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奇遇》 序章 山海经有云:“女子国在巫咸北,两女子居,水周之。一曰居一门中。”此之谓“女儿国”,然以现代人之所谓生物论,一国不可能只有女子,而无男人,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可信的。但是我今日有一个故事要讲与大家,说来也算一份纪念吧,这故事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是他早年间的经历,今日我讲与诸位看官,只为博君一笑,有银子的打赏一文,没有的坐下看上一杯茶,也不失是一个乐趣。

话说,那是宣统三年。我师傅——文子,正值壮年,也就不到四十岁。且说我这个师傅,他二十就考上了秀才,在十里八乡都颇具才名,可惜是个穷酸没有钱打点考官,一辈子都没考上举人。读书人眼界都高,看不上我们这下九流的营生,没当这说书先生,在乡里一个学堂教书,但是那西洋鬼子靠着坚船利炮打的大清屁滚尿流,这乡里也办了新学堂,他这讲“之乎者也”的迂腐也就没有生计。日子难过也得过啊,自小苦读,现在让他离了这三尺台,他连个地都种不了,种的麦子青黄不接,一茬不如一茬,每到年关都得靠着学生救济才能过得去。日子难过是越来越难过,眼看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来了一个跑商的,问他愿不愿意到他家去做先生,就是路有点远,在南洋。原本师傅不打算去的,实在是太远了,可是那商人实在是给的太多了,多到我师傅实在是无法拒绝,想着去干几年,挣够养老钱就回来。

那商人也是大方,怕我师娘和孩子饿着,直接预支了一年的束脩——整整200块银元,那时候都够我师傅再娶一房了,当然我师娘也肯定不会让的,就这样他和商人回了南洋。

师傅是个旱鸭子,虽说生在广州,可惜是一辈子没下过海。头一次坐船差点把胃和肠子换了位置,这真是走一路吐一路啊,这水路颠簸是常事,师傅想着广州去南洋也不算远,有个几天就到了。

没几天就到了,第一站,船上的行人匆匆,这都是下南洋来淘金的。日不落的大英改变这片贫瘠的土地,当时许多的汉人都去南洋淘金。可惜这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又过了几天,又到一站,这也不是商人的故乡。直到五天后船来到了一个港口,他们才到达目的地,这里是哪里?不知道!哪怕我师傅过世前也没有告诉我那里到底是哪,只是说那里很美,美的让人不想家。

这一站,只有他们两个人下来船。站在码头,回头望向来路,什么都没有。这个小岛真说不上大,可能也就有几万人吧,可是对于生活在里的当地人而言,这个岛真的不小了,他们很多人都没有去过岛外,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看着路上走着的男子都围着头纱,师傅以为这里太热了,是为了来防晒的,但是本应该更爱美的女子都不围,或许这是这里的习俗吧。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女儿国”。头纱是下等人的标志,而商人也属于这个阶层,不过只是因为他和英国人做生意,现在他成功跨过了这个阶层。直到死前这迂腐老头才想明白,给洋人当狗都比做中国人强,这世道啊!

他跟着商人回了家,这处院子与周围的环境极不相符,这是一处非常具有传统特点的南方小院。走进客厅挂着一幅小照片,里面是一个黄皮肤的中年人和三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洋人拿着枪,站在码头上,显得极为嚣张。商人看见我师傅盯着照片出神,也是拿起照片,说:“这是我的父亲和他的朋友,他们是第一批来到这个小岛的淘金者。后来啊,他就留在了这里,给洋人当买办,置办下这份家业,5年前他过世后我就接下这份产业。他一直与我说我是中国人,可惜没有文化不能教我读书写字。他走后,我便想着为我的儿子找一个好的老师教他读书写字,毕竟怎么说,人不能忘本嘛。”我师傅连连点头,表示极为认同,毕竟200银元是真的多啊!

回到家,商人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妻子出去买一块头纱,当然不是他要带,毕竟这个岛上除了“智者”已经没有人可以入他的眼睛了。这是给我师傅的,在这里男人出门不带头纱是要被杀的,他时常不在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带上的好。而对于这里奇怪的习俗,师傅也是十分的好奇,但是毕竟是人家的习俗,过多的打问是不礼貌的,便强忍着好奇不去追问。 第一章·智者 第二天,准确来说是昨天的延续,因为师傅其实昼夜未眠,这里实在是太热了,他睡不着。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都说: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想家嘛!人之常情。但是日子还得过,毕竟他才刚到这天地,现在就打退堂鼓不合适,起码得挣个养老钱吧。想到这里,他回到了房间睡觉去了。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睡过头,过去他每日清晨便起床,吃一碗薄粥就开始读书,可惜苦读没有改变他的身份,他如今还是一个臭老九,想着今日便要开始给主人家的孩子上课心有些犯嘀咕,他不清楚这孩子之前有没有读过书,读过那些书,要从哪里开始讲,毕竟主人家的薪水这么高,讲的不好属实过意不去。他也开始懊悔,在来之前也不问问,而且船上那么长的时间也多说一嘴,现在焦急,属实该死。该死也没用了,还是得去上课。

说来也奇怪,已经这个日头了,这家人似乎都还没起呢。一点声音没有,也没有灶火味道,许是没有做早饭。收拾好,文子走出客房,看到主人一家都在客厅做礼拜,大堂上不知哪里来的一座女仙塑像,看面容颇似中国常见的观世音菩萨,但细节处却有不同,手中没有端着羊脂玉净瓶,而是握着一杆权杖,神圣且威严。商人一撇眼看到了文子,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过来一同做礼拜,文子不知如何只得也跪在神像面前虔诚叩首。

日头越来越高,眼看着已然正午。商人一家才停了礼拜开始收拾午饭,午饭很简单一个青菜一条鱼,想来是由于礼拜耽误了买菜的时间没什么的东西了,简单应付一口。饭后,文子问了今日的情况,才得知今天是神圣之日——也就是圣女的诞生之日,每逢这天,岛上的居民都要祭拜圣女像,圣女是神赐之女,是这个国家的缔造者,亦是无上的神明,传说中圣女全知全能、感化万民。

传说,在上古时代,岛民的先祖由于食物短缺,常常需要在危险的雨林中与猛兽抢夺猎物,多数时候都是死伤严重。在岛的东方有一个小部落,他们生活在灭亡的边缘,然而神是眷顾他们的,神将圣女赐予这个部落。圣女的降生带来了奇迹,这个原本即将灭亡的部落居然一统全岛,建立的强大的国家——鄢国。是圣女将耕作的技能传授与百姓,将驱逐野兽的办法教导与百姓,将治病的方法广布天下。最为传奇的是圣女在没有婚配的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的女儿就是第一代智者。生下女儿后不久,圣女便回归神的怀抱,留下智者引领国民。自那是起智者便是这个王国的皇帝,当然她们不自称为皇帝,她们是全知的“智者”。

由于智者是女性,在鄢国女性地位自然要高上一层,而且自第一代智者开始,国家的重要官员都是女性,女性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当然这只是对于上层人而言,对于普通老百姓还是出苦力的男人更有话语权。

随着国家的发展为了区分性别间地位的差距就规定男子出门必须佩戴头巾,女子则不需要,家中的女儿享有继承权而儿子只有在没有女儿的情况下才能继承财产。

听到这,文子下意识的看向商人,商人很敏锐的发现了也明白他的意思,“我和夫人其实都是汉人,夫人也是广东人,只是父母业已过世,家中也无兄弟,便回去的不多,我们不按这边的条陈活着,你只需要注意少出门,不然难免有些差池。”听着商人的话,文子的心放了下来,毕竟他是来当先生的,在主人家还得做下等人那他可受不了,毕竟他也是有功名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