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妖女》 何处青山 苏瑾萱被逼着到西域神山当圣女的那一年,不过七岁。

深夜子时,在西域神山众人为庆祭祀而喝得酩酊大醉,玉盏琼食都打翻了不少。

连那很少喝酒的老天师都醉意熏熏,鼾声此起彼伏。

苏瑾萱听到外面的声音渐小,便扯下了往日的纯白淡金纹服、匆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式服装。

“我得走了!”苏瑾萱匆匆说了一句。

“郡主,侍女云清有些担心!这次能成功吗?”

“担心什么,大不了像上次一样被罚个禁闭。他们那些人可动不了我!”

苏瑾萱拿出一个一尺长的玉簪,如琉璃般,通体雪白,隐约流动着如云的光华。

“若是我没出去,你就把这玉簪给那燕王,到时候自会有人救我脱困。”

云清握着玉簪,稍微有些紧张。

这十年来,郡主不止一次的出逃,可哪次不是被那老天师给带了回来、好一顿责骂。

轻则骂、重则罚,好不自在!

燕王,开什么玩笑?他个外姓亲王凭什么救郡主。

如果会救,也不至于十年来都对这里不管不顾了!

“阿云,想什么呢?一会你我二人先分头跑!”

“这是我的华服,你且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云清连忙接过衣服,穿上衣服,倒也出落的好看。

苏瑾萱微微一笑

“倒是个美人坯子!可怜你这么多年陪我受苦了!”

云清怯怯地点了点头,握紧了衣带。

“不受苦的,郡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怕,事情很简单,一定能成。”苏瑾萱安慰了云清一句,披了上等白狐皮裘便走了出去。

“云儿,等下听我信号,按照计划行事就行。”

西域神山外天寒地冻,头上还飘着鹅毛飞雪。

寒风呼啸着夹着雪花吹来,让苏瑾萱有些睁不开眼。

苏瑾萱绕过燃着篝火的帐篷

一头扎入风雪中,一直往远离神山的地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裘皮上全是碎雪,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呼吸。

“云儿呢?怎么没见到她!怕不是……”

“说什么丧气话!还是休息下再走吧!”

雪下了足足一尺厚,苏瑾萱走到了神山的最外围,再走的话就到了西域府邸。

镇守西域,千百年不曾变!

那里是西域相对富庶之地,牛羊成群,果脯鲜美,就是少有鲜花。

不过比起神山上的吃食,倒是合苏瑾萱的心意。

苏瑾萱用雪在自己的脸上揉了揉,小脸显得更加粉嫩。

苏瑾萱决定先去这西域府邸蹭上一口吃食。

苏瑾萱虽然此时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但这也掩不住苏瑾萱底色的光华。

苏瑾萱叩了叩门,不久门便开了。

走出人来,那是西域府邸的守卫,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巍峨的大门两旁。

眼神深邃而坚定,身姿挺拔,宛如松树般刚毅,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显示出他们对职责的坚守。

那人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苏瑾萱、表情严肃。

“是你叩门的吗?”

苏瑾萱微微点头“是的…我有要事找燕王!”

那人语气冷漠道“可有拜帖!燕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苏瑾萱摇摇头“不曾有过,可我是郡主!怎么不行!”

不待她把话说完,那门便被关上,风雪呼啸直拍着苏瑾萱的脸。

苏瑾萱踡在一角、静静等着云清过来。

第一章:价码 “云清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曾过来?”

“先前交代的、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苏瑾萱想着事儿、蜷在那底邸门口角落,眼神上下游离着。

不知又在想着些什么,心中暗自恼怒。

“那燕王真是好大的架子!”

“想我堂堂忘川郡主!他竟然还要我拿拜帖!倒是可笑。”

“要不是我那玉簪现在在我那侍女手上、倘若是在我手!他岂有不见的道理。”

而此时另一边的西域神山上

清晨的光照着小窗微亮

众人已清醒了过来、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如今摇摇头,晃晃脑倒也清醒了大半。

不久,老天师便发现郡主出逃了,连带着侍女。

衣服都没带几件,想来是临时起意、细节足见匆忙。

雪下的大、倒是分不清逃向哪边了。

山上马厩的马倒是没有少一匹,可见走得不远。

老天师不慌不忙放出信鸽告诉她那远在天边的兄长。

然后悠哉悠哉地寻找起来。

“也不是逃了第一次了!两天之内肯定能找回来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事、皇家一般也不会讲什么。”

“明明只想让她当个圣女。天天拜拜经书、焚香品茶。”

“倒也是个清闲活,不晓得怎么她就这么不愿意!非要到外面去。”

老天师好不郁闷,

西域府邸前、苏瑾萱等了许久,蜷缩在角落,被雪差点埋成了雪人。

直到一声清脆的叫声唤醒了她的思绪

“郡主!是我来迟了。路上有事被耽误了些、差点被人缠住了。”

说话者正是她的侍女云清

衣服上碎雪点点,小脸被冻得通红,白里透粉。

云清用手揉开苏瑾萱身上的雪,用身子暖着苏瑾萱的寒。

“别愣着了!把那簪子给那护卫,迎我们进去!”苏瑾萱微咳着说道。

云清脸上写满了担忧,柔声道

“郡主,是我来迟了!否则你也不会染了风寒。”

“千金之躯,怎能受这般委屈!这燕王倒是好生跋扈!”

苏瑾萱望着云清,挤出一个笑脸可还是难掩疲惫。

“快去叩门,云儿……我的身子不打紧的。”

“我所有的荣辱悲欢,终究只是过眼云烟……不打紧的!真的!”

云清叩开门,那人却一脸的厌恶。

“怎么了、今儿怎么都喜欢这套说辞!”

云清微微低头,双手递出玉簪,语气却有些强硬道:“把你们家主子给叫出来、他见此物便明白了……”

“你且快些!慢了、可要小心你的皮!”云清抬起头,抖落身上的碎雪。

在燕王的府邸门口,快速走来两个人来负责接待。

“那人已经过去通报主子了,还请莫怪!”

他们身穿统一的流金铠甲,手持长戟,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苏瑾萱一眼便认出这正是燕王的亲卫———凌龙军

苏瑾萱首次来到府邸叩门时,还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穿着并不过分讲究,态度却是谦逊,可燕王对她的到来并不在意。

那眼神中的傲慢在他们面对云清时更加明显,他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滚开。

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情:“快点滚开,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然而,当云清给出玉簪时却发生了改变、也许证明了郡主身份时,态度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不是个呆的,怎么样也该认出来此前的不合理。

否则她不过一介下人,怎敢与那凌龙军置喙。

碎雪抖落后,衣服衬着人更显秀气

这才看到苏瑾萱身穿华丽的衣裳,气质高雅地走来时、凌龙军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

嘴里想不出什么词,只能用行动找补一下。

只见凌龙军立刻挺直了身体,收起了之前的傲慢,面带微笑,用尊敬的称呼迎接她:“欢迎郡主光临西域府邸、先前是我们招待不周……”

那凌龙军还想言说、却被云清瞪了一眼、满脸失望的神色。

云清则轻哼一声“舌头可是不想要了?真是聒噪!”

凌龙军的笑意顿时消失、也不愿意讲话,小心翼翼地引导她们进入府邸中去见燕王。

凌龙军语气变得温和而恭敬:“苏郡主,请这边走,小心脚下。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

连身边侍女都如此奢侈、华服如同草芥一样随意。

可若大的忘川,也就只能那个被软禁在神山的苏瑾萱、苏郡主干的出来。

他们甚至主动为苏郡主提起了裙摆,生怕她绊倒。

“燕王在里面等你、可别误了茶水……”

可这却让云清深感世态炎凉。

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地位和权力才是决定人们对待你的方式的关键。

“郡主,你说这燕王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早就算计好的。”

苏瑾萱呵呵一笑道“若是算计好的、那燕王倒也算是个有趣的人物……就怕、就怕他没这个胆!”

而此时燕王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

眼神如同锐利的剑,射出凌厉的光芒。

书房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亲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燕王抬起头,目光如炬,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不敢有丝毫隐瞒,急促地说道:“殿下,苏郡主她...郡主她失踪了!“

燕王的眼神一凝,心中的不安瞬间升起。

他深知郡主身份的特殊性,她是如今忘川帝君的亲妹妹,也是神女。

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朝堂的动荡。

“什么时候的事情?“

燕王的声音冷冽,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据说就在今天清晨,苏郡主她离开了神山,就没有再回去。“侍卫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愧疚。

燕王猛地站起身,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找到郡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我要亲自去找郡主!“

燕王命令道、侍卫连忙点头,颤颤巍巍的说“可那……”

“可是什么?”燕王怒喝的吼道

“那郡主现在正在府上……这马还备吗?”

“蠢货,还不带我去见!”

苏瑾萱正好在云清的搀扶下来到了这处别苑

燕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早就听闻这西域府邸琼楼玉雕,巧夺天工!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燕王冷冷一笑、双手微张、抬头凝视远方

“苏郡主说笑了!我这不过是个军营、哪里比得上你!”

苏瑾萱松开云清的手,轻拂衣袖云裳,含笑不语、低头咳了几声

云清心领神会、轻声细语如银铃声般奏起“何必在意那么多?这里都不是外人、就不要演了!”

燕王闻言,踱了几步、将那亲卫召来亲口耳语了几句。

“那郡主这次是想待几天?”

“我这庙小!可藏不住你这尊佛!”

苏瑾萱轻哼一声

“你莫说笑了!之前不都藏好了!如今你还玩起欲擒故纵了!”

“你就不怕我哥杀了你!”

燕王不屑的说道“忘川帝君还指望我来镇守西疆冻土、他可舍不得……”

“开价吧!不过这次的价格别太离谱了……”苏瑾萱淡淡的道来。

“不过为什么那些人竟认不出我了?”

燕王略有怒色,低声道:“还不是那云谷一役!我凌龙军死伤数百人、皆是忠魂义士!”

“可你那哥哥怎么对我们的!谁稀罕你们的赏赐!”

“这不过是告诉我们要牢记天恩罢了!可他们呢……谁记得他们!”

苏瑾萱无奈的摆手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理解我们,我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倘若我不是那神女,成为了他为了宗教改革的筹码!”

“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那青幽墟冰冷的湖水……任那噬血兽撕咬分食了!哪里会有今天!”

“所以我们能好好谈谈吗?你的价码是什么?”

燕王双眸如坠深渊,正声道

“如果我要你给他们陪葬呢?”

云清一步上前,将那苏瑾萱、苏郡主护在身后。

“你敢!我看你是活够了!”

“别急、你这性子可不好……是不是,苏郡主!”

苏瑾萱轻易荡开云清的手、微微前倾,纵声笑颜。

“杀我?好啊!什么时候来啊?我可等不急了!”

云清气的口无掩拦的骂着燕王、一把被苏瑾萱打了回去。

“这里是何等地方!岂容你在这放肆、失了礼数!”

云清只得微微欠身,先前一步施了一礼、委屈自己总比矛盾激化的好。

“不知燕王到底有何打算?”

燕王一把将那侍女云清揽到怀中,掐了一下腰肢、望着云清笑着说:“不知你能有什么妙计?”

“或者说、你有什么价码?”

第二章:凭风搭台 “你这侍女借我玩玩!怎样?”

“燕王莫要说笑、可是认真的!”苏瑾萱眼泛桃花、笑意盈盈。

燕王冷眸微动、欲说还休

那亲卫便立刻上前将那两人分开、带离别苑

“苏郡主、请吧!”

云清频频回头,可那苏瑾萱却仍然如旧、找了个厢房便是了。

只远远的望着、喊了句

“云儿、可得好生照料着燕王,别马虎大意了!这可不是咱府上。”

惹得云清阵阵白眼,连回头都懒得做了。

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只见那燕王倚在书房的紫檀木桌旁,琥珀色的眸子犹如夜空中的星辰,流转着狡黠而撩人的光。

身穿月白色的袍子,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

毕竟是后来的西域,少了些风吹日晒、皮肤倒是比平常女子都好,羊脂玉般细腻。

他目光落在云清身上,细细打量,倒有活剥生吞的感觉。

倒是一个身材纤细、容貌秀丽的侍女,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不愧是苏瑾萱的贴身婢女。

先前几次尚幼、未得见如此,如此看来倒是有一番国色天香的韵味了!

燕王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清儿,你可知道这京城之中最稀罕的是什么?”燕王故作深沉地问。

云清疑惑地看着燕王,不知他的意图。

然而,她不得不承认,燕王此刻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让她心跳加速。

云清只能怯生生的低头微语

“殿下…燕王殿下还是叫我云清的好!我不过一介侍女、幸得郡主垂青罢了!”

“这一声清儿、云清可受不起!”

燕王轻轻地抚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言辞、突然靠近云清,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逗:“是那烽火中的回响,忘川中的云雁!那般清冷而神秘,就如同你一样。”

话语在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云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后退一步,想要避开燕王的靠近。

然而燕王却步步紧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挑逗。

“燕王,您这是……要送信回帝都吗?”云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燕王却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书房,留下云清独自站在那里,心中泛起一丝惊慌。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然而燕王却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微笑着转身离去、远处一只雕飞掠而过。

燕王心里暗道一句聪明、托那凌龙军一把将那侍女甩到那厢房里,好让那苏郡主知晓个明白。

厢房内,云清和苏瑾萱面对面坐着,她们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紧张。

此时,云清正讲述着有关燕王传信于帝都的原因猜想,而苏瑾萱则默默地听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郡主,您也知道,燕王与我们并无多少交情,他为什么要传信于帝都呢?”云清低声问道。

苏瑾萱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知道燕王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

此时,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难道他不知道告诉帝都、我在这里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吗?”苏瑾萱喃喃自语。

云清听到这句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苏瑾萱说的没错,但是她也知道,此时若是贸然行事,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郡主,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云清轻声说道。

苏瑾萱抬起头,看着云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云清说的没错,但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眼神递出,云清便浑身一颤,眼神略略带有试探性。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云清问道。

苏瑾萱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拉过云儿的手,低声说道:“云儿,你去找燕王的谋士许不白,他一定能帮我们的。”

云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谋士?许不白?他能帮我们什么!”

但是看着苏瑾萱坚定的眼神,她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云清悄悄地离开了厢房,来到了许不白的东厢房门前。

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许不白坐在书桌前,正专心地看着书。

他抬起头,看到是云清,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云清,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孤男寡女、说出去可不好听!请自重。”

云清和许不白对视一眼,然后低声说道:“许大人,我想请您帮忙解决一件事情。”

许不白微微一笑,“哦?你怎知我姓许?”

云清摸出帕子,半掩着面笑着说“那你怎么不问我姓什么?”

许不白闭上兵书,砌了杯茶、方才问道:“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忘川云氏———云清。”

许不白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皱,很快便舒张开来。

“云氏?十五年前不是满门抄斩了吗?怎么、倒是个有趣的!”

云清冷笑一声、“只怕你没命听!”

“燕王到底何意?”云清质问道,脸上有些恼。

“原来如此。”言罢、许不白沉思片刻,然后缓声道“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燕王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又何须急于一时……”

“燕王自有他的打算,二日后才是好戏开场!”

“没人看戏,不是少了一半乐趣!你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许不白便让云清离开东厢房。

云清离开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至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云清走出东厢房时,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雨。

点点滴滴,倒是比起柔雪吵闹多了,可却是高兴起来。

云清紧握着手中的油纸伞柄,默默地走着。

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她虽不知道许不白会用什么办法来唱好这出戏。

但想来,是精彩的。

“郡主,咱们可要劳些心神了!这戏可要唱好了!”

苏瑾萱白了云清一眼,手上端着烛台,点点星光。

照着影、显得有些消瘦了……

苏瑾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吟道:“那是自然,这西域的风倒是有些急了!这烛火、倒是要剪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