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养成日记》 第1章 梦醒 华夏共分九州,分别是荆州、兖州、雍州、青州、冀州、徐州、豫州、扬州、梁州。华夏历70年,自荆州爆发了一场大型瘟疫,九州全部沦陷,历经三年,才逐渐恢复正常。

华夏历73年的某个深夜,荆州的一个城中村内,一间潮湿且散发着霉变气味的出租屋里。一个青年躺在床上面容痛苦,身体不停的挣扎着,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配合着窗外的雨声与偶尔掺杂着的雷鸣似在向这世界控诉着什么一般,这一幕着实有些诡异。青年名叫唐羽,本是雍州的一个小老板,24岁大学毕业后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做连锁便利店。自公司在那场瘟疫中倒闭后,莫名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随着一道嘹亮的雷鸣,唐羽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被汗水全部浸湿,口中喃喃到:“真的能做到吗?”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丑时刚刚过半,一阵饥饿感自腹部传递到了大脑中,缓缓的爬起打开灯,翻遍了所有口袋与钱包,只剩下了一枚一元面额的硬币。唐羽心中不由的传来一阵感慨,难道真的走上了绝路吗?自从四年前从雍州来到荆州与投资公司洽谈融资事项,被那并不存在的融资公司骗走了公司所有现金流,几家贷款公司纷纷抽贷断贷、股东纷纷撤资、导致公司被供货商追债、被员工索要工资,法院入场清点公司存量资产......直到自己最后的一台车也被法院冻结执行后,唐羽失去了一切,包括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在过去的一年里靠着每天清晨与大妈们在垃圾桶抢饮料瓶卖废品活了下来。

唐羽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他开始洗漱,精心的清理了稀疏的胡茬、梳顺了自己的短发、换上了自己最昂贵的一身西装、打上了前女友赠送的那条领带,爬上了楼顶,他要给自己最后的体面。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雨还在下,他俯视着脚下的一切,似是要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记住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地方。他走到了边缘,抓住栏杆闭上了眼睛,正要翻越那道栏杆结束这失败的一生时,身旁传来一声叹息:“年轻人,何必呢。”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唐羽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邋里邋遢且衣衫褴褛的老人。“你是谁?大清早的不睡懒觉,跑出来吓人干什么?我这还没摔死就要先被你吓死了。”唐羽一脸不满的说到,似是在指责这个老人多管闲事。老人也不恼,笑呵呵的说到:“我就是个老叫花子,趁着天在下雨,出来淋一淋,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乞讨的时候别人也能多给我几块钱,反正你也是要寻死的人,吓死和摔死也没那么大区别了,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个年纪就想着寻死。”唐羽也是一阵无语:“看透人生了呗,找不到继续生活下去的意义了,该吃的都吃过,该喝的都喝过,该玩儿的女人也都玩儿过了,反正翻不了身了,早死早超生呗。”老叫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肃声到:“那你甘心吗?”这回换唐羽乐了:“我把你讨饭碗和碗里的钱全抢走,让你爬到这栏杆这跳下去,你又甘心吗?”两个人站在雨中一起大笑,一老一少、一干净一邋遢、一寻死一求生,画面说不出的奇怪。

还是老叫花先开的口:“既然不甘心那你就来陪我老叫花子聊聊天呗,反正你也不会跳下去了。”唐羽叹息一声:“好吧,这故事得从五年前说起了,华夏历68年,我在家里的支持下开了第一家店......”“到今天人人口诛笔伐,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我身上又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钢镚儿,你说我再这么活下去图什么?”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老叫花意味深长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唐羽,说到:“从前在西方蛮夷之地的一个小王国里,有一个农民因为救了国王一命,国王把他叫到宫里报答他,他说:“我第一天只需要一粒麦子,第二天两粒,第三天四粒,以此类推,每一天你都要给我比前一天多一粒的麦子,连续给我两个月的就行”国王一听,感觉这人还怪好嘞,当场就答应了,结果啊,不到一个月,这个国家的粮仓就被搬空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唐羽倒是咂了咂嘴:“指数运算呗,我二十年前就学过,不就是2的n次方吗。”老叫花见唐羽轻易戳破这个小故事里的“门道”,也不恼,反问道:“你知道,但你能做到吗?能做到你又能做几次?”唐羽陷入了沉思,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真的能做到吗?”突然感觉到目眩神迷。唐羽清醒了过来,只发现自己还是在床上躺着,窗外的雨仿佛不曾停过,只见干净的床头柜上,一枚一元面值的金币仍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唐羽掀开窗帘,天还是黑的,再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是丑时。随意从床头扒出一件短袖与一条长裤穿上,随意踩着发灰的拖鞋,也顾不得洗漱,从门后拿起编织袋就出门直奔单元楼前的垃圾桶去了......

好在今天出门比较早,那些平常来这里和唐羽抢饮料瓶的大妈们兴许是还没起床吧。这次的收获还不少,足足翻出来30个500ml的饮料瓶,还找出来二十斤瓦楞纸板的快递包装箱。

把东西带回出租屋,唐羽开始默默盘算,饮料瓶1毛一个,纸箱2毛一斤,这些东西能卖7块钱,加上自己手里的那个1块钱钢镚儿,一共就是8块钱,相当于1x2x2x2,进行了三次的指数型增值,直至辰时,唐羽才背着这些东西叮呤哐啷的朝废品收购站走去。

废品收购站就在小区门口右手边500米处,天刚亮,那个精瘦男老板正在院子里整理着昨日收购回来的废品,屋里时不时传来女老板的一阵阵骂声,也不知是那女老板起床气太大还是这男老板干了什么坏事,唐羽听的直笑,但身上背着这些东西却令他不得不打消这继续看乐子的想法,只得喊出一声:“老板!过秤!” 第2章 地摊 “唐小子!今天来的够早哈!”那精瘦的男老板给唐羽打招呼道。唐羽从肩上放下编织袋,提到了秤上,抬起头回复:“昨晚雨太大,早早的就把我吵醒了,那群死老太婆难得没出来和我抢。”男老板数完瓶子,拨了下秤砣,说到:“30个瓶子,18斤纸箱,一共6块6毛钱。”唐羽一脸古怪的看着这精瘦的男老板:“你莫不是之前便宜占多了?这标准纸箱2斤一个,一共10个,你给我算18斤?”精瘦老板心里也是犯嘀咕:这小子平时不是傻呼呼的吗?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然而心里的疑惑却没在脸表现出来,只是陪着笑:“大清早的,我可能是眼神不好,我再看看秤。”说罢还当真就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下秤上的砝码。“是20斤,来,这是7块钱,你拿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唐羽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至少这精瘦老板没有死皮赖脸的纠结这纸箱究竟是18斤还是20斤,唐羽清楚的看见那秤上的砝码停留在18斤的刻度上。

“是不能继续堕落下去了呀。”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唐羽心里这么想着。在小区出入口的通道前,唐羽居然看到了平常跟他抢垃圾的那些大妈们,她们坐着小板凳,板凳前的地面摆着一张桌布,桌布上摆着蔬菜、水果,还有些陌生人面前摆着些装着鱼、虾的水盆。如此景象,各式各样的地摊与周围各种花样的早餐店升起的油烟正是对这江南人间烟火的一种诠释。唐羽正沉醉在这一片“繁荣”景象中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入了耳:“哟,这不是唐小子嘛,我说早上捡垃圾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他,原来是早早的就把垃圾桶翻干净了,我们几个去的时候里面就剩了些果皮剩饭。”唐羽也不恼,乐呵呵的赔笑:“张婶儿,这不是昨晚雨下太大了嘛,把我吵醒了,要不这样,以后咱楼门前那几个垃圾桶我再也不去跟你们抢了,怎么样?”被唐羽称作张婶儿的那个中年妇女心里也很诧异,想着这小子平时跟我们抢垃圾的时候可没见他服过软啊?今天这是撞鬼了?只好悻悻的回了句:“算你懂得尊老。”

唐羽打开了话匣子:“张婶儿,这地摊是怎么个说法?平常我也没见过呀,这摊位要不要给社区交钱租?”张婶儿说道:“这不是社区指定地点的地摊儿,就是我们这些居民自发组织的,每天只在卯时开放,过了卯时城管和社区的人上了班,我们就收摊儿了。你小子平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捡个垃圾都要等到辰时来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老板呢。”唐羽老脸也是一红:“张婶儿,我也想摆个摊儿,你看我要找谁?”张婶儿说:“那你就跟着我们几个一起嘛,你有东西卖嘛你?”唐羽神秘兮兮的说:“那就说好了哈,明天早上见。”

在早餐铺花4块钱买了2个包子,唐羽回到了出租屋吃了1个,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我要卖什么呢?该怎么卖?卖多少钱?我身上只有4块钱了,从哪“进货”呢?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于是唐羽决定去逛逛农贸市场。

农贸市场离唐羽居住的那个城中村小区有5公里路,唐羽靠着两条腿用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那里。进去后他自动忽略了水果蔬菜区,直奔水产区走去,开玩笑,张婶儿她们那群老女人摆摊卖水果蔬菜,我再跟着搅和一下,怕是钱还没挣到人先自己窝里斗起来了。

“老板!鲫鱼怎么卖呀?”唐羽大大咧咧的喊着。鱼摊老板叼着根烟说:“都是野生鲫鱼,二两的13块一斤,三两的15块一斤,斤鲫30”唐羽说:“太贵了吧,我要的多呢?”鱼摊老板说:“你要的多我肯定给你便宜,你要多少嘛。”唐羽说:“我再转转。”鱼摊老板似乎也失去了和唐羽继续讨价还价的兴趣,不再说话。唐羽依次问遍了这个农贸市场里的所有鱼摊,各个摊主报出的价格相差无几,此时唐羽心中也有了些数,便不再耗着,往小区走回。

到单元楼门口时,张婶儿他们几个正坐在单元门前晒太阳聊天,无非就是在聊着自家孩子找个了什么样的高薪工作、谈了个什么样的优质异性朋友云云......唐羽打断了她们的聊天,问到:“张婶儿,刘叔去哪了?”那张婶儿看都懒得看唐羽一眼,随口说到:“他说他跟朋友打牌去了,你找他干什么?”唐羽笑眯眯的说:“噢,打牌去了是吧,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说罢便进了单元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耳边还回荡着那几个老女人发出的刺耳讥讽:“他父母也是够可怜的,摊上这么个儿子,将来可怎么办哟,年纪轻轻的不去找个班儿上,成天窝在个出租屋里睡觉......”唐羽似是没听见这些话一般,又好像她们嘴里说的那“没出息”的人与自己无关。

大约到了申时,唐羽出门了,在小区内的便利店花3块钱买了一瓶绿茶便向小区北门走去,出了北门,横跨马路,穿过一片小树林,是一条小河,唐羽在河边看见了戴着个棒球帽正坐在那钓鱼的刘叔,笑着上前打招呼:“刘叔,这么晚了还在这钓鱼呢?今天收获怎么样啊?”“唐小子!说话小点声,鱼都让你吓跑了。”那刘叔似乎很是恼火,仿佛钓不到鱼的罪魁祸首就是唐羽一样。唐羽把绿茶递给刘叔,说到:“我这不是馋了嘛,很久没吃过荤腥了,想找你讨几条鱼打打牙祭。”刘叔结果绿茶也不跟唐羽客气,直接拧开瓶盖就喝了,大约喝了半瓶才停下来,指着旁边盖了盖的小水桶说:“都在这里了,你想要的话就全带回去把,等下帮我把渔具包也藏到你那,可不敢让我家那母老虎知道。”唐羽掀开桶盖,里面有三十条约莫二两的鲫鱼。一时高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打死我都不跟张婶儿说,您就放心吧。”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现场一片融洽。

酉时,唐羽终于是提着桶,背着渔具包回到了出租屋里,吃下了早上买来剩下的那个包子,开始憧憬着地摊之路的开始。 第3章 鬼秤 这天夜里有些闷热,唐羽在卯时便醒了过来,看着桶里的那些鲫鱼,心情一阵大好。他拿着一根筷子来到厨房中,在用了很久的那口炒菜锅底摩擦了一分钟,直到筷子的一端全部变成了黑色,拆开了装他那名贵皮鞋的盒子,只留了一块相对完整的纸板,只见到他用筷子在那纸板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就一手拿着纸板一手提着乘鱼的小桶,往小区门口那摆摊点走去......

这时的天刚蒙蒙亮,张婶儿一票人似乎还没来,唐羽正捉摸着选在哪一块儿风水宝地的时候,却见到张婶儿为首的一票中年妇女背着大包小包从小区里出来了,张婶儿似乎看见了唐羽,隔着老远便跟唐羽打招呼:“唐小子,你还真来了呀,过来帮我搭把手。”唐羽做为一个不懂这里地摊门道的萌新,自然是很需要张婶儿这样的“老前辈”来给自己带一下路的,也不多说什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便径直走过去帮起了忙。

张婶儿看这年轻人似乎比起平常懂事了许多,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知不觉间话也多了起来:“唐小子,我看你是第一次来,有些事还是要跟你交代一下的,小区门前这国道总共就300米,小区里60栋楼,能摆摊的地方每栋楼有10米的位置,左手边是奇数楼栋号,右手边是偶数楼栋号,咱们是21栋楼,摆摊的位置就在这出小区左手边150米到160米之间,正好在中间,可是黄金地段。我们一栋楼的地摊共用一台秤,你需要的话就来我这里称重就好。”

唐羽也是第一次听说摆个地摊还这么多事的,也是有些感激的说:“张婶儿,谢谢了,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小塑料袋能给我借几个吗?我用的也不多,今天第一次出摊,没准备这些......”说到这里,唐羽的一张老脸也不免有些红赧。

张婶儿也是一阵无语,嘴里一边叨叨一边从包裹里往外取东西:“年轻人干个什么事都是毛毛躁躁的,什么都不准备就开始学着摆摊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从一捆被橡皮筋扎着的塑料袋中取出了约莫20个递给了唐羽。却只见唐羽那张老脸更红了......

伴随着各个早餐店的开火,进出小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有悉心打扮却仍满脸死气提着公文包去上班的白领、也有系着红领巾背着小书包一脸朝气去上学的学生、有出来散步遛狗遛鸟的大爷、有提着布袋出来买菜的家庭主妇和老太太......原本安静的通道中逐渐热闹起来了。

“喂,小伙子,给我拿个袋子,我挑几条鲫鱼。”唐羽的第一个“客人”上门询价了......唐羽扯下一个小塑料袋递给了声音传来的地方,随后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个怪人,明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脸上却涂着厚厚的粉底,连眉毛都经过了精心的描绘,嘴上还抹了奇怪的口红......这个怪人一只手举着个自拍杆,另一只手在唐羽的那个装鱼桶里搅拌着......

唐羽也是一阵心惊,生怕自己的鱼被这怪人的化妆品给毒死......不到一分钟,总算是见那怪人挑了6条,跟唐羽说:“小伙子,给我称了吧,就这些了。“唐羽随口说到:“18”

“什么?这才多重?你就要我18?”怪人似乎很吃惊,但脸上的表情却夸张的有些不自然。唐羽淡淡的道:“重量嘛,一斤二两左右......”只见唐羽话还没说完,那怪人就打断了唐羽,对着自拍杆上的手机开始说话,语气里却显得有些......兴奋?

“家人们!买水产的这些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呐,这就被我抓到一个鬼秤,他说一斤二两的鱼,我的秤上只称出来一斤,大家记住,这个小区门口的这一片摊位的东西,以后可不能买!来,看看这个奸商还有什么话好说!”说罢一脸自得的样子,把摄像头对准了唐羽。

此时周围那些摆摊的大妈们的脸色也逐渐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时她们怎么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被“职业打假人”盯上了啊,这些人打着“为民除害,伸张正义”的幌子,专门欺负小商贩,至于小商贩的死活,那可不是他们这个群体操心的事情,至于“秤”是不是“鬼秤”,反倒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对消费者来讲,谁的秤下称出来的东西对自己更有利,谁的秤就是“标准秤”。

怪人正在脑海里幻想着自己踩着唐羽的头引起消费者共鸣获得无数支持与流量,赚取大笔签约费画面。甚至连周围的人都不认为唐羽能熬过这一劫时,唐羽却......对着摄像头笑了,这个笑容明明很阳光,但是在怪人与周围的人眼中却是那么的诡异。“明明是你站在下风啊喂,能不能尊重一下职业打假人?”大家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甚至都没注意到那个用于拍摄直播的手机什么时候到了唐羽手里。

“屏幕前的各位朋友,大家不要慌啊,我什么时候给他过秤了?”唐羽笑眯眯的说到。

此时的怪人有些炸毛了,怒声:“把手机还给我,你想销毁证据吗?18块的价格是不是你报的?一斤二两是不是你说的?”

“放心,我不会对你这部手机怎么样的,18块的价是我报的,一斤二两也是我说的。”唐羽似乎没看见手机屏幕中那些不堪入目的侮辱弹幕,也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只是把屏幕对准了小桶旁边那块不起眼的硬纸板,这一幕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球,同时上面的东西也吸引了屏幕另一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只见纸板上清晰的四个黑乎乎的大字“三元一条”映入了屏幕两端所有人的眼帘......

“你一共选了6条,我收你18块,有问题吗?至于重量,这鱼可是你自己挑的,又关我什么事呢?”唐羽淡淡的说到,此时不经意间撇了一眼小桶,发现里面的鱼一条一条的全是肚皮朝上浮了上来,眼珠也失去了广泛,泛了一层白膜。唐羽只是看向怪人:“刚才你伸手进桶里了,你手上的毒把我的鱼全毒死了,这事怎么交代?”

怪人的一张脸此时涨的通红:“你这个奸商,花言巧语也就罢了,现在还污蔑我?”唐羽不急不缓的说到:“那咱们就报警,等警察来了带你去化验一下看你手上是否有毒,如果有的话,投毒罪够你判几年的了,如果没有,我向你道歉。”这时周围摆摊的那些大妈们也围了过来,对着怪人指指点点,怪人虽然有心反驳几句,但抡起嘴皮子,他这么个靠打假为话题却并不是很火的小主播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泼妇?

此时没人在意屏幕上的那些弹幕到底在说些什么,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了怪人身上,兴许是再也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又或者对自己手上涂抹的那些带货厂家发来的廉价化妆品成分产生了怀疑,怪人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赔。”

“一共30条鱼,每条3块,90块钱就行。”唐羽此时却颇为大度。周围那些大妈们包括张婶儿都觉得唐羽又在犯浑了,这么个大好机会,不狠狠敲诈这怪人一笔能让他走?

“收款码,我扫给你。”怪人没精打采的说到。“我只要现金”唐羽却说。无奈之下,怪人把拍摄的手机压在了唐羽手中,去了个早餐店换了些零钱,数出90块交给了唐羽。唐羽也不继续为难他,直接就把手机还给了怪人。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在你选择靠人血馒头吃流量为自己盈利的时候,可能想过终有一日自己也会成为人血馒头与别人嘴里的流量?”

怪人满脸惊愕的看了一眼唐羽,提着那些死鱼疯也似的逃离了这里,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第4章 裂变 自打“鬼秤”风波过去后,唐羽的鱼摊似乎好了起来,风波当天净利润90元,那天下午他在农贸市场关门前以12块每斤的价格买了6斤二两重的鲫鱼,第二天早上又卖了90元。就这样日复一日,第十天的时候除却进货与吃饭,他手中还剩了128块。“现在已经是1x2x2x2x2x2x2x2了,那一个钢镚儿已经完成了2的8次方增值,是该考虑第2的9次方增值问题了呀”唐羽默默的想着。

“增加规模还是染指其他行业?”兜里的那128块钱让唐羽冷静了下来,自嘲道:“就这128块钱,想那些干什么呀,还是多进些货吧。”

次日起,唐羽每天下午的进货量便由原先的6斤变为了12斤,每天摆地摊的利润也从18块钱涨到了32块钱。这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收摊,唐羽手中的那仅有的一个钢镚儿赫然变成了512元,已然完成了2的10次方增值。

这一个月里,唐羽了解到了农贸市场摊位的租金,一个月需要1200元,合约须按年签订,每年的签约位置也会随机变动,反观支付方面,市场管理方是支持押一付一的。“似乎租一个摊位下来并不是什么很遥远的事情。”唐羽盘算着。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已经进入了初秋,唐羽通过每天早上的摆地摊,手里已经有了4096块,竟然完成了2的13次方增值。这笔钱虽然看起来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工作一个月的工资罢了,但在唐羽眼里,这指数增长裂变出的4096块钱的真实价值可是远超过打一个月工得来的4096块工资的。是时候准备重新真正的进入商场了呀,收完摊后,唐羽叫住了张婶儿,问道:“张婶儿,刘叔今天在家吗?我想找他聊聊天。”张婶儿没好气的说:“唐小子,你是不是又想拐我家老刘去给你钓鱼?”

唐羽一脸正气的说到:“哪有!我卖的这些鱼都是从农贸市场进的货,不信的话下午你跟我去问问人家鱼摊老板?”张婶儿一脸不信的样子:“我家老刘都跟我说了,你第一天卖的那些鱼都是他从小区北门后面那个小河里钓的,那条小河里不知道被人扔了多少脏东西,里面的鱼把别人吃中毒了怎么办?你还敢拿来卖!”

唐羽也是有些讪讪:“那天的鱼不是被那个打假的给全买了嘛,他以为是他手上的化妆品毒死的,自己估计也不敢吃,我跟你保证,那一次后面的鱼可全是从市场进回来的货,不然你看,怎么都三个月过去了,一个因为从我这买鱼来找我事儿的客户都没有?”

“老刘这会儿在家看电视呢,我可警告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让我家老刘去钓鱼给你卖,看我不把你撵出小区。”张婶儿愤愤的说到。

“放心吧张婶儿,我找刘叔是正事儿,我先去找他了。”唐羽也不多解释什么,生怕再被这老女人叨叨个没完。“刘叔!在家吗?我找你问个事儿。”唐羽此时正大大咧咧的站在刘叔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着。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见刘叔脸色还有点翻红,衣服也很凌乱的过来开了门,就堵在门口也没有让唐羽进去的意思,话里似乎还带着些气的说:“唐小子,你可把我害的够惨,我家那母老虎差点没把我剥了,以后可别再骗我的鱼了。”唐羽也是脸上有些歉意:“好吧,我的错,我来是有正事儿问你,你知道咱小区附进有多少垂钓园吗?都在哪些位置呀。”“这还是正事儿?你出小区,在门口公交车站,搭35路公交车,在东湖寺站下车,往南走500米就有个,里面的钓费一天100块,不是黑坑,没有标鱼的,公安查的严,黑坑标鱼现在算是涉赌的,可不敢碰啊......”刘叔听到感兴趣的东西,心里自然是没那么多怨气了,也是细细的把垂钓圈儿的一些门道将给了唐羽听,唐羽心里一一记下。

告别刘叔时,唐羽向刘叔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刘叔家里卧室方向。刘叔老脸一阵通红,气急败坏之下直接就把门关上了。“老不羞,光天化日偷情,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怕老婆的。”唐羽心里暗骂。根本没有去张婶儿那拆穿这事的意思,毕竟关系没那么好......

径直出了小区,唐羽在小区门口站台搭上了35路公交车,按照刘叔所说的路线,到东湖寺站下车往南边走了十分钟,果然看见了一个院子,顶部5米高的位置悬挂着一块已经有些泛白的广告牌,上面写着“东湖垂钓园”。唐羽走了进去,在入口不远处有一间活动板房,似乎是当年瘟疫时被当作隔离间用于隔离感染者的东西。唐羽问道:“老板?在吗?”只见房里传来一个慵懒且娇媚的声音:“垂钓100元8小时,单人单竿,不能用多钩,不能用诱鱼剂,不能用路亚竿,鱼可以带走,也可以回给我,回鱼价在门口牌子上。”唐羽心里暗道:“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人还不得都让你给赶跑了?”却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于是收起心里的吐槽,平静的说到:“我是想收鱼,不是来钓鱼的。”

终于从板房内出来个身影,大概一米六,身材纤细却凹凸有致,穿着就像唐羽一样不怎么讲究的一个女孩儿,看起来年纪在25岁左右,脸蛋却很精致,只是眼睛一直在盯着手里的手机。随口说到:“你收什么鱼啊?要多少?”

也许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看着那些大妈们看多了,突然看见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儿有些发愣。唐羽自己的话有点说不利索了,只是说到:“我今天就是来看看,顺便询个价,正式收要到一个月以后了。”

女孩儿似乎失去了兴趣,扭头就往屋内走去,说到:“卖鱼价就比门口这块牌子上的收鱼价高1块钱。牌子上的种类都有。另外,不送货,只允许自提。”然后就再不搭理唐羽了。

唐羽低头看去,只见牌子上写着:花鲢6元/斤、白鲢3元/斤、草鱼8元/斤、鲫鱼8元/斤、鲤鱼5元/斤、鳊鱼7元/斤。“太有搞头了啊,综合利润能到20%以上呀。”唐羽心里想着。也不多说,出了垂钓园乘坐35路公交车回了小区,直奔自己的出租屋开始盘算。

“市场档口需要2400块,增氧机就用鼓风机加几节塑料管就行算是100块吧,砖块和水泥砌六个鱼池要200块,做个招牌15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加刻章150,案板加屠宰工具100块,食品经营许可证不要钱,健康证60块,一共3160块,我这里一共有4096块,减掉前期投入就只剩下了934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总共需要10个工作日,也就是两个星期的时间,趁这段时间小区门口的地摊还是要摆啊。”纵使已经谋划好了一切,开业前还是不能放弃原先的那个小地摊。 第5章 买车 这半个月眨眼就过去了,随着营业执照与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核发,总算是要开张了。只是这运货问题怎么解决呢?总共就8公里的路,现在的钱又买不起车,自己还处于被执行期,银行卡以及支付软件早就被法院划扣干净了,放钱进去也是瞬间冻结并划扣的结局,必然是不能使用货必拉等货运软件找车的,一时间这个货运问题难住了唐羽,思来想去,唐羽还是决定先去废品收购站看看能不能淘到个三轮车,哪怕是脚踏的也行啊......

这时正处在中午,精瘦男老板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打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毛巾,也不知是本来就这颜色还是说原先就是条纯白的......“老板,你这有没有能骑的三轮车?我想买一辆”唐羽自来熟的跟这精瘦男老板打着招呼。精瘦男老板一看是唐羽,顿感诧异:“你小子几个月没来我这了,我都以为你是不是已经饿死了,你捡到钱包了?还是中彩票了?”

唐羽的脸当场就黑了:“我要是发了财,至于来你这淘个破三轮车?你这到底有没有嘛。”那精瘦男老板说到:“是不是因为上次我看错了秤,你就再也不来我这卖废品了?就那么几毛钱的事情,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嘛,电三轮我这没有,脚蹬的倒是有一辆,之前就是你们小区一个老头的,因为抢废品抢不过那些老太太,就把这辆三轮车卖到我这了,你要是要的话,100块骑走,怎么样?”说罢便指向了堆放废铁的那个雨棚角落。

“我靠!这破玩意你卖100块,你怎么不去抢?”饶是以唐羽的性子,在看见了这辆“战损版”脚踏三轮车的时候,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出来,因为它实在是......太破了。

车身上的锈迹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脚蹬子少了一个,刹车线也已断裂,座凳连接处也已洞穿,后面两条轮胎还算完成,可是前轮已经不再是规则的圆形......

“20,卖不卖,卖的话我要了,不卖的话就算了,回去我就把你用鬼秤的事儿告诉那些老太太......”唐羽此时一副奸商嘴脸尽显。那精瘦老板原本鼓足了劲儿要好好跟唐羽“讨价还价”一番,但听到“鬼秤”这俩字的时候,瞬间像是只憋了气的皮球,只得讪讪的答应了唐羽。毕竟,这破玩意按废铁也就值个20块钱,它本身就是废铁嘛,想到这里,精瘦老板感觉到自己好像又没吃什么亏,尽然大方了起来:“这样吧,我再送你一条自行车轮胎,一个自行车座凳,工具你可以用我的,你自己修,秤的事儿可别在外面乱说。”

见精瘦老板一副被拿捏的样子,唐羽也懒得计较什么,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唐羽在这废品收购站的小院子里开始了三轮车维修。除锈、换轮胎、换座凳、接刹车线、拆挡泥板、补轮胎、紧链条、上机油......直到太阳落山,总算是能骑了,只是这修好后的样子......唐羽自诩脸皮很厚了,这么辆不三不四的脚踏三轮车外观上也是依旧让唐羽的老脸红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好在这么个奇怪的东西能拉货,唐羽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唐羽没有摆摊,只是骑着那奇怪的三轮车,延35路公交车的方向往南驶去,过了半个钟头到了“东湖寺垂钓园”,对着那隔离室一样的小屋喊了声:“老板!收鱼!”听到这声音,从屋里出来的还是那个女孩儿,只是她一脸奇怪的看着唐羽:“你确定你是收鱼的,不是来收破烂的?”说罢,她自己都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出来,因为这唐羽骑的这辆三轮车实在是太奇葩了,轮子都不是同一辆车上的,其中一只脚蹬子还是光秃秃的,只有根铁管,再加上唐羽这满头大汗的样子,着实像个收破烂的......

唐羽老脸也是一红:“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能拉鱼就够了,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呀。”女孩儿笑了好一阵才问道:“你要什么鱼啊”唐羽说:“二两的鲫鱼20斤,二斤的草鱼10条,二斤的鲤鱼10条,六斤的花鲢10条,就这么些吧,多了我怕把这三轮车压坏......”“噗......哈哈哈哈哈”回应唐羽的又是一阵大笑。

笑归笑,女孩儿动作倒也麻利,很快就把鱼装好倒进了唐羽那三轮车斗中的桶里:“鲫鱼160,草鱼160,鲤鱼100,花鲢360,一共780,收你700好了”唐羽倒是有点诧异:“我还没砍价呢,你就按回鱼价卖我,完事还要给我再把零头抹掉,我长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帅......但是你看我个子跟你差不多高,又没钱,又......”“得得得,打住。你可别乱说话,你都这么惨了,我再不给你点优惠,我的良心可是会痛的”女孩儿堵住了唐羽的话,一本正经的说到,说完以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羽吃了瘪,也不再废话,从兜里掏出钱,数了700块交给女孩儿后,骑着三轮车就奔着自己租下的档口去了。“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儿穿着拖鞋追到了垂钓园门口大声问。唐羽只是随意回复:“我叫唐羽。”女孩儿又喊道:“我叫方彤!“唐羽没回头,却是举起右手随意的摆了摆,也不知是不是三轮车前轮不太适配的样子,唐羽摆手耍酷的样子险些让三轮车翻到沟里去,几个桶里的鱼都吓了一跳,纷纷在水桶中用力翻滚着表示抗议。方彤看见唐羽的狼狈样子再也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总算是来到了档口,唐羽提下了桶便降三轮车锁到了停车区,把鱼按种类分好池子后,取出了一块广告布,用胶带粘在了墙上。上面写着“鲫鱼3元/条,鲤鱼15元/条,草鱼20元/条、花鲢50元/条”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兴许是没见过按条卖的鱼,看着价格感觉还挺便宜,不到中午,所有的鱼都卖完了,总共卖了1150块。“这是暴利啊!”唐羽在心中盘算着着。

三个半月很快便过去了,此时已入了晚秋,交完档口租金和生活开支,唐羽手中有了32768元现金,确是让最初的那一枚钢镚儿完成了2的15次方增殖。唐羽心里想着“是时候换个车用了”可能是天气逐渐转冷了,也可能是这辆脚踏三轮车让唐羽在方彤面前抬不起头吧。也就在这天中午,唐羽从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在雍州的那张公司营业执照,取出了久违的公章,放进了装钱的公文包里,便在路边打车朝二手车市场去了。

逛了一下午时间,最终唐羽花了10000元,买了一辆八年车龄的二手厢式面包车,挂上了公司牌照。毕竟当初自己以个人名义担下了所有债务,公司虽然停业了,所有门店与货物都被法院执行偿债了,但经营状况还是存续状态,公司的债务是全清状态。 第6章 失败 破三轮换成了旧面包,运输能力方面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按理说唐羽应该能把这个小档口的生意做到更大才是,然而鱼档的生意却依旧不温不火,营业额始终稳定在1100块到1300块之间。唐羽对此倒是不急,心里想着:“兴许是投资过后的阵痛期吧,先熬一段时间看看。”

这一天清晨,唐羽开着面包车,来到了东湖寺垂钓园,按了下喇叭,用手摇下窗户:“方彤,今天的货加量,按以前的双倍。”方彤利落的按要求把鱼点了出来,帮着唐羽抬到了面包车里,说到:“今天的一共1700块。”唐羽反而愣了一下,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按往常的价格,不是该1400块吗?怎么我进的货多了还给我涨价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学人家杀熟?说,你是不是想杀熟?”

方彤也不恼,只见她悠哉悠哉的说到:“平常那是因为你蹬着个破三轮车,看上去可怜,我才低价给你的,你现在靠着我的鱼都换上面包车了,占便宜差不多就得了,你还想一直占下去?你年纪也不大,怎么比那些中年妇女还抠门?”唐羽老脸一红:“一直占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方彤也是得理不饶人:“1700块,1分都不能少,少给我1分,我就把这些鱼搬下来倒回鱼塘里去。”

唐羽饶是脸皮再厚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行吧,行吧,1700就1700,等我赔到换回那破三轮车的时候,你还得给我优惠哈。”方彤笑骂道:“去你的吧,再按以前的价给你鱼,我就该骑你那辆破三轮车了。”

回到档口,把鱼卸了货,唐羽心里把方彤骂了一万遍:“我现在每天进货量翻一倍,利润不还是之前那么多嘛,那方彤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奸商......”兴许是今日进的货比往日多了一倍的缘故,直到天黑唐羽才关门,档口里的鱼还剩了约莫五分之一,一算营业额,一天的毛利才300块,着实让唐羽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唐羽对此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之前几个月里方彤给的优惠确实够大,现在没了那些优惠,这事儿也不能怨方彤,毕竟行业大环境是这样,占便宜总该有个度,过了新手保护期还想享受新手待遇,那怎么可能!

夜里,唐羽一直思考着曾经的种种过往,是不是自己的营销策略出了问题?

细细回想起来,自己的选择了水产行业的目标市场,在水产行业的目标市场中又选择了廉价亲民的家鱼系列产品的细分市场,定位方面也是人人买得起吃得起的。跟市场营销书籍里讲的没什么偏差啊?

“难不成是没做SWOT分析?现在分析分析也不迟......先从微观方面考虑,我这个鱼档的优势就是处在农贸市场内,人流量大,目标客户也很准确,都是来买菜回家做饭的人,总不可能有人来农贸市场散步遛狗的吧?劣势吗......我这档口太小了,一共就20平方米,其中15平方米砌了鱼池,2平方米案板与工作区,剩下三平方米是人行通道,这有影响嘛?再看宏观方面的机会,荆州号称华夏鱼米之乡,居民本就有吃鱼的传统,市场总需求在这摆着,我这么个小档口也占不了几个份额。再想想威胁,难道是我只支持使用现金?那也不能够啊,出来买鱼的都是些不会用智能手机的中老年人,谁家年轻人出来买鱼回家做饭的呀......”这漫长的一夜就在唐羽自顾自的胡思乱想中度过了。

或许是我又失败了呀。唐羽心中有些失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结果?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头绪,干脆就先不想,反正现在有了收入,每月净利润还能维持在1万元,虽说连个人名下那些债务每个月增长的利息都不够,但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打工人了。

第二天早晨,唐羽照常来到了东湖寺垂钓园找方彤进货:“方彤,今天除了昨天的量,再给我加20条鳊鱼和10条白鲢。”方彤倒是有些奇怪:“我说唐大老板,你那小鱼档的生意这么好?”

这次反倒换唐羽奇怪了:“一天营业额才2000块不到,这也叫生意好?还不如你这垂钓园钓费营业额高呢吧,利润也没你这高。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吧......”

方彤也是一阵无语:“你不上网的吗?你不知道自从大瘟疫结束后,华夏经济一直进入了下行阶段吗?大家的生意普遍越做越难,你进的货倒是越来越多,你还不知足?”

唐羽也只能讪笑:“手机我都不会用,更别提上网了,你见我哪时候用手机给你付过货款?大环境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这大环境里的一个小人物,我只知道经济再差,人们总还是要吃饭的吧。华夏九州15亿人口,每人每天用在吃饭上的钱平均个10块,那就是一个一天150亿的市场,我只是这个大市场里的一根毛,影响的了谁啊。再说了,大环境代表不了我,我也代表不了大环境,普遍矛盾与特殊矛盾本身就不是一个东西。”

看着唐羽在那一套又一套的阐述自己的“歪理”,方彤总感觉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只好作罢:“今天的鱼给你装好了,一共2000块,价格还是回鱼价加了一块钱。”唐羽的“演讲”被打断后也是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想起今天还要开张营业,付了钱便往档口赶了。

唐羽走后五分钟不到,方彤所在的那间板房的门被敲响了。方彤有些不耐烦的打开门说到:“垂钓100元8小时,单人单竿,不能用多钩,不能用诱鱼剂,不能用路亚竿,鱼可以带走,也可以回给我,回鱼价在门口牌子上。”只见门前站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老人,个子也不高,看不清具体相貌。

只见他的眼神透过遮挡在面前的乱发,如利剑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方彤,身体似乎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情绪经历了怎样的波澜,但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嘴唇蠕动间仿佛说了什么,终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方彤被这双眼盯得后背有些发凉,总感觉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警惕的问:“你是谁,你想干嘛?我可没碰你,别想讹我。”

老人此时却显得很平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儿——板砖......方彤被吓了一跳,面前这人的行为怎么看就像是要对她不轨的样子:“你干嘛!我没惹你,和谐社会,我这有摄像头的,你别过来。”老人仿佛早就知道方彤会是如此反应一般,只是把手里这块板砖样式的物件放在了地上,然后回头就走了,走之前说到:“明天把这个东西交给唐羽。” 第7章 神秘日记本 次日,唐羽又来东湖寺垂钓园进货了,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停好车来到方彤平时所在的那间板房前喊道:“方彤!我来进货!”

隔了很久,才见门缓缓打开,方彤身上裹着条空调被,一直在发抖,像是发了高烧,又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她走到唐羽身边,警惕的朝四周撇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了之后,才小声说:“我昨天撞见鬼了,那鬼感觉是要来缠你的,结果你昨天走的早,让我碰上了。”

唐羽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只是把手背贴在了方彤光洁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会儿,然后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了一会儿自己的额头,想了半天,才说道:“你也没发烧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是不是平时不怎么跟人交流,得了抑郁症然后产生幻觉了?”

按方彤的性格,平常唐羽这么跟她说话,早就跳脚了,她却跟唐羽说,你跟我来,然后带着唐羽进了那间板房。

虽说大家都是生意人,没那么多礼仪上的忌讳,但唐羽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板房。进门可以看见一张横放的单人床,床单显得有些凌乱,床头居然还用木板打了一道储物格,上面摆满了各种公仔、手办、奇怪的是在最底层放着三个一样大的沙漏,第一个里面的砂子流的很快,第二个就比较慢了,第三个用肉眼完全看不见里面的砂子在流动,在沙漏这一侧储物格的外部,一个吸附式挂钩上挂着一个鱼护,靠墙的另一面摆着一张茶几,上面除了一套茶具以外就只剩一块板砖一样的东西,房间的另一头打了个隔断,不用想也是卫浴室了,卫浴室的门旁摆着一套电竞桌椅,桌上的电脑屏幕分成了十六个小屏,也是整个东湖寺垂钓园的所有监控。

唐羽还在打量屋内的布局时,方彤说:“昨天你走了以后,来了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说要收鱼,我没卖给他,结果他就从身上掏出来那块砖头扔到地上说让我今天把它给你。”

唐羽却听不懂了:“那和闹鬼有什么联系?”方彤也不多说,直接拉着唐羽来到了电竞桌前,鼠标一顿操作,开始回放昨日的监控,从唐羽昨天进货到离开都没有什么异常,然而过了五分钟,却见这块“板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飞到了这间板房门前,监控里甚至连方彤所说的那个老人的影子都没有。

此时方彤郑重地对唐羽说:“我确定我昨天确实看见了那个老人,他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但是监控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说这不是闹鬼还是什么,鬼故事我看过不少,这明显就是你自己身上的因果,你就把这东西拿走吧。”

唐羽此时后背也有些发凉了,跟方彤认识也有三四个月了,虽然方彤平常没个正形,但是从不编瞎话。只能说到:“好吧,我把这东西带走,今天我就先不营业了,我在你这等等看,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个鬼,反正也是冲我来的,它害完我应该就不会害你了。”

“去你的,那鬼在连摄像头都照不出来,你死在我这我找谁说理去呀?”方彤虽然嘴上骂着,但看见唐羽愿意留下来自己承受因果,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对了,你说那鬼长什么样呀?”唐羽也是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故此问。方彤想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贴切的形容词:“就是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的一个老头子,身上破破烂烂的,乱头发把脸遮住了,看不清长什么样,反正是个人形,身材嘛,跟你差不多。”

唐羽一脸黑线:“你怎么不说那鬼就是我呢?”

方彤却一本正经的说:“你那时候还在开车呢,怎么可能是你。”

二人一言一语之间,似乎把那不知名的诡异也给冲淡了许多,终是到了傍晚,纵然话再多,也总需面对别离。唐羽一脸无奈:“看起来那个鬼今天没空来找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能真是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太久了,得找时间放松放松。”

“好啊,那就明天吧,你陪我去逛商场怎么样。”“不是吧,我要开店挣钱糊口呀,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逛的起商场的人嘛。”“你陪我去的话,以后进货还给你按以前的优惠。”“额,毕竟认识三四个月了,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要求,饿一两顿倒也没什么。”“我想让你骑之前那辆破三轮车带我去。”“我靠,我想起来我明天有约,没法陪你。”“哈哈哈,逗你呢,明天就随便逛逛,你早上来我这里,咱们用我的车吧。”“那好吧,我就先回了,明天见。”“拜拜。”

总算是打发掉了方彤,不知怎得,唐羽突然想起了自己要跳楼那晚在楼顶遇见的那个给自己讲寓言故事的老叫花,不过那人是出现在了自己梦里的梦里,总不至于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吧......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取出了那块“板砖”,细细观察,唐羽竟看不出材质,棱角处似乎经过了什么特殊打磨,一点锋利的感觉都没有,唐羽用打火机烧、用水泡,这块“板砖”没有一点变化,拿着在手中晃了晃,感觉不出这到底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从中间掰了一下没反应,从侧面掰了一下......居然打开了。

这东西是个盒子?打开之前居然看不出中间的裂口......对这个盒子的好奇先抛到了一边,唐羽的眼睛被盒子里的物件深深吸引住了,丝绒打底的中央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上面赫然印着“总裁养成日记”六个简体字。

“我倒要看看,这神秘兮兮的小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唐羽取出小笔记本,翻开封面,然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抬头写着:“华夏历75年8月7日”额,这不就是明天的日期吗?正文部分没有字,却画了一个鱼护和三个沙漏......“这不就是方彤床头储物柜上摆着的那三个沙漏和储物柜旁边挂着的鱼护吗?”唐羽心里想着。这一页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符号,唐羽一看,这不是2的16次方吗?到底是什么意思,唐羽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接着想翻开第二页,看看第二页有没有什么破解谜团的线索,谁料这第二页却怎么也翻不开,唐羽好奇心驱使下甚至想撕了第一页,却怎么也撕不开,用火烧、用水泡......一套手段使出来仍然不见动静。

“还是明天见到方彤问问沙漏和鱼护的事儿吧。”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8章 唐总 8月7日早晨,唐羽如约而至,今天他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一双兔八哥联名的AJ1,没办法,为了以后进货的优惠,就先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吧......唐羽心里臭屁的想着。“你来了,我们准备走吧。”方彤这时正好出门,倒是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简单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脚下踩着一双纯白的空军一号,头发也没有特别整理,只是随意的扎了个马尾,原本光洁的额头被齐刘海遮了起来,肩上斜挎了一个小包,看不出是什么品牌,脸上也不见有什么精心涂抹的痕迹,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走吧,去开我的车。”带着唐羽朝垂钓园内走去。几个月里天天来进货,却没有进到里面看看里面的风景,唐羽也是感觉有些惭愧,从大门往前走了200米,正前方是一个小花园,花园的中间是一个7米建方的小凉亭,凉亭的四方是四条鹅卵石铺成的曲折步行道,花园里种这着看不出品种的花卉,也许是经过了精心修剪的原因,亦或是已入了晚秋的缘故吧。

花园的左边是一片10亩的鱼塘,周围两米全部用青石板做了硬化,每隔五米便有一个单独的遮阳伞,伞下坐着钓鱼人,上座率有百分之八十左右,内壁则是用水泥板铺的地基,鱼塘中央的增氧机却做成了喷泉造型,而花园的另一半是一座三层的西式建筑,占地800平方米,大门前立着两根玉白色的柱子。旋转门有节奏的旋转着,与其说是个垂钓园,倒不如说是个景观园。

“别傻看了,这就是个小酒店,钓鱼的人晚上不想回家,就近开间房住一晚不是不能理解吧?跟我过来。”正在唐羽感叹设计师的精妙设计时,被方彤一句话又给拉回了现实。

只见那酒店背面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就在那里,唐羽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东西......一台白色的宝马5系,华夏历70款。因为那是他在两年前被法院封存拍卖那一台的同款,着实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谁知方彤竟径直走向了那台车,从包里取出车钥匙按下了开锁按钮......

纵是心里不太舒服,唐羽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可能是太熟悉了,唐羽竟然走到主驾驶位置拉开了门......“你想开?”方彤的声音又一次叫醒了唐羽。

“额......我就看看,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车,我只会开手动挡,还是你来开吧。”唐羽此时竭尽全力演示自己的尴尬,松开门把手绕到了另一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扣安全带的时候唐羽又一次呆住了......眼里充满了震惊,因为他在挡杆处看见了一串海南黄花梨的手串,而这串手串正是自己曾经亲手盘出来的那一串......也就是说?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唐羽为了掩饰内心的震惊与愤怒,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怒的呢?天灾人祸谁都不想碰到,可既然碰到了那也只能认,毕竟都是过去式了。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方彤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唐羽的异常一般,载着唐羽便朝商场驶去。

“对了方彤,有个事情想了解一下,就是你床头那三个沙漏和沙漏旁边的那个鱼护是什么意思啊?”唐羽总算想起正事了。

“啊?那几个沙漏就是几个小玩具,它们里面的砂子一样多,就是中间那个出口的大小不一样,一个是1分钟的,一个是5分钟的,一个是1小时的,我跟表对过时间,一点都不准,就是几个装饰品。至于那鱼护,还不是平时给你捞鱼用的?我总不能连水带鱼一块儿给你往车上搬吧。”方彤很随意的回到。

唐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心里疯狂的呐喊着“那几个沙漏不应该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吗?那个鱼护不应该是个类似于聚宝盆功能的神器吗?”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似是想起了垂钓园内的一切,又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看你每天窝在那个破板房里跟个门卫大爷一样,卖鱼却能随便给我优惠,还开得起这么好的车,真是够奇怪的。”

“因为我现在是垂钓园的老板呀。”

“啊?现在?”

“是呀,我爸五个月前因为开黑坑设置的标鱼奖励太高被抓了,涉嫌聚众赌博,拘役半年,下个月才能放出来。”这种事情从方彤嘴里说出竟然不带任何感情,唐羽的后背有些微微发凉:“那你怎么没事?垂钓园怎么没被封?”

“我爸只是组织,标鱼还没下水就被警察抓了,赌资也就是那一段时间收来的门票钱呗,封我们垂钓园干什么,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做毕业论文答辩。这场聚众赌博不关我的事,警察也是讲法律讲证据的,不会为了业绩搞连坐。”

“说的也是,你没其他亲人了?”

“没有了。”方彤的声音逐渐变冷。

似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唐羽转开话题打趣:“话说,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怎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不是该两排保镖护着,走哪都先清路的那种吗?怎么干起门卫大爷干的活儿了?”

听到这话,方彤原本冰冷的脸色逐渐好转了起来,继而又不停的变换,好一会儿功夫才平静下来:“我爸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受了这牢狱之灾,我妈在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我爸因为我的缘故一直没有再婚,我妈还有个弟弟,被我爸聘到了垂钓园帮工,原本负责收费的是我舅舅,我们东湖寺垂钓园向来是靠餐饮住宿盈利的,只是他生性好赌,经常收了钓费以后就去小巷子里各种各样的棋牌室、麻将馆赌钱,后来干脆自己背着我爸设置标鱼收高价门票,最后出了事被我爸一个人扛了下来,毕竟我爸是垂钓园的法定代表人,警车把我爸带走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那个舅舅。我爸踩过的坑我不想再踩第二遍,在我还是老板的时候,我不会让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碰到垂钓园的营业款。”

唐羽听到这话,却有些感同身受,心里想着:是啊,当初我要是对收款与货物清单上上心,也不至于......这些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化作叹息:“唉,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真是有够奇怪的。不过,你就这么跟我出来了,你们垂钓园怎么办?”

“我们垂钓园都是电子收付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每天揣一兜子现金的嘛?”正吐槽唐羽付款方式老土的方彤此时却笑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精明,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般:“说起奇怪,你不也一样吗?第一次进货时满头大汗骑着辆破三轮车的唐大老板,又或者说我该叫你一声——唐总?” 第9章 你带身份证了吗? 唐总——这个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的称呼终于又一次被提起。可是在唐羽的耳里却是那么多讽刺,但想到以后进货的优惠......唐羽嘿嘿一笑:“你再多给我加两成优惠,说不定没多久我就真成了唐总。”

许是方彤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唐羽还是这么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装糊涂,方彤也是有些恼火,似笑非笑的说到:“唐羽,雍州唐煌食品有限公司创始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华夏历73年4月27日因投资合同纠纷败诉,被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个人名下财产被法院执行1300万元,至今仍有700万元未清偿的个人债务,至今下落不明,你的信息早被公布到九州各地了,就别装了。”

听完方彤的叙述,唐羽像是一只蔫了的茄子,羞愧的低下了头:“就这么点钱,至于弄得人尽皆知吗?”看见唐羽一副服软的样子,方彤似乎很得意:“我这可是逮住了一个老赖呀,现在开导航直接带你去法院,能换多少赏金啊?”

唐羽此时却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桀骜,同时又有一些不甘:“法院若真能从我身上再找出700万,轮得到你送我去吗?”

方彤也是感觉自己玩笑似乎有些过火,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跟你开玩笑的,那场大瘟疫下,有几个能挺过来的公司呢?不都是债务官司缠身?公司都垮了,员工跟着遭殃,百姓也是被连累着一起受苦。”

唐羽却不以为然:“敢做就得敢认,担不担得起再说吧,活着就有希望。我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私自调查别人的个人隐私就不怕我告你?”

方彤撇撇嘴:“你以为我想?这不是我爸一年前参加法拍,拍下了这台车嘛,原车主叫唐羽,我爸参加拍卖前找法院调查了一下这个唐羽的信息,看看是不是什么黑恶势力的人,免得拍下这台车又被抢了去......谁知道,那个唐羽居然就是你。”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爸,起码没给我安个什么黑老大的名号在身上。”唐羽似乎还是对方彤一家调查自己信息的事情耿耿于怀,言语里不经意间夹带着丝丝火药味。

总算是到了区里的一个商场,随着互联网电子商务的发展,商场百货店这种零售业态由于过高的租金和管理费,逐渐的走向了没落,诺大的商场里,除了保安以及个别穿着黄外套或蓝外套的外卖哥偶尔经过,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在一层逛的时候,唐羽也是被几家连着的没开门的店铺上挂着的牌子吸引了:“呵,这些个商家够不要脸的哈,旺铺出租,狗都见不到一条的地方还好意思挂这种牌子。”方彤一时间没理解什么意思,问:“这地方冷清,跟狗有什么关系啊?”“来条狗,叫两声,这些铺子不就成了‘旺’铺了?”“哈哈哈......”

商场一层主要是些金银珠宝首饰,手表之类的东西,两人对此似乎都不太感冒,二层是些家用电器,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三层是些服装、鞋帽、箱包、化妆品,唐羽没什么兴趣,方彤却是被Dior,Chanel,Gucci,LouisVuitton这些奢侈品门店吸住了,唐羽心里一惊,难道今天要破产?

方彤的魔爪终于是没有伸进那些店铺,在那些店铺营业员眼里,这不过就是一对穷逛悠的小情侣罢了,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目标客户,所以也懒得揽客,唐羽却是打心底里感谢这些营业员。

商场的第四层根据引路牌介绍,都是些母婴用品以及儿童玩具商家,两人看了眼对方,都认为不太合适,所以便下楼离开了这个商场,两人坐在商场外广场的石凳上看着稀疏的人流,怎么跟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两人心里都在嘀咕着。

似是为了摆脱尴尬,方彤开始找话题:“唐羽,你的梦想是什么”“我?我没有梦想”“胡说,人怎么可能没有梦想,就是条咸鱼,也还会梦想着进一口好点的锅里呢......”

“我真不知道。”唐羽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思考才从嘴里蹦出来这么几个字。方彤却一脸鄙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开公司?”唐羽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就是被霸总小说骗了,不想上班儿呗。”“那开了公司以后呢?”“小说里那些老板不都是天天研究白酒、红酒、文物、字画、豪车、名表、游艇的嘛,每天被美女环绕却视而不见,转过头就为了个矮穷挫的女主要死要活,读大学的时候在小说里把这种白痴剧情看多了然后自己就跟着变得白痴起来了,开了公司以后?天天都得上班,还不能摸鱼,不得不天天加班,就是生病了躺着医院病床上也得一边挂着吊瓶一边看着报表。”

方彤似乎对这个正常人想象不到的回答很感兴趣:“那你现在呢?还是那么白痴?”唐羽却是脸色一变:“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我没惹你吧”方彤呵呵笑着:“这不是接你的话嘛。”

唐羽懒得跟她计较,随口应付到:“现在啊,还债。”方彤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跟个咸鱼一样?不对,连咸鱼都不如。却还是追问道:“那你的债务若是还完了呢?”

“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

“普通工薪阶层一辈子都挣不到700万,你让我想还完以后的事?”

“你是普通人吗?”

“我还不如个普通人。”

方彤看着这条咸鱼实在有些无语,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那你就不能想想嘛?活着已经够累了,要是连想象点轻松的事情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唐羽一脸正经:“前段时间我想过自杀,失败了。”

“那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看见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点化了我几句,我又不想死了。”

纵然唐羽的话半真半假,但是在方彤眼里他就是在胡扯。

方彤实在是没耐心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了,只好作罢,却也不想扫了自己的兴致,难得忙里偷闲出来散心,站起来往车边走去:“希望那个老神仙能保佑你吧,咱们走,去下一个目标地点。你带身份证了吗?” 第10章 探亲 “带了,身份证?大白天的你就这么急了?”唐羽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彤,一双大眼上下扫了一遍,原本清秀的脸庞逐渐变成了一张猥琐的猪哥模样,口水都流了下来。

方彤看着唐羽的猪哥脸,只感觉一阵恶汗:“你这什么表情?”转瞬间好像就想明白了什么,笑话,她又不是什么刚进入社会的天真小女孩儿,也是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话的确有那么点歧义,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做什么梦呢?我是要带你去公安局,进去肯定要查验身份信息的。”听到这话,唐羽的一张脸却是瞬间垮了下来:“我只是没钱还债,又不是犯罪分子,你把我送过去他们也不收啊。”方彤也是一阵气急:“怎么还惦记你那破债的事儿呢?我是想去探望我爸,前面五个月我一直守着垂钓园,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探望他,今天难得出来,肯定要去探望一下啊。”

唐羽见方彤似乎对自己还真是有那么些意思,干脆的调戏道:“见家长?这地方选得可够刺激的。”

“你去不去?”

唐羽继续加大力度:“见见呗,去了结他一桩心病。”

方彤此时脸色多了一丝怒意:“你胡说什么呢!”

唐羽见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便不再继续调戏她,转眼间又变回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是说他通过法拍渠道买下我曾经那台车的事儿,你可别乱想啊。”

方彤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带着唐羽上了车,便向拘役她爸爸的公安局驶去。

两人经过了身份信息核验后,值班民警带着他们来到了拘役人员探望区,等了大约10分钟,只见一个身高1米5,体重三百斤,甚至看不见脖子的男人,被民警引了过来,未见其镣铐加身,穿的也是常服。“歹竹出好笋了?”唐羽心中暗自称奇,他甚至开始怀疑方彤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这个男人叫方云海,一手创办了东湖寺垂钓园,被小舅子所累,因组织聚众赌博被判处拘役,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自由了。

方云海被带到了窗口的另一边。“爸!呜呜呜......”见到来人后,方彤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儿一样哭了出来。

“彤彤......不哭,爸爸没吃什么苦,家里的事倒是苦了你了。”方云海此时也是有些动容,虽未落泪,但声音中却夹着些许哭腔。

不经意间嫖到了方彤身边的唐羽,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对方彤说:“这小子就是你给我找的未来女婿?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你就是再急,见家长也得分个时候啊,起码等我回家以后琢磨琢磨怎么考验考验这个小子才行,你妈妈走的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得给你找个好对象才行,这小子个子跟你差不多高,看着秀气,谁知道有多少心眼子......”

方彤此时恨不得把脸埋到地底下去:“爸,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唐羽。”方云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唐羽是谁,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你想干什么!你不在雍州好好打工还债,跑到荆州造孽来了?那台车是我从法院通过司法拍卖合法得来的,你想要回去?不可能!你可别伤害我女儿,这里是公安局,你要是敢碰彤彤,你跑都跑不掉!”

嘿!这家伙还真把我当成什么黑恶势力成员了?唐羽也是无奈:“叔叔,我陪方彤过来不是要那台车的,我就是想亲口告诉你,那台车是过去的事儿了,我自己保不住它,你能得到那是你的本事,我不会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这么简单。”

却见方云海似笑非笑:“你小子怕不是来安我的心吧,彤彤从小就内向,不喜欢和男人接触,更别说是带着陌生男子出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想欲擒故纵,连人带车全都要吧。”

瞥了眼方彤,唐羽赶忙解释:“叔叔,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对方彤是有些好感,但是我不至于来骗财骗色吧,我好歹也是当过几年老板的人,虽然不要脸,但是属于老板的自尊还是有的呀。那车的事儿纯属巧合,我真不是为了那辆车才接近方彤的。”

眼见唐羽越描越黑,方彤及时打断了他的话:“爸,是这样的,自从您被拘役以后,那个人也不见了,我当时刚做完毕业论文答辩,就回了家,原先的厨师队伍、保洁、收银员全都辞职不干了,我用你之前给我的钱结清了他们的工资,然后把厨房外包出去了,招了三个酒店前台和两个保洁24小时轮岗,鱼塘方面请了一个饲养员,我自己在垂钓园门口立了一间板房,搬进去住了,收银、核算的工作一直是我在做,前面几个月一直不顺,没时间来看望您,最近垂钓园里的工作顺利多了,我这才抽空探望您。”

方云海听方彤说的似乎很轻松,但东湖寺垂钓园毕竟是他一手创建的,管理难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管好它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这一切的担子全压在了自己这刚从校园出来的女儿身上,为人父者眼见自家孩子吃苦又怎能不心疼?看向方彤的眼神充满了怜爱与愧疚,但看见唐羽,心里却是莫名冒出了一股子火气,恨恨道:“那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会跟你认识?”

似是想起了唐羽第一次来进货时的狼狈样子,方彤扑哧一笑:“他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来询价的,我当时还想着是个什么大老板,结果他第一次订货的时候就骑了辆破脚踏三轮车,三条轮子都不一样宽的那种,我看他可怜就多优惠了些,几个月下来他也挣了些小钱,现在进货不再骑那个破三轮车了,我这几天一个人感觉有点害怕,所以就把他扣下来让他今天陪我出来转转。”

方云海也是一叹:“我大概清楚了,咱们家本身也不是靠垂钓挣钱,优惠就给他优惠点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老板,这些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反正这些东西迟早都要交给你,再坚持一个月爸爸就回家了,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大环境这么差都能挣上钱,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给骗了。”

方彤俏脸微红:“爸!你也太小看你女儿了吧,谁还不是个老板了,只许他骗我,就不能是我骗他?”话一说出口,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方云海还是看不惯唐羽:“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就回去吧,一个月后我就回家了。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跟这小子走太近,他身上麻烦事儿可不少。”临别时仍然不忘给唐羽上眼药,唐羽在一边也是在心里把方云海狠狠的骂了一百遍......兴许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般吧。

离开了公安局,在车上,方彤吞吞吐吐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嘛?”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唐羽也有点没头绪:“什么是不是真的?”

“你对我有好感?” 第11章 特色 方彤异样的眼光让唐羽有些不适,但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事情上扯谎反而会落个下乘,唐羽只能硬着头皮说到:“怎么?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吧,对漂亮女人有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再说了你还帮过我那么多忙。”

见到这嘴硬的家伙嘴里能说出这话,方彤心里虽然有些小激动,但又想起了方云海的话:“我爸说了,你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我可得好好观察观察。”虽说方彤刚从校园毕业没多久,上学时身边有很多被称为天之骄子的人物,但这几个月她亲自管理东湖寺垂钓园的经历却是让她懂得了一个道理——是不是人才,靠着读几本书做几张卷子写几篇论文根本辨不出来,只有社会才能检验出什么是真金。虽然唐羽现在可以算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天灾人祸谁都躲不过,更可况一般人能负那么多债吗?勉强算个潜力股吧,先养养看。

唐羽没料到方彤会这么说,他自己可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吧,你来真的?”却见方彤似笑非笑的撇了眼着自己:“我只说要好好观察观察你,又没说别的。”“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唐羽只能讪讪一笑......

“那看你表现咯。”

两人回到垂钓园后,唐羽本打算回他的出租屋,却被方彤叫住了:喂,唐羽,今天也是麻烦你陪我出去转了转,我请你吃饭吧,尝尝我们大厨的特色菜。唐羽本以为方彤是在逐客,但看她表情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只好应承了下来,方彤带着唐羽进了酒店大厅,自己跟前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唐羽走到了左手边的一个小包间,餐桌不大,仅够容纳两人,大大的落地窗外正是鱼塘与喷泉景观,此时正值傍晚,太阳已不再刺眼,只在天边映射出一片红火晚霞,偶尔还能看见钓鱼人中鱼提竿时兴奋的样子。

二人无话,都沉醉在了窗外的景色中,前台推门上菜的时候才把二人唤醒了回来,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

分别是凉拌鱼皮、双椒鱼头、红烧鱼块、黄焖鱼丸煲、鱼尾豆腐汤。

“这就是你们这的特色?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嘛。”这些看似家常的菜在唐羽眼中着实有些过于普通了。

哪料到方彤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面学问可大着呢,首先这四菜一汤的上菜顺序分别是凉、蒸、煮、焖、汤,上菜顺序是不能乱的,其次他们的菜色是黑、红、橙、黄、白由暗到明,口味也是由辛辣到清淡,最后嘛——这四菜一汤是一条完整的花鲢鱼为主材做出来的,双椒鱼头是典型的湘菜;红烧鱼块取得是没有小刺的鱼腹肉,食客在食用时不用担心鱼刺卡喉;黄焖鱼圆取得是剥皮后的鱼背肉,这部分的鱼肉较厚,小刺比较多,连带鱼肉与小刺一起锤打成鱼糜掺入适当五花肉搓成鱼丸用配上了女儿红进行焖煮;凉拌鱼皮取得是鱼背颜色较深的鱼皮;这汤则是剩下的鱼尾及鱼骨为主材进行炖煮做成的。”

唐羽听完方彤的解释也是恍然大悟:“这就是简化版的全鱼宴嘛,最厉害的是不会造成浪费,正适合三两人的小聚,能开发出这种宴的,自然是懂得一鱼九吃、十吃、十二吃的中大型宴席的,你招的厨师水平可以啊。”

听到唐羽毫不掩饰的夸赞,方彤也是小脸一昂:“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赶紧尝尝吧。”便率先动起了筷子。

虽是饿了快一天,但两人吃起来却很斯文,两人平时都是那种邋里邋遢的类型,但此时却显得那么的优雅自然,毕竟两人都是不止一次坐在主席主持商务饭局的人,餐桌礼仪这个东西,经历的多了也就变成习惯了。

晚饭结束打过招呼唐羽便离开了,也许是受到了小全鱼宴的影响,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是不是因为我的铺子没有特色?

正在唐羽盘算着怎么给自己的鱼档搞些特色出来时,总裁养成日记第一页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3个沙漏、鱼护,2的16次方......忽然灵光乍现,唐羽直接哈哈大笑了出来:“对呀,沙漏就的两端就好比进货与出货,最重要的是中间的那一个交易环节!门店里的一切营销手段不过只是调节中间那个流通口的流通速度罢了,对交易总量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容量只有那么多,既然一个沙漏保持现状已经注定只能以当前的速度完成交易,那我为什么不再加两个沙漏呢?与其花时间琢磨怎么提高一个店的销量,我倒不如把第二个店开起来,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原来2的16次方是这么来的!哈哈哈......”是时候开分店了呀。

第二天一早,唐羽拉货时方彤果然给予了承诺的优惠,令得唐羽感激涕零,要不是被方彤一把推开,他还真敢把鼻涕甩在方彤身上......在档口门前贴了一张招聘启事,现在需要2名店员站好柜台,1名做为现在这个档口的店长,另1名为新店做储备,不把守店这磨时间的活儿交出去唐羽是绝对抽不开身筹备分店的。

不知道是人们找工作不积极了还是招聘广告贴的位置不对劲,天快黑的时候,总算是来了一个应聘的,可惜却是个瘦弱女孩儿,长得倒还算清秀,一身宽松的牛仔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老板,你们招人吗?”,唐羽打量了她一番,脑补了一副这女孩儿抡起菜刀杀鱼的画面,怎么想都觉着不和谐,想把人打发走,但看在这是第一个来应聘的,他自己也想找一找面试的感觉,便随口问了几个基本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

听见唐羽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那女孩儿却表现出了与外表不同的理智:“我叫孙雨婷,住在南湖小区,今年24岁,未婚。”

唐羽此时明显有些恶趣味,想把这女孩儿吓走:“敢杀鱼吗?” 第12章 招聘 “敢,但是没杀过。”

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唐羽不由得高看了孙雨婷一眼,这脸皮,好好练练说不定能赶上我?此时已经想好给面前这个女孩儿一个机会,便正经起来:“什么学历?”

“本科。”

唐羽此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本科学历为什么找这种工作?当个文员什么的不比整天握着刀轻松自在?”

孙雨婷此时却显得有些失落:“我去过很多公司面试了,都不招人,招人的也是要我先付上千元体检费,体检结束后却不提录用的事。”

唐羽也是暗暗感叹,孙雨婷说的的确是事实,如今大环境下,能保证公司运营都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没人会招一个随时可能请婚假、产假的女大学生,与其把人招进公司等劳动仲裁倒不如在招聘的时候就把她们晒出去,现在开公司的也不容易啊,唐羽还是想确认一下孙雨婷求助的决心:“我这里会很苦,周末不休息,休息日在周一至周五这五天内可以让你自己自由选择两天,工作时间看当天销售情况,卯时上班,最迟到酉时下班,能够把当日货物全部卖出的话提前下班,能接受吗?”

对这些苛刻的条件,孙雨婷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问了句:“工资怎么算?”

唐羽随口就说出了自己开的工资待遇:“每月最后一天结,基本工资3000块,当月营业额的1%做为奖金,满6个月后可以给你按照灵活就业形式缴纳社保与医疗保险。如果发展得好,我会考虑成立公司给你转成企业社保。”

没有丝毫犹豫,孙雨婷直接就答应了:“我能接受,但是我在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之前不会提前付什么体检费之类的任何费用。”

唐羽听明白了,原来这小丫头之前面试被骗过财,当下便说出安她心的话:“我这不是公司,没那么多前置条件,健康证还是要办的,放心,费用我出。”这似乎有些顺利的过头了,唐羽说到:“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直接?”

“你和其他面试官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首先,你提问的时候连稿子都不拿,说明你对招聘这一块儿业务很熟悉,绝不是什么新开店的创业小白;其次,你提的都是些必要的问题,没有问那些无聊的废话;最后,我想在你身上赌一把,我赌你会成功把这个鱼摊做大做强。”

“那你高看我了,既然这样,你拿着这100块钱,明天去医院办个健康证,午饭以后来店里,签完劳动合同我教你工作流程。”

“你不怕我拿着钱直接就跑了?”

“你不会。”

孙雨婷好奇:“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唐羽微微一笑:“因为你也相信我。”

孙雨婷深深的看了唐羽一眼,没多说什么,便直接出了鱼档。“您好,看见您张贴的招聘启事,我想来试试。”顺着这柔媚的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妖娆,身材高挑的女孩儿站在门口,一件黑色连衣包臀短裙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大波浪长发垂到了胸前,遮住了让人浮想联翩的丰盈,黑色马丁靴与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黑丝伴随着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道让唐羽鼻子痒痒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尤物,唐羽也是有些头疼,这世道是怎么了?我就卖个鱼,至于吗?

淡淡的说道:“美女,不好意思,我这只是个鱼档,每天下班都要弄自己一身鱼腥味,你恐怕胜任不了。”

“我可以的!”这个美女坚定的说到,但如此坚定的话语通过她的声线传递到唐羽耳中却又变成了另一种味道。唐羽叹了口气:“你穿成这个样子,你跟我说你要来我这买鱼?你就别消遣我了,我怕我把持不住。”说话还贼兮兮的在这美女身上扫了几眼。

美女却急了:“我这不是想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嘛,我平时不这么打扮的。”唐羽见赶不走,只得说到:“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住在哪?结婚了没?”

“我叫宁小汐,今年23,本科刚毕业,住在华文小区,单身”

“我说你们这些应届大学生怎么一个个的不去找个公司好好上班,怎么一个个的挤着往我这小鱼档里钻?”唐羽实在受不了了,不由得吐槽到。

宁小汐也是低下了头:“婚嫁产假呗,我投了很多简历,一直没公司联系我,好不容易接到了几个招聘电话,还是些在商务KTV做陪唱之类的需要出卖色相的工作。”

“那也不至于来农贸市场里找工作呀?”

“可是现在只有农贸市场还算稳定呀。”

“好吧,你赢了,我这里的工资是每月最后一天结,基本工资3000块,当月营业额的1%做为奖金,满6个月后可以给你按照灵活就业形式缴纳社保与医疗保险。如果发展得好,我会考虑成立公司给你转成企业社保。”

“我算是通过面试了嘛?”

“没有,这是100块钱,你明天一早去医院办个健康证,吃过午饭后过来,我教你工作流程。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不怕我拿钱跑路?”

“不怕。”

“为什么?”

“你要是就这么跑了,以后怕是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宁小汐一脸不信的样子:“你有这么大的能量?”

“没有,我只是设置了一道最简单的面试题目,这一次你错过的话,以后你就再也不会遇见这么简单的面试了。”唐羽却是淡淡的说到。

“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似是在脑海中脑补了一番,唐羽打趣式的问道:“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敢杀鱼吗?”

只见宁小汐径自走到鱼池边,用抄网捞起一条二斤重的鲤鱼“啪”的一声摔在案板上,左手按着鱼身,右手举起菜刀,用刀背只在鱼头上一敲,这条数秒前还在乱跳的鲤鱼便没了动静,仅凭一把菜刀,开膛、取鳃、刮鳞、清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唐羽呆立在旁边久久不语......

“我做的还可以吗?”宁小汐见唐羽没说话,糯糯的问。

唐羽此时回过神了,尴尬一笑:“确定要来的话,明天按我说的时间过来就好,这条鱼你就带回去吧,今天也差不多到停业时间了。”

告完别,唐羽盯着宁小汐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甚至有些冰冷:“看来,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第13章 骗局 第二天午饭后,孙雨婷和宁小汐果然如约来到了鱼档,两人今日都没有化妆,穿着也比较朴素,唐羽拿出两份合同交给了她们:“你们考虑好了的话就先看看合同吧,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签约。”

孙雨婷看完合同后,说到:“我可以接受里面的条件,但是日后如果我们这个店发展的较好,还是希望你能兑现承诺,注册公司,我想要看见发展的希望,只有在你这工作能给我未来的希望我才能安心在你这里工作。”

宁小汐看完后,像有心事一般:“我没有意见,你没有别的要求了吗?不再继续了解一下我的情况吗?”

唐羽洒然一笑:“签约之前,我也跟你们交一下底吧。”说罢从按板下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中取出了两份A4大小,经过了过塑的营业执照附件交给两人,并取出了一枚黄铜材质的印章:“在开这个店以前,我是雍州唐煌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因为过去那场大瘟疫,公司贷款方借国难抽贷断贷、客户拖欠货款、员工集体称病不上班,抽空了我公司的现金流,如今公司虽然没有任何负债,但我个人受牵连,至今仍然有700万的外债没有清偿,还处在法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里,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赖,你们确定要为一个老赖工作吗?”

孙雨婷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大瘟疫是天灾,谁都躲不过,现在你是落魄,但你有曾经的经验,东山再起是迟早的事,现在就跟了你,也算是雪中送炭吧,你若成功,我未来的升迁路肯定一帆风顺,我就跟你干了!”说罢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枝签字笔,在自己手里的两份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唐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嘿嘿。”

唐羽有些感动,接过合同签了自己的名,取出门店的个体户塑料章盖上又交给孙雨婷一份,转头看向宁小汐:“你呢?”

宁小汐淡淡的说到:“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我只想找一个能安身的地方,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今后如果不是我工作失误的情况下,没经过我同意,你不得辞退我。”

唐羽正色:“我知道你可能有属于你的秘密,我不会问,但是,我需要再给你附加一个条件。”

宁小汐此刻俏脸微红,似乎是认为唐羽想提什么潜规则,当下便银牙紧咬:“你说吧,只要不是特别过分。”

“签下合同后,若非遇见我拖欠工资之类的对不起你的事,你不得辞职。”唐羽随意的说到。

向唐羽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宁小汐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知是感动到了还是怎么的,只留下一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便拿出合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唐羽签完把合同交给宁小汐后,收好了这些文件:“好吧,我来跟你们交代一下以后的工作任务,我之所以聘下你们,是因为我计划开一家分店。但是在之前,需要你们两个都能做到自己一个人守店时完成营业工作,收银这一块我们目前只收现金,即便电子支付的受众群体有不少,我们还是只接受现金,并不单单是因为我的银行卡目前处在冻结状态,而是目前的电子支付,其实是一个针对所有人的连环大骗局。”

孙雨婷对钱这方面比较敏感,却又好奇:“什么大骗局?”

唐羽细细解释:“目前根据华夏货币管理办法,任何个人、机构不得发行代金券;任何个人、机构不得非法买卖流通货币。但是根据目前电子支付的模式,本应是商家与消费者之间的直接交易,但是中间经过电子支付倒了一把手,整个交易的法律关系就变成了消费者把钱交给了电子支付运营商,再由电子支付运营商把一部分营业款转给商家在他们平台里的账户,也就是电子支付运营商收割了接受电子支付商家的所有电子支付营业额。商家只能得到一个电子支付运营平台内的数字,并不是国家法定货币。整个电子支付的过程就是一个绑架商家的障眼法,电子支付运营平台并没有权力承担国家银行在货币结转业务中的资格,却做着这样的事,歪门邪道总有被揭穿的一天。”

孙雨婷还在思考这些话的时候,宁小汐问了:“那也只是对商家不利,又关消费者什么事呢?”

唐羽神秘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假如你现在通过电子支付在我们店里买了一条鱼,我给了你一条死鱼,你该怎么维权?你并没有把钱直接给我,也就是说在法律上,我们之间的交易关系并不成立。你的钱只是付给了电子支付平台,而我做为商家并没有收到钱,你又怎么可能维权成功呢?”

孙雨婷和宁小汐两人此时只觉得后背凉凉的,好想忘掉唐羽刚才说的话,总感觉好像被牵连进了唐羽的什么计划中一样。孙雨婷声音有些颤抖:“老板,你该不会是想?”

唐羽却呵呵一笑:“想什么?干掉那些电子支付平台然后登顶华夏首富走向人生巅峰吗?我只是个卖鱼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宁小汐啐了一口:“高启强还是卖鱼佬出身呢。”

“你这是什么比喻?电视剧里的东西能当真吗?”唐羽急了。

“扯远了哈,第一个注意事项是收款,我们目前只接受现金,记好。接下来是第二点,进货这些体力活儿目前我自己干,宁小汐,你这几天教一下孙雨婷怎么杀鱼,我看你挺熟练的。最后一点,后面我不在的话,你们在店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社会上的人形形色色,交易内的事情我们可以尽力满足客户,但是我们不受任何客户要挟。”唐羽这时却换了张脸,话中带着些威严。

“好的,老板。”二女异口同声。

“好吧,那就开始工作。” 第14章 酒蒙子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女人间的友谊很难理解,也可能是唐羽给两人的工作安排并不存在竞争关系,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宁小汐因为比孙雨婷大2个月,就当上了姐姐。下班前问唐羽:“老板,我们这个小团体今天算是成立了,你不打算庆祝庆祝吗?”

唐羽想了一下,也对,我带你们去庆祝庆祝。

“喂,方彤,晚上吃饭了吗?我今天新聘了两个员工,打算庆祝一下,留个4人间,你也一起来吧,认识一下。”唐羽拨通了方彤的电话。

“好,你们来就行。”电话那边传来了方彤的声音。

半小时后“唐总真是够大牌的啊,左拥右抱的就来了。”方彤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话里带着满满的醋意。

听见这话,唐羽有些凌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们真是我新招的员工。”

正当他还想继续解释解释的时候,宁小汐开始惹事了:“老板娘好,我叫宁小汐,她叫孙雨婷,老板今天把我们聘了下来,非要来庆祝一下,我们只是打工人,第一天上班哪敢反抗老板的意思呢。”

唐羽心里恨得牙痒痒,直想按倒宁小汐狠狠的凑一顿屁股,带这么坑人的吗?这不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呢嘛!

出乎唐宇意料,方彤竟然没有反驳,领着三人便去了包间里,随后跟前台营业员安排了一下便在唐羽身边就那么坐下了,宁小汐和孙雨婷两人坐在了对面。由于方彤坐在旁边,唐羽失去了平时的从容,等菜期间几个人尴尬的在那坐着,为了化解尴尬,唐羽让宁小汐和孙雨婷去选饮料了。趁二人不在,唐羽赶忙跟方彤解释:“别听她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其实......”方彤却是淡淡的说到:“不用解释,我明白。”唐羽讪讪的笑了笑,不敢接话,没多久,二女回来了,一人报了一坛女儿红......

唐羽愣愣的看着二人:“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怎么还喝上黄酒了?”宁小汐笑吟吟的说:“我刚才问过前台了,今天的主菜是大闸蟹,现在正是晚秋,大闸蟹膏满黄肥的时节,吃蟹自然是要喝黄酒的,而在黄酒中,也就只有女儿红适合直饮,其他的像花雕酒之类的多数都是烹饪用的料酒,一股葱姜味。”唐羽气恼:“那你们拿上一两瓶就好了呀,怎么抱着两个十斤的坛子回来了?”“当然是喝呀!”

坏了!招了俩酒蒙子回来......拿都拿了,唐羽也不好回绝:“两坛就两坛吧,女儿红酒精度只有37°,也省得用分酒器来回倒了,你怎么样?”转头看向了方彤。方彤说到:“好啊,那就喝这个吧。”呜呜呜......这三个刚毕业的女孩儿怎么全是酒蒙子。唐羽此时相当崩溃......独自凌乱着。

营业员把蒸蟹端进了包间,每人面前分了两只,配了一套蟹八件,一碗蟹醋。由于刚出蒸锅,此时蟹还比较烫,唐羽拆开了一坛女儿红,给每个人倒了一碗:“今天这第一碗酒,庆祝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成立,干了!”四人同时举碗,一饮而尽。孙雨婷明显没怎么喝过酒,途中被呛了一下,反观方彤与宁小汐二女,却显得很自然。接着唐羽又给每人倒了一碗:“这第二碗酒,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开设的第一家分店,我干了,大家随意!”说罢举杯干完。孙雨婷只是抿了一口便不再多喝,向唐羽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唐羽淡笑:“我说了,大家随意,喝不下就放着,等下取点别的饮料。”方彤和宁小汐却跟着一饮而尽。方彤的脸上这时已泛起一层红晕,宁小汐却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唐羽接着为自己和二女又倒了一碗:“这第三碗,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敬大家。”三人同时饮尽碗中酒。

举完三次酒,唐羽便自顾自地拆起了螃蟹,宁小汐却抢过了酒坛:“老板,我敬你一碗,感谢你能收留我。”说罢便倒满两碗,自己举起喝完了,唐羽只得陪了一碗。刚喝完宁小汐又给二人各自倒了一碗:“第二碗还是敬老板,不给我们介绍一下未来老板娘吗?”孙雨婷此时也在一片起哄,方彤的脸红了一片,把头埋低了。唐羽只能举起酒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正在追求的姑娘,名叫方彤,是这里的老板,也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这时唐羽脸色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方彤伸出小手在他大腿上掐的。

气氛已经活跃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喝酒的三人你敬我一碗,我回你一碗......直至深夜,四人干完最后一碗,酒坛也已经空了,宁小汐和孙雨婷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唐羽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方彤的脸色是潮红的,抓着唐羽的双臂:“唐羽,你爱我吗?”唐羽醉醺醺的:“我爱......”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被温润的唇挡住了,两人借着酒意放下了所有矜持,相拥热吻。但也只是停止于此,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唐羽最基本的理性还在,叫来营业员让营业员送方彤回房间休息了,然后摇起趴在桌上的二女,搀着两人出了东湖寺垂钓园。此时若方彤还是清醒的,看着唐羽这左拥右抱一脸享受的样子必然会破口大骂。

搀着二人行走在人行道上,手臂总会有意无意的接触到某些柔软,唐羽倒是很享受。离开东湖寺垂钓园大约500米的时候,唐羽耳边传来了宁小汐似笑非笑的声音:“舒服吗?”唐羽一激灵:“呵呵,你没醉啊。”

“你不是也没醉吗?”

“我装醉只是为了照顾方彤,我比较好奇你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装醉?”

“不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往我这来。”

宁小汐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徘徊在唐羽的耳边:“我说我被你帅气的外表,高尚的人格所折服,爱上你了你相信吗?”

心里暗骂了一声“妖精”,唐羽问道:“我像傻子吗?”

“像。”

唐羽的眼神此时变得冰冷,仿佛一把利剑想要刺透宁小汐,挖掘出她的所有秘密:“你到底是谁,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我感觉你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不确定将来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你,我不希望在身边留一颗定时炸弹。” 第15章 逃婚 “逃婚。”隔了许久,宁小汐嘴里只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唐羽眼皮直抽搐:“不是,我说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你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女孩儿,逃婚?”

“我是扬州醉仙楼餐饮集团的少东家,大瘟疫时期刚读大学,餐饮行业当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我爸爸为了减少损失,把我许配给了集团门店的第一大房东——山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许力民的儿子许国伟,约定好了毕业成婚。我不愿意,所以离家出走来到了荆州,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义务把自己做为一个交易的物品去兑现我爸爸的承诺,他答应给别人的东西不能强加到我头上。在婚姻问题上,我不想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就这么一起过完一生。收留我,会给你带来两个潜在的敌人,一个是醉仙楼餐饮集团,另一个就是山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你自己决定吧,如果容不下我,我再找别的工作就是。”宁小汐此时也是满怀伤感。

出乎宁小汐预料,她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谁知唐羽却大大咧咧的随口说到:“我说你杀起鱼来怎么那么顺手,行了,你把孙雨婷送回住处,自己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式上班。“

“你不怕?”

“我怕什么。”

“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唐羽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到:“拜托,妹妹,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若是人人都为了这点事打死打生,世界早就变人间炼狱了。”

看着唐羽那很欠揍的样子,宁小汐直想踹他两脚,气鼓鼓的说:“能不能说人话?”

“我就是一个鱼档小老板,他们两个大公司来弄我,还要不要脸了?真来难为我的话,他们会被同行笑话一辈子的。”

“你凭什么以为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事情为难你。”

“我现在就是一坨屎,他们踩我只会脏了自己的脚,还能得到什么呢?”唐羽贱兮兮的说到。

“呸,什么烂比喻!”

“不提这些了,你们回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还有,我说过,若非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辞职。这句话依然有效。”唐羽此时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正色到。

宁小汐甜甜一笑:“好的,老板。”此时夜色隐藏了她微微泛红的双眼。

回到出租屋,唐羽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着床头想着什么,此时电话却响了,方彤打来的。

“喂,这么晚了,你不休息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你把那两个店员送回去了?”

“是啊,她们都回去了......不是,你没醉?是不是想查房?”

“啊哈哈,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现在还晕着呢。”

“我没那么无耻,招她们只是因为现在女性不好找工作,因为婚产价等等原因逼得用人单位不敢轻易招聘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儿,用谁不是用?只是出于善意,没别的意思。”

“真的?”

唐羽有些支支吾吾的:“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身边放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很符合逻辑吧?”

“呸,果然没安好心。”

“好吧,既然老板娘不高兴,那明天我就把她们全裁了。”

“谁是老板娘,别瞎说。”方彤有些气恼,想起不久前两人的拥吻俏脸也是迅速浮上了一层绯红。

“你都把我吃干抹净了,还不认账是吧?呵,女人。”

“你要死啊,我真醉了。”

“方彤,我爱你。”

电话那边终是没传来回信,只传来方彤挂掉电话后的嘟嘟声......还是要慢慢来啊,唐羽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隔天唐羽去东湖寺垂钓园进货的时候,没见到方彤,只见方云海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那间熟悉的板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唐羽笑呵呵的打招呼:“方叔叔,您不是还有一个月才能出来吗?”

方云海说:“就在你们去探望我的那天,彤彤的舅舅就投案自首了,警方通过问询参与那场赌鱼的当事人确认了事情经过,对案情做了研判,昨天就对我解除了拘役管控。”

唐羽有些尴尬:“啊哈哈,昨天我该来给您接风的,是我疏忽了。”

“昨天我都看见了,你小子竟敢带着两个女孩儿来让我女儿陪酒,还敢趁我女儿喝多......”

唐羽讪讪的说:“叔啊,您先别生气,我对方彤是真心的,你说的那两个女孩儿是我昨天才招的店员,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干,现在我想把生意往大了做,自然是要招人的,我跟她们俩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您可别乱想。”

此时方云海已有怒意:“那你拉着我女儿在那一碗一碗的喝酒干什么?她喝得都断片儿了,当时要不是扶她回房的营业员拦着我,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叔啊,您对方彤也太不信任了,她好歹自己撑着这个垂钓园过了五个月,这些酒局上的场面套路怎么能不懂?昨天她那烂醉的样子是装的,不信您看,昨晚上她还给我打电话查房来着。”说罢唐羽递去了手机。

翻开昨夜的通讯记录,待方云海看见是自己女儿拨给唐羽的,而且通话时间足足五分钟时,脸上的怒气也是消了不少,转而变成了叹息:“是我对不住她,有一件事我可要跟你说好了,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是,你自己在雍州的烂摊子摆平之前,你俩不得发生性关系,更不能谈及婚嫁。我方云海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庸人!”方云海本是叹息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坚定。听得这话唐羽只能连连点头......

待今日唐羽需要的鱼装车的时候,随口问了方云海一句:“方叔,方彤呢?怎么没见她。”

方云海气得直吹胡子:“还不是看你这小混蛋昨天给她灌了那么多酒,我心疼自己女儿让她多休息会儿?一个时辰前她就要到这板房来被我吼回去继续休息了,这些事本来就该是我来干的,却因为一时疏忽连累了她,现在我回来了,她也不用再吃这些苦了。”

唐羽也是哑然,是呀,方彤本就不该独自承受这么大压力的,自己该高兴才对,可是没见到她时却心中又有些失落,兴许这个倔强又坚强的小丫头在自己心里的确占据了一些很重要的位置吧。

装好货跟方云海打完招呼唐羽不再过多停留,返回了店里。

“你给我滚!”刚停车,唐羽便是听见店里传来宁小汐的怒骂声。 第16章 兄弟,拜托了! “怎么了?怎么了?大清早的赶我出去是吧!”似是想起昨晚宁小汐说过的话,唐羽意识到了什么,当下顾不得卸货就匆匆进了店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只见宁小汐系着件黑色围裙,带着白色橡胶手套,手中还抓着一把菜刀,怒视着面前的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格子休闲西装,兴许是被菜刀给威慑到了,一双手微微弯曲的向上举着,做出了一副投降的样子,声音颤抖着说到:“小汐,你就跟我回去吧,咱们两家老头子商量好的事情,就按他们的意思办呗,你干嘛跟自己置气呢?”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宁小汐怒视着眼前人。

“额,这位朋友,我叫唐羽,是这的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别为难我的店员。小汐,你这是干嘛,把刀放下,别伤着自己了。”唐羽进来打圆场。从二人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了这男子的身份,他就是许国伟,宁小汐的父亲给她选的未婚夫。

“额,我叫许国伟,是小汐的未婚夫,这次是来带她回去完婚的。”

唐羽此时很硬气:“小汐现在是我的员工,她不向我请假我是不会放她走的。”

“违约金好商量,你开个价吧。”

唐羽似是没听到一般:“小汐没向我请假,我也没批假,她也没说要走,不构成违约。”

“那你把她辞了吧。”

“她没犯错,我干嘛辞她。”唐羽仍面不改色。

“把她辞掉,多少钱,我付得起。”

“不好意思,你要的商品我店里没有。”唐羽淡淡的说道。

“借一步说话。”

唐羽对着二女吆喝了一声,显然是想支开她们:“你们两个看什么?没见鱼还在车上吗?还不去卸货,准备营业了。”说罢向宁小汐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领着许国伟走到了农贸市场的集中仓储区域,此时商家们已经都在门店区域开始了一天的吆喝,仓储区域人迹罕至,唐羽打量了一下周围,说到:“这里没有人,你还有什么说的?”

出乎预料的是许国伟却变了一种态度:“兄弟,拜托了!”

“嗯?什么意思?”这没头没脑的话唐羽有点昏。

许国伟自顾自的说到:“以后不管谁来找你要人,就像刚才那样回复他们就好。”

“不是,我说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羽更迷了。

许国伟也扫视了一片周围,然后贼兮兮的说:“兄弟,不瞒你,我有女朋友的,我家老头子非要让我和宁小汐完婚,我心里也是不愿意的,这不,她正好因为这事离家出走了,我的压力就小得多了,还得拜托你把她继续留下来,我回去努努力,争取把我女朋友肚子搞大,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我家老头子就不会强迫我和宁小汐的婚事了。”

“我靠,你算计我!”唐羽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这货对这桩婚事也不满,这样一来唐羽自己不就成了唯一受害者?此时多少有了些怒气。

却见许国伟继续说到:“兄弟,别这么说嘛,宁小汐也算有几分姿色,留在你身边帮你不也是桩美事?再者说,她家底早晚都是她的,你把她拿下,那些东西不都是你的嘛,总好过在这开一个鱼档呀。”

酝酿了半天,唐羽嘴里只崩出了一句话:“许国伟,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许国伟没听见似的:“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我真该敲诈你一笔。”唐羽气得咬牙切齿。

许国伟却叹了口气:“兄弟,不瞒你,我家老头子管钱管的可严实了,我身上就2000块钱,也就够回去的路费。”

唐羽也有些吃惊:“不是吧,按理说你们这些富二代不都是大手大脚花钱的吗?不都是随身带着空白支票,随便填数字那种吗?”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创一代的掌控欲就决定了我们这些富二代手里不会有太多钱。”许国伟大大咧咧的说着。

唐羽也是有些好奇:“那我刚才要是答应让她跟你回去了呢?”

“空白支票没有,空头支票倒是可以开给你。”

“我靠,你这脸皮。”

许国伟又恢复了那贼兮兮的样子:“兄弟,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说吧。”唐羽却是不再那么气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等下回你店里帮我败坏一下宁小汐的名声......”

唐羽已经无语了:“跟你的麻烦比起来,你才是那个麻烦。”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提的要求太多了,也太过了,自己心里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许国伟说:“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跟我联系就好。”

“我信你个鬼。”唐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极品富二代了,恨恨说完便不再理许国伟,朝着鱼档走去,走前还不忘留下了许国伟的联系方式。许国伟在后面紧紧跟着,就像是个害怕迷路的小姑娘一般。

眼看快要走到鱼档了,许国伟朝着唐羽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怒声到:“唐羽!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带小汐走,她是我未婚妻,你没权利阻拦我!”

唐羽丝毫不相让:“放屁!小汐是我的女人,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要抢我女人,我现在就砍死你!不信来试试!”说罢便走进鱼档,从案板上顺手抄起了一把菜刀。

许国伟此时不像一开始那般害怕那柄菜刀,只让人觉得唐羽那句话仿佛让他失去了生命中很珍贵的东西一般,一脸悲伤的看向了宁小汐:“小......小汐,他说的......”

宁小汐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是真的。”

眼泪在已经肿胀的眼眶里打了几个转,始终没有流出来,因为此时悲伤已经化作了悲愤,许国伟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唐羽:“好,唐羽!你有种,等着瞧!”说罢扭头便走,趁人不备还偷偷给唐羽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唐羽再也忍不了这货了,丢下菜刀,从墙边捡起一只胶鞋朝着许国伟就扔了过去,把许国伟吓了一跳,慌也似的逃跑了。

“唐大老板,生米煮成熟饭了是吧!”许国伟前脚刚走,唐羽耳边就传来了方彤似笑非笑的声音。 第17章 聪明人 “你信吗?”唐羽也是一阵无语,这来的也太巧了吧。不过这时的方彤却是银牙紧咬,恨恨的盯着唐羽,好像随时都要把眼前这个花心的男人弄死一样。

“你们看他逃跑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啊?”唐羽却驴唇不对马嘴的盯着许国伟落荒而逃的方向,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好像许国伟比眼前这精心打扮的大美女更吸引人一般。方彤也是心思玲珑,怎么看不出这里面可能有些猫腻?但看着昨天刚确认关系的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和别的女人私定终身这种话,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你不给我解释一下?”

“咳,好吧。就他是宁小汐的未婚夫,宁小汐不愿意嫁,他也不愿意娶,他这次过来就是让我当背锅侠的,这样一来他回家生米煮成熟饭,婚约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唐羽也是有些无奈,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看我像傻子吗?这种鬼话骗骗小女孩得了,在我这不好使。”方彤肯定不会信唐羽这些“鬼话”的。

唐羽眯起了眼睛,看向许国伟:“那你看那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的,像个傻子吗?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亲耳听见自己未婚妻跟另一个男人私定终身,会这么干脆的转头就走?”

方彤见唐羽还是不说“实话”,心里佩唐羽脸皮的同时自己的脸也是抽搐了一下:“你手上握了把刀,他不走还能怎么样?”

女人的脑回路都这么清齐的吗?唐羽只得开着免提拨打了许国伟留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喂!许国伟,我是唐羽,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把你的破事跟我女朋友还有宁小汐说清楚,五分钟内你没到我店里,我就把宁小汐送回家等着完婚,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那边一阵杂音后传来了许国伟的声音:“别呀,哥,我这刚挤进公交车,最快也得下一站,给我十分钟可以吗?”

“......”方彤、宁小汐、孙雨婷三女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同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有什么大瓜可以吃?

不一会儿,许国伟气喘吁吁的跑来店里,等喘匀后便把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情给众人讲了一遍“小汐啊,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大家都是新世纪的人了,没必要为了上一代订下的婚约委屈自己不是吗?我和你都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你就在羽哥这待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你就可以回家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们了。”

宁小汐此时如初次面试那般,妖娆的挑逗许国伟:“我觉着吧,你这个人也算真诚,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长得也比我们老板帅,也不是不能凑合,要不然我跟你回去吧,怎么样?”

“羽哥,救救我吧”许国伟都要哭了......不,他抱着唐羽真的哭了出来,毕竟已经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已经告诉了众人,但是宁小汐这女人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被一个痛哭的男人抱着,他甚至还发现许国伟偷偷用自己的衣服擦他的鼻涕:“你给我滚远点,鼻涕都要抹我身上了,我这卖食品的,你给我搞这么恶心我生意还做不做了?小汐你就别逗他了。”转头又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宁小汐。

宁小汐这时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国伟,然后对唐羽说:“他为了自己的小心思坏我的名声,就这么放他走?不找他要几间门面能行?”

唐羽淡淡的说道:“算了吧,他爹还活着呢,他这会儿顶多算个董事长秘书,没那么大权利的。”

说罢转眼看向了吃饱了瓜的方彤:“对了,方彤,你来我这干什么?我这忙着呢。”

方彤这会儿还在消化这一会儿吃的那些瓜,缓了一下又变成了那蛮不讲理的样子:“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了?我爸昨天就被放出来了,现在他管着垂钓园的事儿,我肯定是要趁着年轻出来享受享受生活的呀。”

唐羽是一个字都不信:“快说吧,谁家闲人跑农贸市场里享受生活的。”

“跟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真没趣。荆州旅游与餐饮行业协会一年一度的酒店评级就要开始了,我当初把垂钓园里那个酒店的评星申请书申报给了协会评委会,今天来农贸市场看看调味品,顺便看看你这边生意怎么样,然后请你们今天晚上的时候去我那试菜。”方彤也是无奈的说道。心想,这人也太没趣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转念一想,唐羽的小心思我自己不也是一清二楚吗?一下子心理又平衡了许多。

“嫂子,我能去吗?”在一旁的许国伟却突然发声了。

方彤白了他一眼:“你跟我们很熟?瞎凑什么热闹。”

“我订的打折机票,但是要等明天下午,听你说星级评定,你家应该是有酒店吧,我正好今晚没地方住,嫂子,你就看在羽哥的面上给个优惠呗。”许国伟这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呸!铁公鸡!”众人心里同时暗骂。

方彤也是没辙,毕竟除了唐羽年龄比他们大三岁,在场的其他几人都是今年大学毕业的,属于同龄人,见许国伟这个样子也不好拒绝:“行吧,看你怪可怜的,什么钱都要省,我让前台留个房间给你,你到时自己去登记。住宿费就免了吧,反正就一晚。”

“好嘞,谢谢嫂子。”许国伟大喜。

方彤却摆出了一副老板娘的架势,恶狠狠的跟许国伟说:“记住,在我家的时候可不能这么称呼我。”

“好嘞,嫂子。”

......

“老板,对不起。”这时孙雨婷弱弱的跟唐羽说了这么一句话。唐羽只感觉此时脑袋要炸了,心想这姑奶奶不会也是个“炸弹”吧?找了个凳子先坐好,一只手有意识的扶住了墙,做好了所有防止自己昏倒的准备后,终于开口了:“你说吧,你又有什么秘密,你们这些人啊,非得把我吓死才甘心吗?”这时方彤和宁小汐已经闻到瓜的味道了,连许国伟也朝着这个样貌清秀但身体发育似乎不那么好的女孩儿看了一眼。

“额,老板,就是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我同学们都说在酒桌上不喝老板敬的酒就是不给老板面子,但是喝多了酒容易被老板潜规则.......我昨天是装醉的。”说完这话,孙雨婷的脸已经是通红了。

唐羽没摔倒,吃瓜的三人却栽倒了。

唐羽虽然没摔倒,但是也被孙雨婷营造的氛围给唬住了:“不是,我说,你跟我道歉就为了这事儿?酒只是一种饮料,不是什么文化,也不是什么礼仪,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还有,虽然我们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但是我希望我们自己的这个小团体里的人不搞那些冰冷的制度与等级,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哼!潜规则?你长得有我女朋友好看吗?有我女朋友身材好吗?”说罢,直接伸出咸猪手揽住了方彤的腰,还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 第18章 试菜 虽然唐羽的话听起来有些伤人,但是孙雨婷却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老板很有人情味,也不在乎那么多对生意无关紧要的礼仪,当下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方彤冷冷的说:“可以把你的咸猪手先拿开吗?”唐羽此时揽着方彤的腰,手臂还不听话的往下滑,蹭着方彤柔软的翘臀,这一切都是手臂自己的想法,跟唐羽肯定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他现在脸都没带红的。

松开方彤纤细的腰肢后,唐羽的手掌又不听话在那翘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方彤俏脸通红;“你们先忙,晚上下班直接来就行,今天不喝酒,只试菜。”急忙拉开了与这个色狼的距离,然后就去了调料区。

宁小汐已经去教孙雨婷杀鱼了,许国伟自己去转了。唐羽见他在那发呆,也不去理他,反正只要他不在那闹事就行了。

午饭时间出了件怪事——铁公鸡拔毛了。许国伟居然主动自掏腰包请众人吃中午饭......只不过是外卖送来的盒饭。

“羽哥,有个事情想请教一下。”

“说。”

“我看你们早上的所有业务都是现金支付,交易成交量和周围用电子收款的商家差不多,电子支付不是早就取代现金了吗?出现这种情况是为什么呀?”

“那几个电子收付平台是央行吗?”

“方叔,我们又来了,呵呵”

方云海直接跟唐羽说:“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试菜,不要不好意思,口感上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就直接提出来。我们垂钓园自己人平时一直吃这些,所以不好自评。彤彤在酒店大厅,唐小子留一下,你们剩下三个人就先过去找彤彤吧。”

“方叔,什么事?”

“彤彤的妈妈走得早,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她从小就缺乏母爱,在学校里也是一直被同学孤立的,性格上有些孤僻,你是她第一个带回家的外人。我不指望你对她多好,只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方云海的话里带着些愧疚,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给方彤一个完整的童年,残缺的家庭让方彤在性格上有这些缺陷,总是不愿意与社会上的人交流,直到唐羽出现,方彤那原本封闭的心扉逐渐的打开了,开始试图尝试外界的新鲜了,方云海对方彤的变化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心里还是觉得亏欠自己的女儿。

唐羽也是叹了口气,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邋遢少女:“放心吧,方叔。我这人就是重感情,不然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这毛病改不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吧我们也去试菜。”方云海也不再多说,搭着唐羽的肩膀,一老一小就这么并肩走向了试菜厅。

方彤自己在主持,毕竟是她当初填的评级申请:“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准备开始吧,因为今天是试菜并不是吃席,所以稍后传菜顺序会由淡到重,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直接提就好。”一道道为参加评审准备的菜被营业员端上了桌,大家每试完一道菜便会漱一次口,避免前一道菜的余味影响的后面的品尝。

整整五十道菜,经过了三个小时才试完。

待得在场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后,方云海看向了唐羽:“唐小子,你先说。”

唐羽沉思了一会儿:“方叔,你们在的厨师队伍我是提不出任何建议,我的建议是完善一下菜谱,你们这的菜谱既然是以鱼为主,那么就要把这个特色保持到底,鸡、鸭、鹅这类家禽也好,猪、牛、羊这类牲畜也好,没必要准备那么齐全,只需要选几种和水产结合起来嘛。今天最后的那道主菜霸王别姬就是个很好的结合,甲鱼和小母鸡的配合简直绝了,我是雍州人,雍州鲜汤倒是可以加到你们菜谱里。”

方彤在一边听得晕头转向,赶忙问:“什么鲜汤?”

“哦,雍州地处华夏西北,游牧民族居多,正所谓鱼羊为鲜,这鲜汤就是用鲫鱼与羊前腿一起炖煮制成的,具体配料我不懂,我相信你们这的厨师可以调出真正的'鲜汤',你们可以试一下。”唐羽赶忙解释。

“我没吃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似是因为自己没能提出改进意见,颇有些吃白食的嫌疑,孙雨婷羞红了脸小声说。

大家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许国伟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装模做样的说到:“你们这里的菜,在味道方面至少可以达到四星级酒店的水准,只是在卖相上离评星还有些差距。参与评审时,菜品的量可以不用这么多,摆盘一定要好看,星级酒店的评级共有八十多个项目,其中餐饮层面无非就是考察色、香、味。你们的厨师队伍中有没有擅长摆盘和雕刻的?”

方云海此时也是有些尴尬,毕竟他自己从没想过评星这些事,只是女儿这么做了,经过思考他认为女儿做的对,所以也就无条件支持了,但是听到许国伟说出评星总共有八十多个项目,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重要,女儿究竟是扛下了多重的担子呀?他赶忙向许国伟解释:“我们这里平时主要顾客是来垂钓的人,他们吃饭主要就是图个实惠,这一块我们倒真没有考虑过。明天我就发个招聘公告看能不能找来个刀工精湛的雕刻师傅。”似是觉得许国伟在这方面似乎还很专业的样子。

“评审时可以有外援吗?”此时一直没吱声的宁小汐说话了。

许国伟连忙答道,毕竟这位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主厨肯定是不能用外援的,厨师团队的其他人倒是没有限制。”

“那可以让我试试吗?”宁小汐看向了方云海。

唐羽被宁小汐吓得不轻,赶忙轻斥:“小汐,别闹,你只会杀个鱼,还是别给他们添乱了吧。”

“跟我去后厨。”简单扔下一句话,宁小汐便起身向着后厨走了过去。在场的人,除了唐羽和许国伟,其他都跟着去了,要看看这姑娘想干什么。

“羽哥,你不去看看?”许国伟贱兮兮的问。

唐羽也是有些讪讪:“我怕丢我的脸,你怎么不去?”

“裤裆里有阵凉风。”

......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群人的拥簇中,宁小汐回来了,只是方云海一直纠缠着:“姑娘,明天你来我这上班吧,工资待遇按主厨的百分之八十,跟着唐羽那小子没前途的。”

“我听我们老板的。”宁小汐却是淡淡的回道。 第19章 他能这么好心? 似是感觉到了方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唐羽直打了一个冷颤:“额,小汐啊,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这样吧,明天起,你来方叔这帮一段时间工,和厨师团队练练配合,帮他们通过星级评审就回来。”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方彤,有点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

宁小汐甜甜一笑:“好的,老板。”

这时方彤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对着唐羽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带着唐羽走到了院落中央的凉亭里,两人并肩看着天上的星星,良久,方彤从缓缓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小情人丢到我们家?”

似乎是这种亲昵气氛被突然的话语被打断了,唐羽有些气恼的说:“别瞎说,你才是我的小情人。”

“要死啊你。”此时方彤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不过被夜色巧妙的遮掩了她的尴尬。

“我可不能死,我怕我死了以后就再没人像我一样爱你了。”唐羽嘴上正经,可是咸猪手已经顺势搂住了方彤的腰肢。

方彤此时却是有点急了:“去去去,说正经的,你的生意刚准备扩张,我就从你手上借人,你生不生气?”

“以后可别说这种话了,我把宁小汐借给你们,就是在替我监督你,免得到时候我太忙没时间理你,你再跟别人跑了......嘿嘿”唐羽打趣道。换来的是方彤一顿轻锤,但她终究没有甩开唐羽揽在她腰间的咸猪手。

试菜已经结束了,许国伟去房间休息了,唐羽带着宁小汐和孙雨婷跟方云海父女俩告完别便离开垂钓园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送走三人后,方云海站在垂钓园的大门前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有些深邃,问道:“彤彤,你怎么看唐羽这个人?”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方彤有些难以反应,心想是不是唐羽哪地方得罪方云海了,赶忙问道:“啊?爸,他怎么了?”

长叹一口气,方云海缓缓说出了一句话:“他是人中之龙啊。”

听到这句话方彤直接哈哈笑了出来,一点形象都不顾的那种:“哈哈哈,他是个屁的人中之龙,爸你那是没见他前面蹬着个破三轮车来进货的狼狈样子。”

确实没理会女儿的话,方云海继续说道:“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失败中挺过来了,再看看你舅舅.....唉。”

方彤直接补了一句:“还不是你女儿心善?还有,别跟我提他。”

见女儿不愿意听关于她舅舅的事,调转话锋,方云海突然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住咱们店里那个许国伟怎么样?”

方彤一下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脚,说到:“爸,你胡说什么呢?”

似乎是反应过来女儿想到其他地方去了,方云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有点生气:“嘿,你这死妮子,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唐羽那小子的事儿,我不拦着你俩,但我也不会撮合你俩,具体怎么样,还是得看你俩自然发展。”

接着继续说到:“都怪你打岔,刚说到许国伟了是吧,这许国伟是山海集团董事长许力民的独生子,整个荆州还有扬州的大型商业地产项目都是他们集团的产业,这家伙不像个纨绔子弟,对酒店管理还挺专业,更是知道一些我们都不曾涉及的东西,从刚才的试菜环节就能看出来,这小子肯定是参加过评审的,提出的改良意见肯定是我们现在需要改进的。不过这小子对唐羽可是一口一个哥的叫着,这种心高气傲自己还十分努力的富二代,可能会认一个普通人当哥吗?”

方彤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想的有点多,有些尴尬,问道:“那这关唐羽什么事,你看他那驴头不对马嘴的改良意见,能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自己不专业然后引开话题瞎扯的?”

方云海老神在在的说:“彤彤啊,你还接触这个行业还短,可能你看来,餐桌上的应该是生存;在许国伟眼里,餐桌上的应该是艺术;但在唐羽那小子眼里,餐桌上的是整个华夏!”

听着自家老头子拿自己和许国伟还有唐羽去对比,想起唐羽蹬三轮的狼狈样子,又想起许国伟勾结唐羽演习哄骗宁小汐的样子,跟这么两个人一比自己居然还是最低级的,方彤心里很是不服,有些愤愤的说:“嘁,就他俩?”

没有听出女儿言语里的不服一般,方云海依旧是自顾自的说:“唐羽答应把宁小汐借给我们,主要是为了你,不是说为了帮我们酒店顺利评星,只是想给你找个说话的伴儿。他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你因为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没什么朋友,吃完饭他就把刚招的跟你同龄的员工留在咱们这一个陪你,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你。”

“爸,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我的事告诉唐羽了呀,万一他因为我性格缺陷不跟我交往了怎么办?再说会宁小汐,人是我们主动留下来的,唐羽那时候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你说是他留下的,他能这么好心?”

方云海无奈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就是我说他是人中之龙的原因啊。他在我跟他讲完你的事情以后就开始计划了,故意装出一副不相信那丫头的样子,让那丫头自己把本领展示在我们眼前,他想把那丫头留在这陪你,我们想把那头借过来参加评星。这么一来,谁先提出要求谁就要欠对方一份人情啊。”

方彤听的云里雾里的:“爸,那你说他图什么呢?”

方云海笑了笑:“他现在就是个卖鱼的小贩,你说他要是想往大了发展,他会怎么做?”

想都没想,方彤就说:“继续开更多的店呗。”毕竟继续开店这事儿是唐羽亲口告诉自己的,她还帮忙参谋过。

方云海见自己说到都这么明白了,可自己这傻女儿还是不开窍,“可我们垂钓园的产量是有限的呀,如果我们垂钓园的供应量满足不了他的进货需求了呢?他还能从用这么优惠的价格拿到货吗?”此时方云海心里已经开始替方彤担心了,我这傻女儿以后怕是被唐羽那小子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呀。

方彤似乎抓住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方云海,问:“爸,那你的意思是?”

方云海似笑非笑的说:“没错,这小子是想朝着水产下游的餐饮行业发展,所以把宁小汐那个丫头留在我们这,人迟早是要回去的,回去以后她是卖鱼还是当主厨可就不好说了。” 第20章 未雨绸缪 三人并排走在路上,宁小汐可怜兮兮的说:“老板,你这就不要我了?”

这种妖媚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唐羽直感觉到一阵邪火升腾而起,赶忙制止:“别这种语气,我怕我克制不住。”

宁小汐却是笑了起来:“呵呵,老板你可真不经逗。”孙雨婷在一边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头皮有些发麻,心想,我这电灯泡是不是又坏了老板的事儿?这可怎么办啊?

咳了一声,唐羽说道:“说正事儿,在东湖寺垂钓园帮工这段时间,你有两个任务。”

宁小汐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说:“就知道你是早有预谋,说吧”

唐羽说:“第一个,观察主厨菜式,尽量弄到每一道菜的配料表,确定荆州本地居民口味。”

听到这,宁小汐不淡定了,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板,你不是想搞餐饮吧?我可不想长期待在后厨。”

唐羽有些无奈:“你们看看现在我们农贸市场周围的那些餐饮门店,有谁活的滋润了?我是有多大毛病,现在进场搞餐饮?再说了,把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天天扔到后厨,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二女心中想到:“切,你能这么好心?不剥削员工的老板能是好老板?”

唐羽面不改色,继续说到:“咳咳,第二件事,没事的时候多陪方彤说说话,聊聊天,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没什么朋友,有些自闭,你们年龄都差不多,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宁小汐想了想,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好像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坏处,当场便是答应了下来:“好的,老板。”

孙雨婷似乎还在计较自己当了电灯泡,打扰了唐羽和宁小汐打情骂俏的事情,有些羞愧的问:“老板,那我呢?”

唐羽看了她一眼,问到:“你杀鱼练的怎么样了?明天开始就要靠你一个人撑着我们现在这间门面了,这段时间可得辛苦你了。”

孙雨婷赶忙回答:“我没什么问题了,小汐都教会我了,虽然有点慢,不过可以独立完成。老板,那你呢?”本来三个人的店,现在就剩下自己了,孙雨婷总得问问老板的计划吧?

唐羽邪魅一笑:“我啊,未雨绸缪。”

二女同时问道:“未雨绸缪?”心里却在想,屁的未雨绸缪,你就是想偷懒去垂钓园泡方彤。

唐羽自顾自地说:“你们俩都以为我让小汐去东湖寺垂钓园帮工调查当地居民口味是要往餐饮方向发展吗?你们都想错了,我要查的是味道,也就是香料。”

宁小汐毕竟是餐饮行家,立马提出质疑:“老板,你打算在第二个店里卖香料?可是这边气候这么潮湿,香料不好保存,加上你准备签的门面那么小,香料敞口堆积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串味呀。”

像是没听到一般,唐羽依旧淡定的说着:“山人自有妙计。”

“切!装神弄鬼。”二年同时啐了一口。

回到出租屋,唐羽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三张纸,乍一看都是一样的,在那鲜红的国徽下印着“商标注册证”五个大字,没错,这就是雍州唐煌食品有限公司曾经注册过的三个商标,以“唐煌”为名,有着“唐家创造辉煌”的寓意。唐羽放回二十九类和三十一类的那两份,手中这份三十分类的正是香辛料专用分类,仔细端详着。

之所以想到做香料,还是因为唐羽今天突然想起了那本神秘的“总裁成长日记”第一页,上面的三个沙漏和一个鱼护究竟代表着什么?真是不停开分店吗?既然是预示着开分店,那么三个沙漏为什么不是同样流速的?

回想起曾经创业的过往,复制分店这种事唐羽并不是没有做过,复制起来的确很快,而且店越多,单个门店的开设成本就越低。

但是开分店也有个致命缺陷——抗风险能力差。

那么就要换种思路,三个沙漏是否预示着上下游呢?而目前这个鱼档就是中间的那个沙漏,现在唐羽要做的是上游与下游,鱼护则代表着一网打尽,整个串联起来不就是以鱼档为中心,打通上下游,形成一条小型产业链雏形吗?

上游有着东湖寺垂钓园做支撑,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就只是下游,比起餐饮,香辛料的可操作性更高,毕竟自己手中有现成的商标,只需要等宁小汐“学成归来”,调配几味符合荆州口味的佐料,通过第三方食品生产厂家根据配料表制作出粉包,印上唐煌商标,那么下游市场不就也挤进去了吗?想着这些,唐羽乐呵呵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唐羽送宁小汐去了东湖寺垂钓园的后厨帮工,许国伟跟他们打过招呼便启程回家忙自己的大事去了。唐羽卸完货就把门店后续的事情交给了孙雨婷,自己则是去找房东签下了第二间门面的租赁合同,依旧只有20平方米,但这间的装修报价着实有些高,唐羽只能自己去建材市场买材料自己做装修——其实也就铺了层地板砖,进门最深处摆了一个收银台,两侧墙面一面是展台,一面是立架,唐羽还在前台贴心的配了一台收银机,整套下来,15000块钱投了进去,目前还没有上价商品,新店的营业执照与食品经营许可证批复之前,倒不是那么急着开张。

在距离星级评审会还有七天时,唐羽终于是有空约方彤了:“喂,方彤,今天有空吗?我们出去转转吧。”

电话那头,方彤很是不耐烦的回了这么一句:“还有七天就评审了,我现在很慌。”

唐羽也不恼,说:“所以才要带你出去走走啊。”

方彤一点面子都没给唐羽留,直接拆穿唐羽的小九九:“想骗我车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啊”

“呵呵,这都被你发现了。”见轻易被拆穿,唐羽也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电话里,方彤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说吧,又准备泡谁去?”

唐羽有点急了,这宁小汐在方彤那边待了一个星期,非但不替自己老板说好话,还让自己老板立了一个色坯人设......回来就揍她屁股,唐羽在脑海里恶狠狠的用各种酷刑惩罚宁小汐,嘴上却大义凛然:“什么叫又,有正事,需要撑场面。”

听到撑场面,方彤就感觉到有意思了,这唐羽开个小鱼档,还需要干这种撑场面的事儿?好奇心驱使下,说到:“我好像不是那么慌了,等我打扮打扮,你来垂钓园。”

唐羽怯怯的建议:“那个,你能不能换身......西装。” 第21章 猜错了 方云海回来后,方彤就搬回了自己原本的房间,此时的她正换上了一身职业装,坐在梳妆台前往原本就精致的小脸上化着妆,她隐隐感觉到唐羽这次要办的事情很不简单。

一番打扮后,方彤终于是出现在了唐羽面前。看着眼前这一副商业精英模样的人儿,似是又想起初见面时方彤那邋遢样子,唐羽也只是会心一笑:“你准备好了?”合身的西装把方彤的曲线完美的展示了出来,唐羽盯着那最高峰时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早晚都是我的!那些龌龊想法在唐羽心中是理所应当的,连妹子都不想拱了还想干什么?

同样是第一次见唐羽穿着正装的样子,方彤却看见眼前这讨厌的家伙眼珠子在自己身上来回乱窜,看到某些部位时还在那贱兮兮的笑,心中有些羞赧,总不能把他眼珠子扣了吧?急忙说:“你这家伙穿的人模狗样的是想干什么?”也是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唐羽从手中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方彤:“打开看看。”

方彤也是好奇的打开了手中这个文件袋,里面一共有五张纸,第一张是一份三十类商标注册证,剩下四张分别是五香粉、辣椒面、卤料包、高汤包的包装袋设计图,随口问道:“怎么?你不卖鱼了?想去倒腾香料生意?”

唐羽贱贱的笑了笑:“嘿嘿,说到这事儿,还得麻烦你替我谢谢方叔叔。”他仿佛早就知道方云海明白一般。

方彤此时已经相信了前几天方云海告诉他的那些话,但是又不想让唐羽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方云海已经知道唐羽目的的事儿,却只能尴尬的问:“啊?我爸怎么了?”

唐羽看方彤脸色有些异常,瞬间就明白了方云海肯定是看透了他的目的,也是,商场里打拼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当下也不再故弄玄虚,说:“谢谢他让宁小汐来你们这里的后厨帮工呀。”

方彤也不想再装了,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他早跟我说过你安排宁小汐在我们这,是来偷师的。”

“额......呵呵,反正对大家都没坏处,这结果不是挺好的嘛。”唐羽还是有些尴尬,毕竟前几天可是打着给方彤找个朋友的名义把宁小汐留下的。

这是,方彤却叹了口气:“唉,我和我爸都猜错了。”

唐羽乐了,合着这父女俩还会私底下聊自己的八卦,看来方云海是真不会阻拦他们俩的事,却又出于好奇,想知道这父女俩在扯自己的什么话题,问道:“啊?猜错什么了。”

方彤淡淡地说:“前几天我和我爸猜你的新店要干什么,我觉得你会继续开鱼档,我爸却觉得你会做餐饮,没想到你居然是打算做香料。”说完后却是有些怅然,唐羽这人让人猜不透,自己以后岂不是会被他欺负死?

似是看透了方彤的心思,唐羽说:“要是自己做些什么事情都能被别人猜透,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走吧,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去调研,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流,具体生产我肯定是不会做的,做其他品牌又凸显不出我的差异化,这不,老商标我都拿出来了。用别人的生产资质,做我的品牌。”

方彤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白嫩的小手抓着一把熟悉的车钥匙递给了唐羽:“喏,车钥匙给你,我今天就好好看看你怎么空手套白狼。”

熟悉的感觉夹带着新鲜的柔软握到了自己手里,唐羽有些呆了,甩了甩头,摒除了那些杂念,熟练的坐进了主驾驶,待方彤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便朝着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汉味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荆州工厂。

跟着导航大约行驶了一百公里,总算是在荆州的一个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看见了汉味源的工厂,唐羽把车停到大门口,按了几下喇叭,自动推拉门却没打开,只听见门卫室里传出一个女声:“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找谁?下来登记一下。方彤?”

从门卫室里走出一个穿着汉味源工装的女孩儿,看上去和方彤差不多大,而且还跟方彤认识。唐羽心里一阵万马奔腾,至于是什么马?什么马都有的那种......这年头,大学本科毕业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当门卫啊?

方彤也是惊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思考了半天,还是想起了她的名字:“张雯?”

唐羽本以为这次也许会很顺利,凭着方彤和她老同学的关系,这事已经成了一半,结果却听见张雯慢悠悠的说:“都快半年没见了,毕业时听说你因为父亲入狱,论文答辩完以后就回家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

坏了,唐羽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俩女孩儿有仇,为了大局,先当一次和事佬吧,然后笑呵呵的说到:“额,这位美女保安小姐,先帮我们登记完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今天来找这里的负责人,谈合作的,有什么话等我们办完正事可以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谁知道这张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直接就把枪口指向了唐羽,尖声说:“方彤,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不怎么样,个子也不怎么高,真能满足你吗?”

仿佛没有听出张雯话中的讥讽一般,方彤却是淡淡的说到:“张雯,他是我男朋友,身体是挺弱的,不过我喜欢。”听见方彤这话,唐羽要哭了......

眼见二女把她们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了唐羽身上,甚至开始了人身攻击,唐羽也有些不高兴了,板着脸说:“我说要不我在这先盯着,你们俩去300米外的那个物流集散中心的空地上打一架,打完再聊?”

张雯也是有些悻悻,恩怨归恩怨,生意归生意,当即挺起了那发育还不是很好的小胸脯,趾高气昂的说道:“嘁,我叫张雯,汉味源食品集团的董事长张鼎源就是我爸,现在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然后还斜视了方彤一眼,还算标致的小脸儿上满是自豪。

唐羽怯怯的揽住了方彤,在她耳边悄悄的问:“喂,你学什么专业的呀,怎么你们一个班出来的都喜欢当保安?”兴许是挨得太近,少女的体香令他阵阵失神。 第22章 爱是付出,不是索取 耳边感受着男子的呼吸,来自唐羽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方彤心中一阵荡漾,甚至都忘了推开肩上的咸猪手,方彤小声告诉唐羽:“工商管理。”

唐羽一听来精神了:“嘿,我当年本科也是工商管理专业。难怪能喜欢上你,原来根源在这。”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张雯见这二人有求于自己,居然还敢无视自己,甚至还在那勾肩搭背的聊天,顿时火冒三丈,怒声道:“喂!方彤,大四的时候就是因为你,害得我没能和陆建斌走到一起,没想到你今天落到我手上了,嘿嘿。”说完还得意的看了唐羽一眼,起码得在唐羽心里种下一颗“方彤就是水性杨花之人”的种子。

方彤眼神逐渐变冷,好像想起了什么,直接冷声说到:“张雯,我跟陆建斌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别往我身上扯。”唐羽此时已经通过揽在方彤香肩上的手臂,感觉到了那具娇躯在隐隐颤抖。

看来这第一家目的地的走访,要以失败告终了,唐羽也不是执念那么深的人,整个经济技术开发区全是食品生产厂家,多你一家不多,少你一家不少,何况还和方彤有仇,不多停留,也懒得继续下去,揽着方彤上车就准备走,还不忘安慰安慰方彤:“唉,走吧,不谈了,根本没有谈的必要,这女人自己爱而不得都能迁怒到你头上,真合作了谁知道会怎么给我们使绊子呢。”

张雯却有点急,急忙问道:“哎!你们怎么走了?”笑话,她本来就是因为各方面业务不熟练,被她爸爸安排到这里从基层开始熟悉公司业务的,之所以说她是这里的负责人,只是想在同学面前撑撑场面罢了。

放下车窗,唐羽冰冷却又不失礼貌的说:“张小姐,我只是个生意人,合作尚未达成你就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不敢与贵公司合作,具体合作的事项也没必要深谈了,告辞!”

“难道我真的错了?”因为销量惨淡,场内的流水线都是开一天停三天的,每增加一笔订单,流水线的单位生产成本就会少一些,自己却因为一些上学时的私人恩怨赶走了一个潜在客户,唐羽的身份虽然没告诉她,但方彤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啊,就连自己的父亲有时都要在方彤家的东湖寺垂钓园搞私密的商务宴请。那方彤也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反正张雯心里不会的以为自己做错了,错的一定是方彤!

唐羽没有去下一个目的地,却走上了返程的路,看着旁边脸色不太好的方彤,终于是开口了:“你还好吧?”

方彤有些无精打采:“没什么。”

唐羽没多问,只是说道:“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先找小作坊合作吧,这种大厂子的产量,我暂时还消化不完。”

方彤疑惑的看向唐羽:“你不好奇?张雯当着你的面说我和别的男人的事情。”

唐羽呵呵一笑,悠悠的说:“我有什么好奇的?谁还没个青春了?想当年,我也十八岁,她也十八岁,我们......”

谁知道唐羽嘴里还能说出多少曾经的风流往事,今天已经在张雯那受够气了,可不想在唐羽这再受一次气了:“打住,好好开你的车。”

唐羽自顾自地问:“方彤,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方彤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的说:“我说不清,说实话我都没法确定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啊,两人之间除了见鬼那次,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记忆特别深刻的事,也没有什么浪漫的告白,这能算爱情吗?

唐羽也是叹了口气:“是啊,爱情本来就是说不清的东西,电视与小说里的那些爱情啊,不过就是些两个人之间相互的占有欲、控制欲。真正的爱情是同甘共苦,相依为命,是付出而不是占用。我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爱,不是因为我想占有你、控制你,而是我想为你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说,你经历过痛苦也好、将来的某一天背叛了我也好,这些我都不在乎,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好像是悟到了什么,方彤痴痴的说出:“爱是付出,不是索取。”

过了好一会儿,方彤缓缓的说:“唐羽!我怀疑你在PUA我。”

唐羽也是有点无奈,只能开导:“这种事你不能听我怎么说,你该看我怎么做。”毕竟嘴皮子谁都会动。

“你想怎么做?”方彤充满期待的问。

唐羽有些不好意思:“额,那个......我以身相许行不行。”

方彤鄙视的看了唐羽一眼:“你这小身板,行吗你”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唐羽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你试试?”

“不试,满足不了我,我不是亏大了?”方彤却不在意的呵呵了一下。

......

看见唐羽像蔫儿了一样的样子,方彤悠悠的说道:“等你解决身上的所有麻烦事,我等你。”

心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唐羽赶忙答应:“好,等你评完级,赶紧让宁小汐还给我。”他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偿清所有债务后的幸福生活了。

方彤柳眉一竖:“嗯?留给你个孙雨婷还不够是吧?”

女人吃起醋来,总会从一些奇奇怪怪的角度出发,男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忍着,但唐羽是老实人吗?赶紧狡辩:“你不能不讲道理啊,宁小汐本来就是我的人,不是我是说宁小汐是我店里的人,我第二个店等着营业呢。”

方彤不为所动:“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

唐羽也是叹了口气:“人家就不愿意干餐饮行业,你这又是何苦呢。”可不是嘛,要是宁小汐愿意掌厨,他唐羽用得着搞这些东西嘛?

这话在方彤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味道,像个小怨妇一般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你们是不是?”

看着方彤满脸怨气,唐羽哪能不知道她想到哪去了?解释:“你想到哪去了,我一开始是打算开个餐饮门店来着,但是宁小汐死活不愿意,所以我才想着做香料的。”

方彤恍然大悟:“哦,原来我爸真的猜对了。可是你居然为了一个员工,改变整个发展计划,她真是你员工吗?”合着这家伙不是自己想搞香料这块儿的。

唐羽却正色:“别造人家谣,刚刚那个张雯造你谣的时候你高兴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见唐羽这么正经,方彤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了,但还是不服:“宁小汐只是个普通员工,我说说她闲话怎么了嘛。”

唐羽继续劝诫:“大家都是人,哪有什么谁比谁高贵,员工也好、老板也罢,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只是分工不一样,真算起来,她的家底可比你厚实的多。”

眼见说又说不过,自己还理亏,方彤干脆耍起了无赖:“我说你怎么一直替她说好话。”

“我是在开导你啊。我如果真对宁小汐有意思,为什么还要把她借给你们呢?别想那么多”唐羽嘴上一本正经的说着,右手却不知不觉的握住了方彤那紧握的柔荑...... 第23章 老板,想我没? 也不是第一次被唐羽握住小手了,方彤感受着唐羽掌心的温度,心里那些烦乱的念头总算是被压了下去,唐羽载着她来到了荆州农副产品综合交易市场,整个市场占地五十亩,分成三个片区,第一片区交易水果、蔬菜、蛋类、粮油,第二片区交易鲜活水产、冷冻海鲜,第三片区做粮油、调味品、零食。

方彤又猜错了,她本以为唐羽会去第二片区或者第三片区,毕竟第一个店卖鱼,第二个店要卖香料,怎知唐羽进了第一片区。进入第一片区,从客车道通过,停好车以后,唐羽带着方彤径直向干果交易大厅走去。

进去钢结构展厅,密密麻麻的摊位,摆的货物种类却比较单一,总算是看见了一家香料交易的作坊了,里面的展台就一排,上面放着三十多个透明封盖的盒子,分成了两片,标签上标着盒子内的香料名称,第一片是各个品种的干辣椒,第二片则是八角、桂皮、香叶之类的干香料。

“老板,在你们这买香料能打粉吗?”唐羽在前台吆喝着。

“当然可以,你自己挑好,这边过完秤就给你打。”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声。

“不会又是你同学吧?”唐羽在方彤耳边调笑着,其实大家都清楚,目前经济大环境呈现下降局面,而未婚育的女性受到骗婚假、产假那一批专业人士的影响,在求职市场里地位很低,所以这些女性不得不自己为自己打工,经营个体门店或者开办公司,甚至摆地摊,开直播等等......这不是某一个人能改变的。毕竟没有哪个用人单位希望自己刚聘来的员工没上几个月班就去休婚产假了,自己白白支付一年的工资待遇,却得不到相应的劳动付出,领完产假工资就辞职的女性更是数不胜数,毕竟新生儿哺乳期总不能天天抱着孩子在单位大庭广众下喂奶、换尿布吧?

方彤倒显得很平静,因为那声音她并不熟悉,对于女性求职这一块儿她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好在她有个好爸爸,积累下了一份家业,她可以安心的逐步继承这份家业,只要爸爸在,她甚至还能偷偷懒,此时她又感觉到无比的幸运,向唐羽说:“声音不熟。了解一下情况,可以考虑从这里进货。”

唐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许这也是两人能走到一起的原因吧。

整理了一下情绪,唐羽又问:“你们这有混合搅拌机吗?有定量封装机吗?有小作坊生产许可证吗?”

“你烦不烦啊,那么多问题。”终于是从操作间里走出了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简单的工装,瘦的有些病态,皮肤呈小麦色,带着一次性帽子和口罩,包裹了大部分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羽。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家有小作坊生产许可的香料店为我代工生产一批香料,我这里有包装与配料表,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接我这单。”唐羽从公文包中取出材料递给了这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了看这些材料,撇了撇嘴:“可以是可以,假货我肯定是不能做的。”

唐羽意识到自己提供的材料并不全面,赶紧取出了商标注册证交给了女孩儿:“额,不是假货,我是这个商标的所有人,商标是我的,这里是注册证明。”

女孩儿算了算,说“这倒是没问题了,不过你得跟我签一个协议,我可以为你代工生产,你得答应我四个条件,第一、你不得给我设置超过我产能的量,我这里的磨粉机每天只能生产八小时,不停的做也只能磨200斤。”

唐羽反倒暗暗窃喜:“没问题,前期我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反正前期也没那么多钱。

女孩儿继续说道:“第二、为你代工的每一批货,你需要支付30%的订金,交货时把尾款一次性结清。”

唐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哎,毕竟自己曾经就是因为客户回款不及时,加上银行与金融机构集体抽贷断贷才吃了这么大个亏,见女孩儿提出这么个条件,唐羽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第三、我要你这些商品的特许经营权和免责声明。”

“好说,但是你用于自营额外生产的量我不回收。”

“可以,第四、我要你这些包装的独家生产权。”

女孩儿提完第四个条件,唐羽却是面色凝重的问道:“你产能暂时就200斤的,给你独家生产权你完不成我的要求怎么办?”

“那你能杜绝冒用你品牌的假冒伪劣产品吗?你只是品牌方,我是生产方,食品生产安全主体责任在我不在你,我肯定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啊。”女孩儿自顾自的说。

哎,没办法,包装这个东西是最好造假的,为了避免被侵权,只委托这一家进行生产也挺好,至于后续,先把品牌打响再说吧。唐羽只能无奈答应:“好,我答应你,回去拟好合同明天签约,第一批包装要三天后送到。要留个联系方式吗?”

谁知女孩儿却不给面子,毕竟这种穿着人模狗样拎着个公文包找代工的在她印象里都是没什么实力的皮包公司,合同签订之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用,你确定要在我这订的话,带着合同来就好,我店就在这,跑不了。”

唐羽也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只说道:“也是,明天见。”随后便携着方彤出了展厅。

“哈哈,吃瘪了吧!没要到那个女孩儿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很失落?”刚出展厅大门,方彤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唐羽吃瘪。

唐羽却是站到了方彤对面,双手扶住方彤的双肩,眼睛与方彤对视:“你开什么玩笑,站直了,她哪比得上你,又没你白,又没你好看,身材也不如你,我犯得着失落嘛。”说罢还朝着方彤胸前狠狠的刮了一眼。

毕竟穿着衬衣和西装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方彤也不在乎唐羽那眼神儿,继续下套儿:“那她要是比我白,比我好看,身材比我好,要不到她的联系方式你就会失落咯?”

唐羽想了想:“比你白?躺在太平间里的死尸才会比你白。”

“要死啊你,什么烂比喻。”方彤一拳锤在了唐羽胸口......

二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一路回到了东湖寺垂钓园,此时已到了下班时间,唐羽和方彤刚从白色宝马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下班要回住处的宁小汐。

隔着老远,宁小汐就看见了穿的人模狗样的唐羽,心里想着:老板还真有点白马王子的样子呀,大声打着招呼:“呀!老板,想我没?”

“啊!”回应她的是唐羽杀猪般的嚎叫,没办法,毕竟此时唐羽腰间的软肉被方彤拧了一圈...... 第24章 宣战 唐羽此时没好气的看了宁小汐一眼,说:“我想你干什么,还有一个星期,方彤这边的酒店评级结束之后你就回来上班,新店需要有人经营。”

宁小汐却是笑嘻嘻的说着:“哈哈,老板,你跟我一块儿走吗?”就好像没看见方彤在唐羽背后的小动作一样。

唐羽虎躯又是一震,后腰突然的刺痛让他不得不立刻改变逃离这里的想法,讪讪的说道:“你先回吧,方彤要请我吃饭呢。”

看了眼正在讪笑唐羽,又看了眼正有些怨恨的盯着自己的方彤,宁小汐落荒而逃......

看见宁小汐已走远,方彤双手叉腰,下巴都抬到了天上,质问:“嘿!你还敢讹我?”

“额,那个......你不是说你爸前几天提到我了嘛,正好我也见见他,提前跟老丈人搞好关系,以后也能图个家和万事兴嘛,哈哈......额,方叔,您什么时候到的呀。”一本正经说着胡话,却看见方云海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不是想见我呢吗?我的未来女婿。”

晚餐很简单,只是后厨实验时的一些剩菜,唐羽和方云海二人开了一瓶五粮液,这是二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上喝酒,也是方云海解除拘役后第一次喝酒。两人对饮了五杯之后,方彤对方云海说:“爸,咱俩都猜错了。”

方云海有些微醺,问道:“猜错什么了?”

“这家伙第二个店,不是卖鱼,也不是开餐馆。”

“那是什么?”方云海也开始好奇。

“香料。”

“香料......那你们今天是去张文明的那个厂子了?”方云海一下就知道了,张文明就是张雯的爸爸,也是方云海二十几年的好朋友。

方彤想起张雯那副嘴脸,也是气呼呼的跟方云海告状:“去了,被老头的那个一点儿也不文明的女儿给气出来了,连他们厂子的门都没让我们进,我们谈了另外一家。”呵,谁还不是个家里的小公主了?

方云海却没有要给女儿出气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哎,我跟张文明也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当年甚至还约好了如果两家生的一儿一女,就直接定个娃娃亲来着,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最后却便宜了唐羽这小子。”

“惭愧,惭愧,便宜还没来得及占呢。”唐羽羞愧的低下了头......

方彤脸红成了一片,直接跳了起来:“哎,你!”

见到俩人恨不得打一架才节气,方云海也是出来打着圆场:“好了,都是早晚的事儿,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处理,我还是那句话,不强扭也不阻拦。”说罢又给自己和唐羽各倒了一杯。

喝完第六杯,方云海却是主动搭上了话:“唐羽,你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想到做香料生意的?正常人手下有个厨艺高超的厨师不是该做餐饮吗?”说完又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举起酒杯与方云海碰了一下,咽进肚里,唐羽缓缓的说到:“方叔,不瞒你,我以前那个公司的终端客户基本上全是餐饮公司,就是因为他们的现金流被租金与利息被资本抽空,欠我的货款迟迟回不来,我也无心去追,哪能追的回来呢?餐饮行业一蹶不振,你们这里还算是幸运的,毕竟餐饮只是收入来源的一部分,整个垂钓园全是自建,产权在自己手中,也没有做抵押,更不用担心租金问题。但是租门面那些餐饮商家可就不是这样咯。就是因为亲眼见过了他们有多惨,所以我不想成为他们。”

“害人还是人啊。”八杯酒下肚,唐羽也开始渐渐恍惚。

唐羽直接拿起酒瓶,把茶碗中的茶倒进垃圾桶,剩下大约还有六杯的量全倒进碗中,一饮而尽:“危机来临,世人总认为我们这些做实业的是资本,为什么!”

方彤在一边提醒着:“唐羽,你喝多了。”方云海也是坐在那摇头晃脑,既像是在听唐羽讲话,也像是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唐羽此时一脸悲凉:“我没喝多,世人都认为我是资本,但只有我知道我在替资本背黑锅,我在被资本从背后捅刀子。我里外都不是人啊。”说完这句话,唐羽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终于稳住了摇晃的脑袋,方云海慢吞吞的问:“那你又能怎么样呢?”问完以后心里也是一阵惆怅:是啊,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如提线木偶一般被资本牢牢地掌控着吗?

唐羽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凛声道:“我要向资本宣战!”

方云海不屑的看着唐羽:“就凭你?”笑话,他方云海什么世面没见过?张狂的年轻人他可见了太多太多,最终下场都不好。

“就凭我。”唐羽的语气更加坚定。

像是信了唐羽一般,方云海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资本宣战?”

“早就宣战了。”唐羽却是笑得很神秘。

方云海不解,这家伙怎么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但好像还挺有道理,追问:“他们控制着金钱,你又靠什么?”

“我就靠它。”唐羽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枚一元面值的硬币......然后趴倒在了桌子上,手中还紧紧的攥着那枚硬币。

看见唐羽终于是被那最后一碗白酒干趴下了,方云海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还是喝多了,不过我也喝多了,彤彤,你带他休息去吧,酒桌让值夜班的营业员收拾。”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在酒桌上把对手喝趴下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说完便自顾自的回房间休息了。

方彤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唐羽掺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的西装此时已经沾满了酒液,方彤替他脱了下来,扶着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把唐羽身上换下的衣服送去了洗衣室,回来自己沐浴洗漱完,换了套睡衣却躺在了这张床的另外一边睡下了。 第25章 收留 第二天唐羽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心里喃喃道:“我这是在哪?”歪过头一看......这不是方彤吗?她此刻正侧身酣睡,也许还在做着美梦,嘴角微微弯曲,还流出了一串口水......

唐羽此时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昨晚我干了什么?怎么就糊里糊涂睡到一张床上了?虽然自己也很想,但是好像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吧,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衣物不知道去了哪,只能用被子裹紧自己,等方彤醒来......

“唔,你醒啦?”方彤终于是睁开了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伸了个懒腰,那动人的弧线让唐羽不自然的又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

“额,那个,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那个......”唐羽支支吾吾的说,此时已经不敢抬头了。方彤却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你昨晚喝趴下以后跟个死人一样,你还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你的衣服昨晚弄得全是酒,被我送去洗衣室了,等我给你取来。”说罢,便穿着睡衣去了洗衣室。唐羽狠狠的锤了自己一拳,这也太丢人了吧,这种时候怎么能醉成那样呢?

咳,没事的,万事开头难嘛,反正有进展不是吗?唐羽心里又觉得自己好像占了很大便宜。换好衣服后便走了,方彤留他吃早饭都被他拒绝了,他可没那么快忘掉方彤刚起床时方彤那鄙视的眼神,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这种事吧,做了就是禽兽,醉倒做不成的......那可是连禽兽都不如。

当唐羽郁闷的来到店里,孙雨婷好像很着急:“老板!你可回来了,电话也不接。”

唐羽这会儿头还是有点晕,说:“哦,我昨晚喝酒来着,提前关机了,一直没打开,发生什么事了?”

孙雨婷无奈的指了指鱼档的门:“老板,你自己进去看吧。”

唐羽刚掀开门帘子,一身休闲装的许国伟从里面抱住了他:“羽哥,求你收留我吧。”

说也奇怪,第一次见面时许国伟穿的西装笔挺,唐羽一身便装,这过了不到半个月两人居然反过来了,唐羽一边感叹一边问道:“啊?许国伟,你唱的哪一出?”

松开唐羽,许国伟指向了屋内站着的一个女孩儿,未经粉底修饰,更显得恬静自然,许国伟介绍:“羽哥,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女朋友,叫周若涵。若涵,这是羽哥。”

周若涵礼貌的向唐羽打招呼:“羽哥好。”

唐羽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看向许国伟:“你这怎么跟个难民似的?”

许国伟也是情绪低落,说道:“那天回去以后,我就把我和若涵的事情给我家老头子讲了,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扬州没地方敢留我,羽哥,全靠你了,呜呜呜。”说到痛处,居然是真的哭了出来。

唐羽哪受得了这些,赶紧劝道:“好了,先别急着哭,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许国伟还在整理情绪,周若涵却是说道:“羽哥,我还有些积蓄,住的地方找好了,只是现在工作不好找,没有收入的话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国伟说你一定有办法,所以今天一早我们就过来了。”

唐羽没好气的看了许国伟一眼:“华夏那么大,你往我这跑什么?”这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啊?害谁不好,偏偏来害我?

许国伟幽怨的说道:“宁小汐都能在你这,我就不能了吗?”毕竟唐羽都能收留宁小汐,收留自己问题应该也是不大。

嘿,合着把我这当避难所了,人家宁小汐起码带着技术来的,还长得那么漂亮,你许国伟有什么?心中诽腹了一番,只能无奈叹气,没办法,谁让我是大善人呢?旋即说道:“许国伟,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又是走到了第一次见面时谈话的地方,唐羽不再客气,直接骂道:“许国伟,我说你家老爷子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给别人打工?”

许国伟也很委屈,说:“羽哥,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可是无论做什么创业项目都得有本钱啊。”

唐羽似笑非笑的问:“那你觉得多少启动资金是多?”

许国伟打量了唐羽一番,小心的说:“5个亿?”

唐羽说道:“我一个月给你3000块工资,你多久能攒够5个亿?”

犹豫了一番,许国伟又说:“那500万?”

唐羽依旧自顾自的说:“我一个月给你3000块工资,你多久能攒够500万?”

许国伟的脸垮了下来吗,说道:“羽哥,再少的话,根本不可能成功啊?”

唐羽搂住了许国伟的肩膀,看着鱼档的方向:“你猜猜我用多少钱做起来这个店的?”

许国伟还真不清楚,问道:“多少?”

唐羽从裤兜里掏出了那枚1块硬币,摊在手心说:“用它。”

许国伟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急道:“羽哥,你别逗我玩儿了,这一块钱买矿泉水都只能买最便宜的。”

唐羽却很有耐心,慢慢说:“你想想,它翻一倍是多少?”

“2块。”

“2块再翻一倍呢?”

“4块。”

“4块再翻一倍呢?”

许国伟急得没空跟唐羽讨论这种小学数学题,赶忙说:“8块啊,不是羽哥,你跟着几块钱过意不去干什么啊?”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500万也好,5亿也好,不都是由1块钱组成的吗?唐羽见许国伟悟不透,只好叹息:“哎,这样吧,正好我有个分店,下个月就要开张了,就交给你经营了。我不给你开工资,利润我们对半分,你看怎么样?”

许国伟惊喜的说道:“真的?羽哥,我不会杀鱼啊。”

唐羽淡淡的说:“新店不卖鱼,卖调料。”看你小子也不像会杀鱼的样子。

许国伟的脸却又一次垮了下来:“可是羽哥,这能赚到钱吗?”

唐羽像是没听见一般,说:“你不干我再招人就是了,你去别的地方找工作也一样。”

许国伟见好不容易讨来的工作,眼看就要飞走了,立马应了下来:“别啊,羽哥,我干还不行嘛。”

唐羽无意问道:“许国伟,那周若涵呢?”

许国伟说:“她原本在当实习医生,为了跟我出来,把工作辞了。”

唐羽深深的看着许国伟,告诉她:“哎,你好好对她吧,有一个姑娘肯放弃一切陪你流浪,那你拥有的整个世界都值得为她付出。” 第26章 创业艰难 就在许国伟加入的三天后,唐羽的调料店总算是开业了,店内推出了自有品牌的卤料包、五香粉、烧烤佐料、炒菜佐料等等共计三十余种新产品另外唐羽还从农贸市场批发了一些大品牌的香油、芝麻酱、酱油、醋、料酒等产品,相互搭配销售。只是这营业额着实不太好看,半个月时间,总营业额甚至只有5000元。

唐羽终于是忍不住了,月末的一天傍晚,把许国伟叫了出来,训斥道:“许国伟,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怎么就这么点营业额?一天下来只有300多块钱,我这店还要不要了?”

许国伟也觉得有些冤枉,赶紧解释:“羽哥,这可不能怨我啊,寻常人家买了这些佐料都是一用一两个月,第一轮使用周期还没过呢,哪来的回头客啊。”虽然他比唐羽更着急,但是面对客观事实,也是颇感无奈。

唐羽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着急了,可是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啊,租金、工资可不是能等的东西啊。若是这第一批货成功带回了回头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了呢?毕竟每家每户的做饭口味各不相同,这种标准化的调料很难满足所有消费者的口味啊。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唐羽拍了拍许国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育他:“现在你知道创业的艰难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这几块钱的东西?”

许国伟一怔,恍惚间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回想起过去的那半个月,许国伟认识到了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羞愧道:“羽哥,谢谢你,我知道错了。”

唐羽安慰道:“好好干,销量的事我来想办法。”他也有些莫名其妙,本来是为了掩饰自己尴尬才说的话,现在却好像教会了许国伟什么东西一般,男人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

第二天一早,唐羽赶到了农批市场,问:“何露,你贴牌销售的那些货卖的怎么样?”

那独自经营香料店精瘦女孩儿名叫何露,经过半个月的交集,和唐羽也算是熟人了,她说:“唐老板,我正有事想和你商量呢,还没来得及联系,你自己倒是先过来了。”

唐羽问道:“什么事?”难道是销量不行她想退货?

“是这样的,这几天有很多小商贩来我这询问你这牌子的烧烤佐料有没有商用版的,现在制作的都是小袋包装,只够三五个人吃一顿的。”何露说。

唐羽沉吟了片刻,说道:“商用版,这我倒是没想到,这样,我联系广告公司做一批5斤和10斤的包装袋,我们两个店各自陈列一部分卖卖看。”

此时宁小汐早已回到了鱼档,调料店有许国伟自己守着,唐羽却没什么事干了,取出手机,拨通了方彤的电话:“喂,方彤,睡了我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方彤气急败坏的喊叫声:“要死啊你,有什么事?”什么叫睡了你就翻脸不认人?又没发生关系,那晚就该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扔在院内的凉亭里......方彤恶狠狠的想着。

唐羽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事,这不是月末了嘛,明天我准备带着我的店员们去野炊,你那边酒店的评定结果也还需要等一个多月,一起出去玩儿玩儿呗。”

方彤想也不想就给回绝了:“不去,你们店加你一共五个人,再加个我那就是六个人,我的车要超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坚决不去!

唐羽说:“不用你的车,就用我店里那辆面包车。”

方彤讥讽:“你怎么不登你那破三轮啊?”有这么约会的吗?一辆拉鱼的破面包车,装着满满一车的青年男女,虽然唐羽都29了,也算是个青年吧。可是这能玩个什么?

唐羽却在电话那头说:“那破三轮拉不下五个人......”

不知为何,只要一听见唐羽提那辆破三轮车,方彤就想笑,终于是没憋住:“噗......哈哈哈......好吧,面包车就面包车。不是,我说你怎么不直接把人带到我们垂钓园这里来玩儿啊,跑野外干什么呢?”

唐羽却显得很惊喜:“欸?对啊,你那垂钓园确实不错,有山有水的,还不怕野兽,最关键的是你就住在那,我不用考虑接你的事儿了,那我等下去你那把宝马开走用一天啊,就这样,等我哦。”

“嘿?你!”方彤真的无语了。我这是又上了他的套?

一个小时后,唐羽来到了东湖寺垂钓园,方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吧,又憋了什么坏水?”这种事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自己到时候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唐羽只是笑了笑,把方彤揽在了怀里,两人就这么推推搡搡的走到了鱼塘附近。唐羽朝着鱼塘那边钓鱼的人们努了努嘴:“我看上他们了。”

“怎么?想把他们绑了要赎金?”方彤打趣道。她是想不到还怎么才能从这些钓鱼人身上刮出来钱。

唐羽紧接着问道:“明天能不能借我一个烧烤炉?”

方彤怒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抢钱抢到我头上来了?”却并未推开唐羽,因为她知道,唐羽的目的却不是这么简单。

同样,唐羽也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方彤能理解自己。

唐羽开着宝马回到了鱼档,进门说:“宁小汐,跟我出来一趟。孙雨婷,你继续守着店。”宁小汐换下围裙便上了车。只留下孙雨婷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老板这是要潜规则宁小汐了吗?大白天的就把人带走了,好刺激啊,下次要是轮到我,我该怎么办呢?想着想着,自己的小脸都红了。

见唐羽带着自己并没有往调料店走,也没有往垂钓园走,宁小汐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是要带我去哪?该不会?赶紧问:“老板,我们去哪?”

似是猜到了她心里想的,唐羽宸邪魅一笑:“那你想我带你去哪?”这在宁小汐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逗啊。抚平了心思,宁小汐支支吾吾的说:“老板,你别这样,我不是那样的人。”

唐羽没好气的说道:“我就带你去调料代工点拿点新货,等下回去有工作任务安排,你们这些年轻人,思想能不能健康些?”心里却在想着,这些年轻人啊,平常肯定没少造我的谣,都把我当什么人了? 第27章 抢钱 “老板,你究竟要干什么?”宁小汐实在是摸不准唐羽的路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一路上问了不下八十遍。

唐羽在宁小汐问他第八十一遍的时候终于回答了:“嘿嘿,野炊。”

宁小汐才刚回来,两个店里的经营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问道:“嗯?这个月挣上钱了?”心想着这月说不定还有奖金拿?虽然没上几天班。

听到挣钱这两个字,唐羽的脸直接垮了下来,悻悻的说:“没有,只是靠野炊来挣下个月的钱。”

野炊?难道是搞企业文化的路子?应该不会,那能是什么呢?宁小汐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头绪,说:“我不懂。”

唐羽邪魅一笑,道:“得麻烦你当次大厨了?”

宁小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冷冷的说:“我不想做餐饮行业,老板你可是答应过我的。”难道这无良老板真要往死了压榨员工吗?是不是我该辞职了啊?宁小汐心里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唐羽似是没听出宁小汐语气中的不满,依然道:“我知道,所以只是这次野炊要麻烦你一下。”

见老板的意思好像不是要让自己去后厨挣钱,语气也是松了下来:“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烧烤。”

“去哪?”

“东湖寺垂钓园。”

宁小汐一双充满不可思议的大眼睛盯着唐羽痴痴的说:“老板,你疯了吧,这不是抢方彤家的钱嘛。”我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但是才发展到这一步就从人家饭碗里抢食了,这也太不地道了吧!宁小汐疯狂的脑补着。

唐羽依旧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悄悄说:“这可不是在抢她们家的钱,是在抢那些钓鱼佬的钱。”

“你在东湖寺垂钓园的后厨帮工的这段时间,你觉得去她们酒店里吃饭的人群,那些钓鱼佬占了多少?”

宁小汐想了想,回答道:“那些钓鱼的都是抱着赌博的心来的,只是为了回鱼赚钱,很少有来酒店吃饭的。”从帮工那段时间的后厨上菜顺序看,基本上都是宴席,几乎就没见过什么个人来点菜的。

唐羽接着说:“若是在园中出租烤炉等烧烤工具,帮忙处理渔获,顺带销售烧烤调料呢?”

“我们做?”

“不,让方彤家的工人做。”

“那我们赚什么呢?”

“批发烧烤料。”

宁小汐有些无语,她知道调料店那些调料配方都是她给的,只是做了个包装罢了,很多人都会,根本算不上什么秘方,无奈的问:“老板,他们家的厨师自己会配烧烤料的,我们去卖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唐羽摇头晃脑的说:“因为我们有商标呀,她们若是想注册一个自己的商标,至少也需要一年时间。这一年的真空期里,够我们积累原始资本的了。”那可不,会不会是一回事,做出来能不能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除非他方云海把酒店一楼改成个烧烤摊,否则永远无法销售自制烧烤料,这就是商标的力量。

宁小汐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只能答应下来:“哎,那就试试呗,反正不是用我的手艺卖钱,怎么样都行。”成功固然很好,失败了也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唐羽接着说道:“等下拿完调料,我再带你去冻货市场挑一些其他烧烤食材,回去以后你和孙雨婷两人就在鱼档处理好,下午我们直接去垂钓园‘钓鱼’。”

东湖寺垂钓园回鱼处,方彤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问唐羽:“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羽盯着不远处忙碌着的众人,缓缓说道:“卖烧烤。”

方彤银牙紧咬,气道:“我们的酒店后厨自己能做,用不着你来帮忙。”唐羽这无耻的家伙,居然抢钱抢到自己头上来了,今天就不该让他来。

唐羽却是不以为意:“你们的人又忙不过来,有钱大家挣嘛。再说了,烧烤料就这几毛钱的利润,方大小姐你也看不上。”他是知道的,这垂钓园里钓场的生意和酒店里的餐饮生意基本不搭边,顶多就是些钓鱼钓太晚不敢回家的钓友在这酒店开间房住一晚,吃饭?他们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酒店餐饮好像很少有钓友进去吃饭,方彤还是气不过,冷哼:“哼哼,打扫卫生的事情算谁的?我这青山绿水,被你这么一折腾,还不得变成垃圾场啊。”

唐羽直接上手揽住了方彤,轻抚她的后背,作势帮她顺气,实则是在用咸猪手占便宜......安慰道:“好了,先别急着生气,你忘了我来自

雍州了吗?我们那边的游牧民族居住的特色毡房就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呀。

栽几行灌木做分隔,你收包厢费和租金不就好了嘛。富人有富人的吃法,穷人也有穷人的饮食习惯,这次酒店若是成功评星,那以后会有钓友进来吃饭吗?我只是帮你想办法挣这些钓友的钱,光靠收钓费,你能从他们兜里挣几个钱?万一他们当天钓的多你还得赔钱。”

方彤还是有些不服,辩解道:“可他们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啊。”

唐羽嗤笑:“切,都是装的,你看他们那钓箱、那鱼竿、那装备。退一步想,真没钱的话他们会一天花一百多块钱在你这钓鱼?”

似乎明白了什么,方彤问:“那你今天的目的是?”

唐羽说:“钓鱼。”

已近傍晚,两位收获颇丰的钓友合力抬着一个鱼护来到了回鱼处,喊道:“老板!回鱼。”方彤应了一声,出来过程,算钱。

一股孜然味道飘进鼻孔,其中一个钓友顺着味道看见了两男三女正在一边烧烤,索性找到了他们的领头人问道:“小兄弟,你这鱼好香啊,从哪弄的烤炉?”

唐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说:“哦,炉子是找老板租的,鱼也是她们酒店的后厨帮忙处理的,尝尝?”还颇为贴心的递给他两双一次性筷子......

这钓友在鱼塘边饿了一天了,听见这话,直接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那我不客气了哈。”说罢便接过筷子上手了,另一人也不客气,向唐羽道了声谢也开始大快朵颐。

唐羽丝毫不介意,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公司今天出来团建,就在她们这垂钓园里搞搞露天烧烤。小汐,把其他烤好的也给这两位大哥分点。”

方彤这时也给他们过完秤了,说道:“一共是30斤草鱼,回你240,要现金还是扫码?”

吃的正开心的两人,说道:“老板,先别急着给我们回款,烤炉还有没?我们这样一天就没吃什么东西,然后厨帮我们加工两条呗,我们自己烤。”

方彤深深的看了唐羽一眼,回头说:“行,鱼你们自己挑好,一条的加工费是5块钱,烤炉租一台10块,木炭20块1箱,还有什么要的?”这王八蛋,还真让他钓到鱼了。

幸福是什么?饥饿的时候摆在面前一些新鲜出炉的美食,那你就比较幸福,若是想要再幸福一些,那就必须要配上合适的美酒了呀,那位钓友阔气的说:“再要一箱啤酒吧。其他烧烤食材的菜单能提供一下吗?”毕竟今天收获颇丰,怎么也不能小气啊?

方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我们今天才开始尝试,调料都还没开始配内,他们这群人是自带的。”

唐羽这时出来帮腔:“这位大哥,我们马上要走了,这还有些没用完的烧烤料,食材也还有不少,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们了。”

被勾起了馋虫的可怜钓友,就真的被这对小情侣钓成了翘嘴,感激的对唐羽说出:“谢谢了,兄弟。”

深夜,宁小汐等人早已离去,这两名钓友最终也是消费了300元,醉醺醺的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方彤感慨的说道:“唐羽,你可真是个王八蛋。”

唐羽在方彤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本来就是王八蛋啊!”

并没有计较唐羽的流氓行径,方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28章 黑流量 调料店的生意比起上一个月,是好了不少,倒不是门店零售,而是受那天“野炊”的影响,东湖寺垂钓园内的钓友一个个的都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当场享受当日劳动成果的感觉。

毕竟鱼价本身是包含在当日钓费里面的,消费者只需要买些调料,租一套烧烤工具再租一片场地就足够了。方彤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可方云海就比较头疼了,东湖寺垂钓园本是他一手打造,现在除却酒店的宴席,剩下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每天回鱼前还要被方彤拉出来顶锅,毕竟那些享受到了的钓友找老板合影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方彤没往这方面考虑,也不想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彤彤啊,你就让你爸爸提前享受享受退休生活不行吗?搞这么累,图什么啊。”方云海终究还是开始抱怨了。“爸,就这样挣更多的钱不好吗?”方彤却不这么看,她毕竟才进社会没多久,靠着跟唐羽的配合,让垂钓园成了当地的一个网红打卡地,这种成就感又怎么能是用钱就能买断的?

“唐羽那小子呢?也不说过来帮帮工,借着我们的平台挣他的钱,真是气死人了。”方云海心里对唐羽还是有些怨气的,这么大的事,居然背着自己,悄悄就和方彤做了,太不把自己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了。

方彤劝道:“爸,他一开始也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他也跟我说过,能形成如今的局面全仰仗您老人家把这个垂钓园的底子打的好。要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谁会愿意在户外自己做烧烤呢?”

总算是从方彤嘴里听到了唐羽说自己的好话,方云海心里勉强舒服了些,说:“算那小子有点良心,不过我得说你几句啊,你这还没嫁过去就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彤的俏脸顿时通红,连忙狡辩:“我哪有,现在我们这个额外的小烧烤园对我们没有一点坏处啊,这才开了几天,成本就收回来了,往后进的钱可都是利润啊。”

方云海却叹了口气:“哎,彤彤啊,爸爸对不起你,本来想让你去找个老师之类的稳定工作的,结果因为之前那事现在害得你这辈子考不成了。”父母留下案底,对子女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方彤却丝毫不在意,说:“爸,我本来就没想过去当个老师之类的铁饭碗工人,能你哪天真动弹不了了让我来继承你留下的家产不也挺好嘛,哈哈。”本来她也不喜欢被乱七八糟的规则束缚,被迫管家的那段时间,她也渐渐迷恋上了权力。

方云海差点被呛死,斥道:“你这死妮子,你爸我正抒情呢,打断我干什么。”

方彤安慰道:“爸啊,你这都多大的人了,还看不透吗,能力和责任用于都是成正比的呀。一间小小的教室,一整面墙的规章制度又怎么能困住我?”

终于是叹了口气,方云海说:“唉,你自己看着弄吧,实在不行咱再新招聘几个工人进来,别把自己累着了。”

不愿在此话题上闲扯,方彤没由头的问了一句:“爸,你说唐羽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方云海冷哼了一声:“就他?凭他手里的现金流,也就够再开一两个店的,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可不够支撑更多门店的经营。我有点看不透,现在对他来说,债主在他翻身前别追上门就是最大的胜利,他还能想什么?”也不知道这小子给自己女儿灌了什么迷魂药,跟自己亲爹都不亲了。

方彤也是喃喃道:“唉,也是,如果现在他就开始轰轰烈烈的拉起阵势干一场,多半是还没起势就被债主追上门了。”

反观唐羽,这会儿却被两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给围住了,宁小汐、许国伟、周若涵三人老老实实的站在这两个中年人身后。其中一人冷冷的看着他:“你就是唐羽?”

唐羽面不改色:“正是。”

那人声音依旧冰冷:“听许国伟说小汐怀了你的孩子?”

唐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假的,这种事你们不该来问我,该问他们三个。”说罢看了许国伟三人一眼。

没错,来的这两名中年男子正是许国伟的父亲许力民还有宁小汐的父亲宁致远。一个月前,许国伟以宁小汐怀了唐羽的孩子,不愿回家为由,强行撕破了两家的脸,随后又带着周若涵私奔,躲到了唐羽这里避难。

但在两个中年人眼中,这罪魁祸首就是唐羽,许国伟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说瞎话?

谁料,许国伟噗通一声跪在了许力民面前:“爸,都是我的错,羽哥和宁小汐的事情是我瞎编的,经过了他们两人允许的。”

许力民冷冷的看了许国伟一眼,说:“你别废话,让他自己说。”

唐羽也是有些火气,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你这什么态度啊?面不改色,沉声道:“我说许总,没有的事就是没有,你吓唬我也没用。许国伟也好,宁小汐也好,现在都是我的员工,只要他们不愿意走,我就不会放人。” 第29章 你小子做东 许力民见一个儿子辈的小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当即怒上心头,喝斥:“你算个什么东西!这轮得到你说话?”

唐羽不急不缓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什么东西咯,大家都是企业家身份,你在我跟前装什么啊?你体量大你就厉害?我体量小就得低你一等?这是什么道理!”

许力民再怎么样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了,没多久就冷静了下来,沉声道:“说吧,你要多少钱能把他们两个裁掉。”

唐羽冷笑:“许总,我一分钱都不要,他们什么时候想走,我就什么时候同意和他们解除劳动关系,这话你可问错人了。”宁小汐此时一双粉拳握的紧紧的,许国伟也已经开始低声抽泣。

众人都以为许力民要做出什么更过激的行为时,他却变了张脸一般,跟宁致远说:“兄弟啊,你也看见了,现在这些小娃娃一个个的都有性格的不行,要不联姻的事儿就算了吧,你家闺女也看不上我家这个没出息的货。”

宁致远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说:“许老哥,这事儿吧本来是我欠你的,如果按着两个娃娃的意思继续下去,以后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别人不得在外面传我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货色?”

许力民说道:“咱都多少年的老弟兄了,当初帮你本来就是凭着兄弟义气,更何况我是做商业地产的,你又是搞连锁餐饮的,咱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我当时要是不帮你,我自己的生意也得完,要我说,联姻这事儿就过去了吧,大不了你请我多喝几场酒嘛。”

宁致远想了一会儿,对着唐羽说:“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拼尽身家也要弄死你。”

唐羽听明白了,原来这老狐狸是想让自己承认和宁小汐之间有男女关系,好给宁致远自己搭个台阶。那许力民态度暧昧,不知道怎么想的。这话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若是接了岂不是把自己给架上去了?许力民的全部怒火就要全烧到自己头上来。可不接的话宁致远的怒火也让人不是那么好受,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境地。

想了半天,唐羽说:“那宁总你还是把宁小汐带走吧,她要实在不愿意走,我去找根绳子把她捆了给你送回去,我就是个小鱼贩,你们两家矛盾再大那也是你们两家的事,别往我身上引。”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与其费脑子在那整些弯弯绕,倒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

宁致远见自己的小算盘被轻易识破,一张老脸憋的通红,盯着宁小汐,怒声道:“走,跟我回家。”

宁小汐也是个玲珑心,唐羽和宁致远的对话里含着什么意思她能听不出来,干脆耍起了无赖,说:“我不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宁致远气得直跺脚。

宁致远扫视了这个小鱼档一圈,拿起案板上的刀具,用手指简单试了下锋刃,问:“为什么?家里各方面条件不比这强?”

宁小汐则是直接把焦点转给了正跪在那哭的直流鼻涕的许国伟,说道:“你看看你给我找的‘未婚夫’是个什么德行,连个小鱼贩都比他强,这不是害我吗?”不愧是亲闺女,跟自己说话连声“爸爸”都不愿意叫了,宁致远对此也是颇感头疼。

眼见许国伟在那跪着还受了这无妄之灾,许力民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虽然许国伟这样子的确窝囊,但好歹也是自己亲儿子呀,出声解释:“我说侄女啊,我家国伟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好歹是个高材生,名校毕业的,将来肯定是要继承我们家产业的,这么折辱他不太合适吧。”

听见这话,唐羽不乐意了,冲着店里这些个小年轻问道:“这个鱼档里,有本科学历以下的吗?”谁还不是个高材生了?想用我们的人给你儿子当垫脚石?做梦!

似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许国伟,唐羽淡淡的说道:“许国伟,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都不放心交给你一个店了,赶紧把你鼻涕擦干净跟着你爸回家去吧,在我这待着,丢的是我的人。”

兴许是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没什么社会经验,许国伟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径直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宁致远说道:“宁叔叔,这事儿是我不对,我早就有了女朋友,一直没跟家里说,我爸也不知情。他也是为了我才答应定下婚约的,这整场闹剧都是我的错,您不必为难。”继而转头又看向了许力民:“爸,我不愿意回去并不是因为婚事的问题,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虽然这是个小鱼档,但是从羽哥身上我看见了您的影子,跟着他干,我比较安心,他对我很好,这段时间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富二代并不是个贬义词,我只想不靠家里证明自己,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听见儿子突然说出来这种话,也许是真的长大了啊,许力民感叹的对宁致远说:“兄弟啊,世道变了,现在这些小年轻有自己的想法了。”

宁致远见这帮小年轻一个个倔的像驴一样,终于是放下了脸面,说:“唉,罢了,当我欠你个人情,咱们两家之前订下的婚事就算了吧。”

见宁致远终于不再那么顽固了,许力民心情也是大好,说道:“那你欠我这个人情我可记下了,难得从扬州过来,不尝尝当地特色鱼鲜怎么行?找美食我不拿手,得看你的了。”笑话,五星级连锁餐饮企业的行政主厨在这,哪地方有什么美食人家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宁致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听说这附近几公里处有家东湖寺垂钓园,最近在网上还挺火的,上个月申报的评星,摆盘时居然有我们酒楼刀工的影子,我对他们挺好奇的。要不今晚我做东,就去那?”

许力民一听,合着那还是个偷师的馆子,正主找上门还不得进厨房踢馆?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乐呵呵的答应:“那感情好啊。”

许国伟这时在一边小声的说道:“爸,那东湖寺垂钓园是羽哥他老丈人开的。”

许力民看了唐羽一眼,又看了眼脸憋得通红的宁小汐,哈哈一笑:“那你小子做东!”说罢便拉着宁致远逛街去了。

两人走红,唐羽终于是忍不住了,拎起扫帚就要暴打许国伟一顿,喊道:“嘿,许国伟,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月奖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