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让你服兵役,你成神将了》 第1章 ,技能彩蛋 “老温,废物这次遭了不少罪,不过好像有点儿死了.......”

“不用管他,到这边来……”

昏沉间,裴延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睁开眼,目光是仰视的角度,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挂在半空,仿佛人形的庞大尸骸。

意识渐渐恢复,目力也变得清晰。

裴延这才看清楚,半空中居然是一具小山般巨大的钢铁残骸。

看上去就像变形金刚的人形机械尸骸,压迫感十足。

“这是怎么回事?”

裴延皱了皱眉,随后坐起,试图搞清楚当下是什么局面。

身子坐起,视角也随之改变,当看清不远处两位背对着自己的哥们之后,他很懵。

他们谁啊?

两个都穿着玛瑙红的战甲.......战甲纹饰略有不同,款式差不多。

流线型的战甲线条,充斥着繁复的仿佛岩浆流动的纹路,科幻又仿古,酷的很。

裴延第一反应是——次元科幻迷?

这么酷炫又复古的COS,给我也来一套啊!

裴延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普通的兵服。

并且身上还有捆绑的痕迹,胳膊或大腿,都在隐隐发痛。

目光再一扫,他发现此地是荒凉的如同戈壁滩的地方。

身边到处是一块块风化的岩石。

“搞什么?我在哪......?”

裴延分不清状况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拍了拍脑门,努力回想着他之前在干什么。

不对啊,自己失业后,宅在家里玩游戏,连续半个月都没出门了。

为何会在这里?

幻觉?

轰!

正在裴延拎不清状况之时,脑袋猛地一阵轰鸣。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强势涌进来。

记忆从陌生变得亲切,从亲切变成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穿越?

我熬夜打游戏,猝,然后穿越了!

依照记忆,这里是华夏银河九国之一的——魏国!

而他,则是一个二等兵。

虽是二等兵,身份却有些来头。

乃是魏国公乘世家的一名少爷。

何为公乘世家,貌似是勋爵,同时‘公乘’又是一种武道境界。

只不过原主是个毫无修武天赋的废物。

服兵役,仅仅是走个过场.......

昨日,他偷偷溜出兵营,本想去附近小镇下馆子,谁料遇到一支妖寇,他被俘虏了。

因此家族派人来救他。

啊这?

废物开局?这套路也太不新鲜了吧。

整理完记忆,裴延心中正吐槽呢,忽然!

“砰!”

一道玛瑙红身影像发炮弹从天而降,直震的地面尘烟滚滚。

“侯克温,情况有些不妙......”‘炮弹’人声音如女人一样清冷,胸甲位置凹陷疤痕明显。

头上封闭式也是玛瑙红的战盔,在其说话时,像水波倒流,眨眼间现出真容。

是一个五官精致的美女。

就不知她凹陷的胸甲后怎么样了。

裴延挺为她捉急。

叫侯克温的家伙,寸头,满脸虬髯,正要开口,就听这美女半嗔半怒道:“裴延少爷,你再这样色眯眯的看着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儿挖出来!”

我只是关心你胸甲后的伤势,怎么就色眯眯了?

裴延嘴角一抽。

这女的叫凌玥,与她身旁的两位一样,都是家族请来的供奉。

原主上半年没服兵役之前,对凌玥的确经常骚扰,甚至还偷看过她洗澡,被抓了个现形。

可是自己无辜啊。

凭啥被你凶?

“这废物醒了?”侯克温当即转身,就看到裴延已经坐起,并靠着旁边一块风化的岩石。

“老温,我虽来裴家没你们早,但也听说裴延少爷喜欢秋后算账……”

另一个裴家供奉三十来岁,嘴角含笑,语调阴阳怪气。

“你们能不能先闭嘴!”

裴延气恼不已,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说着,裴延站起,继续道:“当下,还是想法子怎么逃出这鬼地方吧!”

“我们离开此地应该毫无问题,关键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让人头疼,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不保证能活着带你回去。”凌玥道。

“我们的任务是把你带回去,并没有说是死的还是活的。”侯克温补充道。

另一个笑笑没说话。

死活不管?只要我的身体......

我急了啊!

裴延极为憋屈,下一秒,他忽觉脑识一空,旋即识海里炸出一片绿光,又迅速消失。

外挂到账了么?

可外挂是一道光,是什么鬼?爱吗?

裴延当即香菇了。

正在以为外挂是爱的一道光之时,不想识海里凭空多出一棵树。

一颗似乎是桃树的树,正在神奇的开花结果。

这是啥情况?命犯桃花?玩我啊!

裴延张着嘴,吃风。

此时,凌玥三人倒是没注意他的表情,正分成三个方位,查看这处乱石戈壁外的敌情。

裴延揉着脑门,心中沮丧这外挂到底是什么鬼的时候,一行行文字信息,开始显现。

【你用自身全部寿元灌溉,点亮菩提技能树。】

第一句话,就把裴延干懵了。

我的全部寿元灌溉,才点亮的?

草!那我现在算什么?活死人......

下一瞬,裴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用前身的寿元灌溉,所以自己才穿越而来。

【菩提技能树的技能彩蛋,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阶,可以随机抽取获得。】

技能彩蛋?

外挂果然就是外挂,树上都能结出蛋来......

裴延吐槽,继续往下看。

【黄阶初级技能每次抽取,注入十年寿元。黄阶中级技能,五十年寿元......】

【玄阶技能,你还没有权限抽取。】

【现在已经结出四枚黄阶初级技能彩蛋,是否注入寿元抽取?】

【当前你还剩寿元一年。】

读完文字信息,裴延急了。

是真急!

穿越的寿元居然只剩下一年了!

也就是说,不是献祭原主生命,而是自己的生命!

原主因为挂了,所以我才穿越而来......

去你麻痹的吧!

这算哪门子外挂?

“糟糕!是马原真子亲自来围堵我们!”

“马原真子是妖寇子爵,我们三人合力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这时,侯克温似乎感知到什么,抬头看向西边远空。 第2章 , 快挥刀啊 “我们或许判断有误,中了马原真子的圈套。”

凌玥蹙眉,也望向西边,说着转头看向裴延,眸中满是厌恶。

“马原真子早年被老爷子重伤,她此次夜袭兵营,虏走裴延,应该是想用裴延把老爷子钓出来。”凌玥看着裴延说。

裴延似乎没听到,微眯着黑眼圈明显的眼,看着就很虚。

“凌玥说得没错,故意留下破绽,让我们顺利救出这小混蛋.....”

侯克温神色凝重,没说完,一道绿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现在远空,其脚下踩着机械鸟,朝着这边飞来。

速度不快。

但是一种温柔而又宁静的心灵震撼力,像海波一样静静荡漾。

正在质疑自己的外挂是什么鸡肋玩意的裴延,蓦然间,觉得被巨大的宁静包围。

仿佛投入母亲的怀抱,只想这般沉沉睡去,睡到海枯石烂。

“不想变成植物人,不要睡!”凌玥恰好见到裴延昏昏欲睡,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下手还挺重。

裴延瞬间清醒,大口呼吸。

“喂,公报私仇也不用这么大力吧。”裴延揉着后脑勺。

记忆里,有不少促进荷尔蒙分泌的画面,眼前的这位是其中之一。

裴延只能说,欺软怕硬,骄奢淫逸的原主如果没有一个好爷爷,估计现在已经在上幼儿园了。

人渣,败类,瘪犊子,挨千刀的......死不足惜!

总之就是个无耻之徒,深夜窜寡妇门的事都干过。

裴老爷子实在没辙,才把他送到军营......

“若不是你爷爷有恩于我,你那日深夜闯寡妇家门的时候,就已经人首分离!”凌玥厌恶的瞪了眼裴延。

裴延:“.......”

姑奶奶,那些事真与我无关呐。

这倒霉矮油,我怎么就成他了,造孽啊!

“马原真子释放的灵魂音波,三等簪袅之下的武者会被洗脑成她的傀儡,而我们会被阻断感知,也就是说,在她的灵魂音波范围内,她若是派妖寇偷袭我们,我们基本上是瞎子。”

“而像你这种连末等公士也不是的废物,一旦没固守心神,就会成为永眠的植物人。”

凌玥说着,手腕一翻,一枚青色丹药现出掌中,继续道:“服下它,快点。”

“哦。谢谢......”裴延没有迟疑,立即接过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没啥味道,主要是他很急,直接吞下去。

老实讲,裴延现在紧张的很,手心早已冒汗。

马原真子他是听说过的,极为厉害,据说有两个形态。

一个是普通形态,勉强能打死。

另一个蛇链形态,传闻身体会长出八条蛇形锁链,活的那种.......面对这种恐怖存在,除非来一个老公乘,比如他爷爷。

“妈的,这小子还知道礼数。”祁仑瞅了眼裴延。

“凌玥!”警惕那绿色身影的侯克温,这时沉声道:“马原真子有两个形态,现在是她第一形态,也是最有可能击伤她的机会。”

“待会你与祁仑拖延她三十秒,我......”

侯克温没有说下去,玛瑙色的液态金属从他脖子处向上流动,快速覆盖着他的头,凝实成封闭式的战盔。

“老温!”

“克温,还没到那种地步,我们三人必须一同回去!”

凌玥与祁仑知道侯克温的意思,当即阻止道。

“都是这个废物!人渣!”嘴角天生上扬的祁仑,就像吃错药,猛地大骂裴延。

“......”裴延撇嘴,无语至极。

若不是想保住自己小命,他这时候绝对会扭头走人。

可当下局面,外挂是鸡肋,大妖寇马原真子亲自来收网,离开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唯有苟,只有忍气吞声,才有可能等着他们撕开一道口子,逃出升天。

至于外挂说他只剩一年寿元,他没信。

此时,丹药的药力发挥作用,裴延再也不觉得那种宁静i的波动,让他想睡觉。

“我们冷静点。”凌玥出声,她目光微凝,道:“依我判断,马原真子至少半小时内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

侯克温与祁仑实力比凌玥稍微强些,脑子却没她好用。

凌玥继续分析:“马原真子在等老爷子,裴延是裴家仅存的血脉,老爷子肯定会来。”

“或许,老爷子已经来了,已经在牵制马原真子。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怎么找出灵魂音波包围之下的妖寇。”

“我懂了,我明白了!”听到这里,侯克温脸色略有轻松,不过立即又皱眉道:“灵魂音波屏蔽了我们的感知,我们几乎成了瞎子,难以发现那群低温侏儒......”

“......”

老家伙来了?

不远处的裴延一听,略有安心。

转而,他猛地发觉,菩提树又闪现蓝光。

蓝光瞬间化成滚动的文字信息,他凝神看去。

【如果没有寿元可换,菩提树将隐去。】

滚吧,滚吧!

裴延心中谩骂。

不过文字信息还在滚动。

【隐去之前,赠送一次抽取辅助技能彩蛋的机会。】

辅助技能?

新人福利来了?

刚才为何不早说.......

裴延当下一阵激动,心道,快点,我要砸彩蛋了。

很快。

三颗黄色彩蛋漂浮在识海,裴延意念一动,选中中间这颗。

“哐。”

彩蛋爆碎,裴延有那么一刹眩晕,眩晕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红外线。

热影像之眼。

我的眼睛现在是热成像望远镜了么?

让我试试先......

这般想着,裴延凝目看着四周。

起初没什么变化,他倒没直接放弃。

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这可是外挂,必须相信科学。

大约四五秒钟之后,视线果然变了!

身旁无数块风化的岩石,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没有生命。

侯克温三人显现橙色,说明他们是高温,至少300℃。

这是他们身上的战甲温度!

战甲有生命。

是活的!

裴延吃了个大惊,然后搜寻记忆,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每一副战甲都是神秘的金属森林结出的果实。

依照前身对这些常识的浅薄记忆,吃了之后,就能在体内发芽开枝,从而衍变契合自身的战甲。

随着武者修为的提升,战甲也会跟着提升品质,犹如身体脉络皮肤。

当然,三境之下的低等武者,无福消受金属果实......

“300℃之上的战甲穿在侯克温三人的身上,都没烤熟,果然是大夫境的武者,变态!”

裴延嘀咕。

他大约知道,武者十二境的前八境,与他前世秦朝的军功爵位差不多。

第一境,末等公士......第八境,八等彻侯。

侯克温三人均是第五境的大夫,俗称武大夫。

嗯?

蓝色侏儒?!

这他妈是妖寇!

妖寇的温度,就像蛇一样,温度越低,实力越强。

不好!凌玥左边有妖寇偷袭!

热影像之眼的状态下,只见有个侏儒似的妖寇,握着狼牙棒,无声的跳跃而起,朝着凌玥头部砸去。

狰狞的丑脸,此时已经在无声大笑。

裴延下意识的就大喊:“凌玥!左边,左边有个妖寇,快挥刀啊!来不及解释了!”

“噗!”

凌玥手中的长刀刹那火焰喷薄,妖寇脑袋斩飞。

下一秒,妖寇冰冷如蛇的尸体显现,火焰高温将之化为流砂灰烬。

侯克温与祁仑呆若木鸡。

这废物怎么知道有妖寇偷袭凌玥?

邪门了! 第3章 ,回家 ???

一连串的问号在侯克温两人眼前旋转。

难以置信。

根本难以置信......

妖寇是低温种族,天生拥有隐身能力。

裴延连末等公士都不是,并没开启心觉,不可能会看到隐身状态的妖寇!

这是共识,千百年来亦是如此。

何况,现在灵魂音波越来越浓,即便侯克温他们也成了像掉进黑暗的瞎子,裴延就更加不可能又发现妖寇?

可是裴延偏偏看到了,而且是用眼睛看到的,简直太匪夷所思。

凌玥同样愣在原地。

望着地上被她火焰之刃烧成灰烬的妖寇,深深呼吸,深深呼吸......

如果裴延不提醒。如果她不下意识的挥刀......那么此刻躺在地上的应该是她。

望着三人陷入震惊之中,裴延嘴角扯了扯,随即咧开嘴笑了。

人渣秒变肝due人,你们难以置信?废物会看见潜藏在灵魂音波之下的妖寇,你们很吃惊?

给我一个面子,以后叫我少爷。

不给面子,继续叫我废物,人渣,小王八蛋......我也爱听的。

这一刻。

裴延莫名觉得原主其实挺可怜,可怜极了。

堂堂公乘世家的少爷,因无法修炼,变得自暴自弃,不学无术......从此被唾弃,被憎恶。

可是为何不能修炼武道?

无法修炼,即便我今后能获取技能彩蛋,又有何用?

没有武道力量支撑,技能就是花拳绣腿,作秀啊?

想到这里,裴延双手合十,默念祈祷:給我一道雷吧,让我穿回前世,谢谢。

凌玥非常疑惑的望向莫名其妙双手合十的黑眼圈少年:“你.....居然能在妖寇子爵的灵魂音波覆盖范围,看到敌人?”

侯克温和祁仑也很想知道答案。

“快说,你怎么能看见妖寇?”侯克温道。

“莫非你被注入了妖寇之血,你被妖寇同化了?”祁仑忽然这么怀疑。

祁仑的话当即得到侯克温认同,不由得重重呔了一声:“呔!老爷子要绝后了!”

“......”凌玥也立即想到这一点,否则解释不通。

同化?

你们真是老家伙千挑万选的好大迪啊。

这脑补的,我只能说很到位。

裴延心中吐槽。

他刚才有点走神,还真没想过要不要解释一下看见妖寇的原因。

我裴某人行事,又何须向人解释。

没想到,他们给出了合情合理的分析。

裴延只能说,你们都很聪明。

“如果血脉被妖寇同化会怎么样?”裴延摸了摸鼻尖,问道。

“这......?”祁仑犹豫,眼神似乎充斥着一抹怜悯。

“也会变成妖寇.......”侯克温对裴延的态度,首次变得友好许多,带着一抹惋惜,道:“小......裴延,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裴延声音平静,道:“趁着我没变成妖寇之前,我来当你们的眼睛,杀出一条血路。”

杀出一条血路?

难道被妖寇同化,欺软怕硬的人,性格也变了?

明明是逃命,却说出杀一条血路之类的有血性话语.......

侯克温三人,又怔住了。

眼前的是那位纨绔?

大哭大叫,沮丧透顶,才符合他的身份啊!

“裴、裴少爷,你刚才说什么?”祁仑不敢相信的出声问道。

裴延没搭理祁仑。

打不过就逃,这是真理。

现在的妖寇零零散散,裴延的热成像视野,结合侯克温他们武大夫的战力,逃跑时个个击杀问题不大。

但是必须尽快了。

马原真子不知有没有被牵制住?

这里离边境还有半天路程,妖寇只会越来越多。

不管是马原真子腾出手,还是妖寇同时来十几个,裴延断定,八成都要交待在这里。

“又来一个!”

就在准备离开之时,裴延指着侯克温左前方,用手势提醒:左前方,已经从地下钻出来,正悄悄靠近你。

侯克温看着裴延点点头,略微侧身,把后背留给那个妖寇。

祁仑和凌玥也进入找不到方向的‘迷茫’状态,麻木妖寇。

几秒之后,裴延对侯克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侯克温手里的火焰长刀,反手斩去,手起刀落,这个长相与邪恶哥布林差不多的妖寇,直接被劈成两半。

继而,再现出身形,死的不能再死。

“这些鬼东西,就像臭虫蟑螂根本杀不完!”侯克温双眼闪过一抹憎恨,接着道:“裴延走中间,我们三人以三角方位保护他。”

“......”

***

此地是荒芜之地,还属于妖寇的地盘。

半空依旧挂着小山般高大的机械残骸。

不久前的裴延还以为是某种机甲,现在他已知晓,这是魏国重工制造的机械傀儡。

这些机械傀儡,以金属森林的原木为材料,通过机关师的制作,得以成为护城机械傀儡,或是某个家族的镇家傀儡。

机关师,那是一种比武者还吃香的职业。

裴延的理解,机关师就是前世的科学家,工程师,专门研究各种生命金属,从而把这些生命金属融合.......魏国帝都的机关堡垒,据说就是砍伐了一片金属森林才打造出来。

书上有描述,帝都的机关堡垒,像银河倒悬般漂亮,并且还是一个传送到其它国度的传送阵。

西边天空,马原真子依旧站在她的机械傀儡鸟背上。

她的灵魂音波已经越来越淡。

这期间,在裴延热成像视野之中,侯克温三人杀了十多个妖寇。

没有灵魂音波覆盖,解除危险。

侯克温准备施展身法,快速带裴延回去。

然而,刚走出灵魂音波覆盖的范围,灰雾般的暮色突兀席卷而来!

裴延因持续使用热成像视野,他感觉很疲惫。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疲倦。

此时暮色滚滚,他整个人都觉得像是掉进洪流,仿佛要被暮色吞噬。

“你们谁有机械傀儡鸟,我走不动了。”裴延虚弱道。

废!

一个字又萦绕在三人的脑海。

但他们此刻的眸光,看不到厌恶,也看不到讥讽。

反而有一种关心。

侯克温拍了拍裴延的肩膀,然后蹲下,口中道:“上来,我背你。”

“不用不用......”裴延嘴上这么说,人已经爬上侯克温的后背。

“这小子.......”凌玥嘟囔一声,随后道:“马原真子确实被一位神秘人牵制住了,但是不是裴老爷子,我无法确定。”

“暮色是马原真子的妖炁显化,看来她极为愤怒!”祁仑补充道。

轰!

陡然间,天地震动。

“快走,神秘人与马原真子动手了,这种场面,裴延一旦波及,肯定瞬死。”凌玥的声音透着一抹焦急。

闻言。

裴延没来由的鼻子发酸。

爷爷吗?

真是这老家伙......?

他牵制马原真子,看我脱离危险,这才动手......

可、可是我与老家伙不熟啊! 第4章 ,侄儿挺得住 裴延疲惫不堪。

回去当兵,还是回家躺平......

当兵是不可能再当兵了,我是擅离兵营,好像得要革除兵籍?

趴在侯克温后背,裴延心中念叨着,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

夜半时分,小雨绵绵。

宛城。

裴家东厢房。

裴延终于睡醒。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

或许是睡了一觉。

又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总之这一刻的裴延,非常有归属感。

前世也好,此生也罢,就是同一人,不分你我。

“我睡了多久?这种生命掌控在别人手里的事,想起来简直太可怕了。”

“尽管侯克温是信得过的.......”

起床洗嗽之时,裴延一阵后怕。

镜子里的小白脸,黑眼圈还是较为明显。

同时,裴延也已经发现自己身上的兵衣换上了睡觉的睡袍。

不用想,肯定是管家给他换的。

以前,他有几个丫鬟,但都吓跑了......

而对于这世界的风格,裴延不好评价。

只能说有些风格像他前世的现代画风,比如头发,很现代。

他就是理着圆寸头。

家居摆设方面,倒是古色古香......

当然,像汽车飞机,还有网络啊,这个世界是没有的,想都不要想。

但如果说两个世界,哪个文明等级更高。

裴延的评价,这个世界的等级比他前世绝对高许多。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文明倾向于修真文明。

所谓的武者,或者机关师,其实和修真体系有些类似。

屋顶是无需用电的元炁灯,明亮还温和,灯光照在身上,暖洋洋,还能借此吸收灯光修炼。

可惜裴延顶多算是半只脚踏入武道门槛......还没蕴出元府,无法修炼元炁。

夜已经很深。

裴延毫无睡意,因为饿。

打开房门,熟门熟路的朝着厨屋走去。

裴府占地面积很大,然而十年了,十年前老爷子遣散大部分护院以及仆从之后,每到夜晚降临,整个府邸就显得特别安静。

低头正走着呢,一双黑色军靴出现在裴延眼前。

抬头一看,原来是他爹,裴云炀。

“父亲?”裴延当下一怔,紧接着失声叫道:“你是谁?我父亲十年前战死沙场.......”

“呼!呼!呼!”

裴延大口喘气,猛地坐起!

房间的元炁灯没开,但依稀能见到是他的房间。

原来做了一个梦。

裴延这时才算真正的睡醒。

虽然鞋子给脱了,身上依旧穿着二等兵军衔的兵服......

不过在他正下床时,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床头处,坐着一道身影。

黑漆漆的房间里,宛如鬼影。

“啪嗒!”

裴延下意识的拍手,元炁灯是感应灯,当即亮起。

凝目一看,老瓜皮子滴,原来是满脸虬髯的侯克温。

“侯克温,你是不是有病?”裴延抹了把冷汗,大叫。

此时在裴家府邸,侯克温自然也无需显化第二骨骼,也就是已经融于他身体的金属战甲。

这种战甲,有专门的别称——武铠。

也是第三境之上的武者标志。

就好像裴延前世的手机,一名三境之上的武者如果没有武凯,都不好意思出门。

侯克温的眼睛微微发红,他看着裴延,声音有些发抖的道:“老爷子.......他受了重伤。”

裴延当下一愣,连忙道:“严不严重?”

侯克温:“??”

小混蛋啊!我抽你两个大耳光!

没有老爷子,你不知死几回了!

这次,如果老爷子不亲自出马,你能活着回来?

老子都说受了重伤,你居然还问严不严重?

只是一想到裴延被‘妖寇同化’,他就心软了。

此事,他又不能告诉老爷子——妖寇同化无解,换血也没用......

下一秒,就见裴延光着脚丫,跑了出去。

这一霎。

裴延的心中,不受控制的涌上担忧......也是因为这种捉急的心情,他刚才急得都口误了。

跑出门外,裴延立即听到有狗叫声,还有鸟鸣声。

“以前我吃喝玩乐斗鸡遛狗不务正业,明天把这狗炖了.....”

***

老爷子起居院落的卧室,灯火通明。

门外走廊,站着一人,坐着一人,坐在轮椅上。

“小姐,老爷没事的,没事的,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

管家福伯对着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子说道。

“......”中年女子没说话,也没离开,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是裴延的大姑,裴淑青,双腿也是十年前残废。

不仅如此,她的丈夫,她的兄长,还有她儿子,她的大侄儿,全部战死十年前那场十万妖寇阻击战。

可谓是满门忠烈!

“吧唧吧唧......”

光脚的脚步声,踩在院落潮湿的草地,是道消瘦的身影。

看清来人之后,隐藏在暗处的几个护院,把头缩了回去。

裴延跑进走廊......听到福伯咦了声,“咦?小少爷咋回家了?”

“......”裴淑青立即睁开眼,看着即将过来的裴延,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姑,福伯。”裴延声音着急:“老爷子,怎......”

半句话还没说出来,裴淑青打断道:“到大姑身前来。”

“哦。”原主就忌惮裴淑青,裴延已彻彻底底融合感情,乖乖蹲下。

“小王八蛋!你为何没死!!!”裴淑青猛地大骂。

“啪!”然后,抬起手,近乎是耗尽了力气,一巴掌扇在裴延脸上。

“哐啷。”

裴延当时就被打得一头栽在墙上,眼冒金星。

也已经来到走廊的侯克温,抬头看天花板。

福伯好像脚背上长虫子了,俯身擦鞋。

“給我.......”裴淑青刚想说给我站起来,谁料以往挨打时就装晕的小王八蛋,甩了下头,然后把脸凑过来。

右脸。

“大姑,您要是还不解气,右边再抽一下,侄儿挺得住。”裴延左边的脸肿了,声音有点漏气。

原主违反兵营纪律,偷偷溜出去下馆子,因此遇到一支本就想抓他的妖寇,所以才会有了马原真子以他当诱饵,设伏老爷子......

不管怎么说,此次老爷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裴延就是罪人。

“吱呀。”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走出一位戴眼镜,穿着上尉军衔军服的男军官。

他的手里提着医疗箱。

明显是一名军医。

“?”裴淑青立即眼睛询问。

裴延也看向军医同志,就怕他来一句,节哀。

他对这位军医有些印象,他是宛城军武堂的上尉军医,曾被评为宛城杰出青年。

每年都会来一趟家族,定期给老爷子做检查。

老爷子虽是少校退役,但立过大功,有特殊待遇。

“祐叔命保住了,不过他经脉受损严重,估计......”

军医最后的话没说出来,大家也知道他的意思。

也都松了一口气。

保住命才是重中之重。

“谢谢你了,沈同志。”裴淑青谢道,随即看了眼福伯。

“福伯,我来我来。”

裴延说着赶紧握住轮椅把柄,推着走进老爷子房间。 第5章 ,这美蚌要不得 老爷子裴承祐的卧室,古朴典雅。

他躺在太师椅上,穿着复古灰袍,两鬓花白。

本是精神抖擞的老人家,此时,脸色很是苍白,闭目养神。

裴延推着轮椅走进来。

本是儿孙满堂的裴家,如今就剩这爷仨,一个残了,一个废了,还有一个早就废了。

坐在轮椅上的裴淑青,眸中隐含泪花。

快要来到老爷子身边时,裴淑青扭头瞪了一眼裴延。

这一眼,是警告,警告裴延不要说挨打的话。同时也有些疑惑,疑惑这小子居然主动为自己推轮椅。

裴延去当兵,并不是他的意愿。

而是老爷子强行把他送到兵营......

裴淑青担心这混小子等会保不准说出‘老家伙,你不把我送去当兵,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之类的话。

“父亲。”裴淑青轻轻唤道。

“爷爷......”裴延也跟着唤了声。

裴承祐缓缓睁开老眼,眸光落在裴淑青身上,虽虚弱却弥漫着慈爱,嘴角微微含笑,像是在说:放宽心,我死不了。

但是当目光移到裴延身上时,立即变得嫌弃、失望、你就是烂泥......不一而足。

裴承祐是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是宛城三大公乘境的武者之一,而且是军武世家。

可他眼前这个独孙,这个裴家仅存的香火,却是因少年冲动而破阳,成为一个不能修武的废物,最近几年更是无法无天,俨然成为宛城第一祸害。

老爷子:我一生问心无愧,怎么就有这么个孽障玩意孙子!

气煞老夫嘞!

“淑青。”裴承祐苍老的声音听着极为的有气无力,他眼睛看着左脸有巴掌印的裴延,道:“擅离兵营,打仗之时就是逃兵,这小子......”

“父亲,您少说话,我已经交待凌玥,天一亮就去兵营办理退兵手续。”裴淑青知道老爷子的意思。

“这两天,你再去一趟甘家,聘礼可以再翻倍。”老爷子又提及此事。

“我知道了。”裴淑青点点头。

裴延:“.......”

一听到甘家两字,裴延脑海里立即冒出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女。

甘蔷,宛城公认的美女。

但是裴延这些少爷的圈子里,她人尽可夫啊!

裴延不禁想到前世的林仙儿,赵飞燕,影视圈......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圈外的人不知。

若是娶了她,这宛城我他妈有多少姨丈......

裴延连忙道:“爷爷,大姑,这事还有缓冲的余地吗?这美蚌要不得......”

“什么美蚌?婚姻大事,岂能你自己做主!”

“这也是你父亲生前与甘家谈好的婚约。”

老爷子与大姑一人一句。

卧槽!我急了!

裴延欲哭无泪的说:“我还想当兵。”

他大姑:“明天还要为你擦屁股,嫌你爷爷的脸丢得还不够?现在想当兵了,你是想逃婚吧!”

“大姑,我还年轻,我单身主义,从没想过要......”

“滚粗去!”

望着裴延的背影走出房门,老爷子终于看到他是光脚来的。

“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他,你瞧你下手没个轻重,脸都肿成什么样了。”

“......”

门外,裴延脚步略微一跄。

***

天快要亮了。

裴延回到自己的东厢房。

这时候,福伯已经派人给房间里准备好大木桶,木桶里的水冒着热气。

旁边放置换洗的白色衣袍。

裴延脱了个精光,把自个扔进木桶。

老爷子保住性命,他提在嗓子眼的心,也算是落地。

可是一想起大姑这两天要去甘家提亲的事,他的心就堵了。

“我必须想法子把这事搅黄......”

“说自己被妖寇同化,时日不多?到时请那位沈同志一查,我撒谎,得,又添一个如何解释的问题。”

“嗯,有了!”

裴延想到被侯克温他们脑补出来的‘妖寇同化’,他立马有了主意——让侯克温先去一趟甘家,就说自己被妖寇同化,不想甘家女儿守寡,就不要答应上门提亲的事。

妖寇同化是忌讳,像是前世被血族初拥,但有条件限制。

具体是什么条件限制,裴延不清楚。

他觉得倒是更像狂犬病,有潜伏期,说不定哪天就爆发。

“老爷子那边瞒住了,婚事又黄了,完美。”泡在水里,裴延打了个响指。

至于侯克温会不会把自己‘妖寇同化’告诉老爷子,只要他脑子不是一坨,就不会。

毕竟妖寇同化等于宣判死期,打击太大。

身受重伤的老爷子得知“噩耗”,又怎么能承受得住?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

裴延换上干爽白袍,照了照铜镜子,黑眼圈又加重了。

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气,但是裴延自己觉得身子骨比前世有劲。

好歹也算是半步武者。

相比圈子内那几个王八犊子,他是废,不过至少比前世上个楼都费劲的自己,好多了。

“为何破了童子身,就一直卡在武道门槛边?”

裴延翻找记忆,终于找到原因。

这世界的武道,男人至阳,女人至阴。

凡是有修武天赋的男人,都有先天的一缕纯阳精气。

凝练元府之前,必须固守这纯阳精气,若是破了,这缕纯阳精气一泻千里,终身将无望踏足武道。

“妈的!是那个狗女人......!”

裴延霎时就想起十五岁那年,深夜潜入他房间的女子,一个妖娆苗条的年轻女子。

迷晕,嘿咻,完事走人,留下被窝里哭泣的自己!

而此事,谁也不知。

裴延那时谁也没告诉,包括老爷子。

“少爷,该吃早膳了。”

门外传来管家福伯的声音。

“福伯,侯克温在没在府里?”走出门,裴延就问。

“应该在吧,少爷找他有事?”福伯五十多岁,身体却没发福,瘦的跟竹竿差不多。

“多问。”裴延边走边道:“找他来见我便是......”

东厢院不大,正走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叫个不停。

“汪汪......”一只大黑狗在狗笼里也叫起来。

院子里挂满鸟笼,里面均是各种珍贵鸟雀。

还有一只毛发乌亮的黑狗,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裴延眉头皱了皱:“待会把我养的狗,养的鸟,卖掉也好,宰了吃也行,总之统统处理干净。”

“啊??”

福伯当即纳闷不已。

小少爷这又是准备玩什么新花样了?

***

裴府西院的一间地窖。

“说不说!

“说不说!!”

“快说!你们是怎么得知我家少爷在海山兵营服役?”

侯克温正在用鞭子抽打绑在铁柱上的一个妖寇。

一边抽,一边问。

这妖寇倒是不像寻常妖寇普遍的矮,但也是相貌丑陋。

书上记载,男妖寇丑,各种丑;女妖寇随着境界提升,脱胎换骨,个个漂亮。

“老温,你堵着他嘴,让他怎么说?再说,一个低等霸妖,他也没资格知道五浊的事。”

祁仑拎着饭盒,走进地下室,无语的翻白眼。

妖寇有无数番邦,番邦当中,番头级别最高,其后是五浊,马原真子就是五浊之一。

侯克温嘿嘿笑道:“我故意的,嘿嘿.......” 第6章 ,拟态 被绑的妖寇,天生的隐匿体质早已被禁锢,虽丑陋,身材还蛮高大。

他绑在铁柱之上,冰冷的气息比平妖浓郁,铁柱都冒着寒气。

显然他是比平妖强大的霸妖。

此时听到侯克温的话,气得“呼哧呼哧”大叫。

“有点意思,老温啊,折磨妖寇你果然有一手。”祁仑把食盒放下,竖起大拇指。

“拿着,不要停。”侯克温递鞭子给祁仑。

这鞭子是石鞭,主打一个打不死。

祁仑立即接过,毫不犹豫的朝那妖寇抽过去。

“说不说!”

“看你嘴硬,还是我这鞭子硬!”

祁仑抽得畅快淋漓,这霸妖疼得痛彻淋漓。

宛城是魏国东部的边境之城,时常遭受最近的妖寇一支番邦侵扰。

尤其是马原真子手下的妖寇,最为猖獗。

海山兵营好几次派兵征讨那支番邦,可每次都是两败俱伤。

甚至还被这支番邦的番头,撕裂了一尊小山般高大的机械傀儡。

昨日,侯克温三人去营救裴延,便是见到曾经被那番头撕裂的机械傀儡残骸,海山兵营未去收回残骸,反正收回来也报废了。

回到宛城之时,他们发现有个戴着斗笠的高大身影,鬼鬼祟祟的在裴家府邸附近徘徊。

见到他们,当即想跑,于是就被活捉了。

没想到是马原真子派来的一个霸妖。

目的是打探裴府的情况......

祁仑用鞭子抽打霸妖,侯克温坐在桌子边,打开食盒。

食盒里是一只鸡。

他从后腰逃出一把匕首,开始割肉吃鸡。

正吃着呢,有个护院跑进这间专门关押妖寇的地窖,说是裴淑青找他们有事。

***

裴延吃完早饭,没等到福伯把侯克温找来。

于是便在府邸溜达。

他不知,福伯去找侯克温,途中被人叫去,也是去见裴淑青,反正这会的裴府,护院中的几位好手,还有侯克温几个供奉,全部被叫走。

似乎有大事......

那些簪袅武者之下的护院,正在今日的早课。

他们十余人排成行,列成队。

裴府是军武世家,因此护院每日都会按照军武规范做早课,也就是修炼。

这些护院大部分都是退役兵士,老爷子十年前只留下退役的兵士当护院,其余的都遣散了。

裴延见到他们修炼时,身上有不同颜色气流交织,渐渐成型,然后覆盖浑身,凝实战甲。

这就是生命金属果实吃下之后,逐渐衍变的武凯。

只不过,他们修为低,与侯克温三位供奉的武凯比起来,太过粗糙。

“咦?你们看,少爷回来了......”

“我昨晚就知道了,少爷擅自离营,犯事了。”

“小声点......”

裴延隐约听到他们的言语,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口中问道:“你们谁见过侯克温?”

大多数护院都摇摇头。

其中一个道:“少爷,侯供奉活捉了一个妖寇,好像是霸妖......”

“活捉霸妖?”裴延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这我不清楚,你去西院地窖看看就知道了,侯供奉应该在那。”

“......”

地窖里,那个霸妖皮开肉绽。

他的嘴巴被破抹布堵住,“呜呜”的痛苦哀嚎。

裴延以前从没来过西院的地窖,但知道那里是关押妖寇之用。

宛城有官方的兵武堂,也有城卫兵,以及像裴家这样的兵武世家。

每当有妖寇侵扰宛城,若是活捉住,下场一般都会非常惨。

折磨差不多了,才斩杀。

几分钟之后。

裴延走进地窖,当即夹着一股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

没有见到侯克温,只见到上身赤露,下身穿着像是前世某岛国武士裤裤裙的妖寇。

“这就是霸妖?”

裴延打量着堵住嘴,皮开肉绽的霸妖。

“呜呜......”霸妖看到裴延,呜呜大叫,野兽般的眼睛,露出凶残的目光。

“妈的,都这样了你还敢瞪我!”

不由得,一股怒气直冲裴延脑门。

旁边桌上,有个食盒,还放着一把一条削尖的石块串成的石鞭,裴延当下握住石鞭,就往霸妖身上招呼。

“啪!”

“啪!”

“......”

早饭刚吃饱,所有的力气全都使上。

“父亲,大哥,姑父......他们就是因阻击十万妖寇侵略而死!我母亲因此郁郁而终!”

“华夏诸国,不知有多少人被这帮人不人,畜生不畜生的东西杀害........”

“我不能修武,此生注定杀不死一个妖寇,但是今日,我就要试试!”

裴延忽地看到桌上打开的食盒里,还有把匕首插在鸡身上,立即就把石鞭扔掉,拔出匕首。

国仇家恨,一块儿涌上心头。

裴延眼神发狠,握着匕首,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连捅霸妖十几刀!

然后,虚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上甚至脸上,都沾染了霸妖冰冷无比,且极为腥臭的血。

绑在铁柱上的霸妖,浑身上下十几个窟窿,血液汩汩往外冒,死的不能再死。

谁料就在此时。

消失在识海的菩提树,随着一阵蓝光爆涌,又显现出来。

紧接着,一行行文字信息,滚动起来。

【杀死一个霸妖,获取其九十二年肮胀寿元。】

【正在涤荡肮胀寿元......】

【涤荡结束,刚好折合十年干净寿元。】

【现在是否用这十年寿元,抽取一枚黄阶初级技能彩蛋?】

【注:外来获取的寿元,不能转换自身寿元,你当下仍旧只有一年寿元。】

嘶!

嘶!

嘶!

读完文字信息,裴延瞬间倒抽三口夹杂血腥味的寒气。

好消息是斩杀妖寇,竟然可以获取其的寿元。

只是妖寇的寿元太肮胀,荡涤之后,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

问题是菩提树怎么知道我杀死的妖寇?

它居然还知道妖寇.......?

坏消息则是妖寇肮脏丑陋的寿元无法转换自身的寿元。

“也就是说,我真就还有一年的活头了?!”

裴延暗骂,然后心中道:“抽取,抽取,立即給我抽取!”

【开始抽取。】

文字显现,旋即,四枚彩蛋挂在菩提树的树杈上。

“最左边那枚!”裴延随意抽了一枚。

眨眼间,这枚抽中的彩蛋碎裂。

【恭喜,获得黄阶初级技能——拟态。】

“拟态?”

裴延不禁诧异,拟态不就是一种生物模拟另一种生物形态的意思么?

这也叫技能?

下一瞬,一连串的口诀印在脑海。

裴延很快就觉得这‘拟态’技能,仿佛自己天生就会。

甚至还有修炼这‘拟态’的一些走马灯记忆。 第7章 ,我以后叫他延爷 菩提技能树有讲解NPC,裴延能理解。

可为何有修炼‘拟态’的记忆走马灯?

这是啥操作?

而且依照‘拟态’技能的心法口诀,并不是什么拟化成别的物种,而是一种与机关造物息息相关的阵法技。

大约意思是构造生命金属的“中枢神经”。

众所周知,生命金属果实被武者服用,随着武者修为提升,金属果实会衍变成武者想要的武凯。

这是以武者的意志而改变的神奇金属。

但如果没有武者的意志,金属果实就像普通种子,开花结果长成金属树。

而‘拟态’就是模拟意志,模拟机关师构造的机关傀儡有意志形态,从而接收命令。

裴延真的很纳闷。

敢情拟态技能,是机关师必备的技能啊!

与此同时。

文字信息又显现出来。

【那一年,你获得黄阶初级技能拟态,刚开始你看不起黄阶初级技能,但是修炼一番,你发现自己根本领悟不了拟态真髓。】

【你不相信,自己长得帅,不可能是平庸之人,不可能连区区黄阶初级技能也领悟不了。】

【从此,你一有空就揣摩拟态技能,发现想要领悟拟态真髓,还需要修炼自身的‘神’。】

【‘神’是灵魂感知力,修炼‘神’,必须要再次洗髓伐毛。】

【你较上劲,开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第五年,你终于再次洗髓伐毛,你的‘神’也变强大了。】

【你用‘神’去感知生命构造,去感知水的美妙,去感知大地的厚重.......第十年,你终于将‘拟态’修炼至臻境界。】

文字缓缓消失。

裴延看完之后,一时间不知如何吐槽。

自己长得帅是没错,可是你一颗树是怎么知道的?

“在河边,在瀑布下,在树上,在湖底......忘我修炼‘神’,简直是奇了,就好像我真经历过那十年。”

“等等,还有再次洗髓伐毛,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修炼‘拟态’之前,已经洗髓伐毛了?”

好一会,裴延才回过味来。

同时,他闻到一股臭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并且感觉自己内衫似乎湿漉漉.....

低头一看。

裴延张大了嘴巴。

自己身上的白袍,就像画地图一样,在变湿,包括裤裆。

那是一种黑乎乎的污泥黏液,就仿佛洗澡时搓出的污垢。

“洗髓伐毛?”

裴延当即抓到这关键点,整个人瞬间又惊又喜。

他一个废物,居然因此洗髓伐毛了!

这就离谱,鬼都不带信。

要知道,这可是武者第四境,不更武者的标志!

唯有洗髓伐毛成功,让身体脱胎换骨,方能算是一名不更武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延压住心中惊喜,随即快速跑出地窖。

他准备回到自己东厢院,仔细摸索摸索。

***

东厢院,几个下人有牵狗的,也有提着鸟笼的......

他们很难相信,自家那个小少爷,居然让福伯派人把他这些宠物处理掉。

“你们说,少爷这是哪根筋抽的,怎么不要他的宠物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玩腻了,准备全部换掉。”

“对了,你们听说没有,小少爷擅自离开兵营,被妖寇虏走,老爷豁出命才救回来......”

正在这时。

裴延快速跑向东厢院,当时就把这几个下人吓到了。

还以为裴延反悔......

裴延没理他们,看都不带看一眼曾经的宠物,直接朝房间跑去。

同时边跑边道:“你们谁等会给我送一桶水来。”

“.....”

***

书房。

这时的书房,弥漫着一股沉寂的气氛。

裴淑青坐在轮椅上,祁仑与侯克温两个供奉,管家福伯,还有三位不更境的护院,因刚才所谈之事,而陷入沉默。

深深的沉默。

片刻后,祁仑打破沉寂,道:“缪音这个臭娘们!老爷子和小姐你对她不薄,她怎么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白眼狼,白眼狼啊!”

“她这一走,工坊不出两月就会瘫痪,短短两月,到哪去请机关师?”

“还有半年就是交货期,到时交不出,可不是赔钱能了事,那可是军方的单子啊!”

护院愤愤然的道。

“今年,老爷子拉下老脸,托曾经的战友帮忙,好不容易接到海山兵营三十只机械鸟的大生意,可是.....呔!”福伯声音微微颤抖,额头已有汗水沁出。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裴家着急。

福伯也好,那三个护院也罢,早已把裴家当他们的根,他们曾经都是裴延父亲手下的兵。

退役后,一直留在裴家。

“小姐,你给句话,老子立即去废了那臭娘们!”侯克温气得不行。

“废了她,能解决问题?”裴淑青蹙眉。

“这......?”侯克温喉咙立即打结。

福伯似乎想到什么点子,这时道:“小姐,老爷子的战友是海山兵营的少校,我陪同小姐,今日就动身去拜访他,若是他能斡旋,兴许可以拖延工期。”

“对啊.......”侯克温马后炮:“如果拖个三五个月,我和祁仑即使跪,也要跪一个六品机关师回来,到时问题不就解决了。”

祁仑几人听后,一致认为是个好办法。

裴淑青却揉着眉心沉吟,道:“这关节,我早已想过,可是延儿擅离兵营,此事可大可小,追究起来,他三年大狱少不了。”

“我昨晚已经让凌玥去海山兵营,不得要麻烦那位少校,没料到今日......”

裴淑青无需把话讲完,大家立即都明白了。

求人办事,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

而且还是三十只机械鸟这么大的事......

“这小祖宗.......”

“真是到哪都不安分。”

“就是不知他是如何擅自离开兵营,我们当兵那会,若是没长官的命令,岗哨绝对不会放行。”

“小祖宗又是怎么绕过岗哨?”

书房里,顿时哗然一片。

裴淑青绕开裴延的话题,接着做出决定:“这样吧,祁仑你去一趟雷云坞,就说我裴淑青可以出五十万请他来裴家待两个月。”

“五十.......”祁仑舌头大了,不过也清楚这事已经不是钱的事,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侯克温,你酒肉朋友多,打听打听,隔壁几座城的黑市机关师,如果有七品机关师,可以重金招纳,成为我裴家供奉。”裴淑青又看向侯克温。

“是,小姐,包在我身上。”侯克温一口应承。

“对了,此事不能让老爷子知晓。”

“小姐放心,老爷子不可能会知道......”

不一会,除了福伯留在书房,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裴淑青正想交代福伯其它一些琐事,就听到外面传来侯克温惊诧的声音:

“你说那个小废物去地窖找我.......”

书房里,福伯一万个不乐意:“小姐,你听听,侯克温这滚刀肉总是这么叫小少爷,一口一个废物......!”

“没事,侯克温这人嘴巴碎,人还是极为稳当的。”

裴淑青道,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侯克温的大嗓门:“别开玩笑了,这废物胆敢连捅霸妖十几刀,我以后叫他延爷。”

“???”裴淑青闻言,只觉眼前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福伯同样难以相信。

裴延欺负欺负没背景的人,或者闯寡妇门还行,让他杀妖寇,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