类型的女子情有独钟...”

听到骆养性的话,在场众人看向那妇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沈大人他...他怎么会...”

周延儒喃喃自语道,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沈煜,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哼,”骆养性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沈煜,表面上看起来清正廉洁,实际上,背地里却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骆养性这话说得高高在上,对沈煜出身的鄙夷却是毫不掩藏。

这么多年,骆养性为什么一直威望不高。

不是因为他没有实力,也不是因为别的。

就是因为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和众人不一样的高傲态度!

说起宋应星,骆养性就有一种骨子里的瞧不上。

还文人风骨呢,不照样拜入当朝首辅沈煜的门下,这才换来了日后的前程。

骆养性就这事儿可没少阴阳怪气。

可是换位思考一下,他不也是一样吗?

若是他至今仍未娶妻,没有温体仁这样的老丈人,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他呢?

一样的行为,别人做就是没有风骨,他做就是合情合理?

再说了,宋应星并不是一开始就投靠的沈煜。

照样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寒窗苦读十几载,参加的科举考试。

后来还考中了,人家也是有实力,有抱负的。

只不是阴差阳错,种种愿意,仕途并不顺利。

这才对权利低了头。

可是骆养性,一开始就和温体仁的女儿对上了眼。

走的路一直都是阳关大道。

如今的一切,得来的都不费工夫。

他又哪会体验过从科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臣子,数十载的付出呢。

就这,他怎么好意思嘲讽别人的?

……

在场的所有朝臣,现在是彻底懵逼了,千百个疑问都在他们的心中。

鸦雀无声的等着观看这场‘闹剧’接下来的走向。

温体仁走了出来,接过锦衣卫递过来的卷轴,说道。

“你就是张二敏?”

张二敏的眼神很迷茫的,但还是立刻回应道:“是的。”

温体仁继续问道:“那你认识江叶吗?”

江叶,内阁首辅,谁人不知?

张二敏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眼神中的惊慌被大家看在眼里。

有不少官员已经开始了交头接耳。

只有周延儒、熊延弼继续保持沉默。

骆养性轻蔑地笑了一下,跟着补充道:“刘月花、周大土、孙化、葛菜……

这些人你认识吗?”

骆养性直接念出了一大串的名字。

这都是调查出来沈煜胁迫的女子。

这几个名字,张二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都住在十里坡。

也都是跟她一样的战士遗孀。

并且平日里常有往来。

张二敏自然是认识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认识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骆养性漏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随后摆了摆手,让锦衣卫去把所有的受害者都请过来。

挨家挨户的敲门,效率太低了。

并且数十位女子云集,肯定能给众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哪个清正廉洁的官员,藏娇藏数十位的?

张二敏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看不明白这些官爷们是要做什么。

但她一介农妇,哪有张口的权利。

张二敏看着黑压压的锦衣卫,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没多大会儿,锦衣卫们就一人带一个,带来了数十位女人。

这些女人,有和张二敏差不多大的,也有一二十岁的。

长相更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看来沈煜沈阁老,真是口味繁杂啊……

……

这些女人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莫名其妙的被带了过来。

温体仁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民女,当真觉得沈煜真有点不是人了。

这里面甚至还有刚刚及笄的女子!

“诸位大人,”温体仁见状,连忙站出来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沈煜的真面目!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一个强迫民女的衣冠禽兽!

这么多良家妇女!竟然都遭受了沈煜的魔爪!”

“真是枉为父母官!”

温体仁说的义愤填膺。

“不!不是的!”

张二敏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打断了温体仁的话。

温体仁皱起了某头。还没等他说话。

张二敏继续道:“大人,您、您刚才说什么?

遭受沈煜的魔爪?

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15章 真相曝光!全场震惊!说张二敏是沈煜小妾的,简直该死 温体仁被那女子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堂堂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顶撞过?

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

温体仁原本就对坐上首辅之后面对的情况心存不满,在文渊阁吃瘪,如今来到这里,一位普通的农妇竟然都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顶撞自己,简直大胆!

现场除了张二敏,其他的女子也都没明白眼下是个什么局面。

刚才锦衣卫上门的时候,只说是来了个大官。

他们还欣喜的以为是江叶,没想到竟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官爷。

并且还是一群官爷。

这个新官爷,竟然说他们遭受了沈煜的魔爪,这不是开玩笑吗?

纯纯是对她们和沈煜的侮辱!

……

“温大人息怒,”骆养性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这些女子,都是被沈煜那老贼强抢来的,心中畏惧强权,害怕也是情有可原,您就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本官看她们,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那些女子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沈煜现在已经被皇上打入了诏狱,没有人可以再逼迫你们了,你们只管大胆地说出来,沈煜是如何强迫你们的,本官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那些女子闻言,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迷茫。

“怎么?你们不敢说吗?”温体仁见状,眉头一皱,厉声喝道,“难道你们还想继续被沈煜那个老贼欺压吗?”

“你们都给本官听好了,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包庇沈煜,可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这时,周延儒站了出来,看着温体仁,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女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被强迫的啊...”

温体仁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这叫温水煮青蛙,沈煜这个老狐狸,最是狡猾,他肯定是用花言巧语,将这些女子骗到手,然后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让她们对他死心塌地,这样一来,就算她们心中有所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温大人所言极是!”

骆养性连忙附和道,“下官也觉得,这些女子,肯定是被沈煜给蒙蔽了,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他走到那些女子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女子,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被沈煜给骗了?”

那名女子抬起头,看着骆养性,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

“怎么?不敢说吗?”

骆养性见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冷笑道:“你放心,只要你肯说出真相,朝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我...”

那名女子咬了咬牙,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张二敏拉住了。

这些女子听了这些话,皆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温体仁的话让大家和张二敏彻底懵逼了。

被沈煜欺压、被沈煜强迫?

温大人还说他们这一群人全都遭受了沈煜的魔爪?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就连其他穿着官服的爷,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直叹气。

面对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误解。

张二敏坐不住了。

误会她可以,但是她绝对不能允许容许沈煜也被误会!

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豁出她的性命!

“大人,”张二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了出来,看着温体仁,壮着胆子说道,“您...您真的误会沈大人了,我们...我们真的不是被沈大人强迫的...”

“我们跟沈大人,更不是不清不白的关系!”

“您可千万别误会了沈大人,错抓了好人!”

“哦?”骆养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你们之间清白,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心甘情愿地跟着沈煜的?”

“如果你们之间清白,这些房屋你们想必是买不起吧?沈煜又凭什么买下田宅送给你们?”

“如果你们之间清白,那又为什么沈煜每次来都隐匿行踪?”

“如果你们之间清白,为什么沈煜每次一来就是一整天,并且还把这附近都给封锁了!”

骆养性可不是空口无凭说出这些话的。

自从有人弹劾沈煜之后,他就对沈煜开始了调查。

这调查出来的每一条,基本上都指向了沈煜强占民女,金屋藏娇!

……

现场的其他官员听完骆养性的话之后,也都被他的思绪带着走了。

骆大人说得没错,若是沈阁老和这些女人之间没有什么苟且的关系,清清白白。

那么沈大人为什么要买了田宅送给她们?

实在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理由!

完全说不通!

此时,所有朝臣的目光都集中在张二敏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张二敏会如何回应骆大人的质问。

这些女人否认她们和沈煜的关系,那么就要拿出证据来!

她们和沈煜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不知不觉中,这些朝臣们都已经默认了骆养性和温体仁的话。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骆养性的说辞。

……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骆养性冷笑一声,“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说明,你们就是在撒谎!”

张二敏深吸一口气,看着咄咄逼人的骆养性,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女子,怎么会跟沈煜是那种关系!”

“您这么说,完全就是对沈阁老的侮辱!”

张二敏说着,眼里的泪花已经在打转了。

“您刚才的问题,我会一一给您回答的。”

沈大人买下这里的田宅送与我们,只是因为我们的丈夫,曾经都是沈煜的手下。“

张二敏说着,就推开了宅子的大门。

宅子外面虽然看着很是回事儿,但其实里面就是正常的种菜小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张二敏领着他们打开了内室的门。

在内室的正中央,摆的就是神龛和牌位!

这个牌位,正是张二敏丈夫的!

这一幕,令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第16章 骆养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众人看到那摆放在厅堂正中央的神龛和牌位时,整个厅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牌位上,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难以置信。

那牌位上,赫然写着“先夫张勇三君生西之莲位”几个大字。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块牌位?难道...难道这里住的不是沈煜的妾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搞懵了。

温体仁也是一脸的懵逼,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原本以为,沈煜强占民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自己带着众人前来捉奸,就能将沈煜彻底扳倒!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冤枉沈煜了?

温体仁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

“各位大人,请听民妇一言!”

张二敏看到那牌位,顿时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温体仁等人哭诉道,“民妇的丈夫,名叫张勇,曾经是沈阁老麾下的一名百户,当年在蓟辽抗击外敌的时候,不幸战死沙场!”

“什么?!”

听到张二敏的话,在场众人,包括温体仁和骆养性在内,全都愣住了。

在场的朝臣们,虽然大多都是文官,但其中也不乏曾经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武官。

他们曾经亲身经历过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对沈煜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更是印象深刻。

听到张二敏的话,他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场景。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知道,在战场上,生命是多么的脆弱,死亡是多么的无情!

他们也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战友,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

他们也曾亲耳听到过,那些牺牲将士的妻子儿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一幕幕惨烈的场景,至今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曾经的大明,边疆多年动荡,百姓们过不了安稳日子,苦不堪言。

正是沈煜来了之后,以雷霆手段和过人的权谋,才把女真、鞑靼打的落花流水,不敢再犯。

沈煜守住了大明的领土,让边疆百姓们不再遭受外敌骚扰,取得了如此了不起的成果,换来了边疆百姓的安宁!

当然,大明能有今天的安稳,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沈煜的部下,很多将士都牺牲在了那片土地上!

......

想到这里,那些武官出身的官员们,看向张二敏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同情。

他们知道,当英雄不容易,但当英雄的家属,更是不容易!

“张百户,是条汉子啊!”

兵部尚书王洽曾经和沈煜一起在辽东并肩作战过,对张勇这个名字,也是记忆深刻。

“张夫人,你请起,请起!”

王洽连忙上前,将张二敏扶了起来,安慰道,“你放心,朝廷是不会忘记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的,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多谢王大人!”

张二敏很是感激涕零地说道。

......

“各位大人,请听民妇把话说完!”

张二敏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丈夫战死之后,婆婆身体不好,整日以泪洗面,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养活得了他们啊……。”

“生活如此艰难,还要防止我那不争气的大哥,三天两头来家里搜刮,我...我一度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恨不得一起随夫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阁老出现了,他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便主动提出,要帮助我们!”

“一开始,我们一家都不愿意接受沈阁老的好意,觉得太贵重了,可是,沈阁老却说,这是他应该做的,让我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后来,沈阁老强行就派人帮我们搬到了这里,还给了我们一大笔银子,让我们能够有瓦遮头,有饭吃,有衣穿……”

“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变成了沈大人强迫我们呢?”

“不仅如此,沈阁老还经常逢年过节的对我们嘘寒问暖,关心我们的生活,教育我们的孩子,他...他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啊!”

“沈阁老每次来都要对着附近进行封锁,是因为他说要保护我们的什么隐私,怕有人知道后见钱眼开对我们下手,更怕女真那些党羽来进行报复。”

说到这里,张二敏已经是泣不成声。

张二敏说到动情之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沈阁老对我们一家恩重如山,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他的恩情啊!”

张二敏跪倒在地,对着温体仁等人磕头道,“各位大人,沈阁老真的是个好人啊,求求你们,不要再冤枉他了!”

......

听到张二敏的解释,在场众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沈煜非但没有做任何违反大明律法的事情,反而一直在默默地帮助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的家属!

这样的行为,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

“温大人,”这时,熊延弼站了出来,看着温体仁,沉声说道,“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温大人,”周延儒也站了出来,“沈阁老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这...”

温体仁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将沈煜一举扳倒,却没想到,竟然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他不但没有扳倒沈煜,反而还让沈煜的形象,在众人心中更加高大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

他看着张二敏,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骆养性!”

温体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骆养性的鼻子,怒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沈煜强占民女吗?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7章 案件最新进展,众臣懵逼,温体仁震怒! “骆养性!你给本官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体仁怒火冲冲地盯着骆养性,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原本指望着借着这次机会,将沈煜彻底扳倒,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不仅让他颜面尽失,更让他在崇祯皇帝面前丢尽了脸面!

骆养性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温体仁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脸上。

他心中又羞又恼,却也无可奈何。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来,经手过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这么多年来查办过的贪官污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像沈煜这种位高权重的大臣,利用职权之便,强占民女,私蓄外室的事情,他见得多了。

所以,当他看到那些田产和宅院,并且经常携女眷一起出入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认定了沈煜是在金屋藏娇。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煜竟然不走寻常路,那些田产和宅院,竟然都是用来安置阵亡将士遗孀的!

“这...这...这说不通啊...”

骆养性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温体仁在朝为官数十年,这种案子,本该亲自私下调查一番的。

他却因为骆养性是自己人,再加上他刚刚上任首辅不久,急于立功。

本来在文渊阁就不被其他大学士们接受。

一心只想杀鸡儆猴,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

这才没有仔细调查,就贸然行动,最终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温体仁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沈煜的把柄,可以借此机会,将沈煜彻底扳倒!

可谁知,到头来,竟然是搞错了!

闹了这么一出子,不但没有扳倒沈煜,反而还让沈煜在百姓和官员心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在场的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摇头叹息,心中对温体仁更加不满。

他们原本就对温体仁弹劾沈煜的事情颇有微词,觉得温体仁是公报私仇,故意陷害忠良。

现在,看到温体仁和骆养性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他们心中对沈煜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沈阁老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他为了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想到,竟然还会被人如此污蔑!”

……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温体仁的不是。

温体仁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羞愤交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给沈煜一个下马威,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更何况,这个骆养性还跟他是绑在一起的。

于公于私,这件事儿闹成现在的局面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于公,他是新上任的内阁首辅。

于私,骆养性可是他的乘龙快婿!

并且皇上提拔骆养性,他没少为他说好话。

这要是传出去,他温体仁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崇祯皇上那边,他更是感到无法面对。

想到这里,温体仁愁得脑袋都大了。

骆养性要不是他的女婿,温体仁绝对饶不了他!

……

骆养性呆滞地看着厅堂前面摆放的牌位。

“肯定、肯定有哪个环节出错了……”

骆养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他咬牙切齿地小声对身旁的锦衣卫说道,“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就不信了,沈煜能做到滴水不漏?

骆养性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带着两个锦衣卫,里里外外又搜查了半晌。

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沈煜违反大明律法的证据。

从厅堂到内室,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找到,只看到了一个卧床的孱弱老妇,里侧还坐着个瞪大了眼睛的小娃娃。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结果,却让骆养性越来越心惊。

他派人将那些妇女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她们确实都是辽东逃难过来的难民,而且她们的丈夫,也确实都是战死沙场的将士!

更让骆养性很震惊的是,他还查到,沈煜不仅为这些妇女购买了田产,还为她们的孩子提供了免费的教育!

“这...这...”

骆养性看着手中的调查结果,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会为这些素不相识的妇女和孩子们,做到如此地步!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崇祯皇帝正在和几位重臣商讨国事。

这几位在朝堂上的分量仅次于还没有下台的沈煜。

他们几位的几句话,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一二品官的生死。

“陛下,锦衣卫密信到。”

王承恩捧着一封密信,快步走进了御书房。

锦衣卫的速度不是盖的,城外前脚发生的事情,后脚就传进了宫里。

“都是自己人,直接宣读吧。”

崇祯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说道。

王承恩连忙将密信打了开来。

崇祯摆了摆手,说道:“诸位爱卿,这便是沈煜案件的最新进展,正好你们在,那就一起听听吧。”

几位重臣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很期待看到沈煜落网的。

毕竟当时关于要不要捉拿沈煜这件事,崇祯皇帝和他们商议了许久。

如今在座的几位,都是支持先把沈煜撸下台的再去调查定罪的。

他们也都想看看,沈煜到底奢靡到哪种程度。

沈煜早一日被定罪,他们的忧虑就少一分。

这样的话,就再也不用担心沈煜的势力,卷土重来了。

……

其实像沈煜这种堪比开国功臣,哦不,比开国功臣功劳还要突出的重臣。

一般情况下皇上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这回之所以是先把沈煜捉拿归案再去调查也是一样的。

因为沈煜能做到这样的位置,党羽和势力绝对不一般。

若不是先抓捕后定罪,那么非常容易就被真正的贪官给逃窜了。

到时候,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说这几位大臣也很重视。

毕竟万一沈煜没罪,那这一折腾,估计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信件上事件写得非常详细。

王承恩朗声开始诵读。

当崇祯皇上和几位重臣听到信件里描述的女人外貌,大家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面黄肌瘦’‘老妇’……

这种描写占据了大部分,甚至连一个如花似玉的类似描写都没有。

这……

信中的这些女人,别说他们现在,就是还没有坐上如今位置的时候,他们也看不上啊。

怎么沈煜的口味这么独特?

有句话说得好,不管男人18、28还是48、58,永远都喜欢18岁的。

莫非,沈煜唯独钟情老女人? 第18章 真相查明,崇祯怒了 几位重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对此充满了疑虑,但也没说什么。

崇祯皇上也无法理解,难道这就是沈煜拒绝其他朝臣家女儿的原因?

王承恩继续宣读。

读着读着声音就弱了下来。

崇祯皇帝原本带着一丝期待,想要看看沈煜究竟有多少不法之事,好让自己下定决心,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可随着王承恩的宣读,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信上说,那些被骆养性等人抓来的女子,一个个哭诉着自己的遭遇,讲述着沈煜是如何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又是如何默默地帮助她们,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

她们的讲述,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感人,就连崇祯皇上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听着听着,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女子,根本就不是沈煜的什么“禁脔”,实际上都是沈煜当年在辽东平叛时,从建奴铁蹄下救出的孤女和烈士遗孀!

当年,沈煜力排众议,力主对后金采取强硬措施,并亲自领兵前往辽东平叛。

在辽东的几年间,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不仅打退了建奴的多次进攻,还收复了不少失地,立下了赫赫战功。

除了在军事上的成就外,沈煜还十分关心百姓疾苦。

每当攻下一地,他都会第一时间安抚百姓,救济灾民,赢得了当地百姓的爱戴。

而那些被建奴掳掠的妇女儿童,更是沈煜重点关注的对象。

每当解救出一批妇女儿童,他都会妥善安置她们,为她们提供食物、住所和医疗救助。

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女,沈煜更是视如己出,将她们收养起来,并请人教她们读书识字,希望她们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遗孀,沈煜也命人登记造册,好生照顾她们的生活,不让她们流离失所。

可以说,沈煜在辽东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用“爱民如子”来形容!

而那些被他救下的妇女儿童,也都对他感恩戴德,视他为再生父母!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却被温体仁等人诬陷成“强占民女”的淫贼!

……

城外。

骆养性的冷汗下来了。

因为这次的事情,不但牵扯到他自己,更牵扯到了他的老丈人,温体仁。

若是皇上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多年,他也是有能力的,但更多的是有温体仁女婿的头衔撑腰,加上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上。

少有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

所以今天出了这件事情,骆养性感觉像是天塌了。

等所有的朝臣们都走了之后。

骆养性看着温体仁,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抓捕行动”,竟然会变成一场闹剧!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崇祯皇帝会多么地生气了!

“岳、岳丈...”

骆养性颤声说道,“小婿、小婿错了...”

“你还有脸说!”

对面,温体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小婿..小婿...”

骆养性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个废物!”

温体仁怒骂道,“本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做我的女婿!”

“你...你给我等着,我...我这就去向陛下请罪!”

说完,温体仁转身拂袖而走。

看着温体仁离去的背影,骆养性顿时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温体仁没走两步,转头怒斥道:“你一起!”

……

纵马去往皇宫的一路上,温体仁心中的怒火都难以平息。

他不单纯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更是因为骆养性的态度。

能成大事者,闻事不喜不惊。

骆养性一点小事情吓得脸色都白了。

温体仁恨铁不成钢。

这骆养性平日里做事看起来还算是妥当,怎么越是遇到大事儿,反而越是沉不住气。

这件事情是没有办好。

但是远远不到该如此恐慌的时候。

毕竟先前查出来沈煜的罪行远不止此。

这件事情没有抓到把柄,其余任何一件事情,照样可以定沈煜的罪。

想到这里,温体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承恩手中的那封密信,仿佛要将那封信看穿一般。

在崇祯皇帝的下方,几位重臣也都一个个低着头,几位重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甚至官服背后,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们都知道,崇祯皇帝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这个时候,谁要是触了霉头,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来人,”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沉声说道,“传朕旨意,宣温体仁进宫,”

“朕...有话要问他!”

也就半炷香的时间,温体仁就和骆养性来到了御书房门前。

在路上听到皇上召见的时候,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皇上,”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温大人来了,正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崇祯皇帝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是,皇上!”

那太监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见温体仁和骆养性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两人跪倒在地,说道:“臣温体仁/骆养性,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怒视着温体仁,咬牙切齿地说道:“温爱卿,这就是你给朕的交代?”

“还有你,骆养性,”崇祯皇帝看着骆养性,沉声说道,“这件事,你办得...很不好!”

“陛下,”骆养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道,“臣...臣知错了,臣...臣也是被人蒙蔽了。”

“被人蒙蔽?”崇祯皇帝冷笑一声,“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会被人蒙蔽?”

崇祯指着骆养性道:“你...你真是...无能至极!”

骆养性吓得面如土色,“臣...臣...”

“温爱卿,”崇祯皇帝看着温体仁,沉声说道,“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你身为首辅大臣,”崇祯皇帝看着温体仁,失望地说道,“本应为朕分忧,为国效力,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陛下...”

温体仁闻言,眉头紧皱,解释道。

“这件事情,臣难辞其咎,虽然闹了个乌龙,但是沈煜一个当朝首辅,若是没有任何违反大明律法的事情,又怎么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在城外买田宅?”

“皇上,这件事情继续往下查,臣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温体仁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沈煜买田宅赠与将士们的遗孀,是没问题,但是买这么多田宅。

若不是贪污受贿,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银两!

其他几位重臣连连点头,换成他们,最多买得起两三间,已经是顶天了。

再说了,沈煜身上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弹劾罪名。

……

崇祯皇帝环视了这些朝臣一眼,厉声说道,“沈煜的事情,朕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只要牵扯其中,朕绝不姑息!”

“温体仁,别忘了你的话。”

崇祯皇上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起来吧,”

两个人谢恩,站起身来。

“另外,”崇祯皇帝顿了顿,接着说道。 第19章 沈公蒙冤,山雨欲来 温体仁,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明,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国捐躯的将士!”

“都下去吧。”

……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崇祯皇帝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陛下,”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没事吧?”

“哎...”崇祯皇帝长叹一声,说道,“朕...朕能有什么事?”

“可是...”王承恩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崇祯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你是想说,沈煜的事,让朕很头疼,对吧?”

“老奴不敢,”王承恩连忙跪倒在地,说道,“老奴只是担心您的龙体啊!”

“起来吧,起来吧,”崇祯皇帝无奈地说道,“朕没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沈煜啊沈煜,你...你让朕如何是好啊...”

……

与此同时,温体仁也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官这么多年,温体仁一直游刃有余。

但是现在,温体仁开始怀疑自己了。

举荐骆养性去查沈煜,这件事情真的做得对吗?

不管对不对,事已至此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

……

城外,十里坡。

那些被骆养性抓走的妇女们,已经被释放了回来。

她们回到家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沈煜的送给她们的“宅院”前,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沈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老小,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沈大人,您胜过包青天,您才是天下第一好官啊!”

“沈大人,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她们一边哭泣,一边祈祷,希望沈煜能够平安无事。

在她们的心中,沈煜就是她们的再生父母,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如今沈煜蒙冤入狱,她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看着这些女人如此虔诚的为沈煜祈祷。

在场的其他朝臣无一不感到动容,一时间也为自己轻易动摇感到羞耻。

一开始,他们得知沈煜数罪缠身,本来是不相信的。

但是温体仁和骆养性,举例论证,并且亲眼将他们都带到了这里。

面对‘铁证’他们不得不动摇,相信了这件事情。

结果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反转。

并且反转来的如此打脸。

这群女人不是沈阁老的‘禁脔’,而是将士们的遗孀!

沈阁老位高权重,仍然记得渺小的她们,并且为她们托底,施出援手。

试问他们在场的哪一位,能做到像沈阁老这样心系百姓。

只行善举不为功名的。

没有人!

沈阁老这样的行为,才能真的称得上是‘父母官’!

如此高尚的行为,竟然被他们臆想成龌龊的情况。

一时间,沈煜在他们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没想到啊,沈阁老如此的高尚。”

“是啊,亏得温体仁三言两语扭转事实,本官还真的相信了。”

“看来沈阁老这是含冤入狱啊。”

“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离开的路上,众人凑在一起,感慨今天的乌龙事件。

毕竟当朝首辅错抓上一任首辅,这种事情的离谱程度,还是非常少见的。

想必要不了几天,朝堂之上,便都是大家的议论之声。

周延儒和熊延弼听着大家的议论,两个人心中各有想法,且都紧皱着眉头。

不过熊延弼心中已经想好了。

……

文渊阁。

熊延弼已经等候多时了。

从城外十里坡离开之后,熊延弼没有回府,反而是直接来了文渊阁。

他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片刻之后。

“温大人,”熊延弼看到温体仁回来,立刻迎上前去,道,“沈阁老他...他怎么样了?”

温体仁皱了皱眉,敷衍道,“自然是在诏狱。”

不得不说,他现在看见熊延弼都感觉头疼。

一堆事情没有解决,已是让人心烦。

如今还要分出一丝精力来应对这个熊延弼。

“什么?!”熊延弼顿时急了,“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查明是乌龙了吗?怎么还不把沈大人放出来?”

“熊大人,你...你小声点,”熊延弼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温体仁更加烦躁了,“这件事,关系重大,没有这么简单,朝廷有很多要顾虑的方面。”

“顾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熊延弼怒道。

这摆明了是想往沈阁老身上泼脏水啊。

熊延弼看着温体仁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温体仁这回是真的怒了。

前脚刚在皇上面前吃瘪,后脚还要面对区区一个兵部尚书的质问。

他这个首辅坐得当真是窝囊!

“熊大人,就算这件事情是乌龙,那也不能证明沈煜就是清白的!

十里坡的宅子需要多少银两,想必你略有耳闻,你一年的俸禄能买得起几间?

沈煜的俸禄再高,也不可能高到随随便便买下几十间!这说明沈煜绝对是贪污了!

你可别忘了,太祖对待贪官污吏,可是立了重典的!

凡是有人违反大明律,必将受到严惩!”

熊延弼嘴巴笨,闻言立马说道:“沈阁老他...他一心为国,两袖清风,怎么可能会贪污受贿?!”

“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温体仁反问道,“熊大人,你...你也是朝中重臣,难道你...你不知道,贪污受贿,是大明的国法所不容的吗?!”

“这件事情不该你兵部管,熊大人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你...”熊延弼顿时语塞。

他知道,温体仁说的没错。

贪污受贿,是大明的国法所不容的。

……

另一边,建奴,关外。

皇太极正在自己的宫殿里,擦拭他的弓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探子突然奔袭而至。

“启禀大汗,”那探子跪倒在地,说道,“大明那边...那边传来消息,沈煜...沈煜他...他下狱了!”

“什么?!”皇太极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你说什么?沈煜他...他下狱了?!”

“千真万确!”那探子说道,“据说沈煜犯了很多罪行,被明国的皇帝给抓起来了!”

“哈哈哈...”皇太极顿时仰天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范文程说道:“先生,你...你怎么看?”

“恭喜大汗!贺喜大汗!”范文程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沈煜下狱,对于我大金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沈煜此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明国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这些年来,我大金之所以一直无法南下,就是因为有他在,他在,明国就乱不了!”

“如今,沈煜下狱,明国朝堂之上,必然人心惶惶,正是我们出兵的最佳时机啊!” 第20章 消息可靠吗?出击中原,只能胜,不能败!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后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大明战神”沈煜,竟然会落到如此田地!

“安静!”

皇太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宫殿,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太极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沉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皇太极还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毕竟在沈煜手里,他上过的当太多了!

沈煜一向善于权谋之术。

更何况,大明的皇帝,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对此等人才动手?

沈煜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甚至想起来,都直打寒战。

莫不是沈煜的新计谋……

“回禀大汗,”那探马连忙说道,“消息应当是真的!大明文武百官,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据说,这次是新上任的首辅温体仁,亲自带人,将沈煜抓捕归案的!”

“而且,大明皇帝,已经下旨,将沈煜革职查办,打入诏狱了!”

一旁,范文程手捧书卷,却始终没有翻动一页,看着探子激动的模样,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沈煜位高权重,深受崇祯皇帝信任,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被抓了呢?”

“具体情况,还在打探,”探子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行动非常迅速,而且,温体仁带了大量人马,将沈煜府邸团团包围。”

闻言,范文程激动万分,忍不住拍手叫好,“大汗,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这些年来,我们被沈煜压着打,处处被动,如今,沈煜倒台,正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啊!”

“大汗,下令吧,出兵!出兵!”

范文程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率领大军,杀入山海关,直捣黄龙!

皇太极的手在弓箭上缓缓摩挲,面色凝重。

沈煜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明王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将帅之才!

这些年来,他凭借着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挡住了后金南下的铁蹄,让后金屡战屡败,损失惨重!

这样一位人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扳倒了呢?

皇太极却没有范文程这么乐观,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文程,你冷静一些!”

“沈煜此人,老谋深算,用兵如神,这些年来,我们在他手中,吃过多少亏,你难道都忘了吗?”

“如今,虽然传出他被抓的消息,但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更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沈煜虽然被抓,但他的那些旧部,还在朝中,我们现在如果贸然出兵,很有可能会中了大明的圈套!”

“在没有确定沈煜被抓这个消息属实,或者看到铁证之前,我们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我们没有赌的资本,出击中原,只能胜,不能败!”

皇太极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范文程心中的激动之情。

是啊,沈煜此人,太过可怕!

这些年来,他们女真,在沈煜手中,从未占到过便宜!

每当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沈煜的破绽,可以一举击败沈煜的时候,沈煜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化解危机,甚至反败为胜!

他们女真,已经被沈煜打怕了!

“大汗教训的是,是臣...是臣太过心急了。”

范文程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失态了。

“嗯,”皇太极点了点头,说道,“沈煜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传令下去,让探子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楚,大明朝廷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沈煜...究竟是生是死!”

“沈煜此人,用兵如神,诡计多端,绝对不可小觑!”

皇太极一声令下,后金上下,顿时行动起来。

……

皇太极看着探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

沈煜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仅打退了女真的进攻,还收复了不少失地,将女真赶回了关外。

那一战,让沈煜名扬天下,也让女真人对他充满了敬畏。

那时候,皇太极的父亲努尔哈赤还是大汗,当时正是女真最鼎盛的时期。

努尔哈赤率领着八旗铁骑,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大明辽东数十座城池,就连沈阳城,都被他们攻破了!

一时间,整个大明,都为之震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明要完蛋的时候,沈煜出现了。

一开始,没有一个人把沈煜放在眼里。

毕竟交战这么多年,大明的将领换了许多个。

是有打胜仗的,但是殊途同归,照样被女真攻破!

当年皇太极还是个贝勒,他以为沈煜就和先前所有大明将领一样,撑不过多少日子。

结果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那是他第一次,对大明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率领着数万大军,将沈煜率领的几千明军,团团包围在一片山谷之中。

看着山谷中,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明军,他心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挡住我大金的铁骑?”

皇太极当时,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战,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在沈煜的指挥下,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也被沈煜轻易撕碎!

那一战,他损失惨重,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死在了沈煜的刀下!

从那以后,他和女真对沈煜,就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他知道,只要有沈煜在,他们女真,就别想越雷池一步!

“沈煜啊沈煜,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皇太极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复杂之色。

回想起当年被打出关外,四处逃窜的日子,皇太极眼神越发阴狠。

当年从盛京离开的时候,皇太极就发过誓。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完成父皇的心愿,战胜大明!

这么多年,迫于沈煜的压力,他们女真只能蜷伏击在关外。

在关外的日子,可是很不好过的。

各种资源都非常稀缺,日子过得紧巴巴。

一想到沈煜有倒台的可能,皇太极的心里就燃起了熊熊怒火和希望。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原以为还要这么等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21章 大明,离不开沈大人啊! 文渊阁,气氛很沉重。

温体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握着一串紫檀佛珠,却丝毫没有减轻脸上的怒意。

他原本以为,抓捕沈煜一事,会是自己仕途上的一大助力,却没想到,竟然会变成如今这番局面!

不仅没能扳倒沈煜,反而让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这让他如何能忍?

“一群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自从那日以闹剧收场,从御书房回来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转过。

“强占民女”一案办得,不仅让他在皇帝面前丢尽了脸面,还让他在朝野上下,成了众矢之的!

原本就没有几个支持他的官员,现在几乎是都对他敬而远之。

“该死的沈煜!”

温体仁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你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他心中清楚,“强占民女”一案,虽然让他颜面扫地,但自己也有原因。

毕竟,沈煜为那些孤女和烈士遗孀购买田产,赡养她们的生活,也是事实。

确实是前期调查没有到位。

“哼,”温体仁冷笑一声,“就算你这次逃过一劫,”

“但你贪污受贿的罪名,却是跑不掉的!”

他就不信了,沈煜能做到滴水不漏!

燕过必留痕!

......

就在温体仁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大人,”一个心腹幕僚走了进来,“城外那些遗孀那边,已经安抚好了,”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温体仁不耐烦地问道。

“只是...那些遗孀...她们...她们不肯接受我们的赔偿,”那幕僚战战兢兢地说道,“她们...她们说...”

“她们说什么?”

“她们说...她们是沈大人救下来的,她们...她们只相信沈大人,”那幕僚低着头,不敢看温体仁的眼睛,“她们...她们还说...”

“还说什么?”

“她们还说...说...”那幕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说...说大人您...您是...是被蒙了眼睛...”

“啪!”

温体仁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放肆!简直是放肆!”

“她们...她们算什么东西,也敢...也敢如此议论本官!”

“大人息怒,”那幕僚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下官...下官该死,下官...下官不该说这些...”

“哼!”

温体仁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起来吧,”

“是...是...”

那幕僚如蒙大赦,连忙爬了起来。

“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温体仁冷笑一声,“沈煜现在已经被关进了诏狱,”

“为官数十年,他就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的!”

“查!只要查出来,他就别想再翻身了!”

“可是...可是...”那幕僚有些担忧地说道,“大人,沈煜在朝中,还是有不少人支持的,”

“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温体仁不耐烦地问道。

“万一...万一那些人,联名上书,为沈煜求情,”那幕僚说道,“那...那...”

“哼,”温体仁冷笑一声,“他们...他们敢!”

“沈煜这次,可是犯了数条重罪!”

“谁敢为他求情,就是跟皇上作对!”

“是...是...”

那幕僚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

温体仁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中却也有些忐忑不安。

他知道沈煜在朝中,的确是树大根深,不是那么容易能扳倒的。

“不行,”温体仁心中暗道,“我得抓紧时间查出罪证,彻底...彻底除掉沈煜!”

看着幕僚消失的方向,温体仁咬牙切齿地说道,“沈煜...你真是好手段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在民间,拥有如此高的威望!

那些被他救下的将士遗孀,竟然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哼,”

温体仁冷笑一声,“就算你再得民心又如何?”

“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

与此同时。

周延儒坐在桌案之前,眉头紧锁,一脸担忧之色。

虽然他和沈煜偶有政见不同,但是他对沈煜的为人和能力,都是非常钦佩的。

沈煜是一位难得的治世能臣!

这些年来,沈煜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

无论是平定国内叛乱,还是抵御外敌入侵,沈煜都做得十分出色!

可以说,大明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太平盛世,沈煜功不可没!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好官,却被诬陷入狱!

这让周延儒感到十分痛心和惋惜。

“唉...”

周延儒长叹一声,“大明,离不开沈大人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大明,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一片平静之下还有着内忧和外患。

关外,建奴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南下!

关内,流民四起,盗贼横行,民不聊生!

朝廷内部,更是党争不断,贪污腐败,一片乌烟瘴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沈煜的镇压,所以得有今天大明的和平和鼎盛。

但是现在朝廷却将沈煜,这位大明的擎天柱,给关进了诏狱!

这让周延儒如何不担心?

熊延弼去找温体仁求情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他也支持放了沈煜。

但是温体仁却一口回绝了。

周延儒知道,温体仁这是在故意针对沈煜。

可是,他这样做,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这个节骨眼上,没有沈煜,肯定是不行的!

......

周延儒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沈煜入狱的消息,虽然被朝廷封锁了,但还是在各位大臣之中传开了。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支持沈煜的官员,更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他们都知道,沈煜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那些反对沈煜的官员,则是幸灾乐祸,弹冠相庆。

他们都在等着看沈煜的笑话,等着看沈煜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

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欢欣鼓舞的时候,大明的敌人,也在暗中蠢蠢欲动。

建奴皇太极已经传令,“让各路大军,做好准备,”

“一旦确认消息,等时机成熟,”

“我们就挥师南下,直捣黄龙!”

......

除了建奴之外,那些被沈煜镇压下去的农民起义军,也随时有蠢蠢欲动的风险。

若是让他们知道沈煜入狱了,他们必然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地朝着大明王朝,发起了进攻。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大明王朝恐怕是风雨飘摇!

“不行,”

周延儒猛地站起身,“我得去找温大人,” 第22章 周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衣卫衙门内。

骆养性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懊恼和不安。

“这沈煜,还真是不走寻常路!”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自从接手调查沈煜“强占民女”一案,骆养性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案子,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沈煜治罪。

可谁知,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却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些所谓的“被强占的民女”,竟然都是沈煜当年在辽东平叛时,从建奴铁蹄下救出的孤女和烈士遗孀!

这让骆养性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也让他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崇祯皇帝的耳中,不知皇上会怎么看他。

“唉...”想到这里,骆养性忍不住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不行,我得赶紧想个办法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现在皇上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对我心生不满,我得赶紧想办法弥补才行!”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煜,沈煜...”他一边念叨着沈煜的名字,一边在纸上写下“贪污”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对,就从贪污入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沈煜,你既然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就在骆养性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给沈煜安上“贪污”罪名的时候,一封来自首辅温体仁的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上。

“哦?”骆养性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主要是对骆养性这次行动的安抚,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温体仁在信中写道,虽然这次抓捕沈煜的行动出现了一些偏差,但骆养性的忠心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他希望骆养性不要灰心,继续彻查沈煜贪污一案,将其办成铁案,以儆效尤!

读完温体仁的信,骆养性顿时感觉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原本的颓丧和不安一扫而空。

“温大人,您放心,我骆养性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将沈煜绳之以法!”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与此同时,文渊阁。

“首辅大人,”

一个内阁中书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周...周大人求见!”

“周延儒?”温体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来干什么?”

“这...这...”那中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温体仁不耐烦地呵斥道。

“是...是,”那中书吓得连忙说道,“周大人说,他有要事,要...要当面向您禀报!”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来打扰我?”

“这...这...”那中书吓得不敢说话了。

“罢了,”温体仁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是,”那中书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

片刻之后,周延儒便在中书的带领下,走进了温体仁的值房。

“下官周延儒,参见首辅大人,”周延儒向温体仁行了一礼。

“周大人不必多礼,”温体仁淡淡地说道,“不知...周大人有何贵干啊?”

“首辅大人,”周延儒开门见山地说道,“下官是为了沈大人一案,”

“哦?”温体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怎么,周大人这是要...为沈煜出头吗?”

“首辅大人误会了,”周延儒连忙说道,“下官并非是要为沈大人出头,”

“而是...担心,”

“担心大明,离不开沈大人啊!”

......

“担心大明,离不开沈大人?”温体仁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周大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没有沈煜,大明就...亡国了吗?”

“首辅大人,”周延儒正色道,“下官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事实确实如此啊!”

“哦?”温体仁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延儒,“那...周大人不妨说说看,”

“这...事实,”

“到底是如何'如此'啊?”

......

“首辅大人,”周延儒说道,“您想想看,”

“如今的大明,看似平稳,实则内忧外患,”

“外有建奴虎视眈眈,屡屡犯边,”

“内有流寇四处作乱,民不聊生,”

“而朝中,”

“却又党争不断,”

“官员贪腐成风,”

“百姓怨声载道,”

“若是发展成如此内外交困之下,”

“大明...还能撑多久?”

......

“而沈大人,”周延儒接着说道,“他...是大明的肱骨之臣,”

“这些年来,”

“他为大明,”

“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辽东的时候,”

“他力挽狂澜,”

“击退了建奴的多次进攻,”

“保住了大明的半壁江山!”

“回到京城之后,”

“他又大力整顿吏治,”

“惩治贪官污吏,”

“发展经济,”

“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大明...也因此,”

“出现了一丝中兴的希望!”

......

“可是现在,”周延儒痛心疾首地说道,“沈大人...却被关进了诏狱,”

“这...这...让那些,”

“一心想要为大明效力的忠臣良将,”

“如何...不寒心?”

“让那些,”

“还在观望的,”

“心怀不轨之徒,”

“如何...不蠢蠢欲动?”

......

“首辅大人,”周延儒看着温体仁,“您...您想想看,”

“如果...沈大人真的倒下了,”

“那...大明,”

“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

周延儒的话,让温体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没想到一向置身事外的周延儒,竟然会直接点名说出了这样的话。

想到第一天上任的时候,周延儒就没有给他好脸色。

温体仁看着他,已经开始不顺眼了。

他没有直接回应周延儒的这个问题。

反而是带着周延儒出了值房。

来到了文渊阁大殿。

“诸位同僚,”

温体仁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周围的内阁官员们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次抓捕沈煜一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过于草率,导致了这场闹剧,我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温体仁此言一出,在场的内阁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贵为内阁首辅的温体仁,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主动承认错误,并向他们道歉!

要知道,温体仁这个人,他们可都是再了解不过了!

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却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这次沈煜的事情,虽然最终证明是场误会,但毕竟是温体仁一手主导的,现在他竟然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温大人言重了,”

看到温体仁如此态度,其他官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第23章 你不会真的以为,沈煜是什么好人吧? “温...温首辅,您这是...”

“我们都相信,温大人您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才会...”

其他几位大学士也纷纷附和,连忙起身回礼。

听到众人的话,温体仁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说,并不是真的跟他站在统一战线,而是想要借此机会,向他表明立场。

毕竟,他现在是内阁首辅,是大明的百官之首,他们这些人,表面上自然要做到对他唯命是从。

“好了,”

温体仁摆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妥善处理沈煜这件事。”

听到温体仁这么说,周延儒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原以为他的道歉是意识到沈阁老对大明的重要性,但是看来,他好像是会错意思了。

“温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温体仁看着周延儒,一字一句地说道:“沈煜不能放!”

“放出来?”温体仁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周大人,你说得轻巧,那沈煜在十里坡私买田产,数百顷之多,这件事,你又作何解释?”

“这...”周延儒闻言,沉默了。

温体仁冷笑一声,“周大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沈煜是什么好人吧?”

他环视四周,看着在场的内阁官员们,沉声说道:

“你们想想,沈煜这些年,又是买田产,又是建工厂,还到处赈灾,施粥,这些钱,他是从哪里来的?”

“这...”

听到温体仁的话,在场的内阁官员们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沈煜这些年,又是买田产,又是建工厂,还到处赈灾,施粥,这些钱,他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沈煜的俸禄,虽然不少,但也不可能多到这种程度啊!

“所以,”温体仁看着众人道:

“沈煜一定是贪污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且,他贪污的数额,绝对小不了!”

“这...这...”

听到温体仁的话,在场的内阁官员们顿时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周大人,你说沈煜功勋卓著,那本官问你,”

“就凭他那点俸禄,他买得起,十里坡那么多田产吗?”温体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雷鸣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是啊!

沈煜他买得起吗?

这个问题,顿时让在场的内阁大臣们,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是大明的肱骨之臣,自然知道,大明的俸禄,是出了名的微薄。

就拿他们这些内阁大臣来说,每年的俸禄,也不过才一百多两银子。

而沈煜虽然官居首辅,但他的俸禄,也不过才三百多两银子而已。

这点银子,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或许还能勉强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

可是,要在城外的十里坡,购买数百顷良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除非...

除非沈煜他贪污受贿!

一想到这里,原本还对沈煜抱有一丝同情的内阁大臣们,看向温体仁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周延儒被温体仁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

“温大人,”周延儒深吸一口气,“你说的这些,下官都明白,”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沈煜他...他为官多年,一向清廉,”

“这一点,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你不能因为他买了几处房产,就...就给他定罪啊!”

“周大人,”温体仁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你说沈煜清廉,那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去买那些房产?”

“难道,”温体仁环视了在场的几位内阁大臣一眼,“是你们这些做同僚的,”

“私底下,送给他的不成?”

“你...你...”

周延儒被温体仁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体仁,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大人,”吏部尚书站出来打圆场,“周大人他...他不是为了沈大、沈煜说话,他是一心为了大明。”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本官这也是为了大明好!”

他看着周延儒,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大人,”

“你应该知道,贪污受贿,是大明的毒瘤,”

“如果不将这些毒瘤清除干净,大明...迟早要亡国!”

“你...你...”

周延儒被温体仁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温体仁正色道,“本官知道,在座的很多都是念及旧情,”

“但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煜他...他身为朝廷重臣,更应该以身作则,”

“如果他真的犯了法,”温体仁扫试了一圈,说道,“那...那就更应该严惩不贷!”

周延儒眉头紧锁,他想要告诉温体仁,沈煜不是那种贪赃枉法之人!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温体仁已经认定了沈煜是贪官,就算他把天说破了,温体仁也不会相信他的。

“温大人,”周延儒深吸一口气,“下官相信,沈大人是清白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温体仁冷笑一声,“周大人,您这话说的可就太轻巧了,”

他指着桌案上的那些奏折,说道:“这些证据,都是假的吗?那些田产,那些房屋,都是凭空出现的吗?”

“这...”周延确实解释不了,沈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财。

“周大人,”温体仁步步紧逼,“你也知道,大明律法森严,贪污受贿,可是重罪!”

“如果沈大人真的清白,那他被捕的时候为什么不站出来,为自己辩解呢?”

“这...”周延儒再次语塞。

温体仁环视了周围的那些官员一眼,高声说道:“诸位同僚,”

“你们想想,沈煜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购买那些田产,那些房屋?”

“这其中,”温体仁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没有猫腻,”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温大人,”这时,吏部尚书站出来说道,“您说的这些,虽然有道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仅凭一些猜测,就给沈大人定罪吧?”

“是啊,温大人,”户部尚书也站出来说道,“我们还是要讲究证据的,”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两位大人说的对,”温体仁点了点头,“本官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不能草率行事,”

“所以,”温体仁看着周围的那些官员,说道,“本官决定,”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亲自带人,去搜查沈煜的府邸!”

“各位同僚可以一同前去。” 第24章 这个首辅的位置,你把握不住,还是让老夫来坐吧! “好了,”温体仁看着周围的那些官员,“事不宜迟,”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温体仁转身就走,其他几位内阁大臣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温体仁这边话音刚落,骆养性那边已经带着一队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文渊阁前。

这帮人马,个个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说起来,这调查抄家的事儿,骆养性可是熟门熟路。打他成为锦衣卫中的一员之来,不说多吧,一年总得有个七八回,抄的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而且,这玩意儿吧,就跟开盲盒似的,十回里有九回都能给你惊喜。

那些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穿的朝服恨不得洗得发白,衣服上还打着补丁,装出一副两袖清风、高风亮节的样子。

结果一抄家,好家伙,家里那叫一个金碧辉煌,就连枕头都是金子做的!

所以,骆养性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这回抄沈煜的家,肯定也能发现不少的惊喜。到时候,自然是能把沈煜钉在耻辱柱上。

想到这儿,他心里头就乐开了花,干劲儿更足了。

……

另一边,诏狱里头。

沈煜正坐在一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一幅画,看得津津有味。这幅画是前朝一位大师的真迹,笔墨精妙,意境深远,沈煜越看越喜欢。

他虽然身陷囹圄,但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沮丧,反而显得十分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悠然自得。

这诏狱虽然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但对于沈煜来说,却跟度假似的,一点儿都没受啥罪。毕竟,他之前经常跟诏狱打交道,没少往诏狱里送人。

这些些狱卒眼里,他可是个“大人物”,更何况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给他定罪,谁敢怠慢他?

“沈大人,您要的茶来了。”一个狱卒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煜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多谢。”沈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这狱卒名叫张三,是诏狱里的一个老油条了,他见多识广,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自从沈煜被关进来之后,他就看出这位沈大人绝非等闲之辈,所以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沈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张三躬着身子,低声问道。

“没有了,你去忙你的吧。”沈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张三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沈煜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温体仁会趁机发难,不过他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任何把柄,自然是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

“唉,这日子,可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轻松多了。”沈煜一边欣赏着手中的画卷,一边悠然自得地想着。

说起来,沈煜能够平步青云、官至阁老,那可不是靠的什么裙带关系,而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想当初,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可是实实在在地寒窗苦读了好几年,然后一举考中了状元!

可沈煜这人吧,偏偏不喜欢走寻常路。别人考中状元,那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京城里钻,恨不得立马就当个京官,光宗耀祖。

他倒好,放着好好的京官不做,自荐要去镇守边疆,而且还愿意从最底层的将士做起。

好家伙,一个文官,居然要去抢武官的饭碗?这在当时可是震惊了整个朝堂!

不过,沈煜态度相当坚决,铁了心要去边疆建功立业。崇祯皇帝看他一片赤诚,也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沈煜到了军营之后,那可是真刀真枪地从基层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往上爬,硬是闯出了点名堂。

而且在考取功名的路上,沈煜就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赚钱了。

他先是捣鼓出了肥皂和玻璃的制作方法,然后委托了好几家商行帮他贩卖,生意甚至做到了周边国家。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玻璃和肥皂可是妥妥的奢侈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销量那自然是不用说了。

所以,沈煜从来就没有为钱发过愁。就算是后来去了边疆,也不影响他日进斗金。

沈煜手里的每一笔银子,那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赚来的。贪污?他根本不屑于干这种事!

用他的话说,咱一个穿越者,想要赚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犯得着去贪污吗?

而且再说了,从一介布衣走到首辅这个位置,中间有无数的诱惑,无数的巴结,想捞油水那还不容易。

但是沈煜是带着使命来的,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大明延续气运!扶大厦之将倾!

上个世界的事情,他不想再看到了。

上个世界明朝灭亡的原因,他要一个个的避免,改天换命!

在边关的时候,沈煜吃尽了苦头,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刻苦训练,学习兵法,很快就成长为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

他带领士兵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立下了赫赫战功,成为了边关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

沈煜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标,他清楚的知道要彻底解决边关的危机,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大明王朝内部的矛盾和问题。

……

其实按理说,沈煜的府邸现在应该属于温体仁了才是。

但温体仁上位之后并没有着急搬过去。

因为他要好好搜查这里是否有沈煜贪污的罪证。

想当初骆养性带着锦衣卫的人来抓沈煜,那叫一个措不及防,先前没有任何的通知和风声。

防的就是沈煜提前知道消息好做应对。

突击的结果,自然也就是沈煜府邸的真实情况了。

一路上,温体仁都在跟其他的内阁大臣们渲染沈煜的贪婪,说他这些年受了皇上多少恩宠,得了多少赏赐,可还是不知足,暗地里肯定贪污了不少民脂民膏。

“沈大人这些年,受到的皇上恩宠,怕是比在场的各位加起来都多。”

“赏赐的金银财宝更是数不胜数,可是沈煜却还不知足!”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已然是首辅了,还要从穷苦的百姓身上搜刮油水!”

“沈煜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恨了!”

虽然温体仁身为首辅,但他仍然不敢想象,能在城外十里坡买得起那么多的房子,这得是贪了多少钱。

听着温体仁义愤填膺的批判,其他的内阁成员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曾经沈煜权倾一世,如今照样是说倒就倒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一种兔死狗哼的心情。

“沈煜啊沈煜,等老夫查到你贪污的证据,你的死期就到了,这个首辅的位置,你把握不住,还是让老夫来坐吧!”

温体仁坐在前往沈府的轿子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想当初,沈煜风光无限,权倾朝野,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摆设,还得看他脸色行事,那种憋屈和愤懑,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沈煜倒了,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哼,等会儿进了沈府,老夫倒要好好看看,你这清廉正直的沈阁老,到底藏了多少脏银!”温体仁咬牙切齿地想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沈府,把沈煜的那些不义之财都搜刮一空。

不过,温体仁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得等骆养性那边搜查出证据再说。

……

“温大人,咱们到了。”骆养性骑着马,跟在温体仁的轿子旁边,低声说道。 第25章 锦衣卫办案!搜查沈煜府邸! 温体仁掀开轿帘,走下轿子,抬头一看,只见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沈煜的府邸,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此时,沈府门前,已经聚集了数十名锦衣卫,将整个沈府团团围住。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沈府,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萧条景象。

自从沈煜被抓之后,那些曾经与沈家交好的官员们,便纷纷与沈家划清了界限,生怕惹祸上身。

这沈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处处透着一股子雅致,跟那些暴发户的宅院完全不一样。

“哼,装模作样!”温体仁心里暗骂一声,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沈煜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走,进去看看!”温体仁一挥手,带着一众内阁大臣和锦衣卫,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沈府。

……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沈府,对着沈煜的管家沈福说道:“老爷,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什么?”

沈福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锦衣卫怎么会来这里?”

沈福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也知道,锦衣卫,那可是皇帝的爪牙,一旦被他们盯上,那就没有好果子吃!

“老爷,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家丁看着沈福,六神无主地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

沈福此时也是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回答那家丁的问题?

他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沈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群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便冲进了沈府。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为首的一个锦衣卫校尉,对着沈福等人,厉声喝道。

沈福等人见状,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连忙躲到了一旁,瑟瑟发抖。

“给我搜!”

那锦衣卫校尉一声令下,那些锦衣卫便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进了沈府。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沈福见状,连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止那些锦衣卫,却被那锦衣卫校尉,一把推倒在地。

“大胆!”

那锦衣卫校尉指着沈福,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阻碍锦衣卫办案?”

那些沈府的下人们,听到温体仁的话,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再言语。

“搜!”

他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大声喊道:“给我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掘地三尺,也要将沈煜的罪证,给本官找出来!”

“是!”

那些锦衣卫答应一声,便开始在沈府内,四处搜查起来。

温体仁带着其他的官员,也跟着进了府,不过他们并没有像锦衣卫那样粗暴,而是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转悠,时不时地还点评几句,仿佛他们是来欣赏风景的。

“大人,这沈府看着也不像是什么贪官污吏的住所啊,这也太朴素了点吧?”一个锦衣卫小声嘀咕道,他跟在温体仁身后,在沈府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贪官,就越喜欢装清高,表面上看着两袖清风,背地里不知道贪了多少民脂民膏!”骆养性斜了他一眼,冷笑道。

他可是“老”锦衣卫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都是人精,最擅长玩的就是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把戏!

“对对对,骆大人说的有道理,这些贪官,最会的就是伪装了!”另一个锦衣卫连忙附和道。

骆养性得意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着之前误会沈煜强占民女的事情。

那件事,确实是自己鲁莽了,错怪了沈大人。

不过,强占民女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当官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只要不是闹出人命,随便给点银子就能摆平。

可是,贪污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太祖朱元璋三令五申,严禁官员触碰的红线!

要是沈煜真的贪污了,那自己这次可就立了大功了!

想到这里,骆养性心里就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就从沈府里搜出几箱金银珠宝来!

……

“周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官员看到周延儒脸色难看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忍不住问道。

“我去去就来。”周延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脚步匆匆地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现在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心里清楚,沈煜对大明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贪污这种事情来!

可是,现在温体仁和骆养性来势汹汹,明显是有备而来,这让他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周延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进退两难。

……

“周延儒呢?”温体仁看到周延儒离开了,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回大人,周大人说他去茅房了。”一个官员回答道。

“哼,这个时候去茅房,我看他是心虚了吧!”温体仁冷笑道。

他本来就没指望周延儒这种性子的人会站在自己这边,现在看到他躲着自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骆养性看着周延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人真是傻,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清高?

看不出来现在朝中的局势吗?

还不赶紧抱着温大人的大腿,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

周延儒在茅房里待了一会儿,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最终还是决定,进宫面圣!

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沈阁老真的不能再被关在诏狱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时辰。

然而,那些锦衣卫,却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沈煜贪污的证据。

“怎么样?”温体仁看着那些锦衣卫,不耐烦地问道,“搜到什么没有?”

“大人,我们已经仔细搜查过了,院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一个锦衣卫汇报道。

“院子里没有很正常,我们再去书房看看。”温体仁皱着眉头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

这院子,确实合法合规,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不过书房就不一定了。

……

沈煜的书房很大,也很整洁,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字画。

温体仁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翻看起来,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些书籍和字画都是一些普通的藏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人,您看这个!” 第26章 唐伯虎真迹?肯定是沈煜贪污受贿得来的! 另一边。

周延儒离开沈府后,便径直朝皇宫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能救沈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崇祯皇帝!

周延儒来到皇宫门口,向守门的侍卫递上自己的官牌,然后便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对周延儒说道:“周大人,皇上宣您进去。”

周延儒连忙跟着太监走进了皇宫。

……

乾清宫。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周延儒跪倒在崇祯皇帝面前,语气急促地说道。

“爱卿平身,有什么事,慢慢说。”崇祯皇帝看着周延儒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疑惑,于是便开口问道。

周延儒正躬身而立,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沈阁老对大明忠心耿耿,鞠躬尽瘁,还请陛下明察秋毫放了沈阁老啊!”

“皇上,”周延儒抬起头,看着崇祯皇帝,沉声说道,“沈煜此人,虽然性格狂妄,行事乖张,但他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治世能臣!”

“这些年来,沈煜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平辽东,剿流寇,兴商事,革弊政,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皇上,您想想,若是没有沈煜,我大明,还能不能守住辽东?还能不能平定流寇?还能不能有今日之局面?”

周延儒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差老泪纵横了。

他这可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为大明感到担忧。

当然,他也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惹皇上不快,但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他必须要这么做。

“周爱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良久,崇祯皇帝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回禀皇上,”周延儒连忙躬身答道,“臣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

看到一向清高中立不站队的周延儒这么为沈煜说话,崇祯内心除了倍感好奇之外,也有那么一丝的犹豫。

现在这个节点,处理沈煜,是否真的是最合适的时机。

但是周延儒这番话,其实说得很严重,字字诛心,也让崇祯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沈煜这些年来,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也知道,沈煜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煜的功劳越大,他的威望就越高,他的势力就越大,这对崇祯皇帝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忌惮沈煜,也更加不能容忍沈煜的所作所为!

沈煜...他实在是太放肆了!

他竟然敢无视朝廷法纪,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如果这次不严惩沈煜,那以后,还有谁会把朝廷法纪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心中就更加坚定了要严惩沈煜的决心。

“周爱卿,你这是何意?”崇祯皇帝沉声问道,“难道,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臣不敢!”周延儒连忙说道,“臣只是...只是担心,陛下您会被一些小人蒙蔽了双眼,做出错误的判断啊!”

“哦?你的意思是说,朕现在是被小人蒙蔽了双眼?”崇祯皇帝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周延儒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道。

他虽然想要为沈煜求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沈煜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善茬。

沈煜虽然有才华,有能力,但他为人太过强势,太过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而且,沈煜这些年来位高权重难免会让人眼红,让人嫉妒。

“哼!”崇祯皇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延儒这是在拐着弯地点他呢,但凡换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脑袋早就搬家了。

不过,他也知道,周延儒说出这些话,是绝对没有其他私心的。

周延儒对大明、对他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周爱卿,你放心,”崇祯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朕虽然性子急躁,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沈煜的事情,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朕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谢陛下!”周延儒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谢恩道。

“不过,”崇祯皇帝话锋一转,说道,“如果沈煜他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那...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这...”周延儒闻言,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虽然相信沈煜的为人,但他也知道,沈煜这些年来,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陷害他,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延儒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今天面圣,其实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沈阁老放出来。

但是看皇上的意思,也是早就对沈阁老心有不满了。

看来大明,势必要经受一番动荡了...

……

沈府。

“大人,您看这个!”

一个锦衣卫突然指着书房里的一幅画,惊呼道。

温体仁连忙走过去,只见那幅画上画着一幅山水画,山清水秀,意境深远,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画有什么问题吗?”温体仁皱眉问道。

“大人,您仔细看这画上的落款!”那锦衣卫指着画上的一个角落,说道。

温体仁定睛一看,只见那落款处写着“唐寅”两个字,笔力雄浑,潇洒飘逸,一看就是真迹!

“唐寅?唐伯虎?”温体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唐伯虎可是明朝时期的大画家,他的画作价值连城,一画难求!

“沈煜怎么会有唐伯虎的真迹?这画肯定是他贪污受贿得来的!”温体仁指着那幅画,大声说道,“来人啊,把这幅画给我摘下来,带回去作为证物!”

“是!”两个锦衣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从墙上摘了下来。

温体仁看着那幅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煜身败名裂的场景。

借着此画,温体仁再一次痛心疾首地批判道,“各位同僚,本官多么希望先前的一切只是本官的猜想。”

“可是结果呢,还没有怎么搜查,就发现了沈煜受贿的证据。这是单纯的受贿吗?这是民脂民膏!!

沈煜往日里口口声声说为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简直就是可笑!

本官刚上任的时候,在场的各位,想必各自都有很多想法。

别的本官不敢担保,但是贪污这方面,本官绝对不会像沈煜这般为一己私欲!

先前还有什么大明离不开沈煜这般的言论。

各位同僚,你们被沈煜此等伪装所欺骗,错不在你们,本官只希望日后,你们能擦亮眼睛,和本官一起为大明奉献!”

温体仁明里暗里都是对沈煜的痛恨。

其他官员听了之后,这回是真的说不出二话了。

纵使沈大人贪污来的银两都用在了那些将士们的遗孀身上,但是底线,是绝对不允许亵渎的。

身为读书人,他们最看不起的,也就是这种人!

就算沈煜做了一万件好事,还是不能掩盖他贪污受贿的事实。

温体仁继续发表他的高明言论。

不过极个别的官员,却是在盯着锦衣卫手里的画看。

这画,怎么这么眼熟呢? 第27章 很可能不单纯是贪污,还涉及到了谋反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默默地响了起来:“这幅画、这幅画好像不是沈大人的……”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内阁官员。

温体仁皱了皱眉头,随后嘲讽道:“若是沈煜的,那还能叫做是贪污受贿吗?”

“来,把画打开。”温体仁误以为是众人还没有看清楚。

“你们看看这落款,在场的都是满腹诗书,这是不是唐伯虎的真迹,大家一看便知!”

骆养性连忙上前接过那幅画,仔细地欣赏起来,一边看一边点头赞叹道,“温大人说得没错,确实是唐寅的真迹,笔墨精妙,意境深远,实乃不可多得的佳作啊!”

“各位同僚,大家也都觉得这画是好东西吧?”温体仁见状,心中暗喜,连忙说道,“这沈煜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贪污如此贵重的宝物,简直罪不容诛!”

“温大人,这、这好像是个误会……”先前开口的那人小声说道。

“这幅画,好像是周大人送给沈大人的。”

“什么?”温体仁顿时傻眼了,这幅画竟然是周延儒送给沈煜的?

“这…这怎么可能?”温体仁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可是唐伯虎的真迹啊!他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沈煜?”

“再说了,周延儒又哪里来的如此贵重的画作!”

温体仁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他好像想起来了。

先前皇上是尝尝送与大臣这些名家画作。

难道又当着大家的面儿闹了个乌龙?

温体仁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骆养性看出来事情不对劲,马上说道。

“周大人不在,这幅画到底是不是周大人赠送的还不好说,来人,先收起来!”

“等回头见了周大人,再好好定夺!”

持画的那名锦衣卫动作迅速地就将其收了起来。

刚才闹了这么一出,但实际上也就是片刻的时间。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过去了。

各位大臣还在懵逼状态,就听到骆养性道,“继续搜查!查仔细了!”

前脚话音刚落,立马就有锦衣卫接话,“温大人,您来这边看看。”

这次锦衣卫办事儿学聪明了。

没有直接大喊大叫,而是先让温体仁过目。

闻言温体仁连忙走了过去,锦衣卫找到了一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快,打开看看!”温体仁迫不及待地说道。

“回大人,是一些账册和信件。”锦衣卫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叠的账册和信件。

“哈哈,终于让我找到证据了!”温体仁见状,顿时喜出望外。

“拿来我看!”温体仁一把抢过木盒,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账册和信件的内容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和难以置信!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些账册和信件,记录的都是沈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从赈灾救灾,到兴修水利,从发展农业,到整顿吏治,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那些信件,则是沈煜与各地官员的来往书信,内容大多是关于如何治理地方,如何为民请命。

温体仁越看越心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低估了沈煜。

没想到沈煜这一手早有防备!

想必一开始的贪污,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沈煜竟然有此等的心机……

这一刻,温体仁不得不服了。

幸好他先接受查看了一番。

温体仁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沈煜这等权谋之术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大人,您怎么了?”骆养性见温体仁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我没事。”温体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继续查!”

“奇怪,这沈煜到底把银子藏到哪里去了?”温体仁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跪倒在温体仁面前,禀报道:“温大人,属下在柴房和内室均找到了很多大箱子!”

“并且接到最新的调查结果,京师各个打铁铺子,都和沈煜有约好的活计,打造各种器具和锁!”

锦衣卫的这几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

狠狠的在众人面前炸开了!

大箱子和打铁铺子放在一起,任谁都很难不去联想。

温体仁更是激动的眼睛直放光芒。

他就知道!

沈煜一定会留下点什么痕迹!

看样子,这很可能不单纯是贪污,还涉及到了谋反啊!

温体仁义愤填膺地说道:“诸位同僚,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就是沈煜的真面目!”

“这就是...这就是我们大明的肱骨之臣,这就是...这就是我们大明的擎天之柱啊!”

“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冠冕堂皇,背地里却做出这种勾当!”

“他...他简直就是我大明的耻辱!”

骆养性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是啊,诸位大人,平白无故的和打铁铺子频繁来往,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啊!”

“温大人,沈煜他出身卑微,原本只是一个...”

说到这里,骆养性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鄙夷的语气,说道,“原本只是一个贱民之子!”

“能有今天,烧高香都还来不及。”

“竟然如此不懂感恩啊,果然是眼界和格局都不够。”

骆养性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并没有引起其他阁臣的共鸣,反而让他们感到十分反感。

因为,在场的这些阁臣,哪个是出身名门望族?哪个不是和沈煜一样没有背景走过来的?

骆养性当着他们的面,如此贬低沈煜的出身,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忍受?

这岂不是在变相地嘲讽他们,也是泥腿子出身吗?

这种高高在上,高傲的态度,他骆养性凭什么?

“骆大人,”

一个阁臣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你说沈煜他...他出身贫寒,这...这难道是什么罪过吗?”

“他...他在辽东立下的赫赫战功,是有目共睹的!”

“你...你怎么能够因为他的出身,就...就否定他的一切呢?”

“就是,就是!”

另一个内阁大臣也说道,“骆大人,你...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武断了吧?”

“我...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努力,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难道...难道就因为沈煜他...他出身贫寒,我们就...我们就应该否定他的一切吗?”

“这...”

骆养性闻言,顿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会引起众怒!

“咳咳...”

温体仁见状,连忙干咳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大家不要吵了!”

“我们...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是如何处置沈煜,而不是...而不是讨论他的出身!”

“骆大人,你...你继续说。”

“是,温大人。”

骆养性连忙应了一声,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宋应星。

“各位大人,刚才是骆某说错话了,这次奉命查证沈煜,锦衣卫之所以会选择先对宋应星动手,就是因为宋应星和沈煜的关系匪浅。

若是没有提前将宋应星控制住,一旦等沈煜反应过来,与宋应星这个大理寺卿联起手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第28章 这么多带锁的箱子,这得贪了多少银两! 温体仁点头赞同,接着道。

“沈煜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收买人心,他...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他这是想要造反啊!”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沈煜...他怎么敢?!”

温体仁的话,顿时在沈府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骆养性之前也不是没有抄过贪官的家。

那些贪官,哪个不是将金银珠宝,藏匿于密室之中?

可是,他们藏得再深,最终还不是被他骆养性给挖了出来?

这次,他倒要看看,沈煜这个老匹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且那些贪官,和沈煜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沈煜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明的首辅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要是贪起来,那还得了?

所以,骆养性敢断定,沈煜的那些箱子里,一定藏着惊天的巨额财富!

“走!随骆指挥使去看看!”

温体仁更是迫不及待,他早就看沈煜不顺眼了,这次终于抓住了沈煜的把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煜被抄家问斩,自己成为大明朝第一权臣的那一天了!

他之前一直怀疑,沈煜城外十里坡的那些房子,来路不正。

毕竟,那些房子,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沈煜一个文官,哪来那么多钱买房子?

而且,他还把那些房子,都送给了那些阵亡将士的遗孀!

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这要是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他今天一定要亲眼看看,沈煜到底贪了多少!

……

一众官员,也都纷纷附和道,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沈煜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他们这些人,有一些平时没少受沈煜的气。

现在,沈煜终于要倒霉了,他们心里自然是高兴得很!

于是,在骆养性和温体仁的带领下,一众官员浩浩荡荡地朝着沈府的内室走去。

……

然而实际上,沈煜每天早出晚归,为大明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身心地为国事操劳,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待在家里。

他回到家中,除了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就是在内室休息。

所以,他的府邸,虽然很大,但是却很冷清,更不存在什么贪污谋反。

……

“你带人去把京师所有的打铁铺子封锁了,别走漏了消息。”

骆养性跟在温体仁身后,往内室走的路上,不忘了安排身旁的锦衣卫。

若是沈煜有谋反的念头,但凡抓到一点证据,那沈煜的项上人头绝对是要搬家的。

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温体仁闻言,看了一眼骆养性,这小子办事儿,终于能考虑方方面面了。

短短几步路,走得众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其他朝臣们,此时差不多已然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有几位和沈煜稍微走得近的,更是已经擦起了额头的汗。

若只是贪污,那还有生路,但要是已经涉及到了谋反。

后果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这几位已经在互相交换眼神,思考往日里和沈煜是否有令人误解的行为了。

其余受沈煜压制的那些朝臣,心中也直突突。

难道他们就要见证历史,看到一代首辅试图谋反的名场面了吗?

很快,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来到了内室。

内室的空间很小,甚至容纳不下这些所有的官员,大眼一看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温体仁瞬间就脸色就拉了下来。

这种心潮澎湃的时候,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耍他!

门外的官员们一个个脖子伸得很长,就是想看看什么会是什么壮观的场面。

温体仁还没张口,那位报信儿的锦衣卫就立马眼疾手快的去扭了一下床榻上的高枕。

一边动手一边说道:“温大人,这个枕头是个机关!下面有个密室!密室里,全部都是那种特制的带锁的大铁箱子!”

竟然在枕头上做机关。

这个设计顿时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没想到啊,沈阁老竟然在内室做了个密室!”

“这若是没有点蝇营狗苟,恐怕是无人会信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这密室下方,就是沈煜贪污谋反的证据了。”

“沈阁老,呸,沈煜的密谋竟然如此之深!”

温体仁听着众人对沈煜的议论,强忍内心激动。

连忙让一旁的锦衣卫把这个场面详细地记录下来,好呈送给皇上。

温体仁甚至有点后悔没有带个画师,不然的话就可以让皇上好好看个仔细。

等会儿的场面,说不定乃是大明贪官之最!

……

与此同时,皇宫。

御书房,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面前,一个锦衣卫千户,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禀报着沈府搜查的最新进展。

“你说什么?沈煜...他竟然私藏了...那么多...铁箱子?!”

崇祯皇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回...回禀陛下,”那锦衣卫千户,吓得冷汗直流,“那些箱子,都是铁制的,而且,每一个箱子上面,都上了...上了三道大锁,”

“看...看起来,”

“非...非常可疑...”

“可疑?何止是可疑?!”

崇祯皇帝猛地站起身,来回踱着步,“这分明就是...就是...”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就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先前,锦衣卫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在沈府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当时,崇祯皇帝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沈煜喜欢收藏字画。

那幅画他有印象,还是几年前他赏赐出去的。

可是,当他听到沈煜竟然私藏了那么多箱子,而且还上了三道大锁的时候,他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他可是熟读史书的人,自然知道,那些想要造反的乱臣贼子,在起事之前,都会做些什么准备!

一是兵器,二是银两,三是士兵!

现在,沈煜他家里,已经发现了大量的铁制箱子,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沈煜他已经准备好了造反三要素中的两个!

而那些箱子上面,之所以要上三道大锁,很可能就是因为,里面装着的,是...是兵器!

一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就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幸好,幸好他早早地就对沈煜下手了,没有等到沈煜真的迈出造反的那一步!

否则,等到沈煜真的举起反旗,那可就真的晚了!

“好你个沈煜啊,”崇祯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朕待你不薄,你竟然...竟然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说,”

“那些箱子里,”

“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那锦衣卫千户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回...回禀陛下,”

“那些箱子,都上了三道大锁,”

“目前,目前还没有打开...”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呈给朕!”

那锦衣卫千户吓得魂飞魄散,“是,陛下!” 第29章 不是,沈煜有病吧?破玻璃也值得藏在密室上三把铁锁? 沈府。

机关缓缓打开,出现了一扇暗门。

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随着一阵刺耳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整个密室,基本上全被那些特质的大铁箱子给占据了!

起码有数十个!并且箱子上都上了锁!

在场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好奇的官员,已经上手去摸那些大铁箱子了。

这些箱子明显是有重量的,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温体仁还是不敢相信,他指着那些个铁制的箱子,大声说道:“那些箱子里装的,肯定都是金银珠宝!”

“竟然还上了三把锁!当真是好一手防备!”

“想必也只有金银,才值得我们这位‘沈大人’如此大费周章吧!”

“快!快把那些箱子打开,让本官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对着那些锦衣卫们,大声催促道。

那些锦衣卫们,虽然不知道这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但他们也能感觉得到,这些箱子,绝对非同寻常!

“是!”

几个身强力壮的锦衣卫,应声上前,合力将其中一个大铁箱子,抬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大铁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那些锦衣卫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用手中的刀,撬开了那个大铁箱子上的几把大锁。

“吱呀——”

一声声巨响过后,那些箱子里的东西,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然而,当温体仁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时,他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箱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件件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玻璃制品!

“这...”

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金银财宝,温体仁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箱子里装着的,竟然是玻璃!

“回大人,”一个锦衣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这些都是玻璃...”

“这沈煜,”

温体仁指着那些玻璃,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他竟然把玻璃,”

“当宝贝一样,锁在箱子里?”

“他是不是疯了?”

那些玻璃,虽然晶莹剔透,精美异常,但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体仁看着那些玻璃,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了沈煜的“藏宝库”,结果...结果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堆破玻璃!

这简直就是在耍他啊!

温体仁越想越觉得离谱。

不是,沈煜是有什么毛病吗??

这点破玻璃也值得专门打造一些大箱子,然后上三把大铁锁??

温体仁都有点被气笑了。

“玻璃?”

那些朝臣们闻言,也都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那些玻璃,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

“沈大人,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玻璃,”

“锁在这么严密的密室里啊?”

“这...”那些锦衣卫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大人,”这时,骆养性站了出来,“您别忘了,玻璃这东西,可是稀罕玩意儿,”

“尤其是像这种,如此晶莹剔透,如此精美绝伦的玻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更是价值连城啊!”

“哦?”温体仁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大人,您有所不知,”骆养性解释道,“这玻璃,虽然是西洋传来的,”

“但西洋那边,能工巧匠稀缺,”

“所以,他们生产出来的玻璃,大多都粗制滥造,”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像这种,如此晶莹剔透,如此精美绝伦的玻璃,”

“那在西洋,也是极为罕见的,”

“甚至可以与那些珍贵的宝石,相媲美!”

“哦?”温体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这么说来,这些玻璃,也价值不菲了?”

“那是自然!”骆养性连忙点头说道,“这些玻璃,随便拿出一件,”

“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好!好!好!”

温体仁闻言,顿时兴奋不已,“沈煜啊沈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竟然敢贪污如此巨款!”

......

温体仁的话音刚落,那些锦衣卫们,便纷纷附和道:

“是啊!是啊!沈大人,真是太贪心了!”

“这么些上好的琉璃,想必也是一笔巨款!”

“还不知沈大人是从何处弄来这么多玻璃,不过可以肯定不是贪污,就是受贿!”

......

听着那些锦衣卫们的议论声,温体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着那些被锦衣卫们翻弄玻璃,那些围观的官员们,脸上却并无喜色,全然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虽然这些玻璃是上等品,但是怎么说,好像都说不通吧?

谁家贪官不藏金银珠宝,藏的是这种易碎并且不方便携带的东西??

而且琉璃又比不上货真价实的珠宝,就是出售一时间也不好找买家吧?

就算玻璃也值钱,但是单凭这个就给沈大人定罪贪污,着实有点牵强。

这一路看过来。

沈府装潢很是一般,就连内室也并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更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妻妾成群,就连家丁都少得可怜。

一眼能看出来不是寻常物件的,也全都是皇上赏赐的。

若是沈煜真的贪了,怎么会第一时间不是自己享受,而是先拿出钱财来去弥补那些将士们的遗孀呢?

......

事实上,正如这些官员所想的那样,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

因为那些玻璃制品,根本就不是什么西洋的“宝贝”,而是沈煜,命人,在京郊的一处秘密工坊里,生产出来的!

而且沈煜生产这些玻璃制品,也并非是为了,“贪污”,而是为了...赚钱!

没错,就是赚钱!

沈煜早就知道,玻璃这东西,虽然在大明,还属于稀罕玩意儿,但在西洋,却已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日用品了。

而且西洋的玻璃生产技术,也已经非常成熟,生产成本,非常低廉。

所以沈煜便想到了,将玻璃生产的技术升级,引进大明,然后,再将玻璃制品,高价卖到大明各地,以及海外,以此来赚取巨额利润!

而事实证明,沈煜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自从沈煜的玻璃工坊,开始生产玻璃制品之后,那些精美的玻璃制品,便迅速风靡了整个大明!

那些达官贵人们,纷纷花高价,购买沈煜生产的玻璃制品,用来装饰自己的府邸,或者,作为礼物,送给亲朋好友。

而那些普通的百姓们,虽然买不起那些精美的玻璃制品,但也纷纷购买,那些价格低廉的玻璃镜子,玻璃窗户等等。

一时间沈煜的玻璃工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而沈煜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第30章 “那些书信,又怎么解释呢? 不仅如此,沈煜还把这些玻璃,以及香皂、香水等物什,都卖到了海外,赚取了大量的白银。

可以说,沈煜就算没有任何其他的收入,光是凭借着这些东西,也足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不过沈煜不拘小节,赚来的银子,并不像那些人一样一股脑儿的花在自己身上。

反而基本上都补偿给了将士们的遗孀。

并且,沈煜一直在修建学堂,为的就是保障下一代的教育。

沈煜默默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从未张扬。

他也根本不在乎什么个人的名声,他在乎的是大明的荣耀!

这些琉璃装在上了锁的铁箱子里,并不是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也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私心。

这些箱子他打造出来,另有他用。

只不过原本要装的东西,还在赶进度中。

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才用来装琉璃了。

先前装进去的时候,沈煜根本没打算上锁,毕竟这些锁要锁的根本不是琉璃。

不过管家沈福觉得顺手的事儿,这才锁上了。

这一批琉璃制作精良,本来是打算下一次出海的时候,卖给西洋人的。

……

内室。

温体仁对着那些锦衣卫们喝道,“给我继续搜!”

这些朝臣们脸上的表情,温体仁尽数收进眼内。

若只是搜查出了这些琉璃,定是没有办法服众的。

锦衣卫们闻言,连忙应了一声,然后便再次分散开来,在内室里继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这一搜,还真让他们找到了点什么。

“大人,您看...”

一个锦衣卫,拿着一封书信,走到温体仁面前,“这些书信...”

温体仁接过那封书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

只见那书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那些文字,竟然都是...番邦文字!

“这...这是什么文字?”

温体仁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眉头紧锁,问道。

“回大人,”那锦衣卫回答道,“这些文字,好像是...佛郎机语”

“佛郎机语?”

温体仁闻言,顿时愣住了,“佛郎机...那不是西洋番邦吗?”

“这沈煜,怎么会跟西洋番邦,有书信往来?”

温体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又打开了其他的几封书信。

然而,那些书信上的内容,却让他更加震惊!

那些书信,竟然是沈煜,和那些西洋番邦的商人,在谈生意!

而且,从那些书信的内容来看,沈煜和那些西洋商人,做的生意,还不小!

“这...这怎么可能?”

温体仁看着那些书信,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沈煜,他...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私通外国商人,做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

就在温体仁震惊不已的时候,那些朝臣们,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那些箱子里除了琉璃之外,竟然还有一封封信件时,全都傻眼了。

“这沈大人,也太奇怪了吧?”

一个朝臣看着那些琉璃,忍不住说道,“他放着好好的金银珠宝不贪,”

“怎么偏偏去贪这些琉璃呢?”

“是啊,”另一个朝臣,也附和道,“而且,他还把这些琉璃,藏得这么隐秘,”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贪赃枉法啊!”

“可是...”一个朝臣,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些书信...”

“那些书信,又怎么解释呢?”

“难道...难道沈大人,真的和那些西洋番邦,有什么勾结?”

那些朝臣们,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温体仁一眼便看出了这件事情的‘本质’,说道,

“沈煜定是想用这些玻璃,来掩人耳目!”

骆养性闻言,立刻凑到温体仁身边,低声说道,“这沈煜肯定是故意,把这些琉璃藏在这里的!”

“为的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他真的没有贪赃枉法!”

“这就是非常典型的掩人耳目之行为!”

“全部打开!”

“本官倒要看看沈煜的狼子野心!”

温体仁面色凝重地指挥着所有的锦衣卫。

这么多带了锁的铁箱子,若是想要全部都打开,确实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的。

但是温体仁必须这么做!

一个箱子是琉璃,不代表所有的箱子里面都装的是琉璃。

骆养性在锦衣卫多年,时常遇到这种查案时,鱼目混珠的行为。

温体仁握着信件的手,略微有一丝激动。

虽然有沈煜和番邦往来生意的信件,但是还不够。

这些东西完全算不上板上钉钉的证据。

只是拿这些东西交差,别说皇上那边了,就连在场的各位朝臣,恐怕都难以服众。

毕竟他之前闹出过乌龙,再加上新官上任,本身就没有什么威望。

“肯定还有其他的蛛丝马迹……”

温体仁安慰着自己。

……

皇宫。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沈煜的密室里,只有一些琉璃?”

崇祯皇帝猛地站起身,怒视着眼前的锦衣卫,厉声问道。

“回...回禀陛下,千真万确啊!”

那锦衣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倒在地,说道,“那些琉璃,都是一些寻常之物,并不值什么钱...”

“这个沈煜,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崇祯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沈煜放着好好的金银珠宝不藏,为何要藏一堆琉璃?

难道,这些琉璃,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成?

崇祯皇帝默默地将手中杯子给捏碎了。

那锦衣卫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或许是沈煜他早有准备...”

“早有准备?”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说道,“他就算再怎么早有准备,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藏起来吧?”

“更何况,朕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如果真的要转移财产,早就转移了,又岂会等到现在?”

“王承恩,你怎么看这件事?”

崇祯皇帝看着一旁的王承恩,淡定地问道。

“这件事...”

王承恩沉吟了片刻,说道:“奴婢也说不清楚...”

“沈煜这个人,朕也看不透...”

“他有时候,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忠臣良将,一心为国为民...”

“可是,有时候,他又...”

崇祯皇帝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陛下,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骆养性问道。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崇祯皇帝说道:“等朕再想想...”

“陛下,奴才斗胆猜测,沈阁老他...他之所以要把那些银两,都换成琉璃,或许是因为...”

王承恩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或许是因为,那些银两,来路不正!”

“来路不正?”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心中一动,问道:“此话怎讲?”

“陛下,您想想,如果那些银两,是沈阁老他...他贪污所得,那他自然不敢光明正大地上报朝廷,”王承恩说道,

“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将那些银两,都换成琉璃,这样一来,就算被人发现了,他也可以推说,这些琉璃,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毕竟,琉璃这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毕竟不是什么违禁品,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说,沈煜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隐藏自己贪污的罪证?

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贪污,又何必费尽心思地去做那些善事呢?

他真的像那些百姓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清正廉明、一心为国的好官?

崇祯皇帝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慌。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沈煜。

他一直以为,沈煜是一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人。

沈煜他...他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想要为大明王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啊!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错了。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虽然贵为天子,但也知道,琉璃这东西,价值连城,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沈煜他...他哪来那么多琉璃?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31章 真相!沈煜是在为赈灾做准备! “大人,您怎么了?”

骆养性见温体仁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他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但在这件事上,他却只能听从温体仁的调遣。

毕竟,这次抄家行动,是温体仁一手主导的,如果最终查不出什么结果,那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一箱箱的琉璃,而是能够刺激感官的金银财宝!

温体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办?

他现在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温体仁皱着眉头,说道,“沈煜这个人,老奸巨猾,他把琉璃放在密室还上好几道锁,那就说明,这些琉璃,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想到这里,温体仁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去柴房!”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那些锦衣卫和一众朝臣说道。

“柴房?”

“大人,柴房我们已经搜查过了,也都是这样的箱子。”

一个锦衣卫校尉,小声说道。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温体仁怒喝一声,打断了那锦衣卫校尉的话。

他绝不相信沈煜会把所有的箱子都装满了琉璃。

如果是那样,温体仁简直不敢想象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新官上任,他已经经受不住再一次的乌龙了。

“是,大人!”

那些锦衣卫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跟着温体仁,来到了柴房。

沈府的柴房,位于后院的角落里,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显得十分偏僻和冷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柴房大门,眼中充满了期待、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吱呀...”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沉重的柴房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站在门口的温体仁和骆养性,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大人,请!”

一个锦衣卫校尉,躬身说道,然后率先走进了柴房。

温体仁和骆养性对视了一眼,然后抬脚走了进去,剩下的官员们站在柴房门口向里面张望着。

柴房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堆满了各种杂物,显得十分凌乱,仅有两三人下脚的空间。

然而表层杂物的下面,全是如出一辙的大铁箱子。

“打开!”

温体仁指着那些铁箱子,沉声说道。

锦衣卫们得令,更加卖力地撬着那些箱子。

实际上温体仁已经紧张得双手发汗了。

造势造得如此之大,柴房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全完了。

当那锦衣卫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东西?”

骆养性见状,连忙问道。

难不成比琉璃还令人震惊?

“这...这...”

那锦衣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废物!”

骆养性见状,一把推开那锦衣卫,自己走上前去,朝着箱子里看去。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箱子里装着的,并不是琉璃,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银子,而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黑乎乎的硬东西...

“这...这是什么东西?”

温体仁拿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回大人,”一个锦衣卫壮着胆子,拿起一块,仔细端详了片刻,“这...这好像是...”

“是什么?快说!”温体仁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锦衣卫犹豫了一下,“好像是什么饼子...”

“饼子?”

温体仁闻言,顿时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箱子里装着的,竟然是饼子!

而且,还是黑乎乎的,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饼子!

“沈煜...他藏这么多饼子干什么?”

温体仁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这时,一个在地方上任职多年的官员,走了过来,“下官曾经见过这种饼子,”

“这是沈大人,先前赈灾时,命人研制出来的,好像叫做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温体仁闻言,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贵为内阁首辅,但对于这种新鲜事物,却是一无所知。

“这压缩饼干,是何物?”他沉声问道。

“回禀大人,”那名官员连忙解释道,“这压缩饼干,是用炒熟的米粉、麦粉等各种粮食,再加上一些糖和油脂,压制出来的一种便于携带,且不易变质的干粮。”

“当初,灾害频发,沈大人为了解决赈灾粮运输困难,以及灾民吃不饱饭的问题,特意命人研制出了这种压缩饼干。”

“这种压缩饼干,不仅是方便运输和储存,而且食用起来也特别方便,只需用热水冲泡,或是直接食用之后再饮水,便可充饥。”

“当初,沈大人就是用这种压缩饼干,救活了无数灾民啊!”

“什么?!”

温体仁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箱子里装的,竟然会是这种东西!

“沈煜他...他私藏这么多救灾粮,想干什么?”

“难道...难道他想...”

说到这里,温体仁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骆养性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沈煜他...他想造反?”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是不是造反,现在还不好说,但...他私藏这么多救灾粮,肯定是不安好心!”

“快!快去看看其他的箱子!”

温体仁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连忙对着那些锦衣卫们,大声吼道。

“是!”

锦衣卫们不敢怠慢,连忙将其他的箱子,也一一打开。

不出所料,所有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那种灰褐色的压缩饼干!

密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些压缩饼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原本以为,沈煜私藏了这么多箱子,里面装的也是些琉璃。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箱子里装的,竟然会是这种救命的粮食!

“沈大人,他...他图什么啊?!”

一个官员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是啊,沈煜他图什么啊?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私藏了这么多粮食,难道就是为了等自己哪天饿了的时候,可以吃吗?

不!

绝不可能!

沈煜他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他早就预料到,大明将会再次面临灾荒,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们终于明白,沈煜为什么要藏这么多饼子了!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明,为了大明的百姓啊!

他是在为赈灾做准备!

一想到这里,那些原本还对沈煜心存怀疑的官员们,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和敬佩!

不少人都原本以为,沈煜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奸臣,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心系百姓的好官!

而他温体仁,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他,陷害他!

感受到各位朝臣的眼神,温体仁彻底慌了。

若是没有其他的发现,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天下百姓?! 第32章 金子!真的有金子!贪污实锤! 骆养性也急了,着急忙慌地翻找着各个箱子。

一时间,各种想法都涌了上来。

骆养性甚至看到了他被打入诏狱的场景。

这些朝臣们注视的眼神,压迫感着实是有点强。

就在骆养性几近崩溃的时候,他突然摸到了不同于压缩饼干的手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有任何的发现也都激动不起来了。

骆养性的心情,自从进了沈府之后,经历了起起落落,他承受不住下一次的落了。

他不顾形象,粗暴地翻着上面的压缩饼干,一会儿的时间,就把半个箱子的饼干都扯了出来。

这个时候,骆养性的心已经到嗓子眼了。

他刚才没有摸错!

下面的这块板子,真的是可以活动的!!

像是最下面的暗层!

这种设计他也没少见,通常是藏一些机密物件的。

骆养性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试着抽动那层夹板。

那夹板做得不算明显,若不是骆养性这种老手,一时间想必是难以发现。

等他摸索一会儿,找到抽出夹板的方法之后。

这一回,骆养性的眼睛,是真的一动不动了。

入目见到的这一场景,终于让他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骆养性激动得有点手抖了,“温大人!您看!”

温体仁顺着骆养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铁箱子的最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层东西。

温体仁连忙走上前去。

“金子!是金子!”

当温体仁看清楚那层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哈哈哈哈...沈煜啊沈煜,你也有今天!”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金砖,每一块金砖,都金光闪闪,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温体仁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一下,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坐好他的首辅之位了!!

在场的所有朝臣们,前一秒还沉浸在误解沈煜的悲痛之中。

听到这话,瞬间就转变了神色。

所有的人,一瞬间,齐刷刷地就盯了过去!

不少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大部分人还没有从这种强烈的情绪转换之间回过神来。

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反转!

他们的心情,简直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

先前为沈煜发声的官员,直接呆愣住了。

温体仁拿起一块金砖,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直接拿起来咬了一口,然后又把它放回箱子里,接着,他又命人打开了其他箱子里的夹层!

夹层里,无一例外,全都是一排金子!

整整一个柴房啊,乱七八糟的放置了少说几十个箱子!!

虽说金子并不是满箱装填的,但是这么多箱子加起来,也确实是巨大一笔数目!!

“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一个官员忍不住惊呼道。

“这沈煜,也太能贪了吧?!”

另一个官员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就连温体仁看着眼前这一幕,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认定了沈煜贪污,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真的在家里藏了这么多的金子!

沈煜千藏万藏,还是让他找到了!!

可以说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哈哈哈...”

骆养性也傻眼了,他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金子!

他见状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样?诸位大人,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铁证如山,我看这沈煜,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温体仁原本以为,沈煜就算真的贪污,也不过是贪了一些银两,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煜竟然贪了这么多金子!

更别提在城外十里坡买田宅花的那些了!!

加起来他想都不敢想!

“大人,您快看啊!下面还有银票!!”骆养性的话音刚刚落下,下一秒,锦衣卫的声音就喊了出来。

甚至太过于激动,还有点破音。

“什么?还有银票?”温体仁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快步上前一把抢过了锦衣卫手里的银票,仔细地数了起来。

“一万两,两万两,三万两……十万两!这么多银票!”温体仁越数越心惊。

原来每一个夹层中,金子的下面都还藏着一叠银票!!

这个操作属实是隐秘,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看来这沈煜真的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整个柴房的银票少说也有几十万两、哦不,几百万两!

这沈煜到底贪了多少钱啊!

温体仁看得眼睛都直了,身为内阁首辅,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

在场的官员们也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在场的各位,也不怎么干净。

时常捞点油水也是难以避免的。

但是这么多的银票加上金子,对他们来说,真的有点太遥远了!!

就连户部尚书,都看得目光呆滞了。

粗略地估算一下,恐怕整个大明国库里的钱,加起来,也不比这里的多多少!

一瞬间,所有的不合理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沈煜能够在十里坡毫不眨眼毫不手软地买下那么多的田宅!

为什么沈煜想提拔谁就提拔谁,为什么沈煜办事情比他们顺利百倍!

好像都有了答案。

“本官知道沈煜是个贪官,也知道他贪的定然不会少,但是今天,这个场面带给本官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沈煜的贪念,想必已经超过了在场各位的想象力!

若是把这笔银两充填国库,想必今天的大明定然是不一样的光景!”

温体仁难掩激动地批判着沈煜。

这实在不是他的格局不够。

这么壮观的贪官现场,就算是放在整个历史的长河里,想必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

说是贪官之最,不过分吧?

这么重大的案件,是在他的手里查实真相的!

并且还是他新官上任之后的第一件案件!

这种巨大的喜悦像是倾盆大雨般扑面而来。

温体仁终于能够洗刷身上的那些不如沈煜的标签了。

他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清官!!

有了这些金子,沈煜那老贼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就算是崇祯皇帝,也要让他三分!

把这些所有的事情联想起来。

沈煜的底色已然清晰!

贪污加上谋反!!

温体仁恨不得直接把皇上请到现场。

这种场面,任何一个人看到都绝对是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这也是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第一时间,锦衣卫就把现场的情况承报给了皇上!

这些官员们越是错愕,温体仁就越是开心。

他要的就是百官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感! 第33章 就凭几句话,就想洗脱沈煜的罪名?笑话! 他要的就是百官这种心理上的落差感!

落差越大,越是有利于温体仁拉拢人心。

“温大人,”这时,骆养性也回过神来,连忙凑到温体仁的身边,一脸谄媚地说道,“您...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下官一开始,还以为,沈煜他真的只是囤积了一些压缩饼干,没想到...”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骆养性,你还是太年轻啊!”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沈煜他会那么好心,囤积这么多压缩饼干,就为了赈灾吧?”

“他分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将这些贪污受贿得来的银子,给藏起来!”

“你们再看看这些压缩饼干,”温体仁指着那些箱子里的压缩饼干,说道,“这些压缩饼干是上好的精粮制成的!”

“沈煜他竟然用上好的精粮,来制作压缩饼干,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他这分明就是在浪费粮食啊!”

“这种人,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温体仁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

“温大人说得对!温大人说得对!”

骆养性和几位官员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道。

温体仁嘴角的笑容毫不掩饰,“你们现在明白了吧?这沈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哪里是什么清官啊!”

“他分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

……

与此同时,皇宫。

崇祯皇帝焦躁不安地在御案前踱着步子,时不时地抬头看向殿外,正在焦急地期待着什么消息传来。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躬身应道,心中却暗暗叫苦,皇上这几天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动不动就发火,就连他这个贴身太监,也跟着遭了不少罪。

“还没有消息吗?”

崇祯话音刚落,另外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皇上,沈府那边,有消息了!”

只见一个锦衣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快说!沈煜家里,除了琉璃之外到底还藏了什么东西?”崇祯皇帝连忙问道。

“回皇上,沈大人家里藏的,是...”

那锦衣卫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愣住了。

这个词语他是听过的,先前洪涝干旱时,沈煜提出来的一种方便食物。

但是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沈煜要藏这么多“压缩饼干”。

沈煜藏这些压缩饼干干什么?

莫非他想造反,要用这些饼干,来做军粮和后勤保障?

“这些压缩饼干,都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是先前赈灾剩余的不成?”

崇祯皇帝皱着眉头问道。

这压缩饼干看似方便小巧,但实际上一块饼干制造它的粮食用的可不少。

算起来也是一大笔支出。

若是先前赈灾的,沈煜竟敢如此大胆,私自扣下来这么多!

赈灾之事竟还弄虚作假!罪不容诛!

“回皇上,这些饼干,都是沈大人自己花钱制作的!”那锦衣卫说道。

“什么?!”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沈煜竟然会自掏腰包,去做压缩饼干!

这也太说不通了?

“沈煜,你到底想干什么?”

崇祯皇帝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疑惑防备之色。

目前的种种猜想,都指向了沈煜想造反的方向...

……

另一边,柴房。

“来人,”温体仁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将这些金子,全部都给本官搬走!”

“是,大人!”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答应一声,连忙上前,将那些金子和压缩饼干的装箱整理。

“沈煜啊沈煜,”温体仁看着那些被搬走的银子,冷笑着说道,“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哈哈...哈哈...”

就在温体仁正得意忘形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温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说话的是沈府的管家,沈福。

“你说什么?”

温体仁闻言,顿时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

“温大人,”沈福壮着胆子,说道,“这些压缩饼干,是老爷他特意留下来,准备用来赈灾的...”

温体仁冷笑一声,“别装了,如今罪证已经被本官发现了,多说无益!”

“温大人,”沈福解释道,“老爷他一直都心系百姓,这些年来,他为朝廷,为百姓,做了多少事情,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应该做的!”

“再说了,不做那些事情,又如何去伪装一个风清气正的形象呢?”

“至于这些压缩饼干...”温体仁冷笑着说道,“我看,他是想用来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吧!”

“温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沈福急了,“老爷他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啊!”

“够了!”温体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本官不想再听你废话!”

“来人,”温体仁指着沈福,说道,“将他也给本官抓起来!”

“是,大人!”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答应一声,连忙上前,准备将沈福给抓了起来。

“温大人,您不能抓我啊!”沈福挣扎着说道,“您这是冤枉好人啊!”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是不是冤枉了你,等本官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了你!”

眼看事态不受控制,沈福拼命挣扎,冒死谏言。

“温大人!这些银票和金银,都是沈大人这些年做琉璃生意赚来的!

那些这些粮食,真的是沈大人为了防止灾荒,特意囤积起来的!”

“做生意?海外?囤积?”温体仁轻笑了一声,对于沈福说的话,根本不想搭理。

只不过看在这么多朝臣看着的份儿上,也确实是不能再出现冤假错案这种情况了,这才缓缓说道,“你说清楚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沈大人除了是当朝首辅之外,还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创办了好几家商行,生意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还远销海外,赚取了大量的财富。”沈福解释道,

“沈大人之所以囤积粮食,是因为他预感到未来几年可能会发生灾荒,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这怎么可能?”骆养性完全不敢相信,问道,“沈煜一个文官,怎么可能做得成生意?而且还能赚这么多钱?”

“贩卖琉璃?那些琉璃不是他买来或者是受贿来的吗?”

“各位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沈福叹了口气,说道,“沈大人可不是一般的文官,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而且还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他创办的那些商行,都是利用了最新的技术和理念,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发展壮大起来。”

“这……”骆养性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才能!

温体仁看到骆养性完全相信的样子,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莫要混淆视听!”

真以为找借口随便扯几句话,就能帮沈煜把这么大的罪名圆过来吗?

那还用得着他费尽心思地调查?

简直是可笑! 第34章 这还有账册呢?莫非是沈大人贪污的明细? “沈福!”

温体仁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沈福的鼻子,大声呵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家老爷,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官会不知道?”

“你家老爷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证据确凿,你就算再怎么为他开脱,也是无济于事的!”

“证据确凿?”

沈福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怒视着温体仁,厉声喝道,“温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家老爷他行的端,坐得正,从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大明,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你们这些奸臣贼子,为了扳倒我家老爷,竟然不惜...”

说到这里,沈福已是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沈管家,你...你...”

温体仁被沈福这番话,怼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够了!”

骆养性见状,连忙站出来,呵斥道,“沈福,你一个下人,竟敢如此顶撞朝廷命官,简直是目无王法!”

“来人啊!”

骆养性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说道,“给我掌嘴!”

“啪!啪!啪!”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答应一声,连忙上前,对着沈福,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骆养性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将沈煜扳倒,可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荒唐”的解释!

“沈福,你休要胡言乱语!”

骆养性跟着怒斥道,“你以为你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能替沈煜开脱罪名吗?!”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包庇罪犯,你这是在与朝廷作对!”

沈福被打得口吐鲜血,但他却依然强忍着疼痛挣脱开锦衣卫的束缚,挺直了腰杆,环顾四周,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地说道:“诸位大人,我家老爷行的端,坐得正,何来贪污一说?今日,就让老朽来揭穿这等无耻的诬陷!”

说罢,沈福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一个大铁箱子前,弯下腰,从箱子底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费力地抽出了一本册子。

温体仁见状,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怎么着?这还有账册呢?莫非是沈大人贪污的明细?也罢,现在拿出来,也算是你家老爷识时务,免受皮肉之苦!”

骆养性鄙夷的看了一眼沈福。

吓他一大跳,刚才差点就真的以为这个沈福说的话是真的了。

骆养性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嫩,该向温体仁学习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认为沈福这是要交出沈煜的罪证,好让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沈福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猛地打开册子,高高举起,朗声说道:“诸位大人,请看清楚了!这不是什么贪污的账册,而是我家老爷亲手所写,关于各省市赈灾安排的详细安排!每一个箱子,都对应着一个地区的赈灾物资,里面装的,都是救命的粮食和赈灾的银两!”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分明就是...”

......

温体仁和其他官员们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他们连忙围上前去,仔细地查看起册子上的内容来。

只见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个省市的地形地貌、人口数量、粮食储备、以及一旦发生自然灾害,该如何调配物资,如何组织救援等等。

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温大人,您现在总该相信老奴说的话了吧?”

沈福看着温体仁,颤声说道。

温体仁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沈煜竟然真的在暗中,为大明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情!

“温大人,您看这箱子...”

沈福指着那些大铁箱子,说道,“这些箱子都是特制的!”

“您看这里...”

说着,沈福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一个大铁箱子前,指着箱子底部,说道,“您看这里...”

温体仁闻言,连忙走上前去,仔细地查看起来。

只见,那箱子底部,竟然刻着一个...

“这是地名?!”

骆养性惊呼一声,说道。

“没错!是地名!”

沈福说道,“每个箱子底部,都刻着一个地名!”

“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也都按照地名,分类存放的!”

“都是为了将来,一旦发生自然灾害,能够第一时间,将赈灾物资,送到灾民们的手中!”

“这...这...”

一个官员看完册子上的内容后,顿时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沈大人,他竟然...”

另一个官员也是一脸的震惊,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这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

温体仁看到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对沈煜赞不绝口,心中不满达到了顶峰,怒道。

“就是圣君转世啊!”

那个官员激动地说道,“沈大人他心系天下苍生,为了百姓们的安危,竟然如此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他简直就是我们大明的守护神啊!”

“是啊,是啊!”

其他官员们也纷纷附和道,“沈大人他真是太伟大了!”

“我们之前,真是错怪他了!”

温体仁闻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沈福说道,“这些压缩饼干,都是老爷他亲手研制的,为的就是防备将来发生灾荒,能够及时赈济灾民...”

“够了!”

温体仁怒吼一声,打断了沈福的话,他绝对不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煜绝不可能会如此心思缜密,甚至连赈灾物资的存放,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沈福,”

一个官员问道,“那这些金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

其他官员们也纷纷问道,“这些金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金子...”

沈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金子,都是我家大人,自掏腰包,添置的!”

“什么?!”

“自掏腰包?!”

“这怎么可能?!”

......

温体仁和其他官员们闻言,顿时更加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会如此大方,竟然会自掏腰包,添置这么多金子,用来赈灾!

“沈福,”一个官员问道,“你说实话,沈大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啊,是啊,”其他官员们也纷纷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35章 真相大白,打脸来得太快! “因为...”

沈福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家大人,他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啊!”

眼看着沈煜在这些官员们心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尚,温体仁怒斥一声打断了沈福的话。

“够了沈福!!”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解释这些金子和那些琉璃到底是怎么来的!”

“还有这么多的银票!”

“自掏腰包,谁能掏出这么多银两?!”

“若是真的这么高尚,沈煜他图什么?”

“你休要再转移话题!避重就轻!”

“别说放一个册子是不是沈煜转移视线,或者说是为了今天做的万全准备了!”

“这些银两的来源都搞不清楚,无疑是从百姓们身上搜刮的!!”

温体仁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让温体仁这么一说,瞬间其他官员们也反应过来了。

这么一笔巨款,好像确认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

看着这些官员们这会儿好像是反应过来了。

温体仁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说道:

“各位同僚,我知道你们想看到的,不是沈煜贪污违法的场面,但是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无论是办案也好,还是日常往来,

绝不能因为寥寥几句话就轻信于人啊!

在场的有多少人是因为轻信于人吃过亏的!!”

“沈福是沈煜的管家,定然是拼了命的要为沈煜开脱!但办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本官说沈煜贪污不算,如今证据摆在了眼前,就算沈福说的天花乱坠照样无济于事!!”

刚开始的时候,温体仁还是内心很慌张的,但是说着说着他的怒意真的就起来了。

银两的来源还没有查证清楚,差一点就又被沈福给牵着走了。

实在是往日里沈煜说话过于一言堂,就连沈福在各位朝臣们心中的形象都很不一般。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大家自然是很容易就相信了。

……

被温体仁这么一点,刚才出声的几位官员,瞬间也迷瞪过来了。

好像…好像确实是避重就轻,银子哪里来的,最关键的问题并没有说明!

“来人,把沈福给我拉下去!”

骆养性怒道。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必须尽快给沈煜定罪。

夜长梦多,每拖一会儿,风险就是在成倍的上升!

刚才沈福说的那些话,让骆养性心里直突突。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沈福如若说的是真的,搞不好他的脑袋都要搬家。

再者说,不少的官员们都受过沈煜的提点或者是各方面的重视。

随时都有可能在沈煜这件事情出岔子。

必须要把任何一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骆大人,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熊延弼。

自从来到沈府,熊延弼就默不出声的看着,观察着。

他原以为沈福指出这些问题之后,温体仁骆养性定然是会继续调查清楚的。

结果看了看册子,就要草草结束这场争端,看起来破有一点不合理。

现如今,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到现在他仍然相信沈煜是冤枉的。

“沈福,你方才所说,可有证据?”

“这些琉璃、银两可有来历?”

温体仁脸色铁青,看者突然站出来的熊延弼怒火中烧。

原以为周延儒借口出恭走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熊延弼!

沈煜虽然是朝廷重臣,但他同时也是个商业奇才,这些年他创办了不少产业,赚取了大量财富,不过这些从未公开过,他隐藏的很好。

“回大人,有证据!我有证据!”

沈福得了说话的机会,立刻说道,“我家老爷,他一心为国为民,两袖清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啊!”

“温大人你竟然说他图什么?”

沈福被骆养性温体仁这一群人气得浑身发抖。

“老爷他一直心系天下百姓,每当看到百姓们受灾受难,他都心如刀绞,恨不得能够代替百姓们,承受所有的苦难!”

“所以,老爷他才会日夜操劳,想方设法地,为百姓们谋福祉!”

“这些年来,老爷他从不在自己身上大手大脚的花钱……”

说到这里,沈福突然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慢慢说,这些银子和琉璃到底是怎么来的,你说清楚。”

熊延弼是个大老粗,性子急,听着沈煜扯官话急得抓耳挠腮。

沈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这些琉璃,都是我家老爷,自己研制出来的,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从西洋传来的。

甚至他还将自己发明琉璃的方子,卖给了那些商贾,换取了大量的银两,用来赈灾!”

“什么?!”

“琉璃的方子?!”

“这种高品质的琉璃竟然是沈煜他发明的?!”

......

沈福的话,再次在众人耳边炸响,如同一道道惊雷,将他们劈得外焦里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琉璃,在大明,那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啊!

据说,只有西洋人才掌握着制造琉璃的技术,大明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银两,从西洋人手中购买琉璃制品。

特备是密室里的那种琉璃,更加昂贵。

可是现在,沈福竟然说,这种琉璃是沈煜改善发明的?

这怎么可能?!

“温大人,您若是不信,老奴可以带您去,我家老爷的琉璃作坊看看。”

沈福说道,“我家老爷的琉璃作坊,就在城外,规模虽然不大,但生产出来的琉璃,绝对不比西洋的差!”

就在这时,沈福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放着几枚,样式古朴的令牌,以及一张纸巾。

“这是...”

温体仁疑惑地看着那些令牌。

“温大人,这些都是京城各大商行的信物还有老爷他亲笔写下的琉璃制造方法。”

沈福指着那些令牌,说道,“这些商行的幕后老板,都是我家老爷!”

有官员接过了那纸张仔细地查看起来。

只见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符号和图案,旁边还有一些文字注释,显然是一份非常详细的技术资料。

“什么?!”

温体仁和其他官员们闻言,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传闻中富可敌国的那些商行老板,竟然都是沈煜!

这沈煜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怎么会在各个领域,都如此出色?!

各位官员们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心中震撼不已。

沈煜竟然掌握着此等琉璃的制造方法,并且卖给了那些商贾,换取了大量的银两,用来赈灾!

他们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第36章 先把沈煜放出来?绝无可能!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

听完锦衣卫的汇报之后,气氛非常压抑。

可谓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崇祯皇帝的身上,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不解…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沈煜,他不但完全没有贪污!

那些箱子里的银子,竟然都是他自掏腰包,用来犒赏三军的!

这个消息,对于崇祯皇帝来说,也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他一直以为,沈煜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奸臣,为了敛财,不择手段!

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沈煜,他不仅没有贪污,反而还将自己辛苦经商赚来的银子,全部都捐献给了朝廷,用来犒赏三军,赈济灾民!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圣人!

崇祯皇帝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个看似贪婪成性,玩世不恭的家伙,竟然有着一颗如此高尚的灵魂!

“哎...”

崇祯皇帝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纵然如此,他也决不能看着沈煜继续功劳傍身,毕竟尾大不掉的危害,要比现在的情形严重的多。

乾清宫的其他几位崇祯心腹,也默默叹了口气。

说实话,换位思考一下。

换做他们是沈煜,他们能做到如此之高尚吗?

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十几年之后,又勤勤恳恳的为朝廷效令。

苦心钻研经商之道,终于从一个一块五所有的小喽喽,变成了如今的自己。

在迅速获得了巨额财富之后,谁能不穿金戴银,保持原先朴素的生活作风?

沈煜就可以!

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大善!

“陛下,您...您没事吧?”

王承恩看着崇祯皇帝,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没事...”

崇祯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百般复杂的心情,“朕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王承恩也是一脸的感慨。

他跟在崇祯皇帝身边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沈大人他竟然...”

王承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崇祯皇帝咬牙切齿地转着手里的笔。

虽然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但是也不能完全怪温体仁和骆养性。

他失望愤怒的,不单纯是沈煜贪污,而是沈煜对他隐瞒了真相!

沈煜竟然是众多商行的幕后老板。

身为臣子,怎么能有事情瞒着皇上呢。

所以今天的事情,沈煜也是有责任的。

“陛下,”看出皇上的心思,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道,“沈大人他这样做,”

“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

崇祯皇帝怒道,“难道朕还会害他不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王承恩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崇祯皇帝怒视着王承恩,“你说!沈煜他到底有什么苦衷?!”

“这...”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

“沈大人他之所以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是因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是因为他怕...”

“怕?他怕什么?!”

崇祯皇帝更加疑惑了。

“他怕自己身份暴露之后,”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道,“会遭到那些贪官污吏的报复啊...”

他的这个解释,崇祯勉强能够接受。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说实话,像是沈煜这种身居高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角色。

平时往日里根本没有人敢动他,更没有人能够动他。

这次骆养性能够调查沈煜,完全是因为有崇祯的口谕,再加上把沈煜抓入狱了。

此时,在场的几位心腹,全都沉默了。

骆养性是温体仁举荐的,温体仁自己还对这件事情做出过担保。

并且最严重的就是,两次查案全部都出了问题!

第一次,是沈煜为将士遗孀们安置田宅。

第二次,就是沈煜提前预测了天灾人祸,,提前预备好压缩饼干和赈灾所需要的银两。若不是真的把百姓装心里,是绝对想不到这一点的。

如此大义的行为却被温体仁认定为贪污。

结果事实上,沈煜的每一个银两都来的清清白白!!

他们先前的猜测全然是错误的,完全就是被温体仁带着走了。

其中一位看着皇上颦蹙的眉头,小声的议论道。

“温首辅吧,这办的是什么事儿……”言语中尽是失望。

这话要是温体仁听见,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刺激。

但他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人家点到为止,一点没有夸张的水分。

“陛下,臣建议,要不然先把沈煜给放了吧,现在这个形势,看起来难以收场。”

那位大臣接着说道。

毕竟到现在,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确切的证据,全部都是嫌疑。

“前几日周延儒大人还谏言替沈煜求情,放话说什么京师没有沈煜不行。”

“或许现在把沈煜放了才是众望所归,到时候还可以私下调查,等查出实质之后,再一举将沈煜拿下也不迟!”

崇祯听得直皱眉头。

还没等皇上开金口,旁边另一位大臣立刻接话道:“不妥!在这片土地,何来没有谁不行一说,你和周大人说出这样的话,把皇上放在哪里?!

就算是大明实在是没有一个人就不行了,那个人也必然是皇上!”

这话直接就把皇上架起来了。

两句马屁说的崇祯嘴角微微扬起。

这话确实是说道了崇祯的心里。

身为一国之君,谁能容许臣子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那那个人想必也不能久留了。

再者说,抓捕沈煜崇祯虽然没有明确的告示文书,但是他已经开了口。

身为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无论如何现在也没办法下令释放沈煜。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把皇上的口谕当做是儿戏!

并且想想现如今沈煜还没有被打入诏狱时的地位,包括立功的速度,那简直就像是在打野。

假如放纵沈煜这么去操作,没过几年,那后果崇祯想都不敢想了。

……

先前弹劾沈煜的奏疏温体仁应该没少出力,按理说那奏疏在沈煜那儿就能被拦截的。

但是温体仁动了点手脚,直接送到了崇祯的手上。

是温体仁担保推荐的骆养性,并且也表态一定能做好首辅这个位置。

表面上看起来是温体仁和沈煜的纠缠,但实际上,是崇祯看沈煜不顺眼。

沈煜这样的人才在乱世,绝对是重用的,但是现在一切平稳的情况下,沈煜对皇上来说,反而是一种危险。

崇祯原以为能让温体仁顺利的顶替沈煜的位子,没想到却接二连三地一直出岔子。

反而是温体仁的脸,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被打。

半晌,崇祯才缓缓开口。

“你们这老几位呀,温体仁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是出了点岔子,但不影响这两人都是治世之才。往日交代的事情倒也没有像这次沈煜一般。”

崇祯简简单单两句话,这些人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天天在皇上身边转悠,脑袋瓜转的不快那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这几个还都是人精。

话都不需要说一半,即可理解当下的意思。

原本他们几位还以为崇祯是以证据为准。

现在他们知道了,皇上就是想让沈煜离开那个位置!

温体仁和沈煜之间,不简简单单是他们两个的问题,更是要看崇祯是怎么看沈煜的。

崇祯抿了一口茶,又道“先不说温体仁,骆养性刚来锦衣卫的时候,很是机灵,朕安排下去的各种事情,基本上没有完不成的。

更别提这种简单的搜查了,从来没有实失手的概率。

所以沈煜能从这种情况下离开,确实有点本事。”

崇祯说着抬头环视了一圈,看着几位内阁大臣说道:“你们可还记得,”

“沈煜当时被举报,除了贪污受贿之外,还有一件更加严重的罪行。”

“更加严重的罪行?”

几位内阁大臣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不记得,沈煜还举报了什么更加严重的罪行?

“陛下,”身旁的那位问道,“沈煜他还被举报了什么?”

“私通外敌,试图谋反!”

崇祯读了顿,又道:“无论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定然是要继续查下去的。”

“如若只是贪污受贿,那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四通外敌,想要造反。那就不要怪朕刀剑无眼了!!”

崇祯盯着手里的信,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几位内阁大臣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私通外敌,试图谋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别说有没有证据了,但是这么想就已经是很危险的想法了!

皇上刚毅说完,他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现在放出沈煜,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毕竟沈煜进诏狱,他们也没少吹耳边风。

若是把他放出来,想必他们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皇上的态度坚决,这几人当即不再提什么放不放沈煜之事。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37章 大开眼界,这就是“铁证如山”? 沈府,柴房。

温体仁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搜查,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没有找到任何沈煜贪污的证据,反而让自己颜面尽失,威信扫地!

“该死!该死!”

温体仁心中怒火万丈,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那些官员们撕破脸的时候。

“大人,”骆养性看着温体仁,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骆养性看着温体仁,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他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彻底慌了神。

毕竟,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他进入锦衣卫查案以来,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是这一次面对沈煜,不但接二连三的失手,并且还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沈煜的身份不一般,若是能找出他的罪证,必然可以平步青云。

同样的,若是在沈煜的案件上失手,那么后果将非常的严重!

“怎么办?怎么办?”

温体仁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骆养性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你问我怎么办?我问谁去?”

“你不是说,沈煜一定是贪官吗?”

“你不是说,沈府里一定藏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吗?”

“现在呢?”

“现在东西呢?”

“你倒是给本官变出来啊!”

温体仁越说越激动,却还要压制着声音,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骆养性的脸上。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之中,保持着只有骆养性能够听到的声音,温体仁忍得很辛苦。

骆养性低着头,不敢说话,任由温体仁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自己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一再地怂恿温体仁,温体仁也不会如此冲动,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听着柴房外的躁动声,他们两个心情都是差到了极点。

今日的搜查一无所获就算了,而且双双被狠狠打脸。

这个巴掌声,想必是未来的几天都能够环绕在他们的耳边。

“骆指挥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柴房里的官员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质问道。

骆养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还有什么脸面,再面对沈煜呢?!

……

“骆指挥使,你今天,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是啊,骆指挥使,我们今天,可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铁证如山’啊!”

“哈哈哈...”

一众官员,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开口嘲讽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骆养性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骆养性听着众人的嘲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难当。

他这次,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

柴房外,那些比较靠后的官员们,看着里面的情况,也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义愤填膺。

“你们说,温大人这次,会不会真的把沈大人给扳倒?”

“我看难,”另一个官员摇了摇头,“沈大人在朝中,根基深厚,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是啊,”又一个官员说道,“而且,沈大人为人正直,清廉公正,深受皇上器重,”

“温大人想要动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次了,温大人都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要么是沈大人真的就是清白的,要么……”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官员有些担忧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个官员叹了口气,“静观其变吧。”

“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一旦站错了队,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哎...”

……

好一会儿,骆养性做好心理建设,面对这一堆烂摊子,沉声说道,“沈煜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

“哼!”

一位官员直接打断了骆养性的发言,冷哼一声,说道,“沈煜的事情,我们自然是知道了,只是没想到,有的人竟然会如此糊涂!”

“是啊,温大人,”

户部尚书也说道,“沈煜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他一心为国,两袖清风,怎么可能会贪污受贿呢?”

骆养性强行挽尊,怒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误会?!”

“沈煜先前确实受到了种种弹劾!”

“若是沈煜行得正,那么这些弹劾又是哪里来的?”

“今日没有找到证据,无非是查找的方形不对!”

“骆大人!”

吏部尚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事到如今,你...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沈煜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很清楚,他...他是被冤枉的!”

“你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天下忠臣的心吗?!”

“你...”

骆养性顿时语塞,温体仁也说不出二话来。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内阁大臣,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如此不给他面子!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说道,“诸位,”

“温大人,”

熊延弼站出来冷笑道,“你...你们就不要再演戏了!”

“你以为,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沈煜他如果真的想要造反,早就造反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所以才会编造出如此荒唐的谎言!”

“你...”

温体仁还没开口说点什么,就被熊延弼这么一怼,顿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大胆!”骆养性直接怒斥熊延弼!

熊延弼今日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抱着大不了都完蛋的想法说的。

随即他冷哼一声,说道,“温大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本官...”

温体仁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又被他给打断了。

“还有你,骆大人,先前的案件不知道您办理的如何,但是这一次……”

顿了顿,熊延弼继续说道,“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你...”

骆养性气得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那些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但是除了熊延弼之外,没有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公开表态,支持沈煜。

毕竟,温体仁现在,是当朝首辅,权倾朝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第38章 官员站队,集体撂挑子,温体仁怒了! 而且今天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文渊阁的官员,虽然他们一开始也不支持温体仁,但是明确反对会有什么后果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些人能走到今天,最大的本事就是见风使舵。

在场的很多官员,虽然不是沈煜的门生,但是在官场上,很多时候都多多少少受到过沈煜的知遇之恩。

只有沈煜在提拔下属的时候,不看出身,不看人脉,只看这个人有没有能力。

……

温体仁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们心里的小九九,温体仁一清二楚。

“温大人,骆大人,”

这时,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对着温体仁和骆养性,拱了拱手,说道,

“下官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温体仁和骆养性开口,便转身匆匆离去。

“哎,你...”

温体仁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想要开口阻止,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人家都已经说自己身体不适了,他总不能,还强迫人家留下来吧?

走可以,但是他的权威,绝对不允许被挑战。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怒道:“若是今天告假走了,那就好好在家休息吧,身体孱弱,想必是不适合留在官场上为国效力的!

可以走,但是本官把丑话说在前面,等身体修养好之后,文渊阁也好,朝堂上也好,那就不一定还有你们的位置了!”

这些官员离开沈府的原因很简单。

就算他们不离开,公然站队温体仁,往后的日子里照样不会得到重用。

毕竟都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了,对于有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不成文的规矩,还是很清楚的。

甚至搞不好还会被温体仁特别针对。

官场上,很少有中立派别的,基本上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友就是可以随时出卖的敌人。

与其跟着温体仁多做多错,不如聪明一点直接告假。

按照目前温体仁办的这两件事儿来看,想必他是没办法跟沈煜的手段相提并论的。

若是跟着温体仁在官场上混,再多来几次这样的事情,搞不好前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人脉和威望都全部能给搭进去。

那还不如明哲保身,该告假的告假,该装病的装病。

现在这种局面,虽然能够被一眼看穿,但起码面子上过得去,实质上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无非是被温体仁看不顺眼罢了。

……

温体仁说的这几句话,没有起到任何的恐吓作用。

“下官也是,”另一个官员见状,也连忙说道,“下官家中,还有要事处理,”

“就先告辞了。”

说着,那官员也跟着离开了。

“下官...”

“下官...”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的官员,也纷纷找借口,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们...”

温体仁看着那些,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的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主。

现在,自己已经失势,他们自然不会再留下来,给自己添堵了。

转眼间,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沈府,就只剩下温体仁和骆养性,以及少部分官员和那些锦衣卫了。

“哼!”温体仁看着那些官员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一群墙头草!”

“大人,”骆养性看着温体仁,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温体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既然他们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传令下去,”

“从今天开始,凡是与沈煜关系密切的官员,”

“一律严密监视,”

“是!”

......

温体仁一声令下,顿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他虽然已经失势,但毕竟是当朝首辅,手中还是有些权力的。

他就不信,自己还收拾不了这群乌合之众!

......

另一边,那些离开沈府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是心事重重,忧心忡忡。

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温体仁身为当朝首辅,想捏死几只蚂蚁还是很简单的。

如果他真的想要报复,那他们这些人,恐怕谁也逃不掉!

“哎,”

一个官员长叹一声,“早知道,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了!”

“是啊,”

另一个官员也是一脸的后悔,“现在好了,得罪了沈大人,又得罪了温大人,”

“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哎,”

那些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会对他们的仕途,造成很大的影响。

......

那些留下来的官员们,要么是从未受到过沈煜的特别对待,要么就是见风使舵的主儿。

两次查案失误,皇上都没有对温体仁说点什么。

想必沈煜是大势已去,跟着温体仁才是明智之举。

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寥寥无几的官员,温体仁气的牙痒痒。

不是说沈煜为官很是霸道,几乎是一言堂吗?

并且还从来不讲什么私情,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官员离去?

温体仁知道他的上位很多人都不满,但是眼前的局面,也太过于直观了!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换个角度想想,这些人告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就算他们没有告假,那么日常工作对他不配合,反而是一种阻碍。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人安排进来。

温体仁心里堵得慌,但还是撑着说了点场面话。

无非就是你们跟着我,往后的日子不会不好过云云。

说完之后,温体仁让骆养性把沈府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本来温体仁还打算住进来的,但是转了一圈之后,沈府还不如他现在住的府邸呢。

沈煜清廉,他可不愿意来受这个罪。

……

骆养性一边安排着锦衣卫把所有他们走过的地方复原,一遍问着:“温大人,那这些金子怎么办?”

骆养性问出这种愚蠢的话,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多少官员,在查贪的时候,多多少少会顺手牵羊拿一点的。

而且现在人也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

温体仁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骆养性的心思还在这个上面。

他当初怎么就会选择了这么一个人当他的女婿呢?

要是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归位!”

怒喝一声,温体仁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转身就离开了。

……

另一边。

皇太极汗宫。 第39章 沈郎不在,建奴蠢蠢欲动 关外,盛京。

汉宫之中,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遍地都彰显着后金汗王的权势和威严。

然而,此刻端坐在铺着虎皮的宝座之上的皇太极,弥漫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躁动。

他身着金黄色龙袍,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大汗,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一个身穿甲胄的将领,步履匆匆地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说道。

“哦?是什么好消息,让范文程你如此兴奋?”

皇太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回禀大汗,下官刚刚收到消息,那个沈煜,他真的被大明皇帝给抓起来了!”

范文程激动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煜...真的被抓了?”

皇太极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那些明狗,还将沈煜提拔的官员,都给降职了,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被下了大狱!”

“看来,这次沈煜是真的栽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范文程连忙补充道,“下官已经派人多方打探过了,千真万确!”

“哈哈哈!好!好!好!”

皇太极仰天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舒畅。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来回踱着步,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意,“这几年,沈煜那厮,就如同压在我们心头的一座大山,让我们喘不过气来!如今,他终于倒下了,这真是天助我也!”

他此时的心情激动无比,甚至比当年攻破沈阳,还要兴奋百倍!

这些年来,沈煜的名字,就如同梦魇一般,笼罩在所有建奴的心头,让他们寝食难安。

想当初,努尔哈赤雄才大略,率领八旗子弟,纵横关外,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席卷整个辽东。

可就在这时,沈煜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自那以后,沈煜便成了所有建奴的梦魇,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自从几年前,皇太极从父汗努尔哈赤手中接过汗位以来,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才能攻破大明的防线,入主中原,完成父汗未竟的霸业。

然而大明朝虽然腐朽不堪,却有一个沈煜,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后金和大明之间,让他们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

沈煜非同一般,好似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无论他们如何进攻,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些年来,他们后金和大明之间,大小战役,打了不下数十场,却从未在沈煜手中讨到过任何便宜。

相反,沈煜却利用他那层出不穷的奇谋妙计,将他们后金军队,打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若非如此,他们后金又岂会龟缩在这苦寒之地,过着茹毛饮血的苦日子,眼睁睁地看着大明王朝苟延残喘?

如今,沈煜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被大明皇帝给除掉了,这对于他们后金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皇太极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畅快!

“恭喜大汗,贺喜大汗!”

范文程见状,也连忙躬身道贺。

“哈哈哈...”

皇太极笑声不止,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沈煜啊沈煜,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心中暗道,“当年你让我等受的屈辱,今日我必将百倍奉还!”

“传令下去,召集众将,议事!”

皇太极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是!”

范文程应了一声,连忙转身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盛京皇宫,议事大殿。

皇太极高坐龙椅之上,下方,则是八旗贝勒、文武大臣,济济一堂。

“诸位爱卿,朕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皇太极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

“敢问大汗,有何要事?”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皇太极。

“告诉他们吧!”

皇太极对着范文程,点了点头。

“是,大汗!”

范文程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大人,就在不久前,我大清探子,从大明京师传来消息……”

他将沈煜被抓的消息,以及大明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什么?!”

“沈煜被抓了?!”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脸上皆是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煜是谁?

那可是大明的战神,是他们的克星!

这些年来,他们不知道多少次,败在沈煜的手下,甚至连他们的汗王努尔哈赤,都死在了沈煜的手中!

如今,他们竟然听到沈煜被抓的消息?

这...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安静!”

皇太极见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想当初,沈煜像一条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大金的勇士们咬,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龟缩在这苦寒之地!”

“现在局势终于反转!”

皇太极越说越解气,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一般。

皇太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多尔衮,这件事,你怎么看?”

“大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多尔衮闻言,顿时激动起来,连忙说道:“沈煜这个祸害一除,大明朝堂,必然大乱,正是我们大金,挥师南下,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啊!”

皇太极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不过...”

他沉吟了片刻,又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范文程连忙说道,“奴才也觉得,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大汗,这是为何?”

多尔衮不解地问道。

“多尔衮,你还记得前些年我大金军队,在宁远城下,是如何惨败的吗?”

范文程压低声音,提醒道。

皇太极和多尔衮闻言,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宁远之战,是他们建奴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耻辱!

在那场战役中,他们后金军队,在沈煜的指挥下,损失惨重,就连他的父汗努尔哈赤,也在那场战役中,身受重伤,不久便撒手人寰。

而这一切,都是拜沈煜所赐!

“你想想,沈煜此人,诡计多谋,用兵如神,我们大金,在他手里,吃了多少亏?”

“奴才担心,这会不会是沈煜故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皇太极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范文程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也不无道理。

沈煜此人,用兵如神,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这...”

多尔衮闻言,顿时语塞。

范文程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沈煜此人,确实太过可怕,不得不防!

“那...那大汗的意思是?”

多尔衮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样,”

皇太极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先派出一支精锐,前往边关试探一下虚实。”

“如果明军真的毫无防备,那就说明,沈煜是真的倒台了,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挥师南下了!”

“如果明军早有准备,那我们就立刻撤兵,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吃亏!”

“大汗英明!”

多尔衮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拍马屁道。

“下去准备吧。”

皇太极摆了摆手,说道。

“是!”

多尔衮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

皇太极看着多尔衮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他虽然嘴上说着,要小心谨慎,但实际上,他的心中,早已是激动万分!

沈煜,这个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要搬开了!

他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

夜深人静。

皇太极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沈煜,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踏平你的大明,为我大金的勇士们,报仇雪恨!”

“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阻挡我大金铁骑的步伐!”

……

翌日。

皇宫,朝堂之上,气氛很凝重。

自从沈煜被抓之后,朝堂之间的氛围好像皆是如临大敌。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沈煜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不敢言语。

而那些平日里,与沈煜政见不合的官员们,此刻则是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异常,纷纷上奏弹劾沈煜,要求严惩不贷。

温体仁坐在首辅的位置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扳倒了沈煜,就能够彻底掌控朝堂,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沈煜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清除他的影响力,谈何容易?

更让温体仁感到心惊的是,今天来上朝的官员,竟然还不到往日的一半!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温体仁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下去,将那些装病告假的官员,一个个都揪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更没有他发火的资格!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再跟那些朝臣们对着干,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

“温爱卿,你留下!”

就在早朝结束温体仁准备离开的时候,崇祯皇帝的声音,突然从后殿中传了出来。

温体仁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走进了后殿。 第40章 官员大换血,这是要变天啊 去往后殿的短短一段路,温体仁觉得很漫长。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无数个思绪一闪而过,他做好应对皇上的一切可能。

他知道,那些朝臣们,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集体告假,就是因为沈煜的事情!

沈煜被抓,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与沈煜交好的官员,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沈煜出事,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招,来逼迫皇上和自己!

眼下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沈煜虽然被抓了,但自己却始终找不到他贪赃枉法的证据,这让他在朝中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而那些与沈煜交好的官员,集体告假。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战!

挑战他温体仁的权威!

挑战皇权的威严!

本来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昨日的官员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看来是要玩真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崇祯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镇纸,一边往前方看去。

今日早朝,竟然有数十名官员,也纷纷上书告假,理由竟然都出奇的一致,都是突患重病,需要在家中休养!

这分明就是在集体逼宫啊!

这个温体仁,办事多少有点不利了……

……

到了后殿,温体仁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臣,温体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爱卿,平身吧。”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淡淡地说道。

温体仁站起身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温爱卿,你来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今日朝会,来的官员如此之少?”

崇祯皇帝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温体仁闻言,顿时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想到,崇祯皇帝竟然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来。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

崇祯皇帝看着温体仁,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悦。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温体仁连忙跪倒在地,说道,“那些官员,都说自己偶感风寒,不便上朝,已经向吏部递交了告假的折子...”

“偶感风寒?”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说道,“朕看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崇祯皇帝虽然不怎么理朝政,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那些官员们,是在故意为难温体仁。

“这群混账东西,朕平时是怎么对他们的?!”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朕玩这一套?!”

“朕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崇祯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体仁的鼻子,骂道,“温体仁,你是怎么办事的?!”

“朕让你彻查沈煜,你就是这么给朕查的?!”

“现在好了,沈煜还没怎么样呢,整个朝堂,就先乱了套了!”

“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皇上息怒啊!”

温体仁吓得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温爱卿,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崇祯皇帝看着温体仁,淡淡道。

温体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臣以为,那些官员,无故缺席朝会,实属大不敬,理应严惩不贷!”

崇祯皇帝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温体仁,问道,“那依温爱卿之见,该如何严惩呢?”

皇上的压迫感极强,让温体仁冷汗直流。

表面上看似是问这件事情,然而事实上皇上问的这话别有用意。

温体仁斟酌许久才道,“臣以为,可以将那些官员,全部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眼看皇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温体仁这才继续说道。

“那些官员,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朝廷,反而在朝堂之上,公然挑战皇权,其罪当诛!”

崇祯皇帝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温体仁说得没错,这件事情并不能就这么搁置不管。

“好!”

崇祯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就依温爱卿所言,那些无故缺席朝会的官员,该休息的就让他们回家休息吧。”

“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

“是!臣遵旨!”

温体仁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谢恩道。

他知道皇上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昨天沈煜的乌龙事件,没有打算为难他。

片刻之后,崇祯皇帝冷哼一声,说道,“起来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朕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朕没想到,你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崇祯皇帝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竟然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温体仁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朕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吗?!”

崇祯皇帝冷哼一声,说道,“温体仁,你少跟朕在这里装蒜,朕问你,沈煜的事情,究竟查得怎么样了?!”

“这...”

温体仁闻言,顿时语塞了。

他总不能告诉皇上,什么都没有查到吧?

皇上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儿。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崇祯皇帝看到温体仁不说话,顿时更加生气了,怒声说道,“温体仁,你太让朕失望了!”

“朕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治世能臣,可是朕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能!”

“沈煜他究竟有没有贪污受贿,你到现在都查不清楚,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温体仁吓得冷汗直流,没想到来自皇上的审判,无论如何都是避免不了的。

他这次真的是被骆养性给坑惨了。

一肚子苦水,无处诉说。

他总不能在皇上面前卖惨啊。

只能说是沈煜太狡猾了。

沈煜权倾朝野,搞不好早就预判了他们近日的行动,做了相关的准备。

“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尽快,平息这场风波的!”

“哼!”

崇祯皇帝冷哼一声,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否则的话,朕唯你是问!”

“是,是,是,臣遵旨!”

温体仁吓得冷汗直流,连忙磕头说道。

……

“温爱卿,你起来吧。”

崇祯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谢皇上。”

温体仁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温爱卿,查实沈煜的事情你说说吧,你若是不能干,尽早让位。”

“回禀皇上,关于沈煜贪污受贿的罪名,臣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温体仁硬着头皮,说道,“不过,关于沈煜勾结外敌的罪名,臣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哦?是什么线索?”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回禀皇上,臣查到,沈煜这些年来,一直与北方的鞑靼人,有着密切的往来。”

崇祯皇帝闻言,眯了眯眼睛,随后道“你还不算太蠢。”

“看你慌成什么样?一点格局都没有,这种心态若是想对付沈煜,恐怕你还差得多。”

崇祯瞥了一眼温体仁。

“先前弹劾沈煜的罪名多了去了,就算是贪污受贿这一点没有查到什么实际的证据,不是还有私通外敌,试图谋反这些罪名吗?”

“摆在面前的,打压同僚,做事,要机动一点。”

温体仁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皇上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你动作快一点,沈煜虽然人在诏狱,但是却没有什么实际的罪名,影响甚是不好。”

“这几日的奏疏想必你也看到了,不少都是沈煜相关的。”

皇上继续说道:“大明绝对不能乱,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皇上是压着声音一字一句说的。

是提醒,也是警告。

温体仁立马回答:“皇上您放心吧,有臣在,大明就是想乱也乱不了!”

崇祯再三强调一定要稳住局势,顺便多方面都提点了一下温体仁。

温体仁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冷汗已经流了一身了。

说是伴君如伴虎,一点都不假。

稍有不慎,迎接他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啊。

……

回到内阁之后,温体仁立刻命人,将那些告假装病的官员名单,全部都拿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都有谁,敢在这个时候,给他玩这一套!

“大人,这是那些告假装病的官员名单。”

一个官员,拿着一份名单,走进了温体仁的书房,恭敬地说道。

温体仁接过名单,打开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只见那份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少说也有上百人之多!

而且,这些人,还都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的朝廷重臣!

看来昨天的事情,还是已经在朝臣内部之间传了开来。

温体仁一口气,将那些称病告假的官员,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然,这些官员,虽然名义上是“辞官回乡”,“告假还乡”,但实际上,他们却全都被温体仁,给打发到了那些,偏远贫瘠的地方去了。

这些地方,不仅环境恶劣,而且还经常受到土匪的骚扰,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们,去了那里,日子可想而知。

这么多人罢官,温体仁只是气愤,并不着急。

毕竟官位什么时候都是香饽饽,这些人屁股痒痒不想坐,自然有想坐的人。

正好他可以趁此机会,提拔一些自己人,充实一下六部和地方上的官员队伍。

温体仁对着一旁的师爷说道,“你马上去拟一份名单,将那些对本官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官员,都列入名单之中,本官要亲自提拔他们!”

当然,对于这些新提拔上来的官员,温体仁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沈煜啊沈煜,你以为你躲在诏狱里,就安全了吗?”

温体仁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说道,“老夫一定会把你揪出来,让你付出代价!” 第41章 局势动荡,李自成慌了 “温大人,您看,这些人怎么样?”

很快,师爷就拿着一份名单,来到温体仁面前,恭敬地问道。

温体仁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只见那份名单上,列举的都是一些年青有为的官员,这些人,虽然官职不高,但能力都很出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对温体仁忠心耿耿!

“嗯,不错,这些人,都是可造之材。”

温体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就按这份名单上的人选,去安排吧。”

“是,大人。”

师爷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温体仁心里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拉拢人心,巩固自己势力的最佳时机!

如果他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都换上自己的人,那他以后,在朝中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这样一来,既可以缓解眼前的燃眉之急,又可以趁机培植自己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

温体仁安插完自己的人之后,就令人把骆养性喊了过来。

毕竟接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虽说骆养性已经连着两次失误了,但是温体仁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就连他都没有想到,沈煜竟然背着所有人干起了商行的勾当。

商人自古以来的位置都很低贱,谁能想到堂堂首辅,竟然做得一手好生意呢?

骆养性收到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内阁。

一路上,骆养性心情很是忐忑。

这种重大失误之后,他实在是没有颜面面对温体仁。

就连他自己这一关,都有点过不去。

细数这么多年来到锦衣卫之后办过的案子,哪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一想到这几天丢的人,骆养性更是坚定了要找出沈煜罪证的决心,他一雪前耻!

“骆养性,最近这两件事情,本官不想多说,想必你心里有数。”

温体仁斜了一眼匆忙而至的骆养性,淡淡道:“今日朝会之后,你可知本官是如何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的?”

温体仁的语气越是平静,骆养性的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这话说得他完全抬不起头来了。

骆养性盯着脚上的靴子,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自从上次,在沈府搜查无果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想要找到沈煜的罪证!

可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沈煜的任何罪证!

沈煜这个人,就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无懈可击!

骆养性心中暗暗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煜这个人,明明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

他明明可以用自己的钱财,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偏偏要将所有的钱财,都用来帮助那些穷苦百姓!

高、实在是高,沈煜的段位真是太高了。

骆养性刚想张口表达自己的态度,温体仁继续道:“接下来,你必须给本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要做的,就一件事,那就是找出沈煜勾结外敌,试图谋反的证据。”

“沈煜在诏狱多呆一天,咱们遭受的流言蜚语就会多一天,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立刻给沈煜定罪!”

骆养性非常认同温体仁的话,他的心里也憋着一口恶气。

他也知道,这么多年,因为温体仁和他的关系,导致不少人私下对他都有别的看法。

这么多年受制于温体仁。

他要给沈煜定罪,不仅仅因为沈煜身居高位,更是为了自己能够早一日抬头挺胸的面对温体仁!

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心里很清楚,沈煜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能够研制出玻璃,并且将生意做到海外的商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背景和手段?

而且沈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暗中资助朝廷,赈济灾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机!

所以骆养性断定,沈煜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他就要将这个秘密,给挖出来!

……

骆养性从内阁出来之后,直接就去查找沈煜的罪证了。

“大人,您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

锦衣卫衙门,骆养性的书房内,一个锦衣卫千户,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骆养性,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当然要查!”

骆养性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我就不信,我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还查不出一个沈煜的罪证来?!”

“可是...”

那锦衣卫千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骆养性挥手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

骆养性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我不能扳倒沈煜,那我以后,就别想在朝堂上立足了!”

“是,大人!”

那锦衣卫千户闻言,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

另一边,李自成的大营内。

李自成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来,怒声问道,“有人在袭击百姓抢夺财产攻甚至袭击军队?!”

“是的,大王。”

那名探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

李自成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天下太平,可以安心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竟然会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搞事情!

“闯塌天”李自成,此刻非但没有半分要“闯”天下的豪气,反倒是坐立不安,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李自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火冲冲地咆哮着。

李自成之所以会如此紧张,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自从几年前,他被沈煜收服之后,整个大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支像样的起义军了。

那些原本还想要趁乱起事的地主豪强们,在看到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下场后,全都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军师宋献策,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大哥,你别着急,咱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李过在一旁劝慰道,他知道自家大哥这是被吓到了。

“弄清楚?怎么弄清楚?!”李自成猛地将那封密信拍在桌上,怒火冲冲地说道,“现在京师附近都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在传言是咱们的人干的,你说说,这还怎么弄清楚?!”

“大哥,你别急,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咱们呢?”刘宗敏在一旁插嘴道。

“栽赃陷害?”李自成冷笑一声,“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栽赃陷害咱们?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李自成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栽赃陷害,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心里慌得一批,他太了解沈煜的手段了,那家伙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当年要不是他识时务,主动归顺,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张献忠那小子干的?他一直对咱们不服气,说不定是想趁机报复咱们!”刘宗敏在一旁猜测道。 第42章 赶紧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不可能!”李自成断然否决道,“张献忠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

李自成心里清楚,张献忠和他是半斤八两,两人都被沈煜收拾得服服帖帖,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那会不会是咱们自己人干的?”李过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己人?”李自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放屁!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着老子干这种事?!”

“军师,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惊动到那位?”李自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不好说……”宋献策摇了摇头,“那位的手段,咱们可是见识过的,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李自成想起几年前的场景,至今仍然后心发凉。

几年前,李自成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放牛娃,因为活不下去,才跟着别人一起造反。

他脑子灵活,胆子又大,很快就拉起了一支队伍,一路攻城略地,打下了不少地盘。

当时,李自成可谓是风光无限,就连号称“八大王”的张献忠都对他忌惮三分。

后来李自成自诩“闯王”,率领数十万大军,横扫北方。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问鼎天下的时候,沈煜出现了。

一开始,李自成并没有把沈煜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可当他真正见识到沈煜的手段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那简直就不是人,那是活阎王!

沈煜,大明战神,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是李自成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血流成河的厮杀,仅仅是一次会面,一次谈话,就让李自成彻底臣服了。

那次的会面彻底摧毁了李自成的信心,也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那一刻李自成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沈煜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连与之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在沈煜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沈煜没有杀他,而是给了他一条活路,一条让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活路。

将他招揽到麾下,让他继续统领旧部,但前提是,必须安分守己,不得再起异心。

李自成当时为了活命,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就像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都可能被舍弃的棋子,只能小心翼翼地按照沈煜的剧本演下去。

从那以后,李自成便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他的“顺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因为他知道,沈煜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只要他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惹怒了沈煜,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除了他李自成之外,还有张献忠、吴三桂等势力,沈煜就像是一个玩弄棋局的高手,将他们这些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谁要是敢轻举妄动,打破这种平衡,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而现在,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无疑是触碰到了沈煜的逆鳞,也把李自成推向了深渊的边缘。

沈煜为了维护大明的稳定,对起义军采取的是零容忍的态度,任何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铲除。

李自成当初之所以选择归顺,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一点,与其螳臂当车,不如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可现在倒好,有人自作聪明,想要捷足先登,结果却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还连累了他!

李自成猛地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焦虑。

“大哥,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只是些流寇假借咱们的名号罢了。”李过见李自成如此忧心忡忡,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是啊,大哥,咱们现在可是奉旨招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刘宗敏也跟着附和道,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可李自成却丝毫没有被他们的安慰所宽慰,反而更加烦躁地将酒碗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们懂什么?!”李自成怒吼一声,吓得李过和刘宗敏顿时噤了声,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语。

“你们以为沈大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当年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我李自成老老实实,就保我荣华富贵,可若是谁敢再起异心……”

说到这里,李自成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屋内的众人却都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

他至今还记得,沈煜当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窟,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辉煌与荣耀,在沈煜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沈煜,才是真正掌控着一切的人!

他可以轻易地将李自成捧上云端,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打入深渊。

从那以后,李自成就彻底熄了造反的心,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招安,在朝廷的安排下过起了安稳日子。

他知道,沈煜之所以留着自己,是为了制衡张献忠,维持大明朝堂上那微妙的平衡。

而自己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的木偶,只能按照沈煜的剧本,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想到这里,李自成心中就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大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们灭了?”刘宗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自成摆了摆手,沉声道:“不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大哥,你的意思是……”刘宗敏有些不解。

李自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说道:“这支队伍虽然打着我的旗号,但行事如此肆无忌惮,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唆,想要借刀杀人!”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传令下去,让所有兄弟都给我安分守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李自成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去,赶紧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李自成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活剐了他不可!”

李自成心中清楚,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如果不能查明真相,给沈煜一个交代,那他李自成,恐怕就真的要成为沈煜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大哥,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查,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李过连忙说道。

……

与此同时,远在四川的张献忠,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张献忠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大帅,是不是着凉了?”一旁的孙可望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无常,染了些风寒。”张献忠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第43章 沈煜入狱,吴三桂蠢蠢欲动 李过两个人刚准备按照李自成的吩咐办事儿去,就又被李自成叫了回来。

“等等,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儿。”

李自成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随后掏出了一枚铜钱,不停地把玩着。

这枚铜钱,可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联系沈煜的信物。

往日里,只要派人拿着这枚铜钱去指定当铺当掉,不出半日,沈煜的人就会主动联系他们。

可这回,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李自成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这些年来,一直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逾越,为的就是不引起沈煜的注意。

可现在,大同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伙反贼,还打着他的旗号,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李自成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大哥,会不会是咱们的人出了什么意外?”李过见李自成脸色难看,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可能!”李自成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机灵过人,而且做事谨慎,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那会不会是沈大人最近事务繁忙,所以才耽搁了?”李过在一旁试探性地问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不可能!”李自成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语气坚定地说道,“沈大人做事一向谨慎周密,绝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那…那会不会是沈大人他…”李过试探性地问道,声音越来越低,生怕触动了李自成的逆鳞。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李自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虽然害怕沈煜,但内心深处却始终不愿意相信,沈煜会不要他这颗旗子。

毕竟这些年来,沈煜对他还算不错,不仅没有赶尽杀绝,还给了他一块地盘,让他能够安身立命。

“大哥,咱们不得不防啊!”李过焦急地说道,“沈大人手段通天,咱们在他眼里,不过蝼蚁一般,如果真的是他把这边的人都撤走了,那咱们……”

李自成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如果没有沈煜给他们撑腰,后果有多严重?

不对,他还有用,吴三桂和张献忠若是没有什么动静,那沈大人就绝不可能只舍弃他这颗棋子。

若是排除这个可能,那剩下的猜想,就算是再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

莫不是沈大人出什么事情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炸弹,在李自成的心头炸响,让他顿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些年来,他一直生活在沈煜的阴影之下,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那位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如今,沈煜突然失联,让他顿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可能!沈大人位高权重,谁敢动他?!”李自成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番话,沈煜虽然权倾朝野,但树大招风,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嫉妒,想要取而代之。

更何况,最近京师城内风云突变,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可是咱们已经三天没有联系上沈大人了,大哥,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万一…”李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自成猛地打断。

“够了!不要再说了!”李自成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如果沈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能够在夹缝中生存,靠的就是沈煜的庇护。

一旦沈煜倒台,那他李自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别说攻打京师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虽然他们都不愿意相信,但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等等,再等等……”李自成无力地挥了挥手,跌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如果不能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他们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甚至…

李自成不敢再想下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才行!

……

另一边,陕西汉中。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吴三桂看着手中的密信,兴奋地仰天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人生巅峰的景象。

这封密信,是他的探子从京城送来的,信上说,沈煜因为种种罪名,已经被崇祯皇帝下令打入诏狱了!

“大人,这消息可靠吗?”吴三桂身旁,一个谋士打扮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千真万确!这可是我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吴三桂自信满满地说道。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沈煜若是失势,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大人了!”那谋士连忙拍马屁道。

“好!好!好!”吴三桂听了,心里更加得意,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当年他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实力,平步青云,甚至问鼎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可这一切,都被沈煜给毁了!

沈煜不仅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还将他调离山海关,架空了他的兵权,让他沦为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官职。

这份屈辱,他吴三桂,永生难忘!

“来人!”吴三桂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王爷,有何吩咐?”一个亲兵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去闯贼的地盘上闹事,动静越大越好!”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着说道。

“是!”亲兵领命而去。

“备酒!本将军要好好庆祝一番!”吴三桂大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沈煜,这个压在他头上多年的巨石,终于要消失了!

没有了沈煜,他吴三桂,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虽说宫里来信,但是沈煜实在是算得过远。

万一是故意给他放的钩子,正好被他咬上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他要试探一下李自成的态度,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第44章 边关动乱,温体仁傻眼了 吴三桂暗中派人去李自成的地盘上捣乱,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李自成的反应,以及…沈煜的态度!

如果沈煜真的已经失势,那他就可以趁机拉拢李自成,一起对抗朝廷,甚至…

想到这里,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来人,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吴三桂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什么?”亲兵连忙问道。

“哼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吴三桂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杀气却让亲兵不寒而栗。

……

另一边。

文渊阁内,温体仁烦躁地来回踱步,官靴敲击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体仁眉头紧锁,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封奏疏,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冲地吼道,“这帮东林党人,真是欺人太甚!”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惹祸上身。

自从沈煜入狱之后,朝堂之上便风云突变,原本还算安稳的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前几日,朝堂之上百官罢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害得他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将此事平息下去。

谁知这口气还没喘匀,东林党人又开始兴风作浪,散布谣言,说他温体仁是靠着打压沈煜才得以上位,根本没有真才实学,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让他这个首辅颜面扫地。

“大人息怒,当以大局为重啊!”心腹幕僚陈演连忙上前劝慰道。

“大局?如今这局面,还有什么大局可言?!”温体仁怒气未消,指着桌案上的一封奏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边关竟然又传来急报,说是鞑靼各部蠢蠢欲动,频繁骚扰边境,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温体仁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陈演连忙拿起奏疏,仔细阅读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封奏疏,是宣大总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说大同、朔州一带出现大批“流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疑似是皇太极派兵犯边。

“这…这可如何是好?”陈演也慌了神,边境一旦失守,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谁也逃不了干系。

“这沈煜前脚刚进诏狱,后脚边关就出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温体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温体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骆养性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看到温体仁,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温大人,大事不好了!”

温体仁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温体仁故作镇定地问道,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慌乱。

“大人,边关…边关急报!”骆养性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密信递了上去。

温体仁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封密信的内容,和宣大总督的奏疏如出一辙,都是说边关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力量的袭击,情况十分危急。

“温大人,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山西查探一番?”骆养性见温体仁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查,当然要查!”温体仁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

“传令下去,让锦衣卫立刻派人前往山西,务必查清此事真相,不得有误!”

他之前一直认为,治理国家,不过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可如今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想当初沈煜担任首辅的时候,何曾出现过这种事情?

那时候的沈煜,就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镇守着大明江山,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如今沈煜一倒台,这天下就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各种牛鬼蛇神纷纷冒头,让人防不胜防。

没有沈煜坐镇,这大明,就像一艘破败不堪的巨轮,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沈煜啊沈煜,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你一走,这大明就乱成了一锅粥?!”温体仁仰天长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把沈煜拉下马,却引来了更大的祸患!

“沈煜…又是沈煜!”温体仁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怨毒。

自从沈煜入狱之后,大明朝就好像中了邪一般,各种麻烦事接踵而至,让他应接不暇。

“大人,您的意思是,此事和沈煜有关?”陈演试探性地问道。

“哼,除了他,还能有谁?!”温体仁冷哼一声,“你别忘了,当初弹劾沈煜的时候,其中一条罪名就是‘私通外敌,意图谋反’,如今看来,这绝非空穴来风!”

温体仁越想越觉得此事和沈煜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沈煜在暗中搞鬼,想要趁机报复他!

“大人英明!”陈演连忙附和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传令下去,让宣大总督严加防范,务必将这伙‘流寇’剿灭在边境之外!”温体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陈演领命而去。

温体仁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一片阴霾。

温体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却依然无法平静。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也并不比沈煜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眼前的危机,那他这个首辅,恐怕也当不了多久了…… 第45章 边疆动乱,朝堂震动!温体仁甩锅沈煜! 犯边!

这可是大事!

要知道,大明朝自从土木堡之变后,就一直对边患问题十分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朝野震动。

而如今,竟然有人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边,这不是明摆着要跟他温体仁过不去吗?!

这消息对于温体仁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首辅的位置,还没来得及享受权力的滋味,就接连遭遇这种棘手的事情,这让他如何不焦头烂额?

这让他如何向崇祯帝交代?

看着骆养性离去的背影,温体仁对此很是头疼。

……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份奏折,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奏折上赫然写着“犯边”两个大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金銮殿上炸响,让所有大臣都心头一震。

自从沈煜上台后,大明边境就再也没有过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一片祥和,大家都快忘了战争的滋味了。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鞑靼建奴,在沈煜的铁血手腕下,一个个都变得服服帖帖,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哪还敢生出半点犯边之心?

可如今,沈煜前脚刚被关进诏狱,后脚就传来蒙古鞑靼犯边的消息,这如何不让崇祯心生疑窦?

“诸位爱卿,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崇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皇上,臣以为,建奴此次犯边,绝非偶然!”温体仁站得笔直,语气沉重,仿佛肩上扛着千斤重担。

崇祯皇帝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问道:“温爱卿有何高见?”

“回禀皇上,这些年来,建奴之所以不敢犯边,皆因沈煜坐镇辽东,以雷霆手段震慑蛮夷。如今沈煜身陷囹圄,建奴就一直蠢蠢欲动,如今更是公然犯边,这分明就是看准了咱们大明无人可用,想要趁火打劫!”

温体仁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一切都是沈煜的错,而他则是那个忧国忧民的忠臣。

“皇上,您想想,这些年来,边关一直安稳无虞,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建奴就突然犯边了呢?”温体仁语气沉重,仿佛是在引导着崇祯皇帝去思考什么。

“这…”崇祯皇帝迟疑了,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温体仁话里有话,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无法确定,温体仁到底想说什么。

“皇上,臣斗胆猜测,建奴此次犯边,恐怕是与…与沈煜有关!”温体仁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憎恶的名字。

“温大人说得对!沈煜那厮,当初就和建奴不清不楚,如今他一倒台,建奴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

“没错!当初沈煜明明有机会杀了皇太极,可他却偏偏放虎归山,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谁信?!”

“皇上,您可一定要为大明做主啊!不能让沈煜那奸贼逍遥法外!”

……

温体仁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仿佛沈煜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顺着温体仁意思说话的这几位,皆是前两日温体仁刚刚提拔上来的人,自然知道温体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站队,为的就是向温体仁表忠心,让温体仁看到他们的价值。

崇祯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对沈煜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他虽然不确定沈煜会真的勾结外敌,但沈煜和建奴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温大人,你…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将此事扯到沈大人头上?”周延儒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他虽然和沈煜政见略有不合,但也不得不承认,沈煜在治理边关方面,确实有着过人的才能。

这些年来,边关之所以能够保持安稳,很大程度上都是沈煜的功劳。

如今沈煜虽然已经下台,但温体仁竟然还要落井下石,将他与建奴犯边扯上关系,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周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本官是在诬陷沈煜吗?”温体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难道不是吗?”周延儒毫不示弱地反问道,“沈大人虽然行事风格有些…有些独特,但他对大明的忠心,日月可鉴!你没有任何证据,就信口开河,污蔑忠良,难道这就是你身为首辅的所作所为吗?”

“周延儒,你放肆!”温体仁勃然大怒,指着周延儒的鼻子骂道,“本官身为首辅,自然要为大明江山社稷着想!沈煜此人,表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却与建奴勾结,暗中通敌,此等狼子野心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住口!吵吵得朕头疼,周爱卿,那你又觉得如何啊?”崇祯看向正在争吵中周延儒,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

周延儒激动地说道:“温大人此言差矣!皇上,臣以为,此事未必就是建奴所为。”

“哦?周爱卿此话何意?”崇祯问道。

“皇上,建奴虽然野心勃勃,但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挑起战端。更何况,沈煜虽然不在朝堂之上,但他的威名还在,建奴未必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周延儒缓缓说道。

“那依周爱卿之见,此事究竟是谁所为?”崇祯问道。

“臣以为,此事也许是蒙古鞑靼所为。”周延儒沉声说道。

“蒙古鞑靼?”崇祯眉头一皱,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但蒙古鞑靼和大明已经和平相处多年,怎么会突然犯边呢?

“皇上,蒙古鞑靼虽然表面上臣服于大明,但他们一直对大明虎视眈眈,只是碍于沈煜的威慑,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沈煜倒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周延儒解释道。

“哼!周延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蒙古鞑靼和大明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会突然犯边?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想为沈煜那奸贼开脱!”温体仁怒气冲冲地说道。

“温体仁,你…”周延儒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反驳,却被崇祯打断了。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吵不休?!”崇祯怒喝一声,吓得温体仁和周延儒连忙闭上了嘴巴。

“朝堂是用来议论朝政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崇祯怒斥。

周延儒深吸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才接着说道:“沈大人虽然手段强硬,但这些年来,边关确实安稳,百姓也得以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沈大人的功劳吗?”

“周大人,你还说你不是为沈煜开脱!”温体仁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难道你忘了,当初弹劾沈煜的奏折,可是堆满了皇上的御案,其中一条罪状,便是私通外敌!”

“你…”周延儒被温体仁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皇上,臣以为,温大人所言极是!”刑部尚书郑三俊站出来附和道,“当初沈煜坐镇辽东之时,曾有传闻说建奴首领皇太极与其私下联系,此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也并非空穴来风啊!”

“没错,沈煜此人行事乖张,手段狠辣,当初他明明有能力将皇太极斩草除根,却偏偏放虎归山,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猫腻吗?”另一位官员也站出来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你们…你们这是血口喷人!”周延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体仁等人怒斥道,“沈大人一心为国,忠心耿耿,你们却在这里恶意揣测,简直是…简直是…”

“周大人,慎言!”温体仁冷冷地打断了周延儒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哼!”周延儒冷哼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朝会,就是温体仁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把沈煜彻底拉下水!

“建奴狼子野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如今见我大明内乱,便趁机挑唆蒙古鞑靼犯边,其心可诛!”

温体仁的话,再一次引起了不少大臣的附和。

“温大人所言极是,建奴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

“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兵增援边关,严防建奴和蒙古鞑靼勾结,趁虚而入!”

“臣附议!”

……

听着大臣们群情激奋的议论,崇祯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眼看温体仁硬是要把有人犯边往沈煜身上扯,周延儒换了个角度说道:“皇上,若是真如温大人说的这般,那沈大人被关押,边关将士人心惶惶,蒙古鞑靼趁机犯边,也在情理之中啊。”

周延儒的话,虽然说得委婉,看似是妥协认同温体仁的话,但温体仁不是傻子。

朝堂上一个个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来话中之深意。

这几句就像是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了温体仁的心头。

“周延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边关不稳,都是因为沈煜被抓?你是说,本官这个首辅,还不如一个阶下囚吗?!”

温体仁怒火中烧,指着周延儒的鼻子破口大骂。

“温大人,你这是何意?下官只是就事论事,何来指责你的意思?”周延儒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哼,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沈煜站在一个队伍,如今看我上位,你……”

“够了!”

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怒吼一声,打断了温体仁的话。

“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崇祯怒火冲天,吓得温体仁和周延儒连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臣…臣不敢!”

“哼!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朕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争权夺利,置国家安危于不顾,你们…你们…”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体仁和周延儒,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周延儒说得没错,沈煜在边关的威慑力,无人能及。

可如今,沈煜已经被他关进了诏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启用他。

而没有了沈煜的震慑,蒙古鞑靼卷土重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想到这里,崇祯心中就一阵烦躁。

没想到这个温体仁这么不中用!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文武百官,心中冷笑不已。

自从沈煜入狱后,这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皇上,臣以为,沈大人当初留下皇太极性命,实乃养虎为患啊!”

说话的是刑部尚书郑三俊,他一向主张对后金采取强硬态度,当初沈煜决定招安皇太极时,他就持反对意见,只是当时沈煜权倾朝野,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沈煜一走,他自然要抓住机会,为自己的主张争取支持。

“郑此言差矣,沈大人当初留下皇太极,是为了让后金和鞑靼互相牵制,好让我大明休养生息,此乃高瞻远瞩之举,岂能说是养虎为患?”

周延儒立刻站出来辩解。

“沈大人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从未有过半点私心。他之所以留下皇太极,全然为了大明江山着想!”

周延儒言辞恳切,句句肺腑,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沈大人这些年为了大明,可谓是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就是,要不是沈大人,咱们大明早就被建奴给灭了!”

“我看这件事,八成是有人故意陷害沈大人!”

……

听着底下官员的议论,温体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为沈煜说话。

“周大人,你说得轻巧,如今皇太极羽翼丰满,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开始频频骚扰我大明边境,这难道不是养虎为患的结果吗?”郑三俊反驳道。

“郑大人,你这是在危言耸听!皇太极虽然有些小动作,但都是癣疥之疾,不足为虑,只要我大明大军一出,定能将其剿灭!”周延儒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郑三俊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崇祯打断了。

“好了,都别吵了!”崇祯不耐烦地说道,“朕意已决,即刻派兵前往辽东,敲打一下皇太极,让他知道我大明的厉害!”

“皇上英明!”

崇祯话音刚落,温体仁就站出来带头称赞,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只有周延儒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崇祯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被温体仁等人蛊惑了。

这些家伙,表面上是在支持崇祯,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沈煜的势力。

……

下朝后,温体仁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今天这场朝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不仅没能成功扳倒沈煜,反而让沈煜的存在感更强了。

而且,派兵敲打建奴的事情,也让他感到不安。

因为现在的蓟辽总督是沈煜的人,如果这次出兵能够顺利解决问题,那功劳岂不是又落到沈煜头上了?

想到这里,温体仁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动身前往皇宫,求见崇祯。 第46章 举荐陈新甲,温体仁新计谋! 温体仁知道,崇祯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对他有些不满的。

毕竟,他这个首辅才刚上任,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些事情,先是疑似建奴鞑靼犯边,后是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这让崇祯这个皇帝的颜面何存?

“看来,我得尽快拿出点成绩来,否则,这首辅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啊!”温体仁心中暗自思忖。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去敲打建奴的人选,如何才能尽快平息边关的战事,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对了,可以让陈新甲去办这件事!”温体仁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之所以让陈新甲去负责这次出兵,自然有他的打算。

一来,陈新甲是他的心腹,对他言听计从,可以确保这次出兵能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二来,陈新甲虽然在军营许久,但却没有多少什么实权和经验,如果这次出兵能够顺利解决问题,那功劳自然要算在他这个首辅头上。

反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到陈新甲身上,保全自己。

想到这里,温体仁立刻快步朝崇祯的御书房走去。

……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温体仁跪在御书房的地板上,语气恭敬地说道,浑浊的双眼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哦?爱卿还有何事?”崇祯放下手中的奏折,皱着眉头抬头冷声问道。

边关急报,而此时,大明朝堂却因为沈煜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他这个皇帝,仿佛坐在火山口上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喷涌而出的岩浆吞噬。

崇祯本身就很烦躁,眼见温体仁下了朝之后又来面见,他对温体仁已经有些许不满。

若不是温体仁办事不力,又怎么发展成今天的样子。

“皇上,臣以为,此次敲打皇太极,老臣举荐兵部尚书陈新甲,此人熟读兵书,通晓边防事务,而且为人谨慎稳重,定能不负皇上重托!”温体仁躬身说道,语气恭敬,仿佛真的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一般。

温体仁早就看中了陈新甲,此人虽然能力平庸,但却对他言听计从,是他安插在军营的棋子。

“陈新甲……”崇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人朕也略有耳闻,似乎是温卿你的老部下吧?”

“回皇上,陈新甲的确曾在老臣手下任职,此人能力出众,深得老臣器重。”温体仁连忙说道。

“而且陈新甲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他太过耿直,不懂得变通,所以一直得不到重用。”温体仁看着崇祯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怒了崇祯。

“皇上,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啊!”温体仁见崇祯有些犹豫,连忙加了一把火。

“好,那就依爱卿所言,传令下去,命陈新甲即刻动身,务必查明真相,不得有误!”

崇祯皇帝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对于他来说,谁去处理边关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让他能够安心地坐在龙椅上。

“臣遵旨!”温体仁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恩。

他知道,只要陈新甲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他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看着温体仁脸上的喜色,崇祯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他虽然答应了温体仁的请求,但心里却对温体仁的用意心知肚明。

“哼,这个温体仁,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啊!”崇祯心中冷笑一声。

他明白,温体仁之所以举荐陈新甲,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手,好进一步掌控朝政。

“不过,你以为朕真的看不出来吗?”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虽然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君主,但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何尝不知道温体仁的小心思?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沈煜虽然能力出众,但功高震主,而且性格强势,让他这个皇帝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而温体仁虽然能力平庸,但却对他言听计从,更容易掌控。

“不过……”崇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温爱卿,朕要提醒你一句,你初登首辅之位,想要有所作为,但用人之事,切忌操之过急,不可任人唯亲,更不可结党营私,万不能因为个人喜好,而误了大事。”

“用人如器,不可不察!否则,只会自食恶果!”

崇祯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温体仁,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朕希望,你能引以为戒,莫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崇祯皇帝语气严厉,但却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

但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一股脑地浇灭了温体仁心中的喜悦。

温体仁心头一凛,他知道,崇祯这是在敲打他呢!

之前他为了安插自己的人,借着官员告假的机会,提拔了不少自己的心腹,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填补空缺,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

如今,崇祯旧事重提,显然是对他的做法有些不满了。

他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臣谨记皇上教诲,绝不敢有半点逾越!”

皇上这也是在警告他,让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起来吧,朕相信爱卿也是一片忠心,只是有时候做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后果才是。”崇祯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中却依然带着一丝警告。

“臣谨记陛下教诲!”温体仁连忙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让陈新甲去办吧,朕希望他能尽快平息边关战事,不要让朕失望!”崇祯挥了挥手,示意温体仁可以退下了。

“臣遵旨!”温体仁磕了个头,起身退出了御书房,此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温体仁出来之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御书房里,崇祯虽然没有发火,但语气中的不满和敲打之意,却让他如坐针毡。

他必须加把劲儿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第47章 到时候,辽东就是陈新甲的一言堂了 崇祯看着温体仁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皇上,您真的要派陈新甲去辽东吗?”

温体仁走后,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你觉得不妥?”崇祯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王承恩。

“奴婢不敢,只是这陈新甲是温大人的人,他去了辽东,会不会……”

王承恩没有再说下去,但崇祯明白他的意思。

“哼。”崇祯冷哼一声,语气中很是冰冷。

“奴婢愚钝,还请皇上恕罪。”王承恩连忙跪下请罪。

“起来吧,朕知道你也是为了朕好。”崇祯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暗中协助骆养性调查沈煜的事情,记住,一定要找到沈煜私通外敌的证据!”

说完,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奴婢遵旨。”王承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但他也知道,这是崇祯对他的信任,他必须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

温体仁离开皇宫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原本以为崇祯会对他的提议有所保留,没想到崇祯竟然答应得如此爽快,这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等他回到府中,立刻派人去通知了陈新甲,让他做好准备,明日便启程出发。

“大人,边关有袁崇焕坐镇,陈新甲出使建奴,能行吗?”幕僚在一旁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你觉得不妥?”温体仁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问道。

“大人,陈新甲此人,虽然有些才华,但性格冲动,容易被人利用,让他去和建奴议和,恐怕……”

幕僚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呵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温体仁笑了笑,说道,“不过,你放心,本官已经安排好了,陈新甲此去,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大人的意思是……”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温体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官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袁崇焕,让他回京述职,到时候,辽东就是陈新甲的一言堂了!”

“就是要让陈新甲去和建奴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等到我们彻底掌控了朝局,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大人英明!”幕僚连忙拍马屁道。

温体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暗得意。

他就不信,没有了沈煜的支持,袁崇焕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想到这里,温体仁脸上就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次的事情,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陈新甲能够查到沈煜私通外敌的证据,那他就可以借机将沈煜彻底扳倒,永绝后患。

就算陈新甲查不到什么证据,他也可以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沈煜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

另一边。

陈新甲得知温体仁举荐他出使建奴,心中很是激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体仁居然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开玩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自从沈煜入狱之后,朝堂上的局势就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属于沈煜的势力,也开始分崩离析,各自为营。

而他陈新甲,原本只是袁崇焕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要不是因为温体仁的提拔,他恐怕现在还在军营里默默无闻呢!

如今,沈煜倒台了,袁崇焕也被调离了蓟辽,这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如果他能抓住这次机会,立下大功,那他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摆脱袁崇焕的阴影,成为真正的一方大佬!

“哈哈哈,好!好!好!”陈新甲拿着温体仁亲笔书写的推荐信,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陈新甲被欢喜冲昏了头脑,殊不知温体仁举荐他也是为了让陈新甲去当这个替罪羊!

如果他能够成功说服建奴退兵,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温体仁也能跟着沾光。

但如果他失败了,那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温体仁势必会把他推出去顶罪,保全自己!

……

另一边,锦衣卫衙门。

骆养性正在火急火燎的收拾行囊,近日他实在是很忙。

很多事情都要他亲自出马去办,前几日刚去调查沈煜的罪证,刚查出点苗头,就收到了边关急报。

这边就又要奉温体仁的命令去边关查实情况了。

骆养性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边关局势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可就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却突然得知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

王承恩要来协助自己办案!

“什么?皇上派了王公公来协助我们办案?”

骆养性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去辽东调查,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重视,还特意派了王承恩来协助他。

“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扳倒沈煜啊!”骆养性心中暗道。

有王承恩这个皇上身边的红人帮忙,那他办案就方便多了,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王公公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上厚望!”骆养性连忙保证道。

“嗯,那就好。”王承恩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对了,温大人已经向皇上举荐了陈新甲,让他负责处理边关事务,并且已经下令,让蓟辽总督袁崇焕回京述职。”

“什么?!”骆养性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袁崇焕调离边关!

他知道,袁崇焕是沈煜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如果让他继续留在边关,自己想要调查沈煜,肯定会处处受到掣肘。

如今,袁崇焕被调回了京城,边关的军队又都换成了自己人,他想要调查沈煜,还不是易如反掌?

“沈煜啊沈煜,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骆养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沈煜绳之以法!

“温大人这一招,真是高明啊!”骆养性心中暗叹道。

这次温体仁为了让他能够顺利办案,特意将蓟辽总督袁崇焕调回京师述职,并且还安排了自己的心腹陈新甲出使建奴,这摆明了是要给他开绿灯啊!

他知道,温体仁这是想趁机将沈煜在边关的势力,连根拔起!

“看来,这次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骆养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的机会也来了! 第48章 袁崇焕回京述职,骆养性对其嘲讽 温体仁得知王承恩要去协助办案的消息后,心中更加激动。

他知道,这代表着崇祯的态度!

不管百官怎么想,怎么看他,只要崇祯站在他这边,那一切都好说!

如果能够搜集到沈煜私通外敌的证据,那整个大明都会知道沈煜是什么样的人!

到了那一天,他这个首辅之位,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现在的他,不过是有名无实,不得民心罢了!

温体仁再三思索,还是决定去见上一面王公公。

……

“王公公,这次可真是辛苦您了,下官已经备下薄酒,还请王公公赏脸……”

温体仁满脸堆笑,弓着身子,对着面前的王承恩点头哈腰,那副谄媚的姿态,哪里还有半点首辅的威严?

自从得知崇祯皇帝决定让王承恩协助他调查沈煜“私通外敌”一案后,温体仁就感觉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心中充满了自信和得意。

他知道,王承恩是崇祯皇帝的心腹太监,深得崇祯皇帝的信任,有他出马,沈煜这次绝对是在劫难逃!

想到这里,温体仁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激动,看向王承恩的目光也更加热切起来。

“温大人客气了,咱家只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协助大人查案,不敢居功。”

“具体如何操作,还得看您的意思。”

王承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虽然只是个太监,但却深谙宫廷之道,自然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立场。

而且温体仁这人是个老狐狸,之前沈煜坐镇首辅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剑拔弩张,现在一见风向不对,就立马改换门庭,落井下石,真是令人不齿!

不过王承恩虽然看不起温体仁的为人,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温体仁现在是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就算他这个司礼监秉笔太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王公公,您也知道,沈煜此人狡猾奸诈,这次他犯下如此大罪,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所以,还请王公公多多费心,一定要将他的罪证搜集齐全,也好让皇上早日将他绳之以法!”

温体仁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王承恩的袖子里。

“而且您说这话真是太客气了,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您的意见,下官自然是要洗耳恭

听的。”

温体仁陪着笑脸说道,心中却有些不屑。

一个阉人罢了,也敢在他面前摆谱?看他怎么用一包银子收买这厮。

“温大人放心,咱家明白该怎么做。”

王承恩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

另一边,宁远大营。

袁崇焕得知温体仁要派陈新甲出使建奴的消息后,顿时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袁崇焕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温体仁这个老匹夫,他这是要害死我大明啊!”

“袁帅息怒,袁帅息怒啊!”一旁的亲兵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劝说道。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袁崇焕指着亲兵的鼻子,怒吼道,“建奴狼子野心,竟然让陈新甲这种窝囊废去出使建奴,往日都是本帅去的,这突然变故,建奴定会思虑过多,甚至不再安分守己!”

袁崇焕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一般。

“袁帅,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袁崇焕无力地挥了挥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袁崇焕虽然是蓟辽总督,手握重兵,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武将,在朝堂上,根本斗不过温体仁这个老狐狸。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温体仁把大明朝推向深渊吗?”亲兵不甘心地问道。

袁崇焕沉默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如果任由温体仁这么下去,那大明朝真的就完了!

袁崇焕还在担心陈新甲出使建奴的时候,又听到了属下宣报消息的下半段。

竟然是崇祯皇帝命他立即返回京师述职。

一瞬间,袁崇焕便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袁帅,您说,皇上这次召您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亲信一脸担忧地看着袁崇焕,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不好说,但是皇命难违,本帅不得不去啊!”袁崇焕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苦涩。

本来,接到皇上的旨意,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过京师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而且现在正是有人犯边的时候,皇上在这个时候召他回京,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绝不可能真的就是回京述职。

就在这个时候,骆养性突然带着一队锦衣卫的人突然来到了宁远大营。

当袁崇焕看到骆养性那张阴沉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时,这种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袁大人,好久不见啊!”骆养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袁崇焕,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骆大人,别来无恙啊!”袁崇焕不动声色地回敬道,心中却对骆养性一样充满了厌恶。

他早就听说过骆养性这个人,仗着自己是温体仁的亲信,在朝中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随后他气不悦地说道:“骆大人,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我回京?可是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袁大人,您可是我大明的擎天玉柱,朝堂之上能有什么大事?皇上体恤你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特意召你回京述职,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看来有人要回京师享福去了。”

骆养性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仿佛是在说,你袁崇焕不过是一个边关武将,能得到皇上的召见,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袁崇焕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虽然常年驻守边关,对朝堂上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骆养性和温体仁走得很近。

如今骆养性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那就说明,京师的局势肯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骆大人说笑了,本官只是奉旨回京述职,何来‘享福’一说?”

袁崇焕淡淡地说道,看都没看骆养性一眼,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骆养性冷哼一声,心中却有些疑惑。

按理说,袁崇焕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京师发生的事情了,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难道…他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第49章 使者换人,建奴摩拳期待入主中原 想到这里,骆养性心中一凛,看向袁崇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袁崇焕也没多想,因为像骆养性这种小人,他根本不屑于与之为伍,更不愿意与他浪费口舌。

“哼,装腔作势!”

骆养性见袁崇焕竟然都不正视他,顿时感觉自讨没趣,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骆养性离去的背影,袁崇焕心中更加沉重了。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回京,很有可能会羊入虎口?

可是君命难违,他就算明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得硬着头皮闯一闯!

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让他顿时脸色大变!

“难道是…沈大人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袁崇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却被他很快否定了。

在他看来,沈煜位高权重,深得崇祯皇帝的信任,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京师看看再说吧。”袁崇焕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

陈新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精壮的护卫,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海关的方向驶去。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袂飘飘,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激动和兴奋。

这一路上,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一般,飘飘然,难以自持。

这一次出使建奴,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自从他跟随袁崇焕镇守边关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始终没有机会能够像袁崇焕那样,独当一面,建功立业。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温体仁的那封密信,此刻就贴身藏在他的胸前,仿佛一团火焰,不断地灼烧着他的野心。

“蓟辽总督…蓟辽总督…”

陈新甲一路上都在默默念叨着这个官职,仿佛魔怔了一般。

毕竟那可是大明九边重镇之一,手握重兵,权倾一方,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职位!

陈新甲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坐上这个位置。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如何能不激动?

这不仅是他第一次以大明使臣的身份出使建奴,更是他摆脱袁崇焕阴影,证明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袁崇焕啊袁崇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运气好,被沈煜看中提拔上去了而已!论才干,论谋略,我陈新甲哪一点比你差了?”

陈新甲心中暗暗发狠,仿佛要把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他早就看袁崇焕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沈煜的亲信,在军中作威作福,耀武扬威,根本不把他陈新甲放在眼里。

如今沈煜倒台,袁崇焕也自身难保,正是他陈新甲出人头地的最佳时机!

“这次去盛京,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辜负了温大人的期望!”

陈新甲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以往袁崇焕每次出使盛京,实在是太风光了。

一直身居人下,谁不想体验一把这样的风光?

想到将来他成为蓟辽总督之后风光的日子,陈新甲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抒发一下心中的豪情壮志。

他陈新甲,终于要出人头地了!

陈新甲不断地挥舞着马鞭,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盛京,完成温体仁交代的任务。

……

盛京,皇宫之中。

皇太极坐在金銮殿上,听着下面的人汇报着最新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大汗,大明那边派了使者过来。”多尔衮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哦?是哪个?”皇太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问道。

“是袁崇焕手下的一个叫陈新甲的。”多尔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

“陈新甲?”皇太极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

起来了。

“大汗,这个陈新甲,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多尔衮见状,连忙解释道:“看来,沈煜是真的失势了,否则的话,大明那边不可能派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来啊。”

皇太极闻言,顿时沉默不语。

沈煜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既敬畏又憎恨。

熟悉的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和沈煜打交道,深知此人能力出众,手段狠辣,绝非等闲之辈。

陌生的是,他从不知道沈煜的底细,甚至看不出他的弱点。

敬畏的是,沈煜这些年来,将大明边军治理得井井有条,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憎恨的是,沈煜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来,沈煜一直对他采取高压政策,不但严禁八旗子弟越境一步,还逼迫他每年都要向大明朝贡,以示臣服。

这让皇太极心中憋屈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大汗你想啊,之前明国派使者出使我大金,可都是袁崇焕来的,这次却突然换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新甲,这说明什么?”

多尔衮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这说明,崇祯皇帝已经不再信任袁崇焕了,而袁崇焕又是沈煜的人,所以…”

“嗯,你说的有道理。”皇太极点了点头,觉得多尔衮分析得很有道理。

“大汗,这可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多尔衮见皇太极已经动心,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沈煜倒台,大明朝政动荡,正是咱们大金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啊!”

“大汗,臣弟也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大汗,请您下令,让我们杀进山海关,直捣黄龙,活捉崇祯老儿!”

……

一时间,朝堂上主战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也开始摇了。

皇太极听着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心中也不禁有些热血沸腾。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不过…”就在这时,皇太极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沈煜此人,诡计多端,不得不防啊!”

“你们以为明国是那么好打的?当年沈煜坐镇边关的时候,咱们哪次占到过便宜?”

他知道沈煜虽然倒台了,但大明毕竟是大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非轻易可以战胜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沈煜是否真的已经失势,而且,沈煜这些年在大明经营了那么久,根深蒂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

如果他真的在暗中策划什么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汗,您是说…”多尔衮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错,朕担心这只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咱们出兵,然后将计就计,

一举歼灭咱们大金的有生力量!”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说道:“所以,在没有弄清楚沈煜的真实意图之前,咱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第50章 陈新甲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汗亲自接见? 多尔衮虽然也赞同皇太极的这番话,但还是觉得皇太极有点太慎重了。

“皇兄,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多尔衮一脸不甘地问道,拳头捏得紧紧的,仿佛要把什么东西捏碎一般。

当他叫出皇兄这两个字,这话就有了几分别的意思。

自从接到探子的消息,得知大明派了陈新甲出使,多尔衮就一直坐立不安。

他原本以为,沈煜被抓,正是他们后金大举进攻的最佳时机。

可没想到,皇太极却下令按兵不动,继续观望。

这让一向性情暴躁的多尔衮,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住口!”

皇太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吓得多尔衮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成大事者,当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勾践卧薪尝胆十年,方能报仇雪恨,我等已经等了这么久,难道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吗?”

皇太极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大汗英明!”

多尔衮闻言,心中顿时释然,连忙叩首道。

他知道,皇太极说得对,他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对了,那您要不要见见那个陈新甲?”多尔衮犹豫了一下,问道。

“见他?”皇太极嗤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汗亲自接见?”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陈新甲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只有沈煜的人,值得他大费周章。

……

与此同时,大明使臣陈新甲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盛京。

陈新甲站在城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满是疑惑和不满。

“大人,这建奴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居然让咱们在城外等了这么久!”

陈新甲身旁,一个副将忍不住抱怨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就是啊,大人,要不咱们直接打进去算了!也让这帮蛮夷见识见识咱们大明的厉害!”

另一个副将也跟着附和道,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新甲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也有些不悦。

他这次奉命前来盛京,本是为了敲打一下建奴,震慑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

可是这还没进城呢,就被晾在了城外半天,这让他这个朝廷钦差的脸往哪搁?

“都闭嘴!”

陈新甲冷哼一声,呵斥道:“咱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仗的!都给我老实点,别惹事!”

“是!”

两个副将见状,顿时不敢再多言,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陈新甲心里也十分不爽,想当初,袁崇焕作为大明使臣前来出使之时,皇太极可是亲自出城迎接,那场面,那排场,可谓是给足了大明面子。

哪像现在这样,故意晾着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难道说,皇太极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所以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这次来盛京,可是带着使命来的,如果不能完成任务,那他可就成了大明的罪人了!

“这帮蛮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陈新甲心中暗骂,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此行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自己现在人生地不熟,不宜轻举妄动,还是先摸清情况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陈新甲在茶棚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日落西山,眼看着就快要天黑了。

“这皇太极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把本官晾在这里不成?”

陈新甲越想越气,他猛地站起身来,正准备拂袖而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了!”

陈新甲心中一动,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金甲,手持长刀,威风凛凛,正是皇太极的弟弟,大金国的睿亲王——多尔衮。

看到来人是多尔衮,并且只有他一个人,陈新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这次是奉了大明皇帝的旨意,出使盛京的,按理说,皇太极应该亲自出城迎接才对。

可是,皇太极却只派了他的弟弟多尔衮前来,这分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有把大明朝放在眼里!

陈新甲完全没有意识到先前袁崇焕出使建奴能受到尊重和礼待,是因为袁崇焕是沈煜的人。

皇太极不是给袁崇焕面子,而是给沈煜面子。

……

“哈哈…陈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

多尔衮来到陈新甲面前,翻身下马,笑着拱手说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的歉意。

“哼!睿亲王客气了,本官不过一介使臣,何德何能,劳烦睿亲王亲自迎接?”

陈新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陈大人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您可是大明朝的钦差大臣,本王岂敢怠慢?”

多尔衮丝毫没有在意陈新甲的冷嘲热讽,依然笑呵呵地说道,“走走走,咱们进城再说,本王已经备好了酒菜,为陈大人接风洗尘!”

陈新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多尔衮进了盛京城。

一路上,陈新甲都在暗中观察着多尔衮,心中暗暗警惕。

他知道,多尔衮此人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是皇太极手下的一员猛将,也是大金国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次皇太极派他前来迎接自己,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啊!

多尔衮的王府,位于盛京城中心地带,占地广阔,气势恢宏,堪比皇宫。

陈新甲跟着多尔衮走进王府,只见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不过与大明朝的王府相比,那还是差远了。

“陈大人,请!”

多尔衮将陈新甲引到大厅坐下,然后命人奉上美酒佳肴,款待陈新甲。

“陈大人,请尝尝这酒,这是我们大金国特产的马奶酒,味道醇厚,后劲十足,你可得多喝几杯!”

多尔衮端起酒杯,笑着对陈新甲说道。

“多谢睿亲王!”

陈新甲也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心中却暗暗冷笑。

他知道,多尔衮这是在故意灌醉他,好套他的话呢! 第51章 多尔衮当脸开大,陈新甲怒了 几杯马奶酒下肚,多尔衮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就好像他陈新甲是专程来盛京喝酒的一样。

陈新甲看着多尔衮又满上酒杯,心中很是憋屈。

“多尔衮,我是来见皇太极的,不是在这里跟你喝酒的。”陈新甲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本来没有被风光的迎接,陈新甲就已经很不爽了。

这多尔衮是真把他当傻子呢?

闻言,多尔衮眯着眼睛笑了笑。

“哎,这是当然了,我不是怕陈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没有好生招待,有碍待客之道吗?”

多尔衮接二连三的话,表面上是在尽地主之谊,实际上全是打太极。

这下,陈新甲是真的容忍不了了。

“放肆!多尔衮你什么态度!赶紧把皇太极给我叫过来!”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里跟你耍嘴皮子!”

陈新甲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不过多尔衮仍然是笑眯眯的,甚至脸上的神情都没怎么变。

“陈大人,着什么急呀。您先吃,吃好喝好,您自然会见到的,哪能让您空跑一趟是不?”

别说,多尔衮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瞒陈大人,我们大汗前几日刚刚外出狩猎,至今未归,恐怕一时半会儿这也回不来,来人,把陈大人的酒满上。”

“什么?!”陈新甲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皇太极不在盛京?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多尔衮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们大汗行踪不定,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建奴这厮是什么意思?他这不会真是要白跑一趟吧?

“你…”陈新甲气得咬牙切齿,却拿多尔衮毫无办法。

陈新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想他堂堂大明使者,代表天子出使,这建奴竟然如此怠慢,简直岂有此理!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多尔衮,吃肉狼吞虎咽,尽显蛮夷之相,心中更是鄙夷。

“哼,这就是你们建奴的待客之道吗?”陈新甲语气不善地说道。

多尔衮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反而故作惊讶地说道:“陈大人此言差矣,我大金一向以礼待人,对天朝上使更是敬重有加,这迎接您的规格,已经是我们最高的礼仪了。”

“最高礼仪?”陈新甲差点被气笑了,“你莫不是在糊弄本官?当初袁崇焕出使之时,皇太极可是亲自出城迎接,那排场,那阵势,岂是尔等能比的?”

多尔衮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收敛了几分笑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大人说笑了,我大金一向务实,这接待嘛,自然也要根据客人的身份来安排,你说是吧?”

多尔衮这句话,看似是在解释,实际上却是在暗讽陈新甲身份低微,不配与袁崇焕相提并论。

陈新甲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多尔衮,怒道:“你…你放肆?!”

“陈大人莫要动怒,本汗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多尔衮淡淡地说道,“我大金地处苦寒之地,物产资源匮乏,将士们都忙着操练打猎,城中人手不足,这迎接的规格,自然也就…”

多尔衮故意拉长了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陈新甲自然听得出来多尔衮是在胡说八道,但他却无言以对。毕竟,人家多尔衮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总不能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翻脸吧?

陈新甲气得浑身发抖,他很想拂袖而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他此次前来,身负重任,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哼,本官不与你一般见识!”陈新甲冷哼一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在这里等着,等皇太极回来,我再和他商议要事!”

“这…”多尔衮故作为难地沉吟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道,“陈大人远道而来,想必一路舟车劳顿,享用完美食不如先到我大金的猎场放松放松,也好打发一下时间,如何?”

陈新甲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拒绝了多尔衮的“好意”,恐怕会更加被动。

“既然如此,别吃了,本官现在就要去见皇太极!”陈新甲点了点头,答应了多尔衮的邀请。

他哪还有胃口吃得下,说完就狠狠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多尔衮也没再推脱,利索地吃好了最后一口肉。

带着陈新甲就去马厩了。

没一会儿的时间,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骑上了马往狩猎场出发。

……

建奴的猎场位于盛京郊外,占地极广。

辽阔的草原上,碧空如洗,微风拂面,带着青草的芬芳。

多尔衮一身戎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则是数十名身穿明朝官服的使节,为首的,正是陈新甲。

“哈哈哈,陈大人,怎么样?我大金的猎场还不错吧?”多尔衮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一边纵马奔驰,一边大声笑道。

他身旁,陈新甲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自从来到盛京后,不但没有见到皇太极的面。并且还被多尔衮这厮带到了猎场。

“陈大人,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大金的猎物太小,入不了您的法眼啊?”多尔衮见陈新甲不说话,故意用言语相激。

“哼,我堂堂天朝上使,岂会将这些小玩意儿放在眼里?”陈新甲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陈大人,我大金儿郎,个个都是骑射好手,不知陈大人可有兴趣与我等切磋一番?”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问道。

陈新甲闻言,心中顿时冷笑一声。这多尔衮,还真是处处都想给他难堪啊!

“十四贝勒说笑了,我乃天朝使臣,岂能与你等粗鄙武夫一般见识?”陈新甲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陈大人此言差矣。”多尔衮却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大金虽然以武立国,但我们也敬佩像陈大人这样的,毕竟,能文能武,方为大丈夫嘛!”

多尔衮说着,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弓,搭上一支羽箭,瞄准远处的箭靶,猛地一松手,“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正中白狐!

“好箭法!”

“十四贝勒神射!”

周围的建奴将士见状,纷纷大声喝彩起来。

多尔衮放下手中的弓,转头看向陈新甲,笑着说道:“陈大人,怎么样?敢不敢与我比试一番?” 第52章 比就比,谁怕谁? 陈新甲被多尔衮这番话激得有些恼羞成怒,他冷哼一声,说道:“比就比,谁怕谁?”

“好!爽快!”多尔衮哈哈大笑。

“陈大人,请!”多尔衮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陈新甲说着,也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弓,搭上一支羽箭,然后缓缓拉开弓弦,瞄准远处的一只野兔。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出,却偏离了目标,射在了野兔旁边的一棵树上。

“哈哈哈……”周围的建奴士兵见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陈新甲脸色涨红,羞愤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蛮夷!

“哈哈哈,陈大人,你这箭法,可有些差强人意啊!”多尔衮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旌旗招展,猎猎作响。陈新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怒视着不远处的多尔衮,“你们大金的弓箭用着甚不顺手,本官熟悉一下。”

“陈大人,那你还要继续吗?”多尔衮笑着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当然要继续!”陈新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你这个蛮夷!”

“好!痛快!”多尔衮哈哈大笑,随即高声宣布道:“今日,本王就在这猎场上,设下一场狩猎比试,一个时辰之内,谁狩得的猎物最多,谁就获胜!不知陈大人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陈新甲一口答应下来,眼中闪烁着熊熊战火。

随后冷笑一声,用力一夹马腹,纵马朝着猎场深处奔去。

一时间,整个猎场上喊杀声震天,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陈新甲骑着马,在猎场中四处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他弯弓搭箭,动作娴熟,一箭射出,便有一只野兔应声倒地。

不一会儿,陈新甲便猎获了不少猎物,有野兔、狐狸、野鸡等等。

陈新甲骑术精湛,箭法也确实不算差,除了刚才第一箭失误之外,很少有空箭的时候。

他长舒了一口气,天朝使者的自信又回来了,先前果然是意外。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猎场中,就只剩下一些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动物,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型猎物。

“该死!这帮建奴,一定是故意把大型猎物都藏起来了!”陈新甲心中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而多尔衮却像是对这片猎场了如指掌一般,每次出手,都能有所收获,而且猎杀的都是野鹿、野猪之类的大型猎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陈新甲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而多尔衮却依然气定神闲,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该死的!这蛮夷,怎么会如此厉害?”

陈新甲心中暗骂一声,心中越来越焦急。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就算赢不了多尔衮,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建奴的实力。

“哈哈哈哈,陈大人,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啊!”

多尔衮骑着马,慢悠悠地来到陈新甲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要不要本王指点你一二啊?”

“哼!不必了!”

陈新甲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别高兴得太早!”

“哈哈哈,好!本王就等着看,你如何逆风翻盘!”

多尔衮哈哈大笑一声,再次催动战马,朝着远处奔去。

就在陈新甲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鹿鸣声。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陈新甲顿时大喜,连忙催动战马,朝着鹿鸣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陈新甲和多尔衮几乎同时回到了猎场入口处,两人身后都跟着几名随从,驮着猎物。

陈新甲的马背上,躺着一只梅花鹿,随从的马上驮着一只野猪,还有一堆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动物。

“陈大人,看来你这次收获颇丰啊!”多尔衮看着陈新甲身后的猎物,故作惊讶地说道。

“哼!一般般吧!”陈新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新甲刚说完,定睛一看,多尔衮的身后随从的马上,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猎物。

无非就是野鹿、野猪罢了。

虽说多尔衮的猎物都很大只,但是他的猎物数量悬殊很大,所以还是赢。

看到这个场面,陈新甲的嘴角微微有了个弧度。

“多尔衮,看来你我之间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啊!”

陈新甲翻身下马,走到多尔衮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多尔衮轻笑一声,缓缓地说道:“谁说我的猎物就比你少了?”

陈新甲皱了皱眉头,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指着身后不远处说道:“那是什么?”

多尔衮顺着陈新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十名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每个人的马背上,都驮着体型庞大的猎物,有雄壮的野牛,有凶猛的野猪,甚至还有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

“这…这怎么可能?!”

陈新甲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多尔衮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等到那些骑兵来到近前,将猎物全部卸下之后,整个猎场入口处都被堆积如山的猎物所占据,场面蔚为壮观!

要知道,在狩猎场上,虽然比的是猎物的数量,但无论是大明还是建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猛兽和大型猎物要比兔子、狐狸等小型猎物更有分量。

也就是说,就算陈新甲猎杀的小型猎物数量再多,也比不上多尔衮猎杀的这些大型猎物!

更何况,多尔衮大型猎物的数量也是如此庞大。

“怎么样?陈大人,现在你还认为自己的猎物比我多吗?”

多尔衮看着目瞪口呆的陈新甲,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这都是你狩猎的?”陈新甲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不错,这些都是本王的猎物!”多尔衮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狩猎到这么多猎物?”陈新甲难以置信地说道。

“陈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片猎场,可是本王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哪里有猎物,本王一清二楚,想要狩猎到它们,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多尔衮笑着解释道。

“你…你……”

陈新甲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哈哈哈,陈大人,承让了!”多尔衮见陈新甲不说话,便笑着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十四贝勒神武!十四贝勒威武!”

“大明使臣,不过如此!”

……

顿时,整个猎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建奴士兵都兴奋地高呼着多尔衮的名字,仿佛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而陈新甲,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那些建奴士兵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懦弱。

“哈哈哈哈哈!天朝上国的使臣,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是个草包!”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

听着周围持续传来的阵阵嘲讽声,陈新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新甲就连以前在袁崇焕手下做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屈辱过!

他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得如此彻底!

“多尔衮!你欺人太甚!”陈新甲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多尔衮怒吼道。 第53章 陈新甲丢尽大明脸面,骆养性再找证据 “够了!”

陈新甲忍无可忍,扔掉手中的弓箭,怒气冲冲地说道:“多尔衮,我今日前来,是为了见皇太极的,可不是为了比武!你如此戏耍本官,究竟是何居心?!”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这多尔衮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

“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听不懂呢?本王好心好意,陪你解闷,你怎么反倒怪起本王来了?”多尔衮故作不解地说道。

“哼,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明知道本官是来见大汗的,却故意拖延时间,将本官晾在这里,百般推脱,故意怠慢,你…你……”陈新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多尔衮,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陈大人,你这话可就冤枉本王了,大汗的行踪,岂是本王能够知道的?你若是不想等,大可离去便是,何必在此大放厥词?”多尔衮冷笑着说道。

“你……”陈新甲被多尔衮这番话气得差点吐血,但他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多尔衮这是故意在羞辱他,但他却无计可施。

陈新甲已经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可是皇太极却始终没有露面,只是派了多尔衮来敷衍他。

更可气的是,多尔衮这个家伙,竟然还故意安排了一场射箭比赛,让他输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陈新甲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多尔衮的鼻子怒骂道:“多尔衮,你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我告诉你,我今天来,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你少在这里跟本官耍花招!本官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联系到皇太极,立刻去把他给本官叫来,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从陈新甲头顶擦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旗杆上!

“啊!”

陈新甲吓得惊呼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狼狈不堪。

“哈哈哈……”

周围的建奴士兵见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就连多尔衮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新甲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那些嘲笑他的建奴士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大明使臣,竟然在建奴这里受此奇耻大辱,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多尔衮,你欺人太甚!”陈新甲指着多尔衮,怒吼道。

“哈哈哈,陈大人,本王可没有欺负你,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本王!”多尔衮笑眯眯地说道,丝毫没有将陈新甲的愤怒放在眼里。

“你…你……”陈新甲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建奴大营,他陈新甲,已经成了建奴的笑柄!

“我们走!”

陈新甲狠狠地瞪了多尔衮一眼,转身就走。

再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看着陈新甲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多尔衮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陈新甲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驿馆,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大人,您没事吧?”

随行的官员们看到陈新甲这副模样,都吓坏了,连忙围上来问道。

“我…我没事…”

陈新甲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道。

“大人,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回去!”

陈新甲咬牙说道,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要尽快回到京城,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美化自己的行为!

如果晚了,那他就来不及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陈新甲打断了随从的话,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屈辱的地方。

“备马!回京!”

陈新甲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奔去。

他身后的随从和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纵使心里面再瞧不上陈新甲,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

陈新甲一路狂奔,不敢停歇,他害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崩溃。

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多尔衮那些羞辱他的话语,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难忍。

他知道,自己这次出使,彻底失败了。

他不仅没有完成皇上和温大人交代的任务,反而还被建奴羞辱了一番,成为了大明的罪人!

“我…我该怎么回去交代啊…”

“蓟辽总督…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陈新甲心中苦涩地想道。

……

“什么?!你说什么?!”

皇宫之中,皇太极听到多尔衮的汇报后,顿时喜笑颜开。

“十四弟,你…你怎么能想出如此法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皇太极指着多尔衮,笑得浑身发抖。

看来他已经可以全力准备入住中原了啊。

没想到这个陈新甲竟然这么草包!

甚至没有用上什么手段,就这么灰溜溜的滚蛋了。

范文陈刚刚开始还觉得多尔衮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是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若是沈煜已经倒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

另一边。

宁远大营,这里曾经是大明抵御后金的重要防线,如今氛围却很不对劲。

自从袁崇焕被崇祯皇帝紧急召回京师后,整个宁远大营就陷入了一种人心惶惶的状态。

士兵们都在私下议论纷纷,猜测着袁帅这次进京,究竟是福是祸。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骆养性忙着搜查罪证。

“大人,咱们真的要搜查袁崇焕的营帐吗?”

骆养性身后,一名锦衣卫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旨意,谁敢不从?”

骆养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可是…可是袁崇焕毕竟是蓟辽总督,咱们…”那名千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骆养性挥手打断了。

“你怕了?”骆养性眯着眼睛,盯着那名千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属下…属下不敢。”那名千户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哼!胆小如鼠!”骆养性冷哼一声,随即大手一挥,沉声说道:“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煜的罪证给朕找出来!”

“是!”

众锦衣卫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应道。

先前行动的失误,让他们也很是没面子,如今有机会搜查袁崇焕的营帐寻找证据翻盘,自然是兴奋不已。

更何况,这次行动是由皇上亲自下令,他们更加不敢怠慢。

于是,数百名锦衣卫,在骆养性的带领下,在袁崇焕的营帐翻了个底朝天。 第54章 新的罪证,沈煜勾结建奴! 若是袁崇焕没有回京,骆养性必然是没有搜查他营帐的资格的。

他也就只能趁着这个时候为虎作伥了。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们,将袁崇焕的营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些可疑的信件。

这些信件都是皇太极写给袁崇焕的,信中内容虽然没有明说没什么涉及大明机密或者是谋反的内容,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暧昧不清的味道。

信件中,皇太极对袁崇焕甚至关心,甚至还有一些天气降温加衣等内容。

更甚至,常有询问沈煜的下落,或者是沈煜什么时候来盛京的言辞。

这样的一封信,拿给谁看,这都说不出沈煜跟皇太极没有什么关系吧?

众所周知袁崇焕是沈煜的人,这来往多少有点过于密切了。

毫无疑问,骆养性直接就认定这是沈煜勾结外敌的罪证!

“好你个袁崇焕,果然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骆养性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说道。

他原本以为,袁崇焕只是被沈煜蒙蔽了,才会做出那些通敌卖国的举动。

可是现在看来,袁崇焕根本就是心甘情愿地勾结了后金!

虽然这个发现然他很是生气,但是找到了证据终于让他的脸上有了点笑意。

“哈哈!不过还真是天助我也!”

骆养性看着手中的信件,顿时欣喜若狂,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般。

有了这些信件,他就可以坐实袁崇焕通敌卖国的罪名了!

终于让他找到新的证据了!

……

傍晚的时候,王承恩也从京师赶来协助骆养性办案了。

城内的一家酒楼里,烛火通明,觥筹交错。

骆养性热情地招待着远道而来的王承恩。

“王公公,您尝尝这道菜,是这边的特色菜,味道鲜美,回味无穷啊!”

骆养性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为王承恩夹菜,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骆大人客气了,咱家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协助你查办袁崇焕一案的。”

王承恩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虽然只是一个太监,但却是崇祯皇帝身边的红人,就连内阁首辅温体仁,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骆养性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王公公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争取早日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骆养性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可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掌管着整个大明的特务机构,权力之大,就连那些朝中的大臣们也要忌惮三分。

“嗯,那就好。”王承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骆大人,听说你已经找到了一些证据?”

“嘿嘿,托王公公的洪福,下官侥幸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些书信,都是袁崇焕和皇太极之间的往来书信,内容不堪入目啊!”

骆养性说着,便将那些信件拿了出来,递给了王承恩。

他今天在袁崇焕的营帐里搜到了皇太极写给袁崇焕的信件,这可是铁证如山,足以将袁崇焕治罪了!

王承恩接过信件,仔细地翻阅了一遍,脸上顿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只见这些书信中,皇太极对袁崇焕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甚至还多次询问沈煜的近况,言语之间,充满了亲密。

“骆大人果然是年少有为,办事效率就是高啊!看来,这次温大人推荐骆大人担任锦衣卫指挥使,还真是选对了人啊!”

王承恩赞叹道,“温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骆养性闻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谦虚道。

王承恩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能得到他的夸奖,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他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可是代表着崇祯皇帝对他的肯定啊!

“骆大人,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王承恩拍了拍骆养性的肩膀,语气肯定地说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不过这些信件…还真是耐人寻味啊!”王承恩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承恩能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自然是人精,嘴上夸赞骆养性的好话没少说,,但是该办的事情一件也不会落下。

虽说骆养性拿给他看的这些证据上,确实显示沈煜和皇太极关系不一般。

但是并不能就这么给沈煜盖章说是私通外敌。

若是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再拿这些信件辅助佐证,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若是想要单凭这几封信件定罪,想必朝臣们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是啊,下官也觉得这些信件有些蹊跷。”骆养性连忙附和道,“皇太极为何要给袁崇焕写信?而且信中内容还如此暧昧不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定然是沈煜勾结建奴,和建奴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

“不过王公公,这些证据确凿,足以证明袁崇焕通敌卖国了!”

骆养性激动地说道,“咱们现在就将这些证据呈报皇上,让皇上为咱们做主!”

“不急。”

王承恩摆了摆手,示意骆养性冷静下来。

“王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骆养性不解地问道。

“骆大人,你想想,袁崇焕是什么人?那可是手握重兵的蓟辽总督啊!”

王承恩沉声说道,“咱们现在就将这些证据呈报皇上,万一打草惊蛇,那可就麻烦了!”

“嗯,骆大人分析得很有道理。”王承恩点了点头,然后将信件收了起来,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吧,咱家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查出真相的,咱家也会协助骆大人的。”

……

另一边,京师。

早朝。

“够了!都给朕闭嘴!”

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怒吼一声,原本嘈杂的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已经是这个月里,崇祯第几次在朝堂上发怒了。

自从沈煜被关入诏狱,朝堂上的气氛就越来越奇怪。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派势力,如今却因为沈煜的倒台,而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第55章 温体仁提拔的官员简直是百无一用! 以首辅温体仁为首的一派,自然是欣喜若狂,趁机崛起,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试图将朝政重新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以周延儒为首的另一派,虽然表面上没有直接说什么,但心中却对温体仁的做法十分不满。

毕竟沈煜现在还没有定罪,温体仁如此急不可耐地排除异己,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一个个官员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地站出来,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就为了能引起崇祯皇帝的注意。

崇祯皇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仿佛要把每个人都看穿一般。

这几天,朝堂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首辅温体仁!

“皇上,臣有本奏!”周延儒顶着压抑的氛围站了出来。

“周爱卿有何事启奏?”

崇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平静地问道。

“启禀皇上,自沈大人入狱以来,朝中人事变动频繁,许多重要职位都出现了更替,导致政务处理效率低下,还请皇上明鉴啊!”

周延儒痛心疾首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自从沈煜倒台后,温体仁便开始大展拳脚,将原本由沈煜提拔上来的官员,一个个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觉得温体仁此举有些过河拆桥,毕竟沈煜现在还没有定罪,就这样把人家的人马全部换掉,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发现,温体仁提拔上来的这些官员,很多都是一些只会溜须拍马,毫无真才实学的庸才!

这些人一上任,就闹出了不少笑话,把好好的朝政搞得乌烟瘴气,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周延儒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痛心疾首地说道,“沈大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定罪,但他毕竟是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温首辅如此对待他的旧部也就算了,但若是因为个人恩怨,影响了朝堂之事,受苦的都是百姓啊。”

周延儒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少官员的共鸣,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皇上,先不说有没有找到沈大人的罪证,就单看他提拔上来的官员,也都是一些有能力,肯做事的人才,如今有了对比,方知道谁是真正为百姓办事。”

“皇上,温首辅此举,实在是太过了!”

“周大人此言差矣!”

周延儒话音刚落,温体仁便站了出来,反驳道:“沈煜党羽众多,如今他犯下如此大罪,自然要将其党羽一并清除,以儆效尤!”

周延儒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怒声说道:“温首辅,你为何要将沈大人提拔的官员全部撤换?你这是置大明江山社稷于何地?!”

如今沈煜虽然倒台了,但他的那些政策还在,那些被他提拔起来的官员也还在,正是因为有他们在,大明才能勉强维持着运转。

可是温体仁倒好,一上台就将沈煜提拔的官员全部撤换,换上了自己的人,这不明摆着是要把大明往火坑里推吗?!

这几日的朝政堆积,比以往半个月堆积的都还要多。

“周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老夫撤换几个官员,就是置大明江山社稷于不顾了吗?”

温体仁闻言,顿时不乐了,吹胡子瞪眼地反驳道。

“官员初次上任,若是有些事务不熟悉,也数正常,官员们的成长也都是需要时间的,难道说周大人是不想给其他人这个时间吗?”

“还是说周大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扰乱人心?”

温体仁眯着眼睛位置开脱。

在他看来,很多刚刚提拔上来的官员,都是第一次升到如此高的官职,各个流程不熟悉,那不是很正常吗?

周延儒有必要抓着不放吗?

给他们几日的成长时间,温体仁相信他提拔上来的官员,肯定能够做好分内之事。

“哼!你敢说你撤换那些官员,不是因为他们是沈煜的人吗?”周延儒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揭穿道。

“周大人,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温体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说道。

“你…”

周延儒顿时语塞,他知道,温体仁这是在故意给他扣帽子。

“够了!都给朕闭嘴!”

崇祯怒吼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朕说过多少次了,朝堂之上,要以和为贵,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

崇祯指着下面的百官,怒斥道。

百官闻言,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

“皇上息怒,臣知罪!”

温体仁和周延儒也连忙跪下请罪。

“周爱卿,你为何要状告温体仁?”崇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虽然近日朝堂之上相当混乱,但是崇祯还是比较认同温体仁的说辞的。

毕竟换掉沈煜,也是他一直的内心所想。

更何况,往日里,温体仁用人的能力,虽然不说有多么高明,但也是在及格线的。

“皇上,臣并非是要状告温首辅,而是担心大明啊!”周延儒连忙跪倒在地,忧心地说道。

“纵使沈煜罪大滔天,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他提拔的那些官员,也都是一些能臣干吏,如今温首辅将他们全部撤换,换上了自己的人,这岂不是要让大明陷入瘫痪吗?”

“近日的朝政如此的混乱,臣每每想起,都揪心啊。”

温体仁说完,便磕了一个头。

崇祯温体仁说的没错,自从沈煜倒台后,朝政确实变得混乱了不少,很多事情都无法正常开展,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他相信这个局面持续不了太久的。

再等几天,新上任的官员熟悉之后,想必是轻而易举。

这时,一个官员站了出来,附和道:“沈煜虽然有功于社稷,但他毕竟是带罪之身,他提拔的那些官员,也难免会人心惶惶,无心政事,与其让他们继续尸位素餐,倒不如将他们全部撤换,换上一些有能力,有担当的人,这样才能更好地为皇上分忧,为大明效力啊!” 第56章 朝堂激吵,又闻噩耗 “更何况,严格来说,这一次温大人提拔官员,也并非是强行提拔,而是先前沈煜提拔的那些官员,纷纷告假致使朝堂无法运转,正是有温大人及时提拔官员,所以才能稳住局面,仅是有些朝政堆积,但不至于是分崩离析啊。”

“是啊,皇上,臣也觉得温首辅的做法并无不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被温体仁提拔起来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为温体仁说话。

这些人都是温体仁的亲信,自然要维护温体仁的利益,更何况,他们也明白,如果温体仁倒台了,那他们这些人都要跟着遭殃。

崇祯本来就偏向温体仁,如今正好有官员为其开脱,崇祯直接说道:“嗯,你们说的不无道理,周爱卿啊,朕知道你整日忧国忧民。”

“不过朕觉得这几位说的很有道理啊,若不是温体仁提拔官员,想必那些职位仍然是空缺着的。”

“温体仁,你抓紧督促官员办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朝政恢复正常。”

周延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顿时明了。

皇上这是摆明了要偏颇温体仁。

“报——”

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朝堂上剑张弩拔的气氛。

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着从殿外进来,跪倒在崇祯面前,高声喊道:“启禀皇上,王公公从宁远发来急报!”

“哦?王承恩的急报?”

崇祯闻言,原本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说道:“快呈上来!”

两派人马,在朝堂上争吵不休,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场唇枪舌战,搞得崇祯头都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新甲出使建奴的消息,就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大明朝堂上空那沉闷的乌云,给崇祯带来了一丝希望。

因为他叮嘱过王承恩,除了协助骆养性查找沈煜的罪证之外,还要第一时间把陈新甲出使建奴的消息汇报给他。

因此,崇祯对陈新甲此行寄予厚望,特意让王承恩这个心腹太监,暗中派人跟随陈新甲,以便随时掌握建奴那边的动向。

“快,快呈上来!”

崇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陈新甲那边,到底有没有好消息传来。

那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了上去。

听到“王承恩”三个字,温体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王承恩离开皇宫之前,有跟他透露过,皇上要第一时间知道陈新甲出使建奴的消息。

这封信的内容,想必就是如此。

陈新甲是温体仁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而且,他还掌握着陈新甲一个致命的把柄,那就是陈新甲的儿子,陈永福,如今正在辽东军中效力。

只要陈新甲敢不听他的话,那他就敢让陈永福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温体仁有十足的把握,陈新甲这次出使建奴,一定会按照他的计划行事,能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崇祯一把抓过信封,急匆匆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然而,看着看着,崇祯的脸色,就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

信中,王承恩详细地描述了陈新甲出使建奴的经过,以及他所遭受的种种羞辱!

原来陈新甲抵达盛京后,非但没有见到皇太极,反而被多尔衮百般羞辱,最后更是被逼得狼狈逃窜!

看到最后,崇祯更是“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被崇祯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崇祯原本以为,只要陈新甲出使建奴的事情顺利,那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平息朝堂上的争端,将温体仁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这封信的内容让他气的头疼!

“皇上息怒,不知是何事,惹得龙颜大怒?”

温体仁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自己看!”

崇祯指着地上那封信,怒气冲冲地说道。

温体仁闻言,连忙弯腰捡起信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周延儒几人立刻凑了上去一起查看信件的内容。

然而,看着看着,温体仁和他们几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信上说,陈新甲抵达盛京之后,并没有见到皇太极,而是被多尔衮给拦住了。

多尔衮不仅没有给陈新甲好脸色看,还故意羞辱他,逼迫他与建奴士兵比试骑射。

结果,陈新甲自然是大败而归,颜面尽失。

“这个陈新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才还看温体仁顺眼的崇祯,现在再看着他,瞬间觉得碍眼许多。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信件,破口大骂道:“温体仁,你当初是不是瞎了眼,竟然会派他去出使建奴!”

温体仁更是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对于温体仁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小太监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传个话,竟然就撞上了这么可怕的场面!

崇祯皇帝的脸色铁青,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吓得他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滚下去!”

崇祯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在小太监的身上。

“谢…谢皇上饶命!”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又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陈新甲想必现在正在回京师的路上了。”

“滚回来?滚回来有什么用?!”

崇祯猛地站起身来,怒吼道:“他把大明的脸都丢尽了,他怎么敢回来的?!”

崇祯原本就因为陈新甲出使建奴的事情而心烦意乱,此时听到信使说陈新甲竟然还有脸回来,顿时怒火中烧,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崇祯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怒声咆哮道:“温体仁,这就是你推荐的人才?!这就是你说的忠君爱国之士?!”

温体仁被崇祯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皇上息怒,臣…臣……” 第57章 崇祯震怒,温体仁罚俸半年 “皇…皇上息怒啊……”

温体仁连忙磕头如捣蒜,心中却是在暗暗叫苦。

谁知道这陈新甲竟然如此不争气,竟然会被建奴羞辱成这样!

这下可好,自己这个推荐人,恐怕也要跟着倒霉了……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温体仁,你还记得,朕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崇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温体仁,冷冷地说道。

“臣…臣记得……”

温体仁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崇祯指着温体仁,怒不可遏地说道:“朕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推荐人才,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看看你推荐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废物点心!他们不仅不能为朕分忧,反而还给朕添乱!”

“这次的事情,更是让朕颜面尽失,让大明蒙羞!你让朕如何饶恕你?!”

崇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了。

整个金銮殿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大臣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崇祯。

温体仁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却不敢说一句话。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把崇祯给惹怒了。

崇祯怒吼一声,指着那些先前为温体仁说话的官员,怒斥道:“你们一个个都跟温体仁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朕看你们也是活腻了!”

那些官员们被崇祯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温体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崇祯看着温体仁,冷冷地问道。

“皇上,臣…臣……”

温体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平息崇祯的怒火了。

温体仁吓得冷汗直流,心中叫苦不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会出错?

他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给他找麻烦了。

就在温体仁心乱如麻的时候,周延儒等人也围了上来,纷纷指责温体仁。

“温大人,你这次可是犯了大错啊!”

“皇上,臣以为,温大人身为首辅,却推荐如此无能之辈出使建奴,致使我大明颜面扫地,实在是罪不容诛,请皇上严惩!”

“是啊,你身为首辅大臣,竟然如此不负责任,真是让人失望啊!”

“皇上,臣也认为应该严惩温体仁,以儆效尤!”

“臣附议!”

周延儒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官员跟着站了出来,纷纷附和道。

这些人,原本就对温体仁心怀不满,如今见他失势,自然是要落井下石,狠狠地踩上一脚。

“哼!传朕旨意,将陈新甲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说道。

温体仁闻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陈新甲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你…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崇祯转头看向温体仁,沉声说道:“罚俸半年,日常用度,降为二品官员规格!”

温体仁闻言,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崇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连忙磕头谢恩。

崇祯虽然罚了他的俸禄,但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点颜面。

“退朝!”

崇祯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周大人,你说…皇上这次是真的要对温大人下手了吗?”

一个官员走到周延儒身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张大人,我说你在内阁也得好几年了吧,罚俸半年而已,到底该如何,皇上心里还是有数的。这怎么看也像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啊。”

“唉…”

周延儒闻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次的事情,温大人做得确实有些过火了,皇上龙颜大怒也情有可原,不过往后的日子,不好说……”

说到这里,周延儒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官员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吧。”

周延儒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那官员,站在原地,一脸的茫然和无助。

周延儒刚才其实是想煽风点火,给皇上惩罚温体仁加点火候的。

不过这样也行,罚俸半年是小事,但是让温体仁在全体官员的面前丢了面子,想必温体仁回到府中,必然是会勃然大怒的。

……

御书房内,崇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皇上,您…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小太监端着一杯参茶,走到崇祯身边,低声劝慰道。

“消气?你让朕如何消气?!”

崇祯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沈煜倒台了,朕以为,这朝堂上终于可以太平了,可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朕真是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崇祯说着,握着龙椅的手慢慢收得越来越紧。

随后猛地一挥袖,将桌案上的奏折、茶盏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

早朝时候小太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若是王承恩来送信,必然不会挑那样一个时候。

竟然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崇祯的心情很是不爽。

他已经把王承恩派过去协助骆养性查案了,若是再找不到沈煜的罪证,并且还弄出这么多烂摊子,那温体仁的屁股,估计就要换个位置了。

一旁坐着的一位老者,看到崇祯如此大发雷霆,默默叹了口气。

此人正是孙承宗,是崇祯的帝师,也是崇祯最敬重的人之一。

当年,正是孙承宗力排众议,将还是信王的崇祯,推上了皇位。

所以,崇祯对孙承宗,一直都是敬爱有加。

“孙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崇祯听到孙承宗的叹息声,心中一凛,连忙问道。

孙承宗沉声说道:“这里面,恐怕另有隐情啊!” 第58章 联系不上沈煜,另一批人也懵了 “皇上,您想想,陈新甲虽然能力有限,但他毕竟是朝廷重臣,而且这次出使建奴,也是奉了皇命,多尔衮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应该如此羞辱他啊!”

“孙老师的意思是…”

崇祯心中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只能试探着问道。

“皇上,您还记得,老臣之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孙承宗看着崇祯,意味深长地说道。

“孙老师指的是…?”

崇祯犹豫了一下,准备说出那个名字,却被孙承宗打断了。

“皇上,老臣斗胆猜测,这次陈新甲出使建奴,恐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啊!”

孙承宗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故意想要借刀杀人,除掉沈煜,而陈新甲,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

另一边。

京师,城西的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商行里。

一群人围坐在雅间里,各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这些人,有高鼻深目的西洋人,有皮肤黝黑的昆仑奴,也有说着一口别扭汉话的东瀛人,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海外商人。

他们这些人,都是受到沈煜的鼓励和邀请,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到大明做生意的。

沈煜之所以招商引资,就是因为他要把大明发展成工业化的国家。

有这些外资商人入驻京师,必然会给京师,会给大明的经济带来新的繁荣。

并且还能给大名的百姓提供很多新的工作岗位。

但是沈煜也知道,工业化的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更不是三两天就能够走通的。

所以直到现在,沈煜也不过是在慢慢推进,招商引资也不过是沈煜加速工业化的手段。

这些商人如此不安的原因,只有一个——联系不上沈煜了。

“谢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大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法兰西商人,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葡萄酒洒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也毫不在意。

“是啊,我们远渡重洋来到大明,就是为了和沈大人合作,现在沈大人突然没了消息,我们这边的事情还怎么往下面推进。”

一个身材矮胖的荷兰商人,满脸愁容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诸位,这…这沈大人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消息了,你们说,他…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另一位挺着个大肚腩的波斯商人,用生硬的汉话,不安地问道。

“不会吧?沈大人可是当朝红人,谁敢动他?”

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洋商人,瓮声瓮气地说道,但语气中也难掩一丝担忧。

“这可说不准啊!我可是听说,最近朝堂上不太平,很多官员都被抓了,就连那个什么…对对对,锦衣卫,也出动了!”

一个瘦骨嶙峋,尖嘴猴腮的东瀛商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锦衣卫?!”

“嘶…”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气氛瞬间变得很沉重。

锦衣卫的凶名,他们这些海外商人,可是早有耳闻。

“赵老板,您…您说句话啊,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一个来自波斯的商人,焦急地问道。

被唤作赵老板的那人,名叫赵德柱,也是最早一批和沈煜合作的商人之一。

此时他的眉头紧锁,眼中也满是担忧之色。

这段时间,他为了能够搭上沈煜这条线,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如今沈煜突然失势,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更重要的是,沈煜当初可是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愿意来大明投资建厂,就一定会给他们提供各种优惠政策,并且保证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害。

正是因为相信了沈煜的话,他们这些人才不远万里,带着真金白银来到大明。

可是现在,沈煜突然失联,生死未卜,他们的建厂进度难道就这么搁置了吗?

并且若不是因为有沈煜牵线,他们才不愿意漂洋过海来到这个重农抑商的天朝。

“诸位,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但…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赵德柱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大家的。”

“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却充满了不安和迷茫。

……

另一边。

宁远城,总兵府邸。

城内,一间简陋的客栈房间里,骆养性和王承恩相对而坐。

骆养性手里捏着一卷字画,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握着千钧重宝一般。

“好你个沈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幅卷轴,卷轴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不忘初心”。

这四个字,笔力雄浑,气势磅礴,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骆养性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字画展开,指着上面的字迹,说道:“王公公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沈煜亲笔题写的‘不忘初心’四个大字!这难道还能有假?!”

“沈煜是什么人?他可是大明的兵部尚书!他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建奴的皇帝题字?而且还是‘不忘初心’这种意味深长的字眼?!”

这段时间,他奉了崇祯皇帝的密旨,和王承恩一起,秘密调查沈煜“通敌叛国”的罪证。

可是他们几乎将整个辽东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有人曾经看到沈煜和皇太极在酒楼里把酒言欢,甚至还互相题字留念!

骆养性和王承恩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欣喜若狂,连忙马不停蹄地去寻找罪证。

经过多方打探,他们终于找到了沈煜曾经题字的那家酒楼。

而这幅“不忘初心”的卷轴,就是他们从酒楼老板那里搜出来的。

“这字迹,的确是沈大人的笔迹…”

王承恩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 第59章 铁证如山! 这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让王承恩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相信沈煜会做出勾结外敌的事情,但这份证据,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以沈煜的身份,跟皇太极一起用餐,已经是不同寻常的事情了。

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四个字。

纵使王承恩先前一直是站在沈煜那边的,此刻也犹豫了起来。

实在是因为这四个字,可以延伸的含义太多了。

不过王承恩也有一丝怀疑,

沈煜做事一向稳妥,就算是这真是他写给皇太极的,可是完全没有留下这个卷轴的道理啊。

骆养性激动的把“不忘初心”的题字当成宝贝一般收了起来。

随后对着王承恩说到:“王公公,还觉得不可思议呢吧?”

“想必是沈煜平时伪装的太好了,王公公这才会被沈煜欺骗!沈煜这厮实在是可恨!!若只是贪污也就罢了,竟把心思打到这种事情上!”

骆养性一路上将沈煜全方位给鄙夷了一番。

王承恩没有说话,只是将眉头皱的更紧了。

等回到总兵府邸的时候,骆养性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

他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证据”回京,却没想到当晚又有了新的发现。

“骆大人!骆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个锦衣卫千户慌慌张张地跑进骆养性的房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骆养性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

“骆指挥使,我们在军营里发现了一支全部由建奴组成的队伍!”那名千户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满是冷汗。

“什么?!”骆养性闻言,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建奴组成的队伍?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啊,骆指挥使!属下亲眼所见,那些将士虽然各个都穿着我汉人服饰,但是样貌明显与汉人有别,而且他们的官话,是建奴的口音!”那名千户连忙说道。

“并且属下还找到了他们的花名册!确实是建奴狼子!”

骆养性闻言,顿时兴奋不已,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骆养性高兴坏了,没想到好消息接二连三,看来真的是好事成双啊。

……

总兵府邸,后院书房内,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骆养性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他手里捏着一份名单,是刚才手下呈上来的,他借着烛光,仔细地端详着,仿佛要从上面看出花来。

这份名单,是锦衣卫刚刚从宁远守军的花名册中找到的,上面赫然记录着一支名为“女真义勇队”的队伍,人数不多,只有区区百人,但却都是清一色的女真人!

“沈煜啊沈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藏建奴军队,你这是要造反啊!”

骆养性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谁能想到沈煜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骆养性越想越觉得心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煜勾结外敌,里应外合,意图颠覆大明的场景!

“王公公,你看看这个!”

骆养性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名单激动地递给王承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承恩眉头紧皱,接过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

看完之后,王承恩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沈煜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确实太过蹊跷了。

骆养性哈哈大笑几声,说道:“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沈煜为什么要和皇太极一起吃饭,为什么要给他题字,为什么要在宁远城私藏建奴军队!肯定是为了等他起兵造反的时候,好里应外合,一举攻占京师啊!”

“沈煜这个奸贼,看来早就已经和建奴勾结在一起了”

王承恩顿时哑口无言,毕竟骆养性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

骆养性手里紧紧攥着这个名单,仿佛握着的是沈煜谋反的铁证,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随后他如获至宝般地将这份名单和“不忘初心”的题字收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回京之后该如何邀功请赏。在他看来,沈煜勾结建奴,意图谋反的罪名,这回终于是是板上钉钉,无人可以翻案了。

……

第二天一早,骆养性和王承恩就带着从宁远搜集到的“证据”,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后,他们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就找到了温体仁,将他们在宁远城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温大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骆养性将那幅题字和那份名单,一起递到了温体仁的面前,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得意。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不忘初心”的字画和“女真义勇队”的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好好好,终于…终于啊!!”

温体仁一边看一边听着骆养性的汇报,短暂的震惊之后顿时喜笑颜开。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沈煜竟然敢私藏建奴军队,而且还和皇太极来往密切…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啊!”

“是啊,温大人,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骆养性连忙说道:“沈煜他果真是想要造反!温大人,您实在是高啊,早就有所预料,下官这才能在宁远如此顺利的搜查出来证据!”

“若不是您把袁崇焕调回来,下官想必是绝无可能拿到这份名单的!”

骆养性的马屁让温体仁很是受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温体仁看完之后,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握紧在手中,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脱身!”

“温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骆养性问道。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立刻进宫面圣,将此事禀报皇上!”

温体仁说着,便站起身来,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沈煜了!

温体仁心中充满了快意,仿佛一块巨石,终于从他的心头搬开了。 第60章 罢黜沈煜昭告天下,震惊朝野! 当天晚上,温体仁就带着沈煜“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证据”进宫面圣。

……

京师,皇宫。

御书房内,崇祯皇帝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骆养性和王承恩的消息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难道是他们还没有找到沈煜的罪证?”

崇祯皇帝心中暗暗想道,“不可能啊,以王伴伴的精明,再加上骆养性的手段,怎么可能找不到沈煜的罪证呢?”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皇上,温大人求见!”

“什么?”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快宣!”

夜色已深,温体仁这个时间进宫,想必是有什么消息。

片刻之后,温体仁便急匆匆地走进了御书房,跪倒在地,高举着一幅卷轴,朗声说道:“臣温体仁,参见皇上!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温体仁跪倒在崇祯面前,沉声说道。

“何事如此慌张?”

崇祯皱着眉头,问道。

“臣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沈煜通敌叛国的罪证!”

温体仁说道。

“温爱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再说一遍!”

崇祯皇帝看着骆养性,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急声问道,。

“皇上,臣已经查到沈煜勾结外敌的证据了!”

温体仁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崇祯一把抓住温体仁的衣领,急声问道。

“臣不敢欺瞒皇上,这些都是臣在宁远搜集到的证据,请皇上过目!”

温体仁说着,连忙将手中的几份证词和那幅“不忘初心”的字画,呈递给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温体仁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卷轴,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

只见上面写着,沈煜曾经多次与皇太极私下会面,甚至还一起吃饭喝酒,称兄道弟。

而那幅“不忘初心”的题字,更是铁证如山,证明了沈煜和皇太极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画上的皇太极,身穿龙袍,头戴皇冠。而在皇太极的旁边,则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气质来看,正是沈煜无疑!

没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无比,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崇祯皇帝看完证词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卷轴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大胆沈煜!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朕,勾结建奴!”

不过片刻之后,崇祯的嘴角就慢慢扬了起来。

毕竟自从他把沈煜抓进诏狱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收到了太多关于抓捕沈煜的质疑。

并且就连他的老师孙承宗都不认可他。

崇祯还记得上次在御书房,老师对沈煜的开脱。

除了老师,还有周延儒等人当众质疑他的决定。

特别是内阁那一群酸腐,在周延儒的带头之下,三番两次的明里暗里说他被蒙了眼。

就差直接说他昏君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沈煜犯罪的初步证据了。

不由得让崇祯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些臣子啊,还是太天真了。

不在其位不知道他的顾虑啊。

他又何其看不到沈煜的功劳呢,无论是苦劳,还是功劳,崇祯一清二楚。

但正是因为他一清二楚,所以才不能再留着沈煜了。

现在沈煜可能只是刚又这个想法和苗头,若是真等他开始了,就凭沈煜的功劳和才干,到那个时候,还有他们老朱家什么事儿吗?

恐怕是朝廷都要改名换姓了把?

所以崇祯不得不忌惮沈煜功高盖主。

这些臣子怎么就不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呢。

先前两次的乌龙,除了搞温体仁的心态,崇祯的心态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并且每次乌龙都会让崇祯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是现在,崇祯不需要再有什么其他的顾虑了。

毕竟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了。

先前所有的犹豫和怀疑,都变成了理直气壮。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皇帝,若是在政务上有分歧的时候,朝臣们都站在沈煜的那边。

皇上当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崇祯甚至现在就想让老师看看温体仁送来的证据。

“好,好,好,温体仁,你这件事情办的不错,有功!”崇祯满意的看着温体仁。

可以说温体仁找到的证据非常关键。

早朝的时候,陈新甲一事失利,已经让当初坚持换掉沈煜的崇祯下不来台了。

温体仁眼见崇祯怒火中烧,心中却暗自窃喜,感受到皇上看他的眼光,也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跑出来的汗,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了。

自从沈煜入朝以来,就以其过人的才华和雷厉风行的手段,迅速崛起,成为了朝堂上最耀眼的那一位,深受崇祯的器重。

而他温体仁,就算是坐上首辅之位,却仍然处处收到沈煜一党的限制,并且对他没个好脸色。

现在终于能给沈煜定罪了,他怎么能开心。

更何况,他又何尝不知道陈新甲一事皇上对他的不满。

若是这件事情再办砸了,那他将要面对的就不是崇祯的滔天怒火了,还有各位朝臣和黎民百姓的怒火。

温体仁趁热打铁,赶紧说道:“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

沈煜被抓捕,一直都是皇上的口谕,就算是到现在,也不过是朝臣们知道。

百姓们无非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虽然也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始终没有明确的告示。

告示一天不发,那么他温体仁的位子就有一天鸠占鹊巢的嫌疑。

更可能,若是不给沈煜定罪,万一沈煜再找到什么机会翻盘呢?

“皇上,沈煜虽然已经被革职查办,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啊!”

温体仁沉思片刻,故作担忧地说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崇祯皱着眉头问道。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将沈煜革职一事,昭告天下,以平民愤,以正朝纲!”

温体仁壮着胆子说道。

他知道沈煜在民间声望很高,若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百姓的同情和不满,到时候,恐怕会更加难以收场。

所以,他必须要趁热打铁,将沈煜彻底打倒,永绝后患!

“嗯,你说的有道理。”

崇祯闻言,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传朕旨意,将沈煜革职一事,昭告天下!”

“臣遵旨!”

温体仁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领命。 第61章 周延儒的担心,恐怕要出大乱子啊! 温体仁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了。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道刚刚写好的圣旨,仿佛握住了通往权力巅峰的钥匙。

温体仁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知道,只要这道圣旨一公布天下,沈煜就彻底完了,而他,也将彻底坐稳首辅之位,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

第二天,一大早,皇榜就贴满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皇榜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宣布了沈煜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罢黜查办,打入诏狱,等候发落。

当百姓们看到皇榜上的内容时,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沈大人…沈大人被罢黜了?!”

“这…这怎么可能?!沈大人可是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啊!”

“一定是有人陷害沈大人!一定是这样!”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皇榜的的内容,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师。

百姓们议论纷纷,在他们心中,沈煜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他推行的许多新政,都切实让他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他打击贪官污吏,为他们伸张正义,他抗击建奴,让他们不再生活在战乱之中。

谁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权倾朝野,被誉为大明“救世主”的沈煜,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皇榜上并没有写沈煜因什么罪证入狱的,所以一时间,各种猜测、谣言,在京师的大街小巷里传播开来。

有人说,沈煜是功高震主,遭到了崇祯皇帝的猜忌,所以才会被下狱。

有人说,沈煜是贪污受贿,证据确凿,所以才会被崇祯皇帝绳之以法。

还有人说,沈煜是和建奴勾结,意图谋反,所以才会被崇祯皇帝打入诏狱。

沈煜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明的“救时宰相”啊!

他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这些事情来?

……

茶馆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沈煜被抓的消息。

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

“唉,你们说,沈大人会不会…会不会…”

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但说到一半,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会不会什么?”

旁边的人连忙问道。

“会不会…被…被砍头啊?”

中年汉子颤声说道。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旁边的人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沈大人是什么人?那可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的大好人啊!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的!”

“对对对!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沈大人的!”

众人纷纷附和道,但语气中却难掩一丝担忧。

……

周延儒府邸,书房内。

当沈煜被革职下狱一事已经昭告天下的消息传到周延儒耳中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落在地,碎瓷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泼洒了一地,却丝毫惊扰不了他此刻的震惊和惶恐。

他完全没想到,崇祯竟然会如此糊涂,竟然真的听了温体仁的谗言,将沈煜罢黜一事告知天下!

“糊涂啊!糊涂啊!”

周延儒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宣纸撕得粉碎,怒吼道:“皇上,您…您这是自毁长城啊!”

他知道沈煜一旦倒台,大明将会失去一位擎天巨柱,而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也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周延儒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向沉稳老练的他,此刻竟像失魂落魄一样。

他跌坐在太师椅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听到的消息,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煜对于大明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首辅大人,也不仅仅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而是一个象征!

一个希望的象征!一个定海神针!

自从沈煜上任以来,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大明就像是一辆破旧不堪的马车,终于换上了新的车轮,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百姓们看到了希望,官员们看到了希望,就连他自己,也看到了希望…

可是,现在,这希望的火种,这根定海神针,竟然被人无情地掐灭了!

先前沈大人虽然被抓进了诏狱,但是并没有告知天下,那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如今圣旨已下……

沈煜先前推行新政,本身就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人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逮住机会,想必更是会在沈煜的案子上添砖加瓦!

往后沈大人只怕是再也没有出诏狱的机会了。

周延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想象,失去了沈煜的大明,将会走向何方…

周延儒猛地站起身来,文雅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神情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老爷您息怒啊!”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

“息怒?你让老夫如何息怒?!”

周延儒狠狠拍着桌案无力地吼道:“沈大人是何等人物?那是国之栋梁,社稷之臣,如今却被奸人陷害,身陷囹圄,老夫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沈大人为国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却被人诬陷下狱,这还有天理吗?!”

“老爷,您小声点,隔墙有耳啊!”

管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捂住周延儒的嘴,低声说道。

周延儒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手心,早就被自己掐出了深深的痕迹。

他不是担心沈煜,他是担心大明的百姓啊。

如今沈煜被罢黜下大狱的消息被公布了,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自成一派、张献忠一派、还有吴三桂一派、以及建奴皇太极,甚至包括蒙古鞑靼等所有的人,都会因为沈煜下台开始躁动起来!

温体仁必然是压不住这些人的。

周延儒实在是没有勇气继续想下去这件事情即将会带来的可怕后果。

恐怕要出大乱子啊!

……

沈煜被捕的消息,不仅震动了朝野上下,也震动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势力。 第62章 温体仁春风满面,可谓末日前的狂欢 翌日。

温体仁一身绯红官袍,腰缠玉带,迈着方步走进内阁值房,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诸公早啊!”

他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充满了春风得意的味道。

“温大人早。”

“温大人今日气色不错啊!”

“是啊,温大人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纷纷起身回礼,脸上却都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他们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自然看得出来,温体仁今日心情大好,而这好心情的来源,恐怕只有一个——沈煜!

自从沈煜被捕入狱之后,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从昨晚皇上颁布圣旨之后,温体仁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这样的转变让这些内阁大臣们,都很不自然。

毕竟沈煜倒了,温体仁就成了最大的赢家!

而他们这些曾经和沈煜走得比较近的人,恐怕…

“诸位,今日怎么不见周大人啊?”

温体仁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内阁大臣,随口问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空荡荡的座位上,那里原本是属于次辅周延儒的。

“周大人身体有些不适,今日告假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内阁大臣,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哦?是吗?”

温体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看来,周大人还是没有想通啊!”

温体仁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周延儒称病告假,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自从沈煜被捕之后,周延儒就一直郁郁寡欢,显然是对朝廷的决定心怀不满。

不过,温体仁对此并不在意。

沈煜已经倒了,周延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温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内阁大臣,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没什么意思,本官只是觉得,周大人太过执迷不悟了。”

温体仁摇了摇头,说道:“沈煜都已经罪证确凿了,他竟然还想着为沈煜开脱,真是愚不可及啊!”

“温大人,慎言啊!”

另一名内阁大臣,忍不住提醒道:“周大人虽然一时糊涂,但他也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哼!我看他是别有用心吧!”

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他这是在包庇沈煜,是在挑战皇权!”

“温大人,你这是血口喷人!”

那名内阁大臣,顿时怒了,什么时候就连周延儒的忠心轮到他温体仁质疑了?

他拍案而起,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怒吼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温体仁丝毫不惧,冷笑着说道:“周延儒和沈煜是什么关系?明面上走得是不近,但实际上呢?周延儒还不是处处支持沈煜!现在沈煜倒了,他自然要跳出来为沈煜说话了!”

那名内阁大臣,被温体仁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另一个内阁大臣,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先议事吧!”其他几位内阁大臣,也纷纷附和道。

他们都知道,现在和温体仁对着干,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这才坐了下来,但眼中的得意之色,却更加浓郁了。

从今天开始,这内阁,就是他温体仁的一言堂了!

“诸位,沈煜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证确凿,皇上已经下旨了!”

众人闻言,顿时沉默了。

他们知道,温体仁说得没错,皇上的旨意,他们只能服从,不能质疑!

“本官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曾经与沈煜交好,甚至对他推崇备至,但如今,沈煜已经是一个罪臣,你们…最好还是与他划清界限,免得引火烧身!”

温体仁看着众人,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温体仁见众人都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本官希望,从今往后,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为大明,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位,沈煜虽然倒了,但大明不能一日无主!”

温体仁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便继续说道:“本官不才,愿为皇上分忧,为大明效力!”

“从今往后,本官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皇上,治理好大明江山!还望各位与我共进退!”

温体仁说着,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深深一躬,嘴角扬起激声道。

“温大人言重了!”

“温大人一心为国,我等敬佩不已!”

“是啊,温大人,以后我们还要多多仰仗您呢!”

……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回礼,脸上都堆满了笑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样。

他们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再清高,也还是懂得审时度势这个道理的。

温体仁看着众人脸上虚伪的笑容,心中暗暗冷笑。

这些人,都是一些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根本就靠不住!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添堵,那就随他们去吧!

就算是虚伪又怎么样呢?照样得听他吩咐。

更何况,沈煜这样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在做的这些,又怎么能够入了他的眼呢?

退一万步说,若是真的就是有那一两个执迷不悟的,往后的日子里,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温体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得意和满足。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从今往后,他温体仁,就是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诸位,沈煜虽然有些才华,但他太过激进,太过冒进,他的那些政策,虽然看起来很美好,但根本就不切实际!”

温体仁开始侃侃而谈,将沈煜之前推行的那些政策,贬得一无是处。

“比如说,他想要发展工商业,想要让大明成为一个富裕强大的国家,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温体仁冷笑着说道,“大明自古以来,就是以农为本的国家,只有发展农业,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至于那些工商业,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第63章 建奴狂欢,终于等到这一天! 说到这里,温体仁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其他几位大臣的反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些大臣,依然是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个消息,漠不关心。

这些大臣一开始,也不太能够接受沈煜的什么工业化理论。

但是沈煜上位之后,大明的经济确实正儿八经的一直在走上升路,再加上沈煜时常在他们耳边的叨唠,其实他们早就对这件事情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真心为沈煜感到惋惜,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则是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但无论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此刻,在温体仁的面前,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温体仁,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温体仁了。

他现在是内阁首辅,是大明的百官之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感受到其他几位大臣的冷淡,温体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悦,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哼!一群老狐狸,你们心里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体仁心中冷笑一声,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如今本官身在其位,一定会不留余力的更正先前沈煜错误的政策!还望诸公与我同心协力。”

“诸位,若是你们知道沈煜还有什么罪行,尽管向本官举报,本官一定会严惩不贷!”

“本官身为内阁首辅,一定会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温体仁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传播谣言,扰乱人心,否则,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温体仁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除了沈煜一案之外,本官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群臣被他这番话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称是。

温体仁心中得意,继续说道:“此外,本官还要提醒诸位,如今边关不靖,建奴屡屡犯边,正是用人之际,诸位与其在这里议论纷纷,不如多想想如何为皇上分忧,如何保家卫国!”

“温大人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下官一定尽心竭力,为皇上分忧!”

群臣纷纷表态,生怕落人口实,被温体仁抓住把柄。

看着这些官员们就算是心里不认同,脸上也不得不认可他的样子,温体仁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

与此同时,京师的某个学堂。

沈煜曾经的学子全部聚集在此处,实在是圣旨的内容太过于惊骇了。

“张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学生焦急地问道。

“是啊,张先生,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师蒙冤啊!”

“我们一定要救出老师!”

被称呼为先生这人名字叫做张尘,曾经,他和沈煜多次探讨过各种问题,哪怕是后来沈煜身居高位,照样会对他的疑问作出解答。

此时他看着这些群情激愤的学生们,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他知道这些学生们,都是真心敬佩沈煜,也都是真心想要救出沈煜的。

“诸位,稍安勿躁!”

张尘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沈大人虽然被捕了,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老师!”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一个学生问道。

“是啊,张先生,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那些奸臣啊!”

“张先生,您就拿个主意吧!”

张尘看着这些焦急不安的学生们,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他却义不容辞!

“诸位,老师曾经说过,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

张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舆论的力量,为老师正名!”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师是被冤枉的!”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师是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师才是…大明的希望!”

张尘的话音刚落,就得到了所有学生的热烈响应。

“对!我们要为老师正名!”

“我们要让那些奸臣,付出代价!”

“我们要救出老师!”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学生们义愤填膺的怒吼声!

……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盛京城中,皇太极却在听到沈煜被捕的消息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大汗,大喜啊!大喜啊!”

多尔衮风风火火地冲进崇政殿,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高声喊道:“大汗,那沈煜…沈煜他真的被抓了!大明那边的皇上已经发了圣旨了!!”

“什么?!你说什么?!”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多尔衮,脸上的笑容已要咧到耳朵边上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这个确切消息的心情,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震撼!这种激动!这种渴望了很久的好消息突然降临的喜悦让皇太极有一瞬间眼前发白。

“回禀大汗,消息千真万确,沈煜他被崇祯皇帝抓起来了!”

多尔衮也笑的脸上全是褶子。

言罢,这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开怀大笑。

沈煜,那个他们视为一生之敌的对手,那个他们一直想要战胜,却始终无法战胜的男人,终于倒下了!!

这些年来,大明之所以能够屡次挫败八旗兵的进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个沈煜。

无论是火器改良,还是练兵策略,亦或是经济改革,沈煜都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智慧和手腕,让皇太极对他又敬又畏。

如今,这个大明的“擎天柱”竟然倒下了,而且还是因为“谋反”这样的大罪,这让皇太极如何不感到意外和狂喜呢?

“皇上,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一旁的范文程,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沈煜入狱,大明必然大乱,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大举进攻的最佳时机啊!”

“来人啊!”

片刻之后,皇太极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奴才在!”

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铠甲的侍卫,推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八旗旗主、贝勒、大臣,到议事厅议事!”

皇太极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64章 群狼窥伺,大明危矣! 后金汗宫,也就是议事厅,一片喜气洋洋。

皇太极高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身穿龙袍,头戴金冠,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在他下首两侧,则是济尔哈朗、多尔衮、阿济格、豪格等一众后金的亲王贝勒,以及范文程、洪承畴等汉臣,一个个也是喜形于色,仿佛过年一般。

“诸位爱卿,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大家!”

皇太极朗声说道,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哦?不知是什么喜事,竟然让皇上如此高兴?”

“莫非是明国皇帝驾崩了?”

“是啊,皇上,快说来听听,也让臣等高兴高兴!”

……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之色。

皇太极没有立刻公布答案,而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才缓缓说道:“明国皇帝虽然没有驾崩,但却也差不多了!”

“哦?此话怎讲?”

众人闻言,顿时更加好奇了,纷纷追问道。

“明国皇上下发圣旨,首辅沈煜,已经因罪被明国皇帝打入了诏狱!”

皇太极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沈煜,他们的头号心腹大患!

这些年来,他们后金之所以一直被明朝压制,无法南下牧马,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沈煜的存在!

但是现在,沈煜竟然直接被明国皇帝打入了诏狱!!

莫大的喜讯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间沸腾起来。

各种惊呼声、质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安静!安静!”

皇太极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等大殿再次恢复平静后,他才继续说道:“消息千真万确!大明朝廷已经张贴告示,昭告天下了!”

“沈煜那狗贼,也有今天!”

“哈哈哈…这下大明可完了!”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发兵?臣愿做先锋,踏平大明!”

群情激奋,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婪和渴望。

他们已经被大明压制得太久了,如今,大明这头雄狮,终于露出了疲态,露出了破绽,他们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兴奋?!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皇太极也跟着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沈煜完了!大明完了!哈哈哈…”

“我们后金的机会来了!入主中原的机会来了!”

“杀进山海关,活捉崇祯!”

……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殿内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后金贵族和大臣们,一个个兴奋若狂,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济尔哈朗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喜和兴奋。

“是啊!沈煜入狱,明国就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再也没有能力阻挡我大金的铁骑了!”

多尔衮也跟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皇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们应该立刻发兵南下,一举攻占明国,为我大金报仇雪恨!”

范文程也激动得老泪纵横,颤声说道:“沈煜一倒,明国就如同失去了擎天巨柱,我们反攻的机会,终于来了!”

“范文程,你说得对!”

皇太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说道:“沈煜这个祸害,终于被除掉了,我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其他后金将领也纷纷站出来,请求皇太极发兵攻打明朝。

“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说,那朕就顺应天意,发兵南下,一举荡平明国!”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来,大手一挥,朗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气势。

大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之色。

……

“皇上,臣以为,此次南下,应该以山西为突破口。”

范文程站出来,躬身说道。

“哦?爱卿何以见得?”

皇太极问道。

“山西地处中原腹地,物产丰富,人口众多,而且,距离我大金也比较近,便于我军快速进军。”

范文程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有消息称,袁崇焕那厮,目前人在京师,山西群龙无首,正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时机啊!”

“嗯,爱卿言之有理。”

皇太极点了点头,说道:“传朕旨意,命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豪格、多铎为副将,率领正白旗、镶白旗、正蓝旗三旗精锐,同时八旗各部,即刻准备粮草兵马,三日后,兵发山海关,直接进攻山西,大肆掠夺!”

……

一众后金王公大臣闻言,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皇上,臣愿率领正黄旗,为先锋,攻破山海关!”

“皇上,臣愿率领镶黄旗,为后盾,直捣山西,踏平大同!”

“好!好!好!”

皇太极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大手一挥,朗声说道:“这一次,我们要让明国人知道,我们大金的勇士,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要抢光他们的金银财宝,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的女人,让他们的土地,变成我们的牧场!”

一个后金将领,满脸狰狞地说道。

“没错!我们要让大明,血流成河!”

另一个后金将领,也跟着起哄道。

“我们要让明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皇上万岁!大金必胜!”

……

散朝之后,皇太极将范文程留了下来,二人在汉宫内,一边品茶,一边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

突然,皇太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范文程,“可惜了,沈煜此人,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

“皇上,您真的觉得,沈煜他是一个人才吗?”

范文程有些诧异地问道。

“当然。”

皇太极点了点头,说道:“沈煜此人,足智多谋,而且他还精通火器之术,若是能为我大金所用,那该多好啊!”

大汗,您这是…”

范文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大汗,您…您可千万不要被沈煜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啊!他可是大明的臣子,是大金的敌人啊!”

“先生,你多虑了。”

皇太极摆了摆手,说道:“本汗只是觉得,沈煜此人,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为我大金所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如果不能,那朕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大汗英明!”范文程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说道。“大汗,臣还有一计。”

“那就是加把火让大明自己乱起来!”

范文程一字一句地说道,“沈煜下狱,大明朝野震动,各方势力必然会趁机作乱,到时候,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收拾残局,岂不更好?”

“妙啊!先生此计甚妙!”

皇太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绝。

“我们可以派人暗中联络李自成、张献忠等人,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让他们和大明朝廷斗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范文程继续说道。

“好!就依先生所言!”

皇太极大喜过望,立刻拍板决定。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陕西,米脂县。

“大哥,你说那些朝廷的鹰犬,怎么突然跑到咱们这儿来撒野了?是不是沈大人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大哥,咱们跟沈大人可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他帮咱们遮掩,咱们也不闹出什么大动静,怎么这次…”

说话的是另一个精瘦汉子,眼神却十分锐利,这人就是李过。

李自成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锁,手中的酒碗也停在了半空中,显然是心事重重。

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打探那些犯边贼人的来历,却始终一无所获。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自从上次和沈煜约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沈煜的消息,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在李自成和李过议论的时候,李自成的心腹兄弟,人称“革左五营”之一的刘宗敏,风风火火地冲进议事厅,粗声粗气地嚷嚷了一通,语气中难掩兴奋和激动。

“消息可靠吗?”

李自成坐在虎皮大椅上,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虽然之前就隐约察觉到沈煜那边出了问题,但当这个消息真正被证实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置信的震惊。

“大哥,街上到处都张贴了皇榜,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将沈煜打入了诏狱,还罢黜了他的官职,昭告天下了!”

“怎么会这样?沈煜怎么会…”

李自成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暗中联络沈煜,想要打探一下朝廷的虚实,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他还以为是沈煜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

“大哥,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沈煜那小子犯了什么事,惹怒了皇上,所以才被抓起来的呗!”

刘宗敏大大咧咧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住口!”

李自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沈煜是什么人,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

刘宗敏被李自成这一声怒喝,吓得脖子一缩,随后又道,“皇榜现在还在街上张贴着呢,这消息谁敢作假!!”

“具体什么情况?”李自成眉头紧皱,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刘宗敏摇了摇头,说道,“皇榜上只写了沈煜是被皇上亲自下令抓捕的,并没有写明是什么罪名。”

李自成闻言,顿时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煜,提起这两个字他都有点心有余悸,但是现在竟然入狱了?

“大哥,沈煜一倒,朝廷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好机会啊!”

李过也忍不住插嘴道。

李自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着。

他知道,沈煜的倒台,对于他们来说,既是一个天赐良机,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沈煜在的时候,虽然对他们多有限制,但同时也给了他们很多便利,让他们能够在夹缝中生存,发展壮大。

但沈煜一旦倒台,朝廷的政策必然会发生变化,到时候,他们将会面临更加严酷的打压,甚至…

想到这里,李自成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大哥,您…您倒是说句话啊!”

刘宗敏见李自成半天不说话,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催促道。

“是啊,大哥,您一向足智多谋,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过也问道。

李自成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兄弟,我有要事相商!”

“是!”

……

很快,李自成麾下的所有将领,都聚集到了议事厅内。

“诸位兄弟,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沈煜已经被皇上打入了诏狱…”

李自成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都给我闭嘴!”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强大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但是片刻之后李自成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但他更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朝廷抗衡。

“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自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迷茫和绝望。

这么好的良机!!难道真的就要这么错过了吗?

就在这时,宋献策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大哥,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李自成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沈大人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那些政策,还在啊!”宋献策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李自成似乎明白了宋献策的意思,但又不敢确定。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揭竿而起!”宋献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

“揭竿而起?!”

李自成闻言,顿时心头一震,眼中也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大哥,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宋献策语气坚定地说道,“沈大人被抓,朝野震动,百姓人心惶惶,正是咱们起事的大好时机啊!”

“可是咱们现在兵微将寡,粮草不足,如何与朝廷抗衡?”李自成还是有些犹豫。

“大哥,您忘了沈大人曾经说过的话了吗?”宋献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咱们能够得到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够推翻腐朽的大明王朝!”

“好!就依军师所言,咱们…揭竿而起!”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沉声说道。

“大哥英明!” 第6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温体仁要拿李自成开刀! 065新官上任三把火,温体仁要拿李自成开刀!

沈煜入狱被大告天下,温体仁春风得意。

他仍旧坐在原本属于沈煜的椅子上,只觉得这椅子都比往日坐着舒服了许多。

温体仁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他心中暗爽,但很快,一股巨大的压力就涌上心头。

他很清楚,自己能坐上首辅之位,完全是捡了个便宜。

朝中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对他虎视眈眈?

他必须尽快做出一番成绩来,让朝野上下,都对他心服口服!那样才算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

体仁放下茶杯,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边关的战事,想到了国库,想到了百姓,想到了朝堂上的党争…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该从哪里下手呢?”

温体仁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眼前一亮。

“李自成!”

温体仁低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李自成,这个名字,对于大明朝的官员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

当年,李自成在陕西起义,声势浩大,一度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虽然最后被沈煜平定,但李自成并没有被剿灭,而是被沈煜收归了。

这些年来,李自成虽然没有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但始终可以算是朝廷的一块心病。

温体仁决定,就拿李自成开刀!

他立刻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召开紧急会议。

“来人!”

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喊道。

“首辅大人,有何吩咐?”

一个年轻的书吏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马上去通知,召集所有内阁大臣,本官有要事相商,让他们立刻到内阁值房议事!”

“是!”

那书吏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

不到半个时辰,内阁值房内,就聚集了大明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一个个都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人物。

不过现在这几位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首辅温体仁突然把他们喊来,必然是没什么好事儿的。

众人落座后,温体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大人,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温大人,不知是什么要事,竟然如此紧急?”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人,此时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人就是户部尚书毕自严,为人谨慎小心,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毕大人,你有所不知啊!”

“诸位同僚,沈煜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如今已经被皇上正法,这是大快人心之事啊!”

温体仁一开口,就强调了给沈煜扣上的一顶“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大帽子,然后义愤填膺地说道:“然而,沈煜虽然伏法,但他的余党,却依然逍遥法外,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乱臣贼子一日不除,本官的位置,和在做所有人的位置,那就有一日的风险!”

温体仁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听上去非常像那么回事。

不过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他们一眼就看穿了温体仁的虚伪和做作,知道温体仁这又是要作妖了。

甚至还扯上了他们的位置……

“乱臣贼子?”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更加疑惑了。

“温大人,您…您指的是…?”

毕自严试探着问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李自成!”

温体仁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李自成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依本官之见,我们就应该先从李自成下手!”

温体仁眼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完全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突然之间,提起李自成这个人来!

李自成是谁?

那可是当年差点就攻破京师的流寇头子!

不过李自成虽然曾经起兵造反,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自从沈煜主政以来,就一直对李自成采取招抚的政策,这些年来,李自成也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怎么现在,温体仁突然之间,又把李自成给翻出来了呢?

“温大人,您为什么要从李自成下手?”

说话的这人名叫薛国观,是温体仁的亲信,也是内阁中,少数几个支持他的人之一。

“因为…李自成和沈煜,关系匪浅!”

温体仁压低声音,说道:“据本官所知,当年李自成起义,就是受到了沈煜的暗中支持,而且,沈煜还暗中帮李自成,在蓟辽那边开设了商行,名为经商,实则是在为李自成筹集粮草军饷!”

“我的意思很简单!”

温体仁冷声说道:“李自成,罪大恶极,当年他聚众造反,祸乱陕西,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样的乱臣贼子,我们岂能容他继续逍遥法外?!”

“温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毕自严连忙说道:“李自成他已经…”

“他已经什么?!”

温体仁打断了毕自严的话,怒声说道:“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哼!毕大人,你太天真了!狗改不了吃屎,李自成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绝对不能…”

“温大人,您冷静一点…”

周延儒皱了皱眉头,连忙说道:“李自成的事情,皇上自有决断,我们还是不要…”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体仁怒视着周延儒,质问道:“难道你想要包庇李自成这个乱臣贼子吗?!”

“昨日你告假没来,想必沈煜入狱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如今你又三番两次说出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觉得你是不是跟某些人有勾结吧?”

周延儒被温体仁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怒声说道:“本官什么时候…”

“够了!”

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周延儒的话。

“温大人,李自成虽然是朝廷的叛逆,但他这些年来,一直都龟缩在陕西,并没有什么动静啊…”

其他一位内阁大臣眼看事态不对劲儿,犹豫着说道。

“他那是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诸位别忘了,李自成当年可是差点就打到京师来了,他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是李自成现在,不是已经归顺朝廷了吗?”

一个官员弱弱地说道。

“归顺朝廷?哼!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李自成是什么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他就是一个江洋大盗,杀人如麻,无恶不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归顺朝廷?!”

“李自成此人,野心勃勃,他之所以接受招安,不过是想要麻痹我们,好趁机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罢了!”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犹豫。

“温大人,您…您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担心了?”

另一个内阁大臣说道,“温大人,我们现在应该以稳定为主,如果贸然对李自成动手,只怕会激起民变啊…”

“温大人,您三思啊…”

他们虽然也对李自成恨之入骨,但毕竟李自成已经消停了这么多年,而且远在陕西,他们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起战端。

“怎么?诸位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温体仁见说话的几位大臣都这个态度,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温大人,并非是我们有什么顾虑,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谨慎啊…”

一个内阁大臣硬着头皮说道。

“谨慎?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瞻前顾后?!”

温体仁冷哼一声,环视一周,沉声说道:“诸位,李自成一日不除,我大明就永无宁日!本官意已决,一定要将李自成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他们都知道,温体仁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拿李自成开刀,立威!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虽然心中还有些犹豫,但碍于温体仁的淫威,也只能保持沉默。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温体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值房。

……

另一边,诏狱。

沈煜一身素衣,盘腿坐在床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神情悠然自得,仿佛不是身陷囹圄的阶下囚,而是闲居山野的隐士。

牢房虽然简陋,但每天都会有狱卒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子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甚至还有一盆盛开的菊花。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煜之前担任首辅大臣时,对这些底层狱卒的尊重和关怀。

如今沈煜虽然身陷囹圄,但这些狱卒依然对他照顾有加,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不至于与世隔绝,两眼一抹黑。

“大人,您慢点喝,小心烫着。”

一个身穿狱卒服饰的老者,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伺候着。

“老张,辛苦你了,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吧。”

沈煜放下茶杯,笑着对老者说道。

这老者名叫张三,是这诏狱的老人了,已经在诏狱里当了大半辈子的狱卒。

沈煜之前还是首辅的时候,就经常来诏狱提审犯人,一来二去,就和张三熟识了。

张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但却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人物,这诏狱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所以每次看见张三沈煜都会和张三聊上几句,获取一些消息。

“哎,小人哪敢和大人同坐啊…”

张三闻言,连忙摆手说道,脸上却掩饰不住激动的神色。

“老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坐吧。”

沈煜笑着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再说了,如今我也不是首辅了。”

张三见沈煜如此坚持,也就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沈煜对面坐了下来。

“老张,最近外面怎么样了?温体仁那老家伙,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煜给张三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大人,您就别再提那个温老贼了…”

张三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温老贼,现在可是…”

“可是什么?老张,你…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煜见张三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笑着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张三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温老贼,自从您被抓起来之后,就…”

“就怎么样?”

沈煜追问道。

“就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排除异己,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都是他的人了…”

张三说道。

“哦?还有这事?”

沈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暗吃惊。

他原本以为,温体仁就算想要排除异己,也会等他彻底倒台之后,才会动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心急,在他还没有被定罪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对他的势力下手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温体仁的野心啊…”

沈煜心中暗道。

“大人,您没事吧?”

张三见沈煜脸色阴沉,心中暗暗不安,连忙问道。

“我没事。”

沈煜摇了摇头,然后问道:“老张,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有…有…”

张三连忙说道,“大人,您还记得李自成吗?”

“李自成?”沈煜闻言,顿时心中一动,问道:“他又怎么了?”

“那个温老贼,要对李自成动手了!”

张三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

沈煜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来。

沈煜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李自成,那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制衡张献忠和吴三桂的一颗棋子啊!

现在温体仁竟然要对李自成动手,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老张,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沈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道。

“大人,千真万确!”张三连忙说道。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沈煜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愚蠢,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