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影神魔传》 第1章 流影 “孽畜,给我住手!”

黑衣男子大声怒喝,左右手青筋暴起,使出那全身的气力抬起斩马刀以千钧之势砍下。

一人高的狼妖被砍马刀砍成两半,腥红之血飘洒空中,顷刻间如同下了一场血雨,在狼妖尸体中间漏出小孩的身影。

小孩身上衣上脸上都沾染了鲜红的血,除了狼妖被杀时溅到的血,还有已经干成黑色的血迹,蜷缩着身体奄奄一息,随时会咽气也不足为奇。

“孩子,你没事吧?”

黑衣男子抓住小孩的双肩使劲摇晃,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可这只会令小孩的鼻息更加微弱。

“大哥。”

另一个黄衣男子把住小孩的脉搏,对黑衣男子摇了摇头。

“大哥,快看这是什么,这狼妖居然在凝妖石”

还有一个灰衣男子从狼妖的尸体里掏出一块血色半透明的块状物,有半个拳头一般的大小。

“妖石!”

“血色晶莹,妖气磅礴,坚硬如石,自妖精之怪体内形成,没错!这就是传闻中的妖石”

黑衣男子接过这块妖石,仔细揣摩着每一个角度,最后确定了这块的确是妖石。

“想我加入人间道这么多年杀妖无数,此等瑰宝还是头一次遇到,为何这等妖物会跑到这种穷乡僻岭。”

黄衣男子看着妖石啧啧称奇,眼里直发光。

突然!黑衣男子将妖石塞进了小孩的口里,一掐喉咙将妖石顺进小孩的体内。

“大哥,你这是作甚!”

灰衣男子和黄衣男子见状大吃一惊,黑衣男子的动作之快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没来得及阻止,妖石就没了。

“曾听闻妖石可为将死之人吊回一口气,既有一线生机,我等斩妖除魔之辈便不可犹豫而错失救人良机。”

黑衣男子与他们对视,丝毫没有动摇。

“大哥,传闻这妖石救人也要看造化,救不救的回来那还是两说,倒是这妖石可是宝贝,可换不少的财物啊”

灰衣男子急忙站起,神色狰狞劝说着。

“你是要我为了一己私欲而去杀死一个小孩吗?”

黑衣男子咄咄逼人的语气令灰衣男子有些害怕。

“但……”

灰衣男子仍不想放弃,黄衣男子阻止了他。

“大哥,我听闻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嗜赌如命,在天福赌庄欠债无数,如今还和别人签了卖命契,这不正是你几天以来头疼的原因吗”

灰衣男子听到这话顿时冷静下来,黄衣男子的话正是灰衣男子想要表达的,只不过刚才自己过于激动了。

“二弟你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眯起双眼,锐利如鹰。

“这个村子的人只剩这小孩一人了,妖石难得一见,如若我等三人不说,那还有谁能知道呢?这可是老天爷给予大哥拯救令郎的唯一机会,大哥你也知签了卖命契的人一般都活不过三载,请大哥莫要再被三俗之念毁了自己啊”

黄衣男子话语间逼迫着黑衣男子,虽言语丑恶,但却是黑衣男子如今面对的处境。

黑衣男子咬紧牙关,想到已逝爱妻的嘱托,当年入人间道心中有所抱负,如今随风逐流心也变了,世人仰慕人间道,却不知其也如一潭泥泞的浑水,让人一身淤泥也无法挣脱,紧握的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已有皱纹的脸上划过两道辛酸泪痕,已然不知心中何种感受。

“大哥,你无需自责,这小孩本就难以存活下来,只不过……”

“住口!”

黑衣男子一声大喝打断黄衣男子的话,两人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言语。

“天色已晚,今晚先在此起火扎营,好生休息,指不定还有妖物出没”

沉默了好一阵子,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站起来,在附近捡起了干树枝,灰衣男子看向黄衣男子,只见他摇摇头然后跟着捡起干树枝。

夜晚降临,皓月已被乌云吞噬,黑衣男子阴沉着脸坐在火堆边上一口一口喝着烈酒,背影之处正是他亲手为村民们埋葬的无名墓,暗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或许一些邪物被此地未散的血腥怨气吸引而来,意欲包围火光。

当!

黑衣男子将手中斩马刀重击地面,地面不堪承受而破碎,长年累积那斩妖除魔的气势如虹一般散发开来,暗影处刹那间静无声息。

正在将干树枝扔进火堆的黄衣男子突然伸手一接,拿到手心一看,是一个药瓶子。

“此瓶中之物为夺魂花粉,至少能让他毫无痛苦中离去”

黑衣男子说完这句话便提起斩马刀走向暗影深处。

“二哥,我这有小孩喜爱的蜂王露,就让他安乐去吧”

灰衣男子将腰上的竹筒子扔给黄衣男子,黄衣男子打开盖子便闻到香甜的气味。

黄衣男子扶起小孩上身,和灰衣男子对视了一眼,便将竹筒内掺杂了夺魂花粉的蜂王露倒入小孩口里,兴许蜂王露的香甜气味让小孩有所反应,昏迷之中也将蜂王露吞进了喉咙。

突然,暗影深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有铁器撞击之声,明显是黑衣男子与人激烈打斗,黄衣男子和灰衣男子拿起武器急忙站起来。

“二哥,是大哥”

“走!赶紧去帮大哥!”

两人马上冲进暗影深处的声源方位。

两人刚走不久,小孩缓缓睁开双眼,谨慎环视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艰难站起,一步一步踉跄走向林子深处。

此河名曰沧海,小孩经常游玩此处,附近一草一木无比熟悉。

河岸边上,小孩死命抠着喉咙,将那香甜之物全部吐出,本就香甜的味道又带着一股花香气息,不想如此香甜之物竟是亡命剧毒。

小孩天生耳聪目明,男子一伙所谈之事尽入耳中,小孩并不怨恨男子一伙,如若不是他们,自己此刻也是狼妖口中之食。

树林深处传来践踏树枝的沉重脚步,小孩心中一惊,一人影逐渐显出模样,那是黑衣男子,手里握着与其身高一般的斩马刀,身上多出一道利器伤痕。

小孩面露惊恐神色,想要逃离,忽感眼前景色分离交错,一阵头重脚轻,意识到那毒物还有残留在体内,现在应是发作了,身体不由控制失去平衡而倒地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靠近,逐渐陷入昏迷。

“你醒了”

残檐漏瓦间曦线刺眼,小孩睁眼望去,一位两鬓斑白,身上麻衣如破布的老者坐于一侧。

“老伯伯,我这是怎么了?”

小孩已经醒来,可那意识恍恍惚惚。

“孩子,你叫何名?”

老者声音沙哑,却能令人心安。

“我是谁?不知道,头好痛,为什么我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小孩头痛欲裂,捂着脑袋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既无法记起,便无需去想,或许是天意如此,过往如何无需再去深究,过好今后便可”

老者制止了小孩回想起过往,只因老者已知其过往已如噩梦,深陷其中只会心苦。

“那老伯伯,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过往如烟丝缕逝,流年如影长相随,以后你便叫流影,你可以称呼老朽高老”

此名中之含义亦是老者高老的一生。 第2章 白狐小雪 人有曰

仙土沧州,傍水一方

融天地灵,古云沧海

“沧州地处龙脉聚灵之势,附近山林多有地精灵怪,性情温和不易伤人,背倚沧海与天之浩日形成绝景,更有人杰辈出,奇人异事。”

沧州边缘古榕小道上,商人林二牛吟着沧州风情小诗,拉着黑驴行走进城的方向。

“这位仁兄,可否方便告诉小生,此路尽头可否是沧州城”

林二牛闻声停下脚步,只见一个有着精致面容的小女孩拉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男子一双白目似有疾患,无法独自行走,只能由小女孩牵引。

“兄台可是要进城?若是如此可随我同行”

林二牛一向对读书之人有着敬慕之情,只因自己也曾是读书人,可由于种种因故弃书从商。

“有劳仁兄带路了”

书生男子以礼相谢,小女孩也有样学样。

“对了,不知兄台名讳”

“小生柳愧,这是小女柳花柔”

“原来是柳兄,在下林二牛,我看柳兄双目不便,可是从何而来?”

“小生父女二人从云州而来,到沧州探访一位老故人”

“云州?这可真不容易,我听闻云州的离云山沟通天地,似有仙人居住,总听过往路人提起”

“是否有仙人,小生不知,但离云山擎天而立,云州无处不见其威势”

林二牛自感和柳愧聊得甚是欢快,一时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恶汉,恶汉似有意找茬,径直撞上林二牛,林二牛身子薄弱,当即被撞倒在地。

“混蛋!走路不长眼,想找打吗”

“欸!这位仁兄,小生虽看不清事物,但仍可依稀分辨其是有意而为之”

“你这白眼书生什么意思,我可不管,如今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事就没完了”

“兄台息怒,这是我远方而来的朋友,性情不善与人言语,这是一点小钱拿去小酌一杯,权当在下赔罪道歉”

林二牛独自游走各城行商多年,善于察言观色,知道如何规避过多的损失,此人定是长期蹲守此处,专挑弱者下手。

“也好,既然你们有心,我也当没发生过”

恶汉见林二牛如此配合,嘴角一弧得意笑,伸手接过林二牛手中钱物,却不想被柳愧按住,任凭恶汉如何使力也抽不出手来。

“本想看你带着小孩不想闹僵,看来你这白眼书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恶汉手掌生风,不留余力扇向柳愧,柳愧不为所动,两指并立点于恶汉中府穴与冲门穴,恶汉感如触电全身一抖便如一滩烂泥软倒地上。

“柳兄,他这是?”

林二牛大吃一惊,不想这恶汉在柳愧面前讨不到一点好处,反而被其制服。

“无碍,只是小生略学而来的一套指法,能令人短时失去知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恢复”

“没想到柳兄如此深藏不露,让在下佩服”

林二牛没想到柳愧竟有如此实力,如谜一般,当即想要与其深入结交。

相谈之余,便来到了沧州门下。

沧州古城,其历史如腐朽的城墙,城门上沧州二字龙飞凤舞般刚劲有力,一气呵成,任谁都可看出刻字之人并非常人。

柳愧抬头将此城门收入眼里,依然记得那些往年旧事,一别多年,物是人非可沧州城门依旧,勾起尘封回忆,只想一见心中老故人,倾述心中想念。

“爹爹,这里就是沧州了吗”

“啊,当年爹爹还是一个文弱书生”

话落之时,一缕冰丝从天而至落入柳愧指尖。

柳愧轻捻指尖,一丝冰凉之意阐述着天地异变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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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流影被高老唤醒之时已过去半载,茅屋小田隐于山林,虽远离市杂,亦能自给自足,时有拜访之人,带来些许物品。

这天不知何故寒冬过早降临,本是清爽时刻,一时间天地突变,不过几天,世间已被染成了白色,令人猝不及防。

“高老,我捡回来一些柴禾,你等会,我这就帮你起火取暖”

“咳咳,孩子,有劳你了”

天寒之时,高老的暮年旧疾病发,寒气入骨导致其一病不起,难以自理。

“我已不小,能否叫我流影”

“呵呵,小鬼头长大了”

流影听到高老逗笑之声,撅着嘴赌气一般,使力击敲着火石,打出豆粒火点。

随着流影击敲次数的递增,流影的脸色越发难看,无论打出几次火点,都点不着柴禾。

流影不由心生戾气,手中力道越来越重,最后竟击碎火石,这才回过神。

“算了,柴禾带湿气,已点不着”

高老早已看穿,有心不点破,见流影心生戾气,这才提醒。

流影心如火焚,高老身体已大不如前,天寒之际却无法取火暖身,可谓是凶多吉少。

“老先生在吗?我这有些柴禾,来给老先生取暖用的。”

门外一阵敲门声,说话之人带着不惑之音,直击流影心弦,心急之下匆忙开门。

冷风呼啸,天地间只存白色,壮汉身上白雪成甲,彷如融于天地。

“老先生,晚辈给你带了些柴禾,你这是?”

“原来是许生啊,只是一些陈年老病,无碍,只需几天便能恢复。”

“这怎行,晚生你在此地照顾老先生,我这就进城找大夫”

许生将柴禾放置于地,披上兽衣,不容迟疑迎风沾雪夺门而出。

风声刺耳,似要吹散这唯一避寒之所,流影点起星星之火,燃起点点火源,谨慎护住火源,助以吐息吹风,终成小火,任凭寒风袭来也不灭。

也幸亏许生带来的柴禾足够,暂时无需考虑取暖之忧,流影好像想起什么,如若大夫到来,那必定有草药,草药需有水才能煎熬而成。

可逢天异变,水早已用完。

“高老,我去河边取水回来”

“天寒地冷,尽量别出门,流影?”

高老话还未完,流影已夺门而出,想必也是没有听到。

三里开外有一小溪,水清鱼欢,流影经常往返此处取水作乐,可如今流影如往常一般,手提水囊将要取水,却见溪水已凝固成冰,坚硬成块无法装于水囊。

正苦闷之时,蓦然醒悟,雪融便化水,用雪就行了,暗骂自己愚笨。

可这天气之冷,不知何故自己竟无实感,如同寒气被挡于皮肤,而体内丝毫没有半点寒意。

正当流影想要回头之时,雪中似有何物在动。

小心靠近。

只见一只雪白小狐狸躺于其中,雪白皮毛与雪融为一体。

如不细看极难发现,腹部起伏不定吐息不稳,已然奄奄一息,如若放置不管,必定死去。

小白狐好似也注意到流影,喉间发出哀求之声,似要求得流影帮助。

其可怜模样让流影心生怜惜。

流影将小白狐从雪中挖出,拥入怀中,以此小身躯替它遮风挡雪,小白狐静静躺于怀中享受此刻温暖。

“放心,待我带你回到高老那里,有火取暖,不再担心寒气入体”

“嗷~”

小白狐似听明流影之话,舒心畅叫一声。

“高老,我回来了,我有些愚笨了,雪融化便成水了,我竟还跑到河边打水,结果水已结冰,更难取水”

“呵呵,行事前需三思而行,大道三千,殊途终同归”

“嗯~高老,我想我需要时间理解你话中含义”

流影皱起眉头,高老总能谈吐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让流影一时难以理解。

将怀中小白狐放于火边,可它发出一声哀求,跳回流影怀中,流影不得不再抱住小白狐,轻抚雪白毛发,令它撒娇一般蹭着流影手心。

“咦,此狐有些通灵之处,当真有趣”

“小狐狸是我在取水之时,见它躺在雪中,在雪中相遇,毛发又很像雪,我想给它取名小雪。”

高老轻拍流影的头,沉默不语,望向小白狐,眼里却有担忧之色。

小白狐已在流影怀中熟睡,高老咳嗽之声越发严重,流影担心之余,不时眼望木门,时刻等待着许生出现。

忽然间风雪大作,茅屋发出不堪承受的吱嘎声。

流影天生耳聪,杂音吵闹之间细听见远而近的声音,那是踩在雪地上的声响,一步又一步,其频繁不似人所发出,更像是何种动物踩踏之声。 第3章 妖仙降临 “此妖气之强,竟令天地异变,如今人间道留守沧州只剩我一人,可真会挑时候”

说话之人手持灵剑,站于沧州城门上,腰间挂着人间道的上玄令牌,令牌上刻名三清上教真人林原。

就在前段时间人间道的沧州三杰出了一件令人心寒之大事,导致沧州人间道元气大伤,有能者各奔东西,最终只剩他一人还留守在沧州。

“这种风雪天气怎么还有人出城?”

沧州城门上林原正找其灾害源头,正好见许生从城外出现,而在许生回来的方位,妖气汇聚,林原已明确此方位正是源头。

林原正想沿着妖气源头而去。

突然一声惊天兽吼,天地为之惊颤,万物闻之都将臣拜。

“嘶~这蕴含了惊天妖力的兽吼,怕不是遇到了妖仙,这可咋办,总感觉打不过啊,而且此妖不像是冲着沧州来的,总之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吧。”

林原将求援信息打入千里传音符,当下只能祈祷在妖物针对沧州之前能够叫来一些有实力的人。

正当林原为此刻安宁松了口气之时,远处一道金光引起他的注意。

“师伯?”

对于这道金光作为三清上教弟子的林原来说非常熟悉,那是三清上教求援的信号。

并且这是专属三清上教掌门师兄也是林原师伯的求援令。

林原没有任何犹豫,施展千里行御剑而去。

“那是高老先生?”

早早进城的柳愧,始终寻不着老故人的身影,这一道金光也终于让柳愧找到那位老故人,可不想老故人竟然遇到变故,不得不使用封尘与过往的事物。

“花柔,你尚先待着,爹爹我且有些事情,待爹爹处理了自会回来。”

柳花柔乖巧的点下头,柳愧摸了下柳花柔的头,独自走进这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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挞~挞~

门外践踏雪地的沉闷声已说明屋外走动的并非是人。

它正渐渐靠近这随时会崩溃的雪中小屋,流影全身感到一股压力化为恐惧,预感某种惊恐事物正逐渐靠近。

怀中小白狐也从熟睡中惊醒,就连小白狐也感到惊恐,流影手中感受到小白狐无力抖索,轻抚其毛发安慰着,而转看高老,他却是面无怯色。

挞~挞~

它正在围绕着茅屋转,高老也惊觉门外之物,透过微薄纸窗外,一庞大黑影走过,高老心中一惊,不顾缠病之身站起身来护在流影身前。

“门外是何妖魔鬼怪,在此作怪”

高老沙哑老音大吼,似要惊退门外怪物。

“尔等凡人一介凡躯,本应在吾前跪服膜拜,弱者趋于强者,方为弱者生存之责,可为何敢于我面前声张虚势,当本尊会手下留情吗?”

一庞大妖兽现出形来,毛洁如月,其形似狼,生有异角,眼如蓝玉,仰天长吼,一身惊天妖气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蓝月雪狼?”

高老惊呼,显然他已猜到面前巨妖的身份。

“尔等凡人之躯,竟能认得我族身份。”

蓝月雪狼族群稀少,又少见于凡间人世,凡人一生也接触不到。

“四大妖仙之一的阁下不知为何尊临鄙舍。”

高老即使面对妖仙,依然从容以礼相待。

“凡人能有此见识,当真稀罕,吾来此是为了这孩童手中的白狐,此兽从我身边逃走,已寻它多日,尔等最好尽快将其交出来。”

流影闻言捂紧手中小白狐,并不愿将其交出。

“后生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会连累到这些凡人,如若乖乖就范,吾可考虑留其性命。”

“小雪!?”

随着流影一声惊呼,小白狐似听懂妖仙所言,挣扎着从流影手中跳出,回头望向流影呜咽一声,神情似在感谢流影救命之情。

“三清上教万里同归,仙翁祖师灵神护体!”

高老突然将一令牌紧抓手中,口中口诀缓缓吐出,一道金光冲天而去,随即地上出现道家法阵画地为牢,形成结界将小白狐和流影一同包裹在内。

“居然是三清上教的道士?”

妖仙目露寒光,杀气油然而生,天地异变更甚,无数股风暴席卷天地,所过之处皆无幸存之物。

那件令牌流影一直见高老携带于身,可至始至终从来没有透漏过关于此令牌的过往,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神奇之物。

“嗷~”

流影急忙抱起小白狐,小白狐知道已无挽回之地,望向流影发出愧疚的声音,流影并没有在意抚摸着安抚着。

不知为何流影感觉抱着小白狐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落星燎原!”

忽然一声高喝,雪天之上落下无数燃火天星,将周围积雪尽数融化。

林原至天而降,落于高老前,口中咬着三清上教宗器,沟通了三清上教星辰万变大阵,可以随时调动其阵法之力为己用。

林原赶来之时心中一直祈祷不是妖仙!不是妖仙!

结果让林原面露苦色,本不想使用本门宗器,奈何对方太强,如若不用必定毫无反抗之力。

“又来一个道士,本尊不管你们来多少道士,今日本尊都要大开杀戒!”

妖仙不由分说凝聚无数冰刺铺天盖地而来。

“先是人间道人心散,接着又出现如此大敌,我这是好运已尽?看来改日要回三清上教给祖师爷上柱香才行,在那之前不肖弟子望借星辰万变阵法之力一用。”

“星辰万变—冰魄星象!”

林原手中掐诀,九天之上星辰变幻,一束蓝光从天而降,林原以灵剑接之,此景有如神之助力,惊世骇俗,蓝光缭绕流转于剑身,林原形如神降,凡人见之必当以为神仙下凡,顷刻间寒气有如臣服君王,为林原所用。

可与此同时,林原口中器物出现些许裂痕。

林原一阵肉疼,心道此等神器本就稀少,乃祖师爷那辈流传下来,本为宗门掌门护身之物,历代掌门即使半死不活也不肯使用,原来此物有次数限制。

即便如此,林原也不敢松口半分,身上神力全凭此物维持,一旦松口此神力便会消散。

“不想凡人之中竟也有汝等之辈,能驾驭此等神力,汝也并非泛泛之辈,可竟妄想在冰寒之上与吾相对,这可算是对吾之挑衅”

妖仙口吐寒气,只见所见之处化为冰川正包围此处,就连霜雪也被冰封,眼看冰川将林原等人吞噬。

“三清归一,乾坤挪位!”

林原高喝一声,高老与流影消失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青气所化之剑,与此同时林原以手中灵剑将冰川劈开一道千丈裂缝,以神力加持反弹攻势。

“归位!”

青气化剑被林原收于手中,化为一把袖珍小剑,此剑本是乾坤挪位定位器物,本想寻着机会带着高老等人一同转移,可方才情急之下不容自身有所顾忌,只得先将高老他们挪位。

林原望向这妖气冲天的巨兽,这下可好,自己没了后路,算是穷途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