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协议》 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明天就开学了,将是我进入中学时代的第一天,现在市面上中学生很少见。全县城只有一座初高中混合中学。全年的招生有限。六年毕业能考入中学那是一大关。我考入初中,但是我高兴不起来。这可能与我的出生家庭有关。

爸爸和妈妈都是哈尔滨人,二人都是哈师大毕业,这对恋人同时分配到这个县城的这座县中学。爸爸在高中任教,妈妈在初中任教。在这个学校的教师中,他们俩都是拔尖的。妈妈是初中的首席教师,学校年年把招来的新生前五十,都放在一个班,组成尖子班,俗称小宝塔。妈妈历来接的都是这种尖子班。跟班走,三年送走一届。然后回来继续循环。学校的成绩在全省都是有名的

今年妈妈又是从初一接新班,并且录取和编班也都参与。我被录取当然不用等录取通知书了,我妈回家我就知道了。我用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被分到的老妈手下。爸爸和哥哥都很高兴。哥哥大我三岁,并且今年初中毕业,也上了高一。一家四口为我们都步入了高年级出去庆祝了一下,美美的搓了一顿。

不过,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从小学上学,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是千年第二。这次虽说是全县统考,我这成绩应该满足我强烈的自尊心。但是我心里是有个阴影的。第一是他吗,明天就知道了。

爸妈是双职工,哥哥满月以后就送回爷爷家了。爷爷奶奶也是知识分子家庭。由于当年没什么好的托儿所和幼儿园。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们之间就有个约定,哥哥由爷爷奶奶负责幼儿教育,上学的时候再回到父母这边。爷爷奶奶负责哥哥,我当然就归了外公外婆。外婆是教师出身,及早的就给我开展了学前教育。当我回来上小学的时候,四年级的课程都已经学完了,变态的学前教育,是我一入学就鹤立鸡群,学习好,穿的时髦,又懂事,可以说品学兼优。格外的被老师和同学喜欢。

一家四口组团上学的感觉,我也是第一次。校门口迎新生

入校的横幅横在校门。新生被老生指引到各个班级,住校的就带去寝室。我是这个学校的熟人,对这学校了如指掌,经常来这里和妈妈混吃的。自己很自然的就去了教室,进门发现教室都快坐满了。新生到新学校,总是都有些生疏和拘束,静静的坐在那里。少数社牛的也是偷偷的交头接耳。我看了一圈,小学的同班好友郝桂荣也在。正好继续坐同桌吧,我和郝同桌正在说笑,有人喊:老师来了。同学们都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了门口。妈妈正在和几位老师站在门口聊天。电铃响了,老师们都去了各自的班级。

妈妈今天特意打扮了,仪表庄重,齐肩短发上微微的压起波浪,白皙的面孔,戴着眼镜。上身雪绸小钱花的短袖,下身天蓝色百褶裙。手托教案,缓缓的走进教室。她站在讲台前环视一圈她的学生,刚转身拿起粉笔要写字的时候。突然,撞进来一个人。和我们相仿的年纪,挑着一个用树杈坐的简易扁担。一头是卷起来的看着像是行李,东北的家织布上打着补丁。还有一个挂在一旁退了色的就包袱,底下是个旧铜盆,这铜盆使用的有些年了,可能这个盆被火烧过,漏出了底色,用硬东西摩擦过,留下了铜的光色。里面装着一些乱东西。另一头是两只粮食袋子。袋子也看不清什么颜色,也有几块显眼的补丁。来人个子很高,特别醒目的是留着一个平头,穿一件旧的白短袖布衫,也没了白色。我从没下过乡,不知道农村人啥样,在大街上不少见,这人要是在大街上,混在农民中,也就珉宇众人了。可是当年在这中学课堂内,太不相称了。农村来上学的孩子很多,但凡来上得起学的孩子,也都和城里的孩子差不多。因为天热,他满头大汗,小布衫也满是白色的汗迹。不卑不亢的在教室内环视了一眼,急忙把他的担子放在了讲台一边放卫生用品的墙角处。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好,向老师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同学们轻轻的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老师和同学们,我是被录取为这班的学生,我来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说时,从他那个大挎包里,掏出录取通知书,双手恭恭敬敬的递给老师。不时地抬起穿着布衫的胳膊擦着头上的汗水。妈妈站在讲台一直没说话,和同学们都愣愣的看着这个同学。妈妈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连忙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他。方田同学,呢快擦擦汗把。他双手伸了过来,我和同学们都为他紧张起来。心想老师的手帕,可不是你能用的。他刚要碰到手帕又忽然把手收了回去,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谢谢老师。急忙回身到了墙角的铜盆内,拽出一条雪白的新毛巾,这可能是他全部家当里唯一新的东西了吧。他擦汗的所有举动,妈妈都一直看着。妈妈语重心长的说:方田同学,请你回答我的问话。他说:是。并且马上立定站好。妈妈有所指的问,从妈妈透视锐利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你为什么来晚了。方田说:按规定我并不晚,但是这县城太大了,我第一次来,找不到学校。走了些弯路。你家住在什么地方,离县城多远。你坐什么车来的,几点从家动身的。妈妈一连串的追问。他口若悬河的一一回答着。当我听到他家离县城八十余里,而且是自己挑着担子走过来的时候,我真的震惊了。妈妈问他,你几点动身的时候,他说:农村也没有表,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我是三星平西时候,大约半夜时分,就从家里出发了。按预计,我是不会迟到的。妈妈问完话,就吧身后的办公椅子,搬到了他面前,说:方田同学,你先坐这里吧。老师发话了,他只好坐了下来。

妈妈从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回身开口说到:同学们欢迎你们步入中学的课堂,从即日起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初中时代的三年,我们将一起度过。现在我以班主任的身份,欢迎你们每一个同学。我们班与其他班不同的是,你们是本县这次考试的前五十名,能进入本班,你们应该是自豪的,但是学习和各方面都不言轻松,今天我只说这些,希望同学们不要放松。现在只是新的征程的开始。

现在我以班主任的身份,任命一名班长。这名班长刚刚大家都认识了,就是咱们这次考试的第一名,状元方田同学。班级里顿时响起了雷鸣班的掌声。我公布完之后,本想说的是:如果没有异议,大家鼓掌通过,没想到同学们已经通过了。看来方田同学很受欢迎呀。方田同学能和同学们说点什么吗?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对同学们鞠了一躬说:谢谢同学们对我的信任,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们有幸进入这个班级,走到一起来,是我们大家努力的成果。大家信任我,我本人非常愿意为同学服务,但是咱们班是藏龙卧虎之地,现在同学们都还不太了解。所以我请求暂时代理班长。等过一年同学们都互相了解以后。咱们再重新选班长。妈妈满意的点点头。同学们又是一阵掌声。老师说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我们不正式上课。各班自由活动,为了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先点名,排排座位,发完书以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说完把教案翻开,递给了方田。在教案的第一页就是班级名册。他站在讲台上说:为了方便大家认识,点到名的同学,请站起来面向所有同学,答一声到。

点完名,他说:现在,请同学们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到教室门外排队,我们重新分一下座位,请同学们打开男女生界限,按个子高矮,寻找自己的位置,以后站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五十名同学乱哄哄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孑然独立,特别是女生,拥挤在一起,像长虫吃鸡蛋,一嘎达一块的。方田站在前面高声说: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依次而排,他随口叫了一个最高的同学的名字,那个同学自己主动出来,茫然的看着班长。然后听着一连串的点名的声音。队伍很快的站成了形。他反复的在队伍前面看了几次。又叫着名字:某某同学到某某同学和某同学中间去。被叫出来的同学愣愣的站着。不知道某某到底是谁呀。班长只好自己动手,把站粗来的同学插到队伍里面。我也被叫过,不过好在是叫我到郝桂荣后面去,还好我和郝桂荣是好朋友。我当然认识,我也就是全班唯一不需要班长动手,就自己找到位置的。妈妈站在台阶上,一声不响的看着,我看了妈妈一眼,正好和妈妈眼睛相对,从我的眼神中,妈妈已经知道了我心里的反应。点了点头,妈妈也在思索,这方田难道能过目不忘?五十名同学,只是报了一下名字,就全都记住了吗。

我们班在教室外排队,旁边班级已经没事了,好多同学围绕在我们附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有时还夹杂着点点笑声。外班同学被吸引过来看热闹,大部分都是看方田的。这就像土八路训练正规军一样,这个风格极为怪异,谁路过都来看一眼。

今天放学早,我没有等妈妈,一个人先回家了。下午不上学,我坐在家里翻看这新书,包包书皮儿。方田的影子总是在眼前浮现。今天没见到第一名的方田之前,我很嫉妒。现在回想这方田的一举一动,他那个傻子头和衣着虽然土气,但是担着担子走八十里夜路的勇气和坚持,和妈妈递手绢时的反应,过目不忘的能力,虽然寒酸但是性格不卑不亢,我服气呀,他应该是第一。今天妈妈回来的也早,还在门外我就听到饿了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个声音这么像方田呀。这时妈妈和他进了屋内,我们互相怔怔的看着,方田急忙向前一步说:林苑,你也在这,这是你家呀。回头对妈妈说:林老师,这是......?妈妈接过话茬说:林苑,我女儿,她跟我姓的。方田说:真幸运您有这么好的女儿。我们又是同学,太好了。我在愣愣的看着方田,怎么一会不见,就变的洋头土尾了。怎么一转眼,发型就变了,傻子头哪里去了。妈妈是老班主任了,用班费服务同学,以前毕业班的班费买了剃头的工具,经常帮同学们理发。这下方田同学变形象成了帅了哪,变化有点大。此时妈妈也从哥哥的房间出来了,哥哥也随着出来,把方田叫回了自己的房间哥哥听妈妈说了些什么以后,懂事的哥哥,也和方田悄声的聊了起来。一会方田穿着哥哥的衣服出来了。我震惊了,哥哥是学校公认的美男子,在妈妈的调理下,一直都是衣着潮流,是学校好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现在穿着哥哥衣服的方田,怎么看,都不比哥哥逊色,各有千秋,方田看起来不是哥哥那种奶油小生的风格。比哥哥的气质要硬朗一些。

第二天上学,班级的同学们看着这个班长有点变的让人不敢认,只是一夜之间,就变得让人刮目相看了。外班原来指指点点土八路的同学,还在交头接耳,怎么转眼间土八路回部队了吧。

初露头角的方田在担任班长的工作上,做的很出色。就是学校的一些公共事务也主动承担。班级里一直沉睡着的黑板报,在他的绘画和创意下,也焕然一新,有了生气。同学们课余时间都会来板报这里,发挥一下自己的想法。就这样在学习和成长中,我们到了期中,按学校惯例,总是要有一次大考的。我是不甘心第二的,虽然在方田面前,总是没有信心,但是不甘心的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和他一决雌雄。

可算考完了期中,老师们还在批卷,我的心没底呀,总想从妈妈嘴里没透一点小道消息。妈妈理解我的忐忑说:别的科我没介入,就我教的文科来说,虽然卷子还没有批完,可是有两个同学的卷子,我特意先看的,不妨回头,我回家,你帮我批一下吧。说完,妈妈把方田的作文和我的作文卷,放在了我的面前。我通缆了方田的作文以后,默默的坐在那里。妈妈说:怎么,你来评价方田的这篇作文应该打多少分。你的该打多少分。这是咱们班里我认为最好的成绩的两张试卷。我低下头说:文科试卷我和方田可以进入一个层次。只是方田的这篇作文太好了,比我的强。我的作文如果妈妈手下留情,还算可以及格,妈妈,作文这一项,我没有方田写的好,我认输。妈妈,明天是礼拜天,我找方田同学专门给我辅导作文去。妈妈的脸色好像不开心,我问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妈妈说:不是,是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方田在昨晚请假回家了。我问到:一定是一个走路回去的吧。妈妈没有回答我,呆了一会,妈妈好像挂着泪花的声音沙哑的说:我这个班主任失职,对不起方田同学。我问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说:今天不是是礼拜六吗,我下午没课正在批卷。后勤张主任找我,张主任一言不发的带我去了男生宿舍,正好管舍务的李老师也在,他们把我领导一栋宿舍内。说起来我从没到过宿舍,特别是男生宿舍。学校的学生放学后,走读生回家,住校生回宿舍,宿舍的工作由舍务老师负责,班主任不管。第一次到男生宿舍,卫生也算很好,叠的方正整齐的被褥,东西堆放的也井然有序。我在这用木板搭建的通铺看了一圈后,在靠墙边的一个铺位前停了下来,直觉告诉我,这个铺位就是方田的。怎么这么寒酸,一床不够厚的被褥下面是裸露的草垫,虽然被褥也叠的整齐,但是多年的老被和其他同学的行李,显然几不相称。床下面放着一个明铜盆。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后勤主任和舍务老师,跟了过来。张主任说:林老师,你怎么站这里了,猜到这个铺位是谁的了。我点了点头。李老师说:林老师,这是你们班方田同学的床位,是咱们学校历届学生中,我认为最难的一位学生。他很会工作,和师生的关系好,很会和同学和谐相处。在他的带动下,咱们舍务从不发生打架等事。他在同学当中的威信很高。一般问题都在他这里被熄灭了。他被选上初一年级住宿生的舍长。这个同学很叫我们心痛。他家太困难了。食堂和厨房的管理员说,从未见到方田同学换票吃饭。但是食堂伙食方面有同学反应的事情。他都主动和我们谈。张主任说:林老师你细看看。说时弯腰从床板底下,用木板隔起来放东西的地方,拿起一个破口袋。里面已经见底了。李老师伸手抓出一点里面的东西说:这是他吃的主食,炒面。李老师手上的炒面已经发霉了,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随后又在炒面的袋子里拿出一块玉米面做的干粮。时间长了,干粮都风干开裂,隐隐的有些绿毛。指了指墙角说:那是他吃的咸菜嘎达,现在他已经弹尽粮绝啦,为了期中考试一直没有回去取吃的。这不昨晚连夜回去取了。我问:你说的这是炒面。我听说过这个,是八路军背在身上的口袋里装着吃的那种东西吗。这东西咋吃呀。李老师说:这不是吗。他又拿起方田的一个掉了漆的破磁缸说:把炒面装好,拿到水房用开水冲成泥状就吃。我为这事问了水房烧水的大爷。大爷说:那孩子每到吃饭的时候,准点来水房吃饭。这个方田太可怜了,我怕水不开吃坏肚子。所以每到饭点,我都重新烧一下。有时我带了吃的,就分他一点,他还不要,后来我说:你不吃,剩了的也要扔掉。他才高兴的吃了些。

张主任说,我和李老师经常和他谈话,经他说,他家现在剩三口人,父亲多年前是骨结核,不能参加队里劳动,只能给队上干点杂活,他一个姐姐也是结核,只能干些家务,外边的不能干。他在考入中学前,离学校十余里地,他放学后和礼拜天时,必把家中里里外外吃硬的活全干完,他说从他记事起,就从没见过队里分红时的一分钱,是历年给支户、就是每年分不叫钱。还个队上多少钱生账长,队里每年只是该分的口粮给他们,对他们还不错,靠姐姐养几支鸡下蚕买些必须品,父亲和姐姐从没吃过药和求医看过病,但方田同学从不为自己的贫困而苦恼,每天都那样乐观。

张主任说,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生活已经困难到极点,我们做为老师,特别是我们三位都有直接帮助他。我说,张主任和李老师,太谢谢你们了。我太失职了,我只关心我的教学了,太失职了,也太对不起的学生了。张主任急忙拦住我说,不,这可不真实了。具方田说你对他的帮助太多了。他身上从头到脚都是你的,有时方田说到此还挂着泪花,说以后还不知怎么样才能报道呢。你对他帮助已经不少了,我和李老师合计,为什么要找你,因你是他班主任老师,这事必须你来牵头,今天新生助学金快评定了,咱们三人共同去找校长谈方田的事,要求提前和多给方田一些补助。

校长很惊讶,说方田这位同学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缔难得的好学生,我也特别喜欢他。但从他的外表和衣帽等等的,爱中未必是你们所说状况吧。被张主任和几位见过第一天的儿童团长的老师说完之后,校长很果断的说,即凡是这样情况,还在苦苦做学,咱学校理应对这可造之材给予最大努力帮助。按案例,新生上半年不评定助学金,因掌握不了新生家庭经济状况。即然是这样,咱就把他个人提前定了吧,看看咱们最高限第一类助学金每月六元可以了吧,张主任和我们都不表态,校长问,难道还少吗,咱们的指标有限呀,下半年还有很多困难家庭安排上来呢,张主任说,不管有多少困难家庭,我认为,不会再有这样家庭了。咱们即已了解,又认为是个可造之材,为什么不重点帮助呢?有些家庭困难,但不致于此,可以考虑重点使用为上。经大伙议论,校长说,既然民主意见,咱就破例,给方田同学一等双倍助学金,从年初开始,就是开学算起,过期补发。

妈妈说过方田之后,我久久不能平静。张主任说他从没到过食堂吃过饭,难道他不食人间烟火,吃炒面可以使人变得如此聪明吧。我没吃过炒面是啥味道,浮想连翩。漫无边际。怎么了,驱不散赶不走,满脑子竟识方田了,妈妈几次崔我吃饭,我胡乱吃了几口,走到自己房间,不知不觉的突然坐起,妈妈开门问,你怎么了,我还在朦胧中,定神后,妈妈站在床边说,满头大汗的,说时抬起手摸摸我的头说,你不舒服吧,怎么吃饭时,我发现你就有些反常,做梦了吧,你大喊什么,我急忙躲开妈妈的眼帘说,没什么,妈妈站了一会说,是休息不好吧,今天是星期天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刚入睡,方田担着担子回来了,我急忙帮他探去满头大汗,方田说,不,快别,把你这手娟结整脏了,我伸手从他的破口代中抓出一把炒面就吃,方田生气说,这是我的口粮,你都给吃完了,我没什么吃的了,说时堵气走了,我急追到他身边说,你干什么走,他说,我还得连夜回家取炒面去。你把我的炒面全都结吃光了。醒来时,我的心在咚咚的跳,这是怎么了,我有生以来.从未这样心神不定的关心过一个同学,怎么方田闯入我的心怀,赶不走。我努力告戒自己,方田只是你的一个同学,同学在一起朝夕相处,关心是应该的,帮助他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一定要有分寸呀,必竟我们是男女生,中间要保持一定界线的,我慢慢的镇静了。坐下来写做业吧,可是刚刚动笔没有几个字,方田又出现了,干脆放下笔,到外边溜溜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急忙急促的装好书包,并用饭盒装好些包子就要走,好好说,怎么走这么早,等我,咱一起走吧。只是简单的回答妈好说,不,今天我有事,出门快步跑到学校,按往常,教室门早开了,钥匙在方田那。当我跑到教室门前,门正锁着,我放心了,方田还没回来呢,放心在这等吧。

林苑,你今天怎么来这行早呀,我猛听,从宿舍方向传来方田声音,这时方田已快步到我边前了,我惊讶的说:怎么,你回来了。怎么从这走回来呢?方田说,我已回来好一会了,到宿舍放东西去了,我看开门时间还早,就没急着过来开门,没想到,我今天开门晚了,对不起林苑,我明白早点来开门,我急的眼睛都快红了,说,我怕你先回来,特意早来准备先在这等你。一看门没开,我放心了,一直看校门处,谁知还是晚了,快进屋吧,我给你带早饭来了。方田说,给我带早饭,谢谢你,我已吃完了。怎么,又是在路上边走边吃的吗,不行,快,趁早吃吧。这是我妈包的包子,可好吃了。方田再三谢绝,看我快要急了,忙说,林老师做的东西就是好吃。我没少吃你家东西了,即然你拿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狼吞虎咽的吃包子,我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看他,他边吃边说,林苑,你看我吃东西的样子很狼狈吧。我说,不,从你吃东西的样子也比我哥哥强,哥哥吃点东西细嚼慢咽的,你吃东西有男子汉的方刚之气,我很喜欢。我说,方田,昨天听妈妈说已回家了,贪黑走的,我很替你担心,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在回家时必须提前告诉我,我给你买票,可别再走着回去了,方田很惊讶的说,什么,坐汽车。林苑,你开什么玩笑,汽车票到我家,你知道多少钱吗?七角伍分钱呢,我的天呀,这一趟往近汽车费要一块多。在我们家生产队里,一个好劳力,每天才挣不足三角钱,一个劳动日。我一个学生,正年时力强时,空有一身力气,回家坐一趟汽车够一个劳力干五天活还不够呢,你说,这汽车是我坐的吗,我能念书,就已经很奢侈了,我该满足了。

方田的话,在我心中翻滚,我看着他,他的面孔透露出满意的神态,不知为什么,本不应我事先说出的事情,顺口告诉了方田,方田震惊的问我,村苑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说,是,千真万确。这是妈妈回去时,妈妈心情很不好,我问妈妈,妈妈才说的,不过,你知道,这事本不应从我嘴里说于你的,但为了叫你早一点高兴,才顺口说出来的,你一定冷静,装不知道,还是由学校组织跟你谈吧,方田听后,说冷静,我能冷静的了吗,说时蹦跳不知什么时候把我抱了起来要往高扔的样子,我也沉浸在他那忘勿所以的高兴之中。

爽朗的笑声,我和方田一楞神时,身后,郝桂荣笑着说,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对不起,打扰了,请继续。说时就往外走,我闹了个大红脸,方田上前几步对郝桂荣说,千万不要误会,是我听到个出呼意料的特大喜讯,忘勿所以冲晕了头脑,拿林苑同学当朋友才……说完后,又急忙对我说,林苑,实在对不起,我向你赔罪,说时很恭敬的给我行了个礼,我以过身对郝桂荣说,死丫头,算你嘴快。看我不撕乱你的嘴,郝桂荣咯咯的跑到方田身后说,方班长,快救我,方田也脸上泛起红晕的说,饶了他吧,我才住手,方田为了解除谣言说,方才林苑告诉我一个特大喜讯,我才晕了头,千万不要谣言,呲牙咧嘴的郝桂荣说,什么喜讯说来叫我也分享好吗,方田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说,不.千万不能说,郝桂荣以胜利者姿态的说,好吧,背人没好事,我什么都看见了,不然,不然怎么样、你这死丫头。郝桂荣还是笑的前仰后合的说,除非叫你的白马王子也像方才那样抱一抱我才行,哈哈大笑声,又有同学来了。

中午放学时,妈妈说,方田你跟我来,说时妈妈已经先走了。方田看了我一眼,知道妈妈叫他是什么事了。

寒假快到了,同学们抓紧复习,准备期末考试。方田怎么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干什么,他怎么不抓紧复习呢。放学后我问他,你这几天老往外跑,怎么不抓紧复习呢,你有把握这次期末考试我定会超过你吗?他笑了,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我劝你也不要把考试的分数看的过重,精神紧张了,压力大了反而会事得其反的,我说,你不要对我说这些,我不会放松的,我只是告诉你,你不是不可超越的鸿沟,你记好了,我是给你下战书的,他说,你吧,战书我接了,不过胜败及兵家常事,我心中有数,我说,你太轻敌了,难道你真的不怕考试我超过你吗,他说,但愿如此,我没时间了,我得去接班了,说时急忙要走,我一把拉住他说,你上哪接班,倒是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去了,他不想说,想把我搪塞过去,我不放他,没办法,我说,我好不容易拖二班李单给我在甜菜站找了个活,晚六点到半夜十二点替班装火车,每天能挣二元钱呢,快放开我,晚了班长就不要我了。我说,你干多长时间了。他说,半月了吧。等考试完了,我准备在这干到春节在回家,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我很惊呀的说,怎么,你不要命了,这冰天雪地的,装火車扛大筐,还得上跳板,万一不小心。。。。。。不行,千万别干了。咱们班的同学各个都在磨拳擦掌的,都想争争好名次呢,有些同学还说,这次说什么都不放过你,而你还在干这个。你真行。不听劝我告诉妈妈了,方田急忙的拦着我说:你放心,考试我有把握,在有几天就考试了,如这次你排到我前出,我就保证以后听你的,不然,你就不能告诉老师,说时,简直是在哀求,说,好师妹,我是来求学的,我当然知道学习是第一位的,可是我家的生活,长年患病的老父亲和姐姐他们不是还需要我吗,发发慈悲吧,说时转身就跑了。

考完试了,妈妈抓紧和各科老师判卷回来的晚,今天妈妈回来时,我问妈妈判完卷了么?不然你不会这么早回来.妈妈高兴地说,判完了,你想知道点什么,想叫我透露点吗,我撒娇的对妈妈说,当然了,近水楼台吗。妈妈说,咱班的成绩我很满意,总分加起来超过二班在录取分数线11%,咱班同学还真争气。方田还以全科满分名列为第一,学校的期未奖他是稳拿了,你吗,也不往是我女儿,第二名,二等奖,明天期末总结会等上台领奖吧,我的好乖乖,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妈好说,怎么,哭什么呀,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不和妈妈说了跑到自已房间,妈妈跟了过来说,你已是名列前金榜了,怎么没得第一吗,林苑,我告诉你吧,是不是方田在你前边,你不服气对吗,我告诉你吧.你永远也别想超过他了,他是天才,你别忘了,他有过目不忘的智商,除他之外,你已是魁首了。我都服气了,你只要保持现在水平妈妈就高兴了,我说,妈妈你知道方田在总复习这些日子中都干些什么吗,妈妈说,我知道啊,他托人找个地方挣点钱呀,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说,妈妈说,方田怎么可能背着我去干私活呢,是我同意的,人家方田有把握做好学习之外,还想办法为家挣点钱补贴家用,这有什么不好,我当然支持他了,不过我也很心疼怕他累坏了,也一直嘱咐他。他说,老师你放心吧,我是农村苦孩子出身,这是离家远我不能回去干家务,要是离家近,我在家要干的活比这多呢,这算什么,六个点,一条线的活.我够享受的了。

腊月廿六了,这是农历小年了,我们全家人在吃饺子,外面有人敲门,哥哥去开门,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之后,哥哥大声喊,有难民来了,进屋大伙一看,方田,你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方田早已是哥哥的铁哥们了。发现方田来时,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掌的打了几下,表示亲近,我一看,可真是从难民营跑出来的吧,满身泥污,灰头土脸的扛着行礼卷。我急忙打水叫他洗洗,哥哥已经给他找好了换的衣裳,妈妈说,快吃饺子吧,可能都凉了。他娘吞虎咽的吃着饺子,一边说,林老师,这饺子够吃吗,我可饿了,妈妈说,今天是小年,我特意多包的,你放心吃吧,我们已经快吃完了。

饭后,妈妈说,你什么时间又回来干活的,哥哥说,他不是放假没回家,直接留下来的吗,我急忙说,怎么,我跟郝桂荣还送你了,车票呢,方田说,郝桂荣头一天就说了,你叫她给我起车票,郝林荣让她邻居的卖票员给预定票,那天不是当你的面给我了吗,你们送我快到车站了,被我谢绝了,到车站退了票,学校放假宿舍停火,不能住人了,我搬到菜站去住了、说的眉飞色舞的。你一直干到现在吗,妈妈问,方田说我本意想在干三天,实在怕家中人惦记,好在他们以为学校没放假呢,太晚了可不行了,这不今天急忙请假了,林老师,我这次可挣钱了,还有三位其它班的农村同学,他们家里也很困难,我们包火车皮装卸,我们都肯干,这廿几天下来,我们每人都挣一百余元,加上我攒的拾余元助学金,差不多赶上我们全生产队社员分红的钱了.每年分钱最多的户也不超十几元钱,多数人超支,我们家从没有这么多钱,回去和父亲姐姐好好过个年,还能够姐姐来年结婚的钱了,我把行礼带回去叫姐姐结拆洗一下,今天是能我挣钱了,多亏林老师和你们全家的各项帮助,我买了二斤点心给高老师和林老师表示一点心意吧,我现在连夜就回家了。怎么还想黑天走回家呀,妈妈说,方田你的行礼别往回带了,我放假没事做,我给洗吧,另外你的行礼早就该换了,别往回拿了,哥哥也不准他连夜回家,打算把他留下来。

晚间妈妈把方田拿来的两包蛋糕打开,放在盘子中给我们当夜宵。妈妈说:方田回答老师问话,你吃过这蛋糕吗。方田说:我见过蛋糕,屯子里人都叫这是糟子糕没吃过。因每年春节过后,农村人都有到长辈家和关系较好的人家去看长辈,多数人拿的礼品是两包糟子糕我认识,每年我家也不同程度的收过这礼物,可是从没打开过,不但是我家,多数人家也都是这样,今天接到你送来的,明天急忙拿去到别人家去,甚至有时还因接的份数少,要去的家多而发愁,没有人家打开吃过,除非到正月以后,这蛋糕不知走了多少家之后,落到谁家了只能看到包好的果子皮的纸已透油变色了,今天我算是吃了蛋糕了。我说,方田,没想到你的出身这么贫困啊,好吧,今天叫你吃个够吧,说时把一大盘子都放到他面前了,他说这是我给老师买的,我怎么能够吃呢,快给老师留起来吧。我和哥哥都同时笑了,哥哥说,方田,你都看到了,我们家的生活事件确实和你们不一样,我和林苑真是幸运儿,就拿这蛋糕来说吧,林苑都不怎么喜欢吃呢,这是真的、我们有时母亲外出和开会回来晚了,叫我们吃些点心,等候妈妈回来在做饭时,有时我们还生气呢,看来我们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明天你回去时,叫林苑多买几样点心给你爸爸姐姐带回去,记住,不要再过年送人了。叫他们吃了偿偿,第二天是我知哥哥硬是把他塞进了汽单,直到车开走了,我们才放心回来,我和哥哥说,这回他下不来了,这是方田第一次坐汽车。 第二章:走过你走过的路 第二年暑期快到了,同学们正准备期末考试,方田很为难的跟老师说,他想提前回家,不参加考试,说姐姐婚期迫近,家中父亲有病,姐姐自己的婚事自己没办法出头,他是唯一主持家务的人,要求提前回去,我听后也说,方田是公认的,他不参加考试谁也不敢占他的位置,他不回去把他家也急坏了,妈妈说,好吧,我和校领导和各科任老师谈谈之后,答复你吧。妈妈很快就告诉方田说,领导和科任老师都一致说,方田考不考试都一样,他的情况又这么特殊,都同意给假,不参加考试了。

我们考完试了,同学们的紧张的情绪都放松了。在过几天就放暑假了,多半时间都是班级活动。我和方田都是校学生会的,方田是校主席,我是校学习委员。班级的职务都退了,班长由高云发同学接任了,虽然是上课时间,老师不来了,都抓紧判卷,班级由班长安排,大多都是自由活动,同学们考试关已过了,学习的人少了,三三、俩俩的说着话都很放松了。我们发现班长和几个同学神神密密的,我问班长,你们什么事背着同学们,搞些什么地下活动,这时同学的都说,抗议班长搞地下活动,班长没辙了,只好当全班同学讲开了他们的秘密,班长说,这件事,我请示老师了。老师很同意我们的做法,但不许在班级公开正势发动同学,即然同学们认为我们搞地下活动,这纸里也包不住火,有些同学也知道了。

方田同学没参加考试的原因,同学们都知道了,但方田同学家中有困难,他老父亲身体多病,唯一能干点家务的姐姐又要出嫁。方田家务负担太重,他父亲一人在家,连吃水都困难,不能担水,上段时间,星期天他到黄青河同学家去住时,发现他家有口在屋内小井,反复察看,说他家要是有口小井就好了。黄青河同学说,这很容易之事,他们家这口井就是他爸爸自已打的,他也会,用不了多少东西,只要有大板即可,方田同学还是放弃的说,难就难在这木板了,他说,他家要坐人的一个木板凳子都没有,只有用土坯搭的几个墩子就是凳子。黄青河说,他家也没木板,只是拆了一口大堰就够了,方田眼睛一亮说,他家还就有一口大堰了。为了能吃上水,拆了也行,只是这样说说罢了,方田自己也没当真,这次咱们清理分担区,打扫卫生时,咱班负责值日拆广场大讲台时,黄青河同学对我说,方田家要是有这样木板,只是两块就好了,够他家打个井,我也不会打井,就问黄青河,听黄青河说完之后他又会打,其它的打井需要之类的东西他爸在工具厂上班全都帮助解决,我把这情况与张主任说了,张主任听说方田家之事,我们又要帮助方田,张主任很高兴,把我领到放废品院子,那里是废料场,堆积如山的破旧板凳和各种木料,说,即然方田家有困难需要,你们可以随便用,我批准了。

我和青河合计,这东西有了,怎么拿去呢,黄青河说,咱班什么人都有,为什么不发动群众呢,听说李刚家是毛驴车队的,就和李刚同学商量,李刚同学一口就答应了。说他家毛驴车这段时间正好在家闲着没活,拉多少都行,他家两头毛驴,这不运输问题解决了,经李刚同学说最好多拉些,方田家连凳子都没有,咱叫咱班义务修桌椅的木匠出山最好。他还有工具是祖传木工家庭,到时还能帮助做井架,这不听到外号木匠高兴的说,他全包了,连个铁钉之类全带上,我们人员,车辆都落实好,明天准备动身去长征,情况就是这样,顺便帮方田同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没有什么地下工作我说完了。听了班长说过之后,同学们哄哄起来了,郝桂荣和我耳语之后,站起来说,班长和几位同学们的作法我们很高兴,特别拥护,可是在人员安排上我们抗议。这应是我们班级的集体活动,现在看来是你们男生的专利了,表现出你们男生的大男子主义,为什么没有我们女生参加。还没等郝桂荣说完时,班级反而更加乱套了,有些男生起哄了说,好吧,叫黄青河不去,叫你们女生去打井吧,又有的讲,对,叫李刚不去换成巾国英雄去赶毛驴车,叫木匠也不去了,都青一色的叫你们女生去吧。哈哈大笑的哄了起来,郝桂荣败下阵来,我站了起来说,方才同学们说的都各有道理,以上这四个人都不能少,换成谁都不行.郝桂荣的意见我很赞成,不能变成你们男同学的专利,应该叫我们女同学也参加,这样全面一些,这时有的同学说,林苑,你能说叫你们女同学去干什么吗,同学们还是要起哄,我说,同学们听我说完吗,有位的学说,对,好坏得叫人家说说吗,我说,我们说,打井的事你们安排的很好,考虑的周到,我们女同学应向你们男同学学习,我们女同学承认,这种事换成我们女同学谁也不行,但是你们去不单纯为了打井,而主要是方田同学姐姐结婚对吧,过方面不该丢下我们,因为不是方田的哥哥结婚,而是姐姐,这女人们的事,有某些方面,你们男同学就不如我们女同学,我们去在帮助打扮新娘,你们男同学行吗。全班十六名女同学全哄起来了,说,对,你们行吗?谁说他行,站起来答话,这时男同学们已败阵了,班长站起解围了,说,咱们现是个整体,不管男同学还女同学各有专长,不许分裂,都是为了咱班吗,我看这样吧,我们四人小组是去专程打井和先遣部队,初步定为今晚十点起程,具方田走路时间计算,明天一早我们已经到那,我们虽然有驴吉普,但不是拉人的,我们合计,能拉多少就多拉些木料,跟本不坐人。我们四人意在行走,以军训拉练的形势出现,八十多里地,你们女同学走不了这么长路,咱们中途可没疗养院,又没有落伍军人接收站,你们女同学或还有某些人要去咱合计一下代表全班也好,你们可统一组织一下坐汽車去,这样可以吧,我们班级年龄最大的,家住城效是农业户家庭,人高马大,我们班统称她为沙大姐,这时她说,这样不好,我们是整体,是集体活动,我抗议,你们四名男同学已定,我们也去四位女同学,保证不掉队,不坐车,不当累赘,用不着疗养院和接收站,咱们就是野营拉练了,这个建议,一致通过了。郝挂荣当然被选重,她说咱们女同学买礼品去,男同学可不干了,班长说,老师有暗视,怕咱班以后形成这个风气,五十名同学以后谁家可能都有婚丧嫁娶之事,成了风气就不好了,所以叫我尽力影响面小些,要论方田同学的个人关系说,别说咱班了,恐怕其它班也要参加,所以咱班尽力注意影响,这时郝桂荣说,哪位同学参与,到我这报名吧,就别前怕狼,后怕虎的了,咱们就方田一人为限,下不为例。这时同学们都主动纷纷捐款,郝桂荣声明,不要统一金额,每个同学家庭条件不同,随心所欲,结果全班同学捐了一百余元,在那时代人民生活标准低,妈妈教学多年,送走几茬毕业班,学生们对妈妈很遵敬,毕业了给老师都想留下点纪念,当年结老师买一本书,及一个笔记本之类东西,都写上一大溜人名,谁家结婚,买一个暖水瓶或一个盒,都用红纸写上一大溜人名,今天方田姐姐结婚,全班自发捐出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了,我们四名女生合计,出了难题,本应给新娘买套衣服吧,不知道高矮胖瘦,要买双鞋,又不知道尺寸大小,转了几圈,只好给买了丝绸被面,当时最为高级的结婚礼品,买了个花围巾之类东西,当时我说,这是咱全班同学的心意,其中有的住校生恐怕把吃饭钱省下的,咱们别买东西了。比如这被面吧,太高级了,他姐嫁的也是农民,农村人对这都不尽适用,还不如不买咱拿钱去吧,到时见机行事,把钱花的刀刃上最好。

我们八名同学也先约好,晚九点准时出发,为了不掉队,郝桂荣提意晚饭后都集中她家,她家房舍宽,有地方,又是山城必经之路,车到那咱就一起走,我们都高兴的同意了,不然有的离这很远,夜深人静不敢走,男同学们也说,郝桂荣家他们都知道,到时他们走时也到那集合。

虽说我们的小县城不大,但是我也去过大城市,不过从没到过农村,又要走八十里,对我们女孩子来说,这可不是小事,对这次行动,我们即兴奋又忐忑不安,就像大战前夕一样,这回沙大姐是我们统领了,连要穿什么衣服和鞋子她都一再叮嘱,又叫带雨衣和旱伞,行军壶背着水,吃的东西当然第一位已合计好了,每人争抢着拿什么,并且想到男同学们是大肚子汉,一切准备停当了,沙大姐一再嘱咐回家后睡觉,可是睡神这东西最难以驾驭的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晚饭过后,要不干脆早些去郝桂荣家吧。妈妈又给了我廿元钱,这是妈妈近半月工资。

我本想早点来郝桂荣家抽空睡一觉,哪知我是最后到来一位。四个人哈哈大笑说,看来咱们都犯了一个病,郝挂荣妈妈在和面包较子,这项工作我们四人都在行,我问郝妈妈怎么包这么多呀,郝妈说,还有四个饭桶呢,吃不了带上路上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像扒在战壕的战士,等待界时一声令下冲出战壕,时间过的快还是慢我说不清楚,八点刚过离出发还有两小时,怎么外面驴吉普来了,装着晃晃悠悠一大车,四楞四角的还用保帖布帖着,班长他们四位男同学如数到齐,屋内吵翻了天,郝妈说要下饺子,可是四名男同学看着我们都说,怎么还没吃饭,在家做什么了。郝妈说他们没吃呢,难道你们吃完了吗,他们都说吃完了,郝妈说,你们跑到时间前边去了吧,这是午夜上路饺子你们吃完了,说的同学们都哈哈大笑,班长说,那顿饭都不可能吃,可是我们都带好了路上吃的东西,我们也吵起来说,怎么你们带什么路上吃的东西、我们才是后勤部队呢,郝妈还说有四个饭桶得多装点饺子呢,说笑声震耳欲聋。郝妈已煮好饺子,没说的了,吃吧,大家胡乱的吃几个饺子,郝妈把剩下的用个花盒装上说,放到车上路上吃。同学们异口同声的说,带的太多了。看来够咱们吃几天了。

我们耐不住性子,提前上路了。夜深人静马路上是我们的天下了,韵热的白天无影无踪,清凉的夜晚,微微的小风,晴空万里,星星闪烁,我们正当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女同学,虽然在一个班级早已是个群体,今天才体会到团体的亲密,你兄我妹的为什么都这么可爱,像出笼小鸟般的我们,你追我赶,说说笑笑,莺歌燕舞的起起伏伏。往日的梦想,已是甜甜的睡在床上,谁能体验到这夜晚甜静呀.驴吉普的两条小毛驴,虽然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季,人家还是保持人家驴的本色,穿着从不离身的皮袄皮裤和油光铮亮的小皮鞋,一声不响的,有节凑的哒哒的一路小跑,司机时不时的打着响鞭和发出指令,我们四位女同学自豪的并列走着,我们身轻如燕偶尔把车队也拉下一段距离。前边走着,意思是警告男同学,不要为我们担心,这算什么,我们行,证明给你们看。

逐渐的平静下来了,欢声笑语没了。我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大汗淋漓的,抬起手碗借助月光看了一眼手表,呀,二点10分了,我们已走快四个多小时了,两条腿像灌满铅一样沉重,脚落地似针扎一样疼痛,多想一下子躺在路上,哪怕一分钟也好,我抬头一看,可不光是我,怎么沙大姐和我们一样一声不响的在我前边拖着懒步,也艰难的走着,前边突然传来班长的喊声,说,前边是收容所了,可别叫俘虏营抓去,原来我们四位已被拉下太远了,沙大姐鼓劲的说,别叫人嘲弄,冲上去,说时已是晃晃悠悠的的离开我们,我看了一眼郝桂荣,他那八哥嘴不知干什么去了,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呲牙裂嘴的抓住我的衣襟说,苑姐,我要投降了,交枪吧,叫他们停下来哪怕一小会儿叫我歇歇吧,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喊回沙大姐,把她掺起,我们站了一会天气有些凉了,东方的天空有些鱼白色,刹间已变成紫青兰黄的,看上一眼使人很不舒服,沙姐说,天马上亮了,咱们已走一夜了,他们可能也走不动了,加把劲咱走上去,别给这些皮猴子留下笑柄,我们相互搀扶着往前走,前边三名男同学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不知是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还是有意在等我们,终于和他们会合了,驴车可是远远拉下我们了。班长说,过去路旁的指示牌上看咱们已经走出60来里了,大家都累了。我喊叫牵慢下来,咱们赶上去,大伙歇歇吧,班长刚要喊时、我高兴的说,别喊了,你看,车已经停下来了。快,咱们赶上去吧。

我们会师了,郝桂荣好似捞了根稻草似的一下摊坐在地上,说,别在走了,我可实在走不动了,李刚忙说,郝桂荣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走不动了,实在没办法,咱这车上载太多了,说时用他那鞭杆顶了下车轮说,这一路上我担心受怕呢,这是天气凉爽,如暴热的天气恐怕暴胎呀。所以知道你们精疲力尽了,我实在不忍心,多想叫你们上车坐一会呀,这是否太残忍了,班长说,别这样说,李刚,装车时你就说,太超重了,我说车不行就拿下些,你还是说,好不容易有这好机会,能多装点就多装些吧,我就担心你说怕车压坏,这可不错了,車没坏,这车要是坏到半路上,咱们可惨了,同学们,咱们在这歇一会,等大伙吃完饭。 第三章 苦难不会磨灭坚强 我们在这边歇好了再赶路,李刚说,班长,咱们在这地方歇歇。方才我已看好了,才站下来的,你看说时用手一指说,这下路不足百米就是屯子,咱在多走几步下路,到那屯子歇去,太阳马上就快出来了,我们找个凉爽地方,那一片大树,顺便弄水饮驴,班长说,对呀,太好了,找个凉快地方,咱们只想到自己人了,把驴给忘了。说时掺起郝桂荣说,坚持一下,马上到那在歇吧,那里有收容所,郝桂荣一下爬了起来说,司机先生,只要车不坏,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说了,不会给你们添累赘的,踉踉跄跄的往前边跑下去了。

屯头一棵大榆树,盘根生结,枝叶茂盛,像张天然的大伞一样,树下周围光溜溜的,连根草都没有,班长说,咱就接管这吧,扎营。我说,这地方太好了,天然的太阳伞,地下还有这些凳子,原来大树根露出地面,伸向四面,他们男同学忙着卸毛驴弄车,黄清河说:咱忘带刀了子,咋给毛驴割草。我去用手拨吧,司机说,不用,驴自己会找吃的,他从车底下摘下小水桶,木匠挨着驴说,你们安排开饭吧,我们进屯找水饮驴,顺便给你们弄回井拨凉水喝。班长和我们看了地形说,这地方是这屯人经常出入屯口时,在这休息纳凉的地方,清河,咱俩把车上贴布解下来铺在这里,别叫咱四位娇小姐坐在土地上。

他们俩拎着一小桶冷水回来,两头毛驴松在路旁的草地上,我们已经铺好了场地,中间堆积小山一样同学们带的食物,几个女同学早已拖了鞋在垫子上像坐自己家炕上一样,急忙说,就等你们俩了,咱们开餐了,同学们七手八脚的把大包小裹的打开。嘴里正不断的说,怎么带这么多呀。烧鸡烤鱼之类应有尽有。还有些罐头,我们几个女同学都背着行军壶,里面装着凉白开,这是沙大祖告诉的。走路时喝了些,水已暖暖的,看见提回的井拨凉水时,

都是去喝,刘刚说,先别喝水了,这不是给你们娇小姐喝的,这桶,我们男同学喝可以,沙姐说好吧,我明白了,你们自己骂自己吧,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说,怎么,喝水还分什么男女呀,我先喝,沙大姐说,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小说中说,过沙漠时,人渴了还喝尿呢,别说饮驴了,我说,沙姐,说什么呢,怎么拽到别的地方去了,沙姐指着小桶说,小桶是饮驴的,他们说,怕咱谦驴脏,不能喝,这时李刚和清河已经从木板空中抬了一个箱子过来说,不叫你们喝是给你们准备了这个,凉水我们男同学喝,班长说,光顾忙这些了,把这事给忘了。我们昨天算计时,李刚说怕你们喝不惯冷水,特意给你们带了汽水。那年代,跟本市面上没有什么饮料的说法,最为好喝,人们都常喝的是汽水,或冰棍,在没有什么饮料之类的东西,因用玻璃瓶装,又用笨重的大木箱装瓶子,没车走路人是不能带的,所以同学们都不往这上想,李刚能想到是他有车,我们急忙抢着打开汽水,女生手中都拿一瓶,但谁都没往自己嘴里喝,活生生的硬塞到几位男同学嘴里,吃东西时更是这样,每人都先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硬塞给男同学,我们还都没体验到,结婚后的女人为什么这么疼男人的滋味,现在可拉进了男女同学的界线了。司机李刚边吃东西,还很内疚的看着我们说:看到你们几位女同学走一步,呲牙裂嘴的样子,我尽不忍心了,我已有办法了,你们可在坚持一下,多吃些东西,太阳已升起这老高了,吃完咱还抓紧赶路,否则到八九点钟时太阳晒,那可不是现在这样了,班长说,咱按理程碑算,走出六十多里,大约还有廿里地,咱坚持别掉队,你们要是走不了,我们就惨了,到时还得背你们,小郝,你是否还能走,郝桂荣歇了这会了,说,谁说我要掉队了,我上当了,就是鞋太卡脚,把脚卡坏了,这时同学们都不约尔同的看她那胖呼的小脚丫时,已经出血的痕际,沙大姐拿过他的鞋一看生气的说,死丫头,我怎么告许你来着,千万别穿硬底鞋,这可好,不单硬底,还是新鞋,说时就扒自己的鞋说,咱俩换换吧,黄玲是个不耐多说话的同学,他说,算了吧,你自已也不看看自己是啥身板,人高马大的,你那鞋快能当桂荣的趟床了,说的大伙大笑,这时黄玲已把郝桂荣的鞋穿到自己的脚上了,还站起来走了几步说,正合适。说时把自己的软底鞋扔在郝桂荣面前,郝桂荣哪让呀,二人急闹闹的直抢鞋。李刚说,别抢了,你们都不走路了,都坐车了。班长说,李刚,你胡说,咱们的任务是送木材,有困难咱想办法,车本身已超重太多,只要平安拉到比什么都好,要万一压坏车咱可惨了,不行,你们前边走,我和他们慢慢走,准能到达的,大伙异口同声的说,对,郝桂荣第一个说,别为我担心了,我用手娟把脚包上照样,保证不落队了。

司机李刚粗声粗气的说;我们从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此时他眼圈已发红,犟脾气来了,说这回都听我的,女同学们依懒我们,硬跟咱来,明知道路遥远,不就是有咱们吗,这时看到他们遭这罪,我可受不了,说时眼泪掉下来,大伙说,你快别急,这不是合计吗,李刚说,没什么好合计了,按我说的办,说,走,卸木头。把个郝桂荣给弄笑了。拉住李刚说:怎么卸木头,为我们那可不行。我保证不在拖下一步了,求求你,这叫我们怎么面对方田呀,我们来是帮忙,而不是添乱来了。再说,我们已经歇过来了,不信,我前边跑给你看,李刚说,你们没听明白,等我把话说完,班长,说,对,咱叫李刚说,他有经验。李刚说,把木材全卸下来,留一两个男同学在这看着,咱们剩下的人全坐车还没木材重,我把人送到返回装木材回去不就两全其美吗,叫同学遭罪,这不是人为的吗,黄清河和木匠说,对,太好了,我们留下来,班长说,这可是万全之策,但苦了你和咱这两条驴兄妹了。李刚说,我就不考虑了,大伙就这么办吧,班长说,咱们从坐下来到现在,还没好好吃东西呢,咱们还是先吃好了东西在定吧,黄清河说,这时咱们缺少一人,这要是有方田在,早就有好主意了,他看咱这残兵败将不得心疼死,别说是这木板呀,就是金子他都会一消一顿的,说好了,咱们今天这惨样,绝不说出半句,不然方田会脑咱一辈子,大伙说,是呀,可不能叫他知道。

同学们吃着东西.,我深有意慧的想,我们是同班同学,在这班团体近二年时间,同学们平时还都不错,虽然五十人在一起,又都是血气方刚时代,生活中有时同学之间也有些矛盾.但过后就又自消自厌了,班级同学之间是有时,有人也勾心斗角,但整个班级是团结的。多年后提起同学关系是亲密的,这时我想,这次出行,我深深体验了同学们一旦在某个场面都能这样相处交心。我们只是这么个小小行动,同学之间并露出这么可贵的忘我精神,难怪上前线的军人,回来后说我们是战友,比什么人都亲密,他人在炮火连天,生死之际,危险抢前跳出去,保护战友,牺生自己,太伟大了。情义太可贵了。

怎么,不知不觉的我们早已被人包围了,日出而做的村民们,扛着棚头,拿着工具,背筐推车的,男男女女远远的围了一大圈,指指点点在看我们,我们发现之后,也好奇的看他们。他们来了多久,我们不知道,这时一位出头的老人,没拿工具,手中柱个拐杖,肩头上搭着个烟代,一头拴着个烟荷包,试探着向我们走来,没到近前,还是站住了,不想往前走了。沙大哥抬起手说,大爷,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东西吧,老人还是走到我们面前了,我们都争先的向老人递东西叫他吃,老人一一谢绝后。问,你们是什么人,哪部份的,问时好象很拘束,班长告诉他说,我们是学生,老人说,是学生怎么走到我们这了。还有车,你们这是上哪去呀,班长说,我们是到一位同学家去,老人说,你们的同学在哪呀,我们这屯里,自从开荒占草就没有一个念大书的,我说,我们是在这路过,走累了,在这歇脚的。老人惊呀的说,你们从城里走来的,我说是呀,老人说,就恁你们,这还有妇道人家,这么个小车还装满满的,妇道人也走来的,我说是呀,我们这不是走累了才歇歇的吗。老人问,那你们准备上哪去呀,你那同学在哪屯呀,我说,大爷你知道离这几十里地,有个高马架子屯吗.。我们到那屯去。老人换了一下手中拐棍说,这城里我也常去过,但城里事说不好,要说农村,屯子,方圆百八十里还没有我不知道地方。这高马架子屯我当然知道了,我急问,大爷还有多远,老人说,你们都已知道路了,还不知道多远吗,我说,我们这些人中,还没有人走过这条路,就知道顺公路走到乡政府,离他那就快到了,到那还得问路,老人哈哈笑了,说,这位姑娘,我以为你们知道路呢,巧了,你们顺公路走啊,还有十二里路就到乡政府了,乡政府离高马架子还有八里地,这样走,还有廿里,那你们不直接去高马架子还是上公路,要想直接去高马架子那就近了,我说,我们就是直接去高马架子的,不认识路,只有到乡政府打叫才能找到高马架子呀,老人又大笑着说,你们念大书人就是拿着明白装糊涂,这已经走上近路了,为啥放七里地不走,还要走二十里呢。我们都惊喜之间,老人说,你们从公路已经下来了,这是去高马架屯最近的路了,往东北出了这屯之后一直大路,中间再过两个屯就到了,离这七里路了,我们都高兴的跳了起来。误打误撞的走上了近路,七里地过两屯就到了,本已经过休息,又吃饱喝足了,七里地的惊喜上路时又都来了精神,走出屯头,沿着明显的大路走下去了,抬头已很清楚看到下边屯子的树捎影子了,太阳已高高升起,七点多就已烈日当头,我们几个女生换上了短裙,支起了小花旱伞,车也落不下了,争先孔后的走着,农村的大路,虽然干旱天气,但还是起伏不平的出现出走车的痕际,中间凸起两道深深的车轨,道路很窄,两边农作物密麻的往外喷着气浪,很快进了这第一个屯,在屯民的双双眼睛带着疑问的面孔下,我们穿屯而过,这个屯子真长呀,虽然人家不多,稀稀拉拉的一时还不到尽头。但还最走出去了,转了个慢弯,虽然有农作用的庶栏,还是看到下屯的踪影了。中间离的比起过来的屯子来说,就不那么远,马上就要进屯了,同学们喊着说,这屯在过去,下个屯就到了,最终胜利就在眼前了。

班长说,这个屯看来不那样大,你看屯那头的大树离这不远,我们已经走到屯中间了,离路几十米远,明显显的高处有一口大水井,井台上一人背对我们在摇碌碌,班长说,老人说过两屯就到,我问一下这人是否前边屯就是了,他喊着说,老乡,过了这屯,前边屯就是高马架屯吗?问时那人还在弯腰摇着,听班长问后那人突然摇到一半时停了下来,猛回头看时,只听哗啦啦一阵怪响,这是摇到半空中,井绳掉着水缸被那人松开了,哗啦啦的掉回井底水中。我们听的都楞了,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没来的及反映时,那人已飞奔到我们面前了,他穿的很褴褛。并很简单,上身只穿个破背心,袒胸露背的,下边穿个裤子,把裤腿卷到膝盖,两只沾满厚厚黄泥的大脚丫子,我定睛一看,我们都傻了的喊出,方田,怎么是你,我说,你不是在下一个屯子高马架子吗。方田说,这屯子就是吗,班长说,在下公路那屯时,有一老者告诉我们,在过两个屯子便是,我们刚走过一个屯子,来到这里,准备过了这屯才是两个屯,下个屯便是,方田说,你们已经过了两个屯子了,那个大屯原是两个屯,这几年后盖房人多了,把中间给连起来了,你们已经走过了,我家在屯头,快,咱们回家吧,说时领我们往回走,班长说,你不是在担水吗,我们回头看井台时,黄清河已在井台上搬着碌碌呢。

方田说,我家的园子墙有个地方已歪了,被我推倒从新垒起来,这不碰到你们了,你们这是专程来我家的吗,莫非你们也和他们一起走来的吗?我们几位女问学说,怎么样,方田,你的男同学能行,我们女同学也可以吧,此时的方田眼里已含有泪花说,这怎么可以,太难为你们了,这叫我怎么好呢,一言你看我这家怎么是你们千里迢迢来的地方。

走回脏脏乱乱的臭气宣天的半截屯子,来到屯子头,稀稀拉拉的几棵老树还保留有,原来屯子的轮廓,残年的老树,没有任何约束的扭曲身姿,伤痕累累的身体,诉说着他历经过的难艰岁月,它的周围正是露着大多同伴早以被砍伐下去后留下的树蹲。可能是被砍多年,.树蹲已腐乱,但还坚强的在周围发出嫩嫩的绿草,剩余为数不多的老树,庆幸的残留至今。可能是由于它们生长的过程丑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才得以残生,在它的年护下有几间民房。主人可能是怕老树孤单而重新栽起几排枝叶茂盛的白梧树,正在茁壮成长,把这幢幢房围在中心,树木与屯子好像是一幢天然的乡界线,这幢民宅看上去是这脏脏乱乱的屯子出墙的一枚红杏。方方正正的小土围墙,被主人修理的光溜溜的,墙内是个小田园,里面板正茂密的农作物散发出瓜果飘香,中间一条干干净净的土勇道直通房舍,三间房舍与这规正的小院极不配套。看上去房舍和老树像似同龄年的。泥土房多年被雨水冲刷,房脊已弯腰能坨背的靠着甩撇下来的泥土而增加着支撑力还在歪歪扭扭的确保房舍的防护,当年的门窗以千疮百孔,看起来是这后生的主人为了维护他继续使用而经常维修。可只能是在付出劳动力所能的修补,而原始的檩木和门窗他是无能为力的,从这幢房舍足以证实后生主人的贫苦而勤劳,只心有余记而力不足的和这房舍在相依为命。

黄清河担着水桶赶了上来,驴车已被屯邻们赶进院里。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被屯子的男女老少围了个水泄不通,方田扎巴着双手,不知所措,只顾跑到墙边的破水盒子旁乱胡的洗泥脚。随即向屋内喊着姐姐,快些出来帮助招待这些客人,属内急忙跑出个村姑来,面白的一个姑娘大声说,田哥,你喊什么呀,姐姐上地去搞菜去了,说时看到院外的人时,顿时楞了起来,方田说家来客人了,此时的村姑虽然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有些敬而远之,但很快变镇静的像主人一样,忙上前来招待我们,我们四位女同学被她热情接到屋内,村姑很难为情的说,看你们都向仙女似的,这可作办呢,让你们坐不是,不让你们坐更不是,这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这大土坑,还没炕席说时,急忙跑了出去,很快跑了回来,抱着几双绵被,铺在大火炕上后,说,你们就行上炕坐吧。几位男四学也进屋了,方田说,看我这个家吧,这可坐哪呢,说时指着地下用土坯搭起来的凳子说,这是凳子,你们先凑合坐吧,小木匠在屋内转了一周之后,笑着说,方田,你原先跟我说你家的情况之后,我还不太相信,今天一看,你还真没说谎,你这屋内除了这口古董大柜以外,还真没有木头了,当你说打井要用这口柜子。如果真的用了这口柜子,你真的成了无产阶级了,我们今天来就是给你打井的,我把你的情况和班长说了之后,我们几个合计,由班长出头找到后勤张主任要些木材,在挑选木材时,我们把能用的东西拉来很多,特别是桌椅之类的已拉来了,当时为了能多装些,就把桌椅都塞来了,保证这次你家什么都有了,说时,对几位同学说,方田家的情况咱都一目了然了。即然这屋内也没地方坐,干脆,咱先把桌椅搬进来在休息吧,几位男同学说好,起身往外就走,我们女同学都已坐在炕边,这时也都起来出去常忙,班长说,不,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干脆,好好歇着吧,方田说,是呀,已经在给你们烧热水,赶快用热水洗完脚后在歇吧。不然等歇过来时,你们就不会走路了,听话,一定按我说的办,两个村姑端着热水,叫我们洗脚,我们这时已经坐在炕沿上起不来了,特别是郝桂荣,眦牙咧嘴的站不起来,方田从外面进来,手中拿个镰刀削着竹签说,你们几个一定坚持洗完脚后,用这竹签把脚上的水泡放开,很快就没事了,不然你们可就是伤员了。他说,林苑,听话,这事交给你吧,我现在被你们搞的这么被动,不知该怎么办好了,眼圈一红,急忙走出去了,姐姐和爸爸听说家中来了些城里学生客人后,急忙的从自留地里跑回家中,还没等到家门口就已看到全屯子的人们早已围在院内外看热闹,发现这爷俩回来时,又都跑过来围住他们说,快回去看看吧,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一伙金童玉女的,还拉来一大车东西。等这爷俩进院后发现方田已从屋内出来,急忙上前问,咋办呀,咱家这个样子,怎么招待人家呀,方田已经沉下心了,说,不急,他们又不是别人,都是我的同学,张婶和桂秀已经动手安排了,你们快去帮帮就行了。 第四章 莫笑农家腊酒浑 屯邻们急匆匆的来回穿梭的跑来跑去,有的搬着木凳,桌子,有些妇女的提筐挎篓的刹时集聚一大堆人,乱糟糟的指手划脚,些时后张婶站在中间说,他们这院什么东西都没有,做啥也不方便,做饭就改在我家了,说时叫着几位妇女的名字,都过我那院去帮助做饭,又叫几位干净利落的姑娘的在这院帮助收拾东西,瞬间,分工井然有序之后,对几个男人说,你们也过那院帮助担水和弄柴等。还得叫人到供销去买东西,张婶像个指挥官一样分配完毕之后,人们各自去干了,剩余些人把个小院挤的满满的,四位男同学已经在院内动起工来了,这些屯邻们便主动伸手帮忙,很快的工夫,把他们在学校装车时争先安排好的桌凳之类东西挑选城堆,同学们都是装车时亲手拆的东西,每个人都知道那块和那块应在一起是一上的东西,动手组装很快,木匠手拿锤子和斧子叮叮当当的重新组合又加塞子。很快4把教师椅子就组成完了。接着又组成几把学生椅和办公桌。食堂学生们吃饭的大圆桌,瞬间就全部合成,摆了一院子。虽说都是些旧物,但油漆还都崭新。在农村人中间谁见过这么好的东而呀,这时有人大声叫喊着说,你们快看看人家这些东西,快把你们扛来的祖辈保留的破宝贝扛回去吧,没有人家这些东西时髦,你们这些还都当宝贝似的,这回你们看到了吧,开眼呗,把你们的破宝贝扛回去,别在这现眼了,说的满院大笑之后,这些人不声不响的扛回了自己的东西。

几位男同学们此时开始洗漱,几位村里的姑娘跑来跑去的递水和递手中毛巾。来了几位村民在一人指挥下动手拆除屋内的土坯凳之类的东西,七手八脚的收拾好屋内之后,把做好的桌凳摆放进院内,还不停的问我们,这东西怎么放才好。我们也帮助指点,转眼空有四壁的屋内变成满满当当的,张婶又跑过来看了一圈后说,好了,这屋的家伙已够齐全了,我们饭已经做好,咱们准备吃饭吧,说时转身跑着出去了,张婶女儿,桂秀拉着几个村姑忙着擦洗完桌椅之后揣干净的碗筷在大圆桌上放好,一位村姑笑嘻嘻的对桂秀说,桂秀姐,这可真看出你们家来贵客了,把你们家最珍贵的供具全拿出了。说的桂秀脸顿时绯红起来。追打着村姑,嘴里还小声说,叫你烂嘴,看我不把嘴给你撕烂。

姐姐忙的大汗淋漓的,方田和姐姐在小声的说着什么,我到了他们身边对方田姐姐说,没想到我们来还给你们添了这样麻烦,真是对不起,姐姐说,看你把话说到哪去了,你们能来真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关建是你们都是城里高贵客人,我们也太穷了,就连我的屋内你们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农村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给你们吃,我们心中太过意不去了。我说,姐姐你把话说的太远了,我们都是方田的同学,你们家中困难我们都知道,特别是你又要结婚,我们是代表全班同学来送你的,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是外人,最好别拿我们当客人看,家中有什么吃就随便吃什么即可。这样我们心中还能放开些,否则我们也是感到不安,姐姐,我们来时带了很多路上吃的东西,剩了很多,这大热天的。恐怕放时间长了都坏了,你

把那些东西都处理一下吧。不然扔掉太可惜了,姐姐看了方田一眼说,好吧,方田,你叫桂秀安排吧,方田到了在摆碗盘的桂秀身边,小声的说了一会,桂秀走到柜旁翻看了一会,然后把那些东西分类似的弄成了两堆,随即又来到方田身边说,田哥,我已把那些东西挑捡了一下,把些能放下的东西留下来,我看这样吧,有些已经不能留的东西,一会给伯伯他们几个老人另外安排两桌,正好今天难得都聚到一起,我看他们还拿几瓶洒,叫这些老人们也都开上晕吧,方田眼中一豪说,桂秀难得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安排吧。

开饭了,我们来的八位同学被安排在我们带来新组成的一张桌椅桌上。由方田坐俉,里外屋的两铺大炕上放了8桌子.,在桂秀的安排下,由方田那干瘪的骨瘦如柴的父亲牵头把整屯子有名望的长辈男女坐了一炕,桂秀像个主持一样有条不紊的支配几个村姑桌上桌下的忙活着。看着已经都就坐了,桂秀来到方田身边小声说:田哥,我看可以了,你看你说几句吧,方田站了起来,说,今天是我家姐姐即将出嫁的前日,有幸的是,我们班级由在坐的八位同学代表全班师生前来祝贺,首先我在此对前来的八位同学徒步前来,历尽了千辛万苦的这份真诚表示感谢,应并且由这些同学转告咱班全班师生我方田出自内心的歉意,等开学我回到学校之后,当面向师生们再次感谢,惭愧的是咱这地方大穷了,特别是我家,在坐的父老乡亲们都很清楚,今天招待同学的东西还大都是乡亲们自发安排的,我知道前来的同学们不会介意的,关键是咱都尽力了,只能是心到佛知,都不会介意,特别是今天,同学们带了些东西,平时多年来,我家也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来宴请诸位,今天是借花献佛把咱屯子有名望和德高望重的前辈请到一起,略表心意。感谢多年来乡亲们对我家的维护和帮助,请前辈们尽量多喝几杯,另外这些同学们前来还有另外一项,就是知道我家姐姐出嫁了,家中以后就剩我这年老病弱的老父亲,他一个人在家生活一定很困难,大家都知道的,我又父亲吃水是个大问题,今天来的这些同学准备明天给父亲打口井,解决他不能担水吃的问题,为的是我减少后顾之忧,专心在校上学,同学们把打井的原材料都已装备齐全拉来了,准备明天打井,方田说到此时,炕上坐的十几位前辈和屋里屋外围观的人立即发出疑问的眼光和糟杂声。特别坐在其中的王队长说,方田,你方才说明天在自家要打井吗?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也没先和我说一声,咱们好仔细合计一下,你说明天就打,这谈何容易。就连咱屯子只有一口水井,现在已多年失修了。咱早应维护了,就是条件不允许。一拖再拖的对付使呢,这打一口井就咱队来说,财力物力都恐怕解决不了呢,人力咱都不怕.可是这钱物可是硬头货呀,明天就打,这能行吗?王队长的话音还没落,早就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上了,都在随王队长方才所说的话说:是呀,这打口井谈何容易呀,方田急忙按过话茬说,诸位,叫我把话说完,方才我说打井这已是事实,明天就打,我说的是不是打咱全屯子吃水那样的大口井,而是一个小口井。我们同学中来的这位就是这次打井的行家。说时指着坐在身旁的黄清河说,人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黄清河,这时有人说,怎么,他就是行手,那么,这打井的所用物件没东西咋办呀,此时黄清河已经站了起来说,这是打口小井,不用任何东西,所用东西我们都带来了,今天晚了,我们这些同学都累了,不然,这都用不到天黑,我们就能打完,只能等明天了,王队长说,看你说的倒也容易。但你总得用人吧,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用多少人都行,我们这地方虽然穷,但就是不缺劳动力,明天就明天吧,也好,等吃完饭我们在具体合计,缺什么少什么我们队里全包了。黄清河说,队长,你放心好了,我们这几位同学都能干活,东西都齐全了,什么也不用,只要是明天吃完早饭开始,等到中午做饭时就可以吃上水了。

香甜的睡梦中,沙大姐的大嗓门把我们惊醒了。沙大姐说,这不是你们家,我的阔小姐们,别睡赖觉了,太阳快晒屁股了。男同学们早就起来了,人家都干上活了,我们揉着眼睛听沙大姐这么说,外面已经在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我们急忙都爬了起来,来不及洗漱都跑到外面说:我们能干什么,男同学们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没你们的事,我说,我们虽然干不了什么,但我们帮忙打下手吧,班长说,你们还是到屋里去洗漱吧,这外面的活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说话时,院外已经吵吵嚷嚷的来了一大群人。到院一看,王队长说,你们怎么起这么早,都干上了,这不,社员们可早就要来了,我没让,说,城里的孩子们起不了太早,咱晚点过去,别惊动他们,叫他们多睡会。哪知你们都干上了,快说,我带了这些都是壮劳力,他们有的是力气,叫他们干什么。黄清河说,我们在做井傲,这样吧,即然这些人都来了,这里做井傲他们也伸不上手,我看这样好吧,他对班攻和木匠说,这井傲这东西做木匠都会。你们帮他在这做井傲吧,方田咱们去看看井打在什么位置好,即然屯邻们都来了,叫他们先帮忙把上层挖开吧,几个乡邻也跟在后边,方田说,我看这井还是打在这园子边这好些,这块几家邻居们吃水也方便,黄清河说,原来我以为打在你外屋的厨房里呢,你说打这那就打这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怎么,这井还能打在屋里呀,这可应了那句老话了,灶坑打井,房吧开门了。说大伙哈了笑着。方田说,你们还不信吧,是可以打在屋里的,我这这位同学家的井就是打在屋内的,咱家也准备打在我的外屋厨房的,这样我家吃水方便了,可是咱跟前的这几家就不方便了,所以我说打在这块就行。好吧,那就在这吧,黄清河看了一下,拿着乡邻手中的一把铁锹在地上划了个印说,那就在这地方往下挖吧,屯邻们动起手来,很快就挖了个大坑了,乡邻们喊着说,这坑太小,下不去人了,黄清河说,那就可以了。他到木匠那找了两块板子说,你给做个井盖吧,说时用笔在木板上划了记号,中间按尺寸做了个井口圆形。拿过来他在家中父亲在工厂已做好的碌碌说,照这尺寸做好就行。很快井盖上用的东西全部做完了,把它抬到挖好的大坑上边放好后,说,这就可以了,说最好来两个人挑水,只要水供上,等吃完饭咱们就开始打井吧,木匠的井傲已做完了,一根长龙似的放在院内,人们都纷纷散去吃早饭了,方田家的饭已做好,叫大伙在这吃,乡邻们都客气的回家了,方田问,咱现在还需做什么准备,黄清河说,什么也不需要了,只等挑来水即可打了,说时把从自家带来的一个的特质铁锹拿出来说,这就行了。这不,我怕你家找不到这样钻杆。还带了一捆,这些就够了。咱们也吃饭吧。吃过早饭后,院子里外早已被全屯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个水泄不通,人们争抢着帮忙打井,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井是咋样打成的,都以为是很神密的事,其中有位上了年龄的老人说,我活了这么大年龄还没见过打井呢,就是咱屯子的这口大井,还是我上辈人的雇的井匠打的呢。这时有几个村民也挑来水了,黄清河叫把水倒在坑里.然后就拿着他那小铁锹在这倒满水的坑里上下插着.一阵之后,用他那小缸笼的水桶往出趟水,说时叫人们在旁又挖了水流沟往外淌水、等把这坑里的水和黄泥都掏完之后这坑已下去二尺多深了.继续往坑里加水,反复的用小铁锹插着,淘水,倒水,很快就打下去将近两米多深了,人们一见,就这样打呀、好吧我们也明白了,你们到一边休息吧,叫我们办吧,人们一哄而上的于了起来,有人已接过这小铁锹说,呀,这铁锹也不够长了,怎么办,黄清河,指着旁边那捆钻杆说:安呀,接到铁锹上。等这些杆按完,“这井就早已打成了. 第五章 众人拾柴下的新开端 村民们把同学们都赶到一边休息去了,这一应的力气活,都由他们干了。黄清河说:这么多人换班。这样两个小时就够深了。木匠的活看着也做完了,同学们只好都去屋内休息去了。我们四个女同学根本无事可做。,我和他们说:听说离这里不出二里地,就是他们这的供销社,要不咱们去那里看看。几个同学都很感兴趣。说时就要走。这时班长说:林苑,你等一下。我看咱们合计合计,然后你们再去。班长说:方田家里的情况咱们都看到了。他家连个吃饭的完整的饭碗都没有,你们如果去供销社,我有个想法你们看看可以不可以。咱们班给方田凑的分子钱,我在考虑他恐怕不会收,即使是被迫收下了,等开学也会用其他的方式还回去。刚才你们说去供销社,我琢磨着,你们四个女同学去,你们心细,很有数。带着咱们得毛驴车也去,干脆看看供销社有他家需要的,你们就都买回来。这样方田也没办法不收,咱们也为他解决了实际问题。我们都高兴的说:班长英明呀,就这么办吧。黄清河说:班长这个办法很好,我看家中打井的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我和木匠在就行了。班长你也跟着去吧。

供销社都是在大队的所在地,是总社的一个分社,虽然不大,但是日常生活所需,还是齐全的。几间宽敞的大房子,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是营业员,一个是收费员。我们这伙人的到来,让店里的两个人很好奇。看出来我们不是本地人,招待的格外热情。以为我们只是过客就上前搭讪的和我的聊天,当发现我们什么都看,又什么都问时,二人有些诧异的问,你们不是本地人.这是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呀.班长和负责人聊了起来,说是来方田家里的同学.负责人更加热情的说,那你们想实些什么尽管看吧。我们别看小,但一应俱重,有些日用品的东西,外边虽然没摆,但库房都有,班长说:谢谢。转身对我的几位女同学说,你的看、他需要什么,你的就往外拿什么,最后咱们一起标帐。我们先问了饭碗之类东西。在家时、我们来的四个女生中.也都不关心家中日用品之类的东西。这都是家长们的事.今天来到方田家才知道这日用品,没有是绝对不行的,当知道一个饭碗才一角钱左右,而方田家连个完整都没有时,来个客人还得到外人家去借,这才知道人困难是什么资味了,我说,这碗盘子之类东西这么贱,索性的多买些吧,说完,我搬过盘碗瓢勺之类东西,我们都尽力些,小郝说.这大花磁盘多来几个,方田他家洗脸还用一个掉了碴的破泥盆呢,供消社连炕席都有,我们也搬了两领,这回免得方田姐别一来人时没炕席急的抹眼泪了,班长和负责人从库房回来时、班长扛着铁铣、二尺子,洋叉之娄东西直接装到车上了,日用品差不多了,班长和营业员标帐完说:咱的都买了一车了,那才花了咱们带来的一半呀,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急需的东西,我们四个女学面面相视的想着,突然沙大姐说,如果还剩这么多钱,我看这样吧,方田和他爸的鞋子都以破碎的没样了,咱们来时给姐买的两床缎子被面,姐姐可以用来做了两床大花被了,如果有棉被套放着也挺好,不如咱们买两套,买点被里布做上也挺好,给姐姐分两床。把她那旧被里,留下来给方田爷俩每人一套不更好。我们说:沙大姐想的真周到.就买吧,营业员说,这棉被套得用棉花票方,但不多,我的傻眼了,说,咱们没票呀,这时他们负责人来了说:将说,这个棉被套是要棉花票的.但是要的少,你们这次买了我们这么多的东西,这可是我们开店以来的最大买去了.这棉花票我们就免了。我说:这棉票你给免了、可是我们还做不成被啊,因没有被里呢、买被里的布票我们也没有哇,负责人笑了说,这好办,我这里有议价的布,只是钱比要你票的布的多点。就是这布,说时从货架上拿出一匹白布说,这布质量好.比白花只贵几分钱,但是布好,如果你们同意.可买这布,我们看了下,布确实好,负责人说:这当地百姓很困难.差一分钱再好的东西他们都不买。我说这太好了买两双被里不差几分钱、就买吧,负责人说:这块有棉花包的皮子。你们要做好被子后.可以做二层里子。贱点卖给你们几个了.每个算你们五角钱吧,沙大姐说:呀,这棉衣卷的布,只是粗了一些,拿回去好好洗洗。做什么都可以后,太好了,同志,你有几个,多给找几个吧,他们家什么都没有,拿回去用处好大了.负责人说、库房内还有几个.我都给你们拿来吧。班长发现这的酒但还卖散的,问了价格后说,这散装,也很便宜.咱们装点,如有东西装的话应该买一些.今天全屯的乡亲们都来帮忙、又是姐姐要出嫁的前夕。队长说了,今天中午队上给补粮食,供一顿饭。咱们再买点回去,不是锦上添花了吗。一举两得的事.负责人也很为难说,你们想买多少。班长说,这种七角一斤的.怎么也得几十斤吧,全屯子的乡亲都在,负责人为难的说、如果一斤半斤的我可以常找个瓶子、这么多.你把我酒坛子都买去了、我可想不出出了,这句话倒提醒了我、我说.同志,那我的就在买个坛子了,不就行了吧,负责人说:对呀,我们这么多坛子你的桃一个吧,回去他家还正好用,东西全买空还不到了,还一百元,还剩几十元钱,班长说,咱们再看之吧,如果没什么好买的了,就这样吧。我们拉了一大事日用东西,应有尽有的装的满之一车,回到方田家时.很远就看到人们来回跑着喊着说:出水了,都打出水了.水可清凉了。当我们卸完车后对方田说:车上还买了一坛酒,三十斤,可能够全屯人喝一顿了,方田激动的说:真难为你的想的周到,我们这屯子中,办事,很少有人家能拿出酒来的,这可是把村民激动坏了.说时,他跟姐姐和桂秀说,今天中午方饭菜都准备咋样了,桂秀说:都以安排好了,只等你们开饭了,方田说:同学们买了一坛酒,全屯人都喝不完,快去安排吧,桂秀大声的喊着.放桌子开席之时又说有酒、这时人群中炸了营一样,人们欢呼着跳着的动手安排,杜秀喊着说:妈妈,这回家伙可够用了,看这一大纸箱碗筷和盘子呢,不用去借了,张婶说,真的吗,我来看看,说时急忙僚起身上的围裙擦着手,跑过来一看说:呀,这可是其的了,他这些同学都神了,怎么要什么就有什么,好了,叫那些借碗盘的人都回来吧。这下全屯子一悠就下来了,不用等二悠了。这可不是破天荒了,这么多碗盘,以后谁家有事,方田一家的东西就齐全了我们四个女同学,给这次宴席当起了服务员,端盘子倒酒忙个不停。

明天就是姐姐出嫁的日子,按当地正常的传统来说,今天就是方田家嫁女的正日子。传统的做法就是今天大摆酒席,宴请宾朋,可是这年月中,多年以来的这个风俗已经淡化了。粮食和一切物资都是按人头供应的,现在婚丧嫁娶都是买点糖块和几盒烟,烧一锅开水,亲朋旧友来了看看,也就完事了。今天方田家嫁女儿已经很出格了。方田家在全屯子中是最困难的人家,挣不到公分,姐姐虽然年轻,但是身体也不太好,不能干硬活、方田还在城里念书、他的这家人,只从成立集体以来就受到照护,虽然也能年年照样分得口粮和一些东西之类,可是每年都分不到一分钱,年年欠生产队的口粮款,这样的困难户,在屯邻中最无能力予备酒席的.他们家在屯中人缘关系好,谁也不会和这样困难户计较的,可这次姐姐出嫁是全屯多年,办的最为出色和风光的,这吃的酒席和粮食是生产队出的,队长当时所做的决定,是看到方田家太困难,方田的同学的都来帮助,又要打井.又是嫁姑娘,亏到这个当口了,特别是他的这些同学的又给方田家置办了日用品,还买了酒,全屯人破天荒的一举多得得以在一起办了这个宴会。乡亲们眼睁睁的看到来了这么多洋学生,真心实意的为方田好。这些洋学生的还没架子、而特别高兴,在一片赞扬声中、方田家办完了喜事、 第六章 一种相思三人发愁(1) 我们该回去了,方田执意不让,屯邻乡亲们也百般阻挠,我们只好又多待了一天。方田陪我们到野外,在离他们屯有十几里的地方有湿地。水里的芦苇荡中野鸭飞舞,我们搞了一天的野游,从没感受过如此开心的乡村生活。终于在乡亲们一轮又一轮的相送下,我们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们家四口人,现在都享受寒暑假的生活,每年寒假暑假来临之前,一家人都坐在一起讨论假期里的日程安排。今年家人们都很沉闷,默默无语。因为我从乡下回来之后,一直茶饭不思。每天躺在床上孤言寡语的不爱说话。妈妈和爸爸心急如焚的围在我身边,连哥哥约定好的去同学家玩的旅游计划也推掉了。

早饭过后,我在床上听到郝桂荣说话的声音,我还是赖在床上没有起来。郝桂荣已被妈妈叫到她那个屋里去了。

妈妈询问了郝桂荣这次去农村方田家的见闻:这个巧嘴八哥郝桂荣,活灵活现的描述了全过程。最后她问:林老师我还得先找林苑呢,她在家吗?妈妈没有正面回答她,少时,妈妈又试探的问郝桂荣,你们这次去方田家,有没有遇见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没有。比如方田家他姐姐已经出嫁了,家中只剩他一个年老体弱的父亲,将来他父亲孤单的生活咋办呀,这方面的情况你能给我细说说吗?郝桂荣没加思索,张口便说:其实他姐姐出没出嫁,在家不在家区别不大,他姐姐人长的漂亮,但是身体不好,家中平常只能干些轻活,他家中里里外外的好像都是由桂秀姐一人全包了。这次他姐姐虽然出嫁了,好像还给桂秀姐减轻了不少负担哪。妈妈打断了郝桂荣的话茬问:郝桂荣你方才说到的什么桂秀姐是谁呀,据我知道他的家中不是只有他们爷俩吗,怎么又出来个桂秀呢?郝桂荣说:当我们走进他的院子时,虽然全屯子男女老幼围了很多人,但是我们第一眼认识的便是这桂秀姐。方田领我们进院时便大声喊着说,咱家来客人了,从他们屋内跑出来几个村姑,其中一个最为出众的便是桂秀,桂秀这人跟方田同岁高高的个头,体态丰满的身材,一双毛绒绒的大眼睛,又梳着又粗又长的两条大辫子,人又很开朗,谈笑风声的,其它些村姑都畏畏缩缩的唯独她大大方方的走向前,招呼我们,我们对她的举动,都误认为是方田的姐姐了.当时方田姐和父亲都没在家,里里外外都由她一人来处理,等过了一会,方田姐和他父亲回来了,在桂秀给我们都招待完之后。可是他姐姐好像什么事也搭不上手,事事都问桂秀,我们由于不了解情况,也都没在意,时间长了发现,不但方田家的人是这样,就连他们屯中的人,方田家的事也都问桂秀,好像桂秀是方田家主事人一样,打完井宴席过后,我和林苑姐姐抽空和桂秀聊了一会,当苑姐问他们两家什么关系的时候,桂秀姐说:他们两家只是邻居关系,一墙之隔,没有别的亲属关系,他们两家关系不是从她这开始,上辈人就有割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从她和方田出生以来,两家就这样.虽说有一墙之隔,但从不分你我,和一家人一样.特别是方田母亲去世较早,方田家里的针线活和一些必要的事都由桂秀出来打理。桂秀和方田从小青梅竹马.一起读书,等桂秀从六年毕业没考中学开始,方田家的一切事物就由桂秀主动担当过去了,苑姐问桂秀定婚了吗?桂秀含笑词不答意的回答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定什么婚呀,给我们的感觉认为是,虽然方田和桂秀姐没承认,好象全屯人早以默认了似的,从那时,我就发现苑姐心中好像就有了阴影,不过以林苑姐为人性格,她没表露出什么,但我也明白她那几天在佯装,回来的路上,同学们坐在驴吉普车上一路欢乐畅怀的尽兴,苑姐始终高兴不起来,回来后这都快一周了,我不放心苑姐.早就想过来看她,但妈妈叫我和她到姥姥家去,昨晚才回来。这不今天赶紧过来看苑姐。林老师,我苑姐在家吧,她这几天咋样。我过那屋去看看她吧。林老师说:不忙,你苑姐在家,不过自从你们回来后,她就像整个人都变了,特别消沉,茶饭不思的,整天躺床上,不言不语,人都瘦了一大圈。这不是,我们也不清楚来龙去脉,今天你来的正好,了解了一些情况。我们对她也怪无能为力的,只能等她自拔吧。一会你想办法开导她一下。带着她到外面玩玩,没准能好一些。

苑姐,你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我都陪你三天了,你也开心不起来。如果这样下去,我觉得不是解决办法。我劝你还是面对现实,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郝桂荣,你别劝我了,我求你一件事好吗。郝桂荣说:苑姐,有事你就说呀,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吧。林苑说:我明天想再去一次方田家,你能和我一起去吗?郝桂荣说:好,我心中这几天也在想,你就一个人整天这样,根本就不是解决的办法。去一趟也好,起码能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只要问题的实质清楚了,咱们好想下一步的怎么解决问题。好吧,咱这就去汽车站订票去,明天早起咱就去。

我们轻车熟路的又来到了方田家,乡邻虽然不再陌生,但是还是对我们敬而远之。进屯子时,早就有人认出了我们,前面跑着去通知方田。方田急匆匆的迎了出来说:出乎意料呀,你们二位来了。说话间,方田的父亲也随后迎了出来。我们被让进屋里,刚刚入座,张婶匆忙的进来说:这两位姑娘自己来了,怎么没提前给个信儿呀。叫方田去车站接你们,这离车站还七八里路呢,你们二位是自己走来的吧,累了吧,快上炕歇歇吧.我马上给你们安排饭去。说时转身就往外走。我和郝桂荣张口结舌的说:张婶、你快坐下来咱说说话吧,我们不累,现在还不饿,就不麻烦你老人家了,张婶佯装生气的样子说:这两个孩子,说哪里话,你们大老远的来了.方田家又没女人,我帮忙是天经地义的,对我还客气什么,你们随便坐吧,饭马上就好。说时转身走了出去,这时方田父亲随之进屋,小声跟方田耳语了几句。方田笑着对父亲说:你放心吧,她们俩来过,不会挑咱的,随便些更好。说完方田转脸看向我们,笑着说:我说的对吧。我们已经听到方田父亲叫方田去安排些好吃的意思。此时方田这样说,正如我的意了,林苑忙对方父说:大爷.我们俩又不是什么外人,方田说的很对.就别乱忙别的了,等一会我们俩和方田自己动手做饭就行了,方父着急说:这怎么好,你们大老远来的,尽管是同学吧,来到这也是客人,看看,我们家里又没个女人,以前经常仰仗着桂秀帮忙,这桂秀又病了,不过还用不着你们动手,有桂秀他妈一个人就行了.你们放心说话吧,说完轻身走了出去,林苑惊讶的问方田:怎么,方才大伯说桂秀病了,什么病,要紧吗,我说怎么没见到桂秀姐呢,方田很低沉的说:可不,只从上次你们走后,桂秀就病倒了,直到现在还没起坑,这不都正在为桂秀病着急呢,林苑说:桂秀姐生的是什么病,严重吗,要不我们立刻过去看看桂秀姐吧,说完我就站了起来,要往外去。张婶又重新回来了,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林苑说:听说桂秀姐病了,我们过去看看她去。张婶说:快坐下来歇着吧,桂秀是病了,但是没那么严重。方才我告诉她说你们俩来了,她听完后比吃什么药都好使,立刻坐起来了,这时候正在家洗脸梳头哪,马上就过来看你们了,别去了,快坐下,我做饭吃,马上就好,说完就出去了。

如银铃般响快的声音沙哑了,虽然人还没进屋,话音已经入了耳膜。我们知道桂秀姐来了,急忙站了起来的时候,桂秀姐就已经进屋了,一眼望去,身体很虚弱,人也憔悴了。林苑抢先一步近前,二人抱在了一起。郝桂荣站在一边,看到这同病相怜的两人紧紧的抱着,心中浮想联翩,不由自主的看了方田一眼。方田显露出很少一见的呆滞木鸡似的站在那里。这可不是方田的为人性格,从这一刹,方田对这二位的病因已有所察觉,看着这二位的此刻,心中可能似油煎一般的难受吧,我这电灯炮此时有些多余了吧,三十六计、走为上,我顺她们身旁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外边。屋内的三人谁还在意我的存在与否。老人坐在水井旁那棵小柳树旁在编筐。我来到他身旁.老人急忙站起让出他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说,姑娘,怎么不在屋里说话,到这外边来了.坐这吧,凉爽,说时便硬叫我坐下,我说不,你坐吧,大伯。老人不容分说,硬是把我按其小板橙上,然后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我们爷俩搭灿的唠了起来。

一墙之隔的两家,各有一个小院.中间还有一道分隔墙,这墙的目的本是两家的隔线。谁到谁家只能从两家院门进入,可是两家虽然有这一墙之隔,但还特意留下供人来回走的地方,张婶家就住隔院。此时张婶身扎围裙.手中托着大木方盘过来了,看到我们爷俩坐那唠嗑.高声的说:你们这爷俩别坐那唠了,到屋吧,咱们开饭了,我说:张婶,我们又来给你添麻烦了,看把你忙的,张婶泼辣的大声说:现在不是好多了,自从你们来以后,这不用借桌椅加盘了碗了,省多事了,还就怕你们不来呢,你们来了,张婶乐还乐不过来呢,快,帮我把这个揣屋里去。我回去在整旁的东西,张婶这朴实,大方的举动,真叫人心中痛快、我接过张婶端的大方盘高高兴兴的端着进屋,学者张婶的举动,大声喊着说:三位,对不起,打扰了,开饭了。此时屋内的三人被我的这一举动也弄的不管不顾的哈哈大笑起来。大家一起动手放桌子,摆碗筷忙了起来。 第七章 一种相思三人发愁(2) 饭后,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柳树旁乘凉,方田出来看到我,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说什么。我先开口说:方田,我和林苑这次来,你感到意外吧。方田说:第一眼见到你们确实很意外,但是看到林苑的憔悴,也就不意外了。我说:你确实很聪明,林苑姐从你这回去后,一病不起,茶饭不思,后来林老师找到我了解情况以后,同意我俩这次过来,响鼓不用重锤,你应该明白。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桂秀姐也和林苑害了一样的病。方田很低沉的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思量了一会,抬头对我说:郝妹妹,我这是怎么了,现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帮帮我吧。我噗嗤一笑,诸葛亮也有借不来东风的时候呀。此次来,山人自有妙计。方田急不可耐的说:郝妹妹,透漏一二。郝桂荣咯咯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

林苑和桂秀这对妙龄少女,自从上次一别,又都不约而同的一病不起,今天二人重逢,又都各有心事,犯着同样的毛病,既不想见到对方,又急切的想见到对方。见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又不能转身走开,没办法,只好都在挖空心思的找话题,说着词不达意,常常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幸好,还有方田在中间。张婶收拾完碗筷之后,解着围裙,站在房子东侧的山墙阴凉处,用手中解下的围裙擦着汗水,郝桂荣来到她身边。张婶急忙环视周围,想要找个什么东西给这姑娘坐,郝桂荣会意的说,张婶别找了,这凉爽,咱这站着乘凉吧,看把你累了,通身大汗的,不然我送张婶过到你家,你好好歇歇吧,张婶好像求之不得的说:那太好了,正好,我还想和郝姑娘好好唠唠,郝桂荣虽然对张婶一家人在上次来时有了初步了解,但没有去过张婶家,这次她进张婶家还是初次,进屋后在张婶宽敞的房屋内,里外屋走了一圈,大体的看了一下,然后披张婶拉过去坐在炕沿上,张婶开口:郝姑娘叫你见笑了,我们这穷屯子人家,破破乱乱的,你们这城里人来,连个座位都没有,真难为你了,郝桂荣急忙说,快别这样说张婶,虽然我没到过农村.到你家这来,我还是初次,当第一次走在本村大街上时,只看到到处又脏又乱的,可是到方田和你们两家时,立刻感觉和其它人家有着天壤之别,看你两家人的小院和屋子里,收拾的干净利索的,上次来时虽然方田家穷的空有四壁.但房子收拾的很干诤,这次再来,方田家大变样了.这都是你和桂秀姐的功劳吧,张婶说:这是哪里的话,如果按往常来说吧,你们这些客人走后,他家收拾都是我们桂秀的活了,可是当你们一走之后,我们桂荣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整天魂不守舍。最终还是病倒了,这么多天了。一病不起,茶饭而思,整天躺在炕上,我急的到处给她寻医找药,她硬是不让,给她寻来的药她也不吃,方田更急,这些日子什么也没干天天守在这,看样子,把个方田也急的没办法,我还很怕,这时间长了,到把个方田给急个好歹来可咋办,幸好,你们又从天下掉下来了,说也奇怪,这躺了多天的病秧子,听说你们二位姑娘来了,这不,向来了神似的,立码就起来了,你说怪不怪,郝桂荣哈哈的笑了起来。张婶看着郝桂荣,说,姑娘你笑什么呀,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呀,郝桂荣说:张婶,要我看,你们这里要拿迷信来说,好向是犯点什么吧。张妈不解的看着郝桂荣说,怎么,犯什么?郝桂荣说,不然怎么我们上次走后,你家桂秀姐突然就病了,可是我们刚回到家,我那林姐也病了,并且听你说桂秀姐的病情完全和林苑的病情一样,可把苑姐妈妈急坏了。这不我说林范姐如果你病好好,咱们再到乡下方田家去玩好吗,林苑姐听我说,等她病好些,在到这来玩几天,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说,咱现在就走吧,我说:这可不行,怎么说也得等你病好些。她好像立即没病了似的。我说:要去,今天也晚了,没有车了,如你能去时,咱明天去吧。这不,我们俩就来了,你没发现我林苑姐的身体走路还打晃呢吗。张婶说:是呀,当你们进院时,我就好像发现林姑娘不如上次,脸也很憔悴的,听你这么一说,病况她们俩都还一样,这不是,桂秀听说你们来了,不也是立刻好了就起床过去了吗,你还别说,这事还真的就怪了,难道还真的犯了什么?

郝桂荣笑着说,这是迷信,我方才是开了个玩笑,其实她们俩的病因咱们娘俩都清楚,张婶听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若有所思的,郝桂荣看着张婶问了一句说,张婶你说,我说的对吗?张婶说,小郝姑娘,你就当张婶说说吧,她们到底是害了什么病,郝桂荣也不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说,那还用我说吗,知女莫如母,即然叫我说,我说她们俩得的同样相思病,这病因都在方田一人身上,张婶,你说我说的对吗?过了一会儿,张婶有气无力的说,是呀,姑娘你是明白人,其实我何常不知道呢,可是明知道,现在这摆在面前的事实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才不想旁的事,咋的都好办,可是这事不但是桂秀,就连我这个做娘的也是两手捧刺猬,扔也扔不了,放也放不下,可真愁人呀,姑娘你是明白人,又是城里念大书的人,即然把话已经挑开了,我当你这真人就不说假话了。自从上次你们走后,别说桂秀了,就是我也浑天晕地的,也向掉了魂似的,这个打击,桂秀怎么接受的了,太突然了,事实就摆在面前,咱们远的不说,就从我们这两家关系吧,这多少年了,你也看见了。这两家中间是有道墙,可是这有墙和没墙又有什么两样呢?从他们记事起两个孩子就在一起吃住,等以后大了些,念书时头几年还太小,跟一家人亲兄妹一样。从没分开过,从不分你家我家,等以后大了,念五、六年级时,到乡上去了。别的有钱人家孩子都因为远,在学校住校了。我家桂秀的条件当然比方田好的多了,本应在那去住校,但因方田家生活困难不说,方田家的活计都等方田回来干呢,没办法,桂秀只好和方田起早贪晚的两个孩子跑路念书,方田家的活,回来后两个孩子一起干,就连中午带饭,这几年,都是桂秀带好两个人的午饭,中午俩人一起吃,我们当大人的,看到两个孩子辛苦,他那院有什么活,宁可我家的活先不干,先把他那院的活干完。否则两孩子回来不管多晚都得先干活,两个孩子处的和一个人一样,我们两家根本不分什么你家和我家,六年毕业后,两个孩子要考中学,方田那孩子在全校是有各的神童,考中学当然没问题了,可是桂秀和方田比,学习就差的多了,桂秀根本就不想念了,但方田不让,贪黑给她复习,结果考试完了桂秀还真的只差几分没考上,桂秀说,没关系,方田哥,就是咱俩都考上了。我也不能念了,也只让你一人念,咱们都走了家也不行,这回你只有安心上学好了,家中有我,你也没后顾之忧,方田上学后,桂秀就向过了门的媳妇一样,只是晚间回来上了宿,那院就是她家了,虽然方田姐姐还没结婚,但一身病,不但不能干活,就连她姐姐的衣服,桂秀都不让她自己洗,方田念书一年,放寒假回来。不但人穿的跟城里大洋学生一样了,并且还拿回些钱,通通交给桂秀,并说学校知道他家困难,每月给十二元钱,这孩子不花钱,把一年的钱都省下了,哎呀,这可好了,咱屯子人好劳力,每天挣那么三角、两角钱,一年家中有劳力多的人家也分不了几十元钱,他念书就拿回这么多钱,桂秀要给他做两件衣服,方田不让,说,他的林老师一家人太好了。这穿的用的老师家全包下来了,也听方田说这林老师家情况,至说林老师有一男一女都在中学念书,他身上穿的都是他儿子的衣服,人是衣服马是鞍呀,方田这孩子人长的好,身子骨又漂亮,在穿上这么好的衣服,这更是红花添绿叶了,把个桂秀乐的呢,可是方田这孩子想的多呀,每次回家之后,急忙把学校穿回的衣服全换掉,说是怕屯子乡亲们说他变了,成洋学生了,二是怕在家什么活都干把衣服弄坏了,听说方田回来透露些事情,桂秀是个有心的孩子,好像就有些担心了,有时和我也是露些心思,可我都没在意,这次可是都亲眼见到了,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吗?你们这次学校来的这些同学乡邻们都耳闻目睹的看明了。方田在学校和同学中那么有威望,同学们对方田家实心实意的,来的四位女同学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像仙女下凡似的,特别是那位姓林的姑娘,让人搭眼看出他跟方田的关系不一般,两个人又那么朗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桂秀知道自己和人家林姑娘没法比,觉得自己都无地自容,事后一个人躲在屋内偷偷的掉泪,不吃不喝的躺下了,当娘的何常不清楚呀,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也试探着劝桂秀,但这像老虎吃天,无处下口呀,你想呀,从他们出生开始,到现在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现生放下方田咱不说,就拿桂秀来说,如果没有你们城里来乡这些天仙,我们桂秀在这方圆十里八村中,谁不承认她是完美无缺的好姑娘,现在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虽说婚姻法规定女子十八岁是结婚的年龄,可是这农村的女孩大多都是十六,就已经结婚了,桂秀已经十八岁了,咱这当地里家境好的,有工作的,当官家的孩子也多的是呀。谁家的同龄孩子不想能娶到桂秀呢,可是我们桂秀从没来过一个媒人,这是为什么呢。这还不是,咱这周围都公开承认人家桂秀和方田是青梅竹马,天生的一对,已经公认为事实了。这次桂秀受到这打击,她怎么承受得了呢,人家方田始终没变样,方田还不太知道桂秀的病因。虽然天天陪着桂秀,但桂秀个人的心病她咋能叫方田知道呢。桂秀现在是自己知难而退,明知道自己已经不配方田了,想尽力摆脱出来,可是周围这十里八村的好小伙子都是已有定许了,这又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坎坎上了。咱们城里又没亲家人,想到城里找个对像这只是想想罢了,城里人,有工作,眼框子都高。谁又能看上咱这农村姑娘,咱这些年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农村有多少好小伙子都不找非得要进城,进城找的残疾和扫大街,掏毛楼的都干,咱家桂秀又不是这样的姑娘,这可难坏我了,说时,用拿着的围裙擦着眼泪。郝桂荣听完也沉思了一会说:方才听你这一席话,我也考虑有以下这几点,方田真是个完美无缺的难得的好人。从他的人品和能力以后定能成国家栋梁之材,就拿我们学校来说吧。张婶分析的也很对,我们初中片方田在一千多名学生中,是全校师生公认的白马王子。张婶插话问:什么是白马王子呀,郝桂荣说:这白马王子是个典故,就是说从他这个男同学来说是哪个女同学都想得到的人,他人长的很帅,学习又特出众,有着很强的工作能力,又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我们初中片中,光女同学就近三四百人,都在眼睁睁看着他,但都知道自己不配方田,只有站在一旁看看就满足了,因为在这些女同学中,林苑是和他最为相配的一个。林苑是我们学校中的校花,有她在,这些女同学只有甘居下风的份,而这两个人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但是这两个人,在学校只是般配,人家可从不越雷池半步,都是深得全校师生认可和公认的,他们二人在一起,我们女生和男生中谁都公认和服气,谁都溺爱和保护这二人,举例子说吧,向林苑这样品学兼优,人长的又好,学习又前三名的,哪个男同学不想追她呀,我们三班有位漂亮男生,人也风流,是县长的公子哥,他以身份而自居,总想缠着林苑,经常被学生围攻。而灰溜溜的主动撤到阴山背后了,这就是说,公认的事实,是大伙不可侵犯的,不过方田这人在接人待物上是很有独特性的,因我们还是学生时代,对这男女关系上的问题很谨慎的,从不表露出在这方面有什么的轻薄之举。张婶,方田在你们眼前这么多年了,他的人品你也比我们更清楚,你有没有发现方田和桂秀姐最近有什反映呢,张婶说:哎,方田那孩子人家可是这几十年如一日,那也挑不出人家什么来,这回只是桂秀知道深浅,自己有知难而退的想法,人家方田可没有什么,和过去完全一样,郝桂荣说,这就对了,这就是方田高贵的一点,不过,今天咱们提到这个话题了,就拿方田来说吧,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年底初中毕业就十九岁了,具方田现在的情况看,他毕业,肯定得考高中,高中毕业考大学的,我们分析了他的情况.暂时看方田家是困难,不过从现在情况看,学校为了培养方田这种人才给他最大的帮助,方田很结省,省下来的钱养他老父亲完全可以,学校、老师,同学还肯帮肋他,他本人还有上劲,张婶你算一下,就是方田一定和桂秀姐好,也得等他大学毕业以后才能结婚吧,这大学毕业时,方田已经廿六、七岁了,那时桂秀姐一个姑娘家快廿岁才能结婚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呀,这么多年中虽说双方都会真心相对,可是万一出现个特殊情况,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呀,张婶说,姑娘所说这样话还确实是掏心窝的话,可就是苦了我们桂秀了,这么多年,一时这弯子也不好转,如果现在哪怕还有合适的,倒还罢了。这又没合适的人家,面对这又是现实,真愁死人了。郝桂荣说,张婶,咱村秀姐在城里能找到个好小伙子,家庭条件又好,桂秀姐在城里还能到工厂上班当个工人,我看这也不错,张婶说,郝姑娘,你说,这天上哪有,或什么时间才能下这样雨,落在咱们娘们的头上呀。我们这屯子人在城里是屎壳郎哭那舅,两眼一抹黑呀,桂秀长这么大,还没到过城里呢,上哪去找这样人家去呀,哪怕穷或小伙子差些都好呀。 第八章 郝桂荣的红娘路 郝桂秀说:别这么说,张婶、我和林苑姐来时,还真提到桂秀姐的事了,如果桂秀姐想到城里找,或许我们就可以帮她,保证是像我说的这样人家才行。张婶立刻站了起来,拉住郝桂荣手说:姑娘,如果你们能帮帮桂秀,张婶给你们磕头不行,打滚都可以呀。

张婶忙碌碌满头大汗,平时这两家似一家,今天更没什么两样了,不同的是今天张婶把自家下蛋的大母鸡都杀了,准备了农村来上宾客人的菜肴。吃完饭后,张婶提前约二位姑娘今晚过到他们那院去和桂秀同住,夜深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以是四个女人了,谈的即高兴又称心,林苑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上路,咱们该休息了。

张婶还是余幸未尽的说:好吧,咱们就按谈好的定下来吧,明天桂秀跟你们去,我也信着你们了,把桂秀你姐就交给你们了。

林苑又重复一遍的说:张婶和桂秀姐,你们就放心吧,今天把话已谈到这了,我就把这实底交给你老,好叫你放心,咱们谈这家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张婶说:怎么,方才你们可说的是帮助慢慢找个好人家,难道.......,郝桂荣和林苑咯咯的大笑起来了。林苑说:这事不是开玩笑,我们是有目的来的,否则哪有这么现成,我们也不可能这么有信心的呀。咱们说的就是郝桂荣家,这回你放心了吧,张婶。林苑说:郝桂荣家,在城里可是上等人家,家中现在只有四口人,父亲是轻机厂的车间主任是个老八级工人,挣钱还多。妈妈是街道管委会主任,虽说挣钱不多,老太太人很好,如事成之后,桂秀姐姐落户由她妈妈包办,桂荣哥哥是个车工,三级工,每月工资80多元,还带徒工呢。家中四口人除郝桂荣之外全都上班挣钱,桂秀姐如果成了之后,立刻就可以到厂子上班,他家生活条件可是城里第一流的。这其中必须说清楚的是,他哥可是很好的小伙子,在厂子都称师傅了,人长的也很好,只是今年廿四岁了.结过一次婚,没过一年就离了。原因是她那个嫂子和他哥结婚之前就有外偶,嫂子是文工团的演员,和家中人合不来,好聚好散的。所以全家人都同意,以后宁可在农村找个好姑娘也不在找城里人了。郝桂荣来之前,我和他妈和他哥已说好了,他哥哥和妈妈很高兴说,只要这姑娘向你们说的那样,就成,咱家决亏待不了人家的。明天桂秀姐跟我们去先到我家,等安排好以后,叫桂秀姐和郝哥哥先见面,双方同意后,在叫桂秀祖去郝桂荣家和家人见面,这样万一不成,桂秀姐在我家,我们也为多处一段时间,发现有好人家在说,这是这一步的说法,咱们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这可是都想到了,桂秀姐和张婶,你们既然都是从内心同意,咱明天就这样办了。

第二天晚,电影院门口,郝桂荣不断的抬起手碗在看表。并且一直东张西望的,好像等的很焦急的样子.口中正不断的和站在身边,穿着兰色工作服的高个子身材笔直的年青小伙叨叨着,该来了,她们可不会失约的,这时间已过去十分种了。旁边广告牌的侧面,两双毛绒绒的大眼睛注视着她们呢,看来桂秀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位年青人了,不断的催促林苑说:别叫他们等急了,咱第一次约会,就失约而迟到,这多不礼貌呀。林苑咯咯的笑着说:桂秀姐,看来你已经相中了咱这位郝哥哥了,怎么心疼了吧,不行,咱在凉凉他的幸头,桂秀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任人摆布的呀,她说:好了,苑姐、姐就说心里话吧,我没想到郝桂荣哥哥也这么帅气。姐听你的,我以心中往外同意了,行了吧,别在凉了行吗,这时林苑才拉着桂秀的手笑着走了出来。郝桂荣气急败坏的说:这一定是你这坏妮子的主意。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

说着就来抓林苑,林苑投降似的说:好饭不怕晚吗,快把哥哥介绍给桂秀姐吧。郝桂荣气哄哄的说:还介绍什么呀,你这鬼丫头,把我哥都叫桂秀姐看了个底朝天,说时哥哥也大大方方的和桂秀姐姐握了一下手。 第九章 桂秀的新生活 早饭过后,张婶拎着个水桶站在井边,方田急忙跑了过来伸手去摇碌.说,婶,那院没水了,怎么不喊我一声,我在家,能干的活叫我干呀。我不在时都是你们的事了。张婶愣愣的,心不在焉的说:这都十一天了,怎么一去还,人不回,信不通的,真叫人惦记呀,方田说:这几天我也站不住了,桂秀妹一走,好像家里少了什么似的,我也很想妹妹呀。不过婶:你放心,有林妹和郝妹这俩丫头陪着,桂秀妹可能是乐不思蜀了吧.快了,今天是礼拜天,班车也应该快到了,但这还有一死旱路呢,一会我去车站看看,今天妹妹可能回来,张婶说:别去了,她万一不回来,你这七八里路白跑一趟,该回来时,她会回来,也不是不认识路。方田拎着水桶走了,张婶喊:方田,你看屯头道上来了两个骑车子的。这是哪的人呀,上谁家去的,好像是城里来的。方田急忙倒完水回来,放下水桶,向张婶说的方向看去,人已来到大门外了,怎么听到桂秀姐的声音呢,二人急忙往大门口走去,这骑车的两个人已经下车子了,桂秀喊着:方田哥,妈,怎么不认识我吗,光顾站那看了。张婶向前跑了几步又站下了,不知所措的样子,桂秀看向方田很无语的样子:怎么,田哥,你不认识呀,这么郝桂荣的哥哥,郝彬呀,方田急忙上前一步拉着郝彬的手说:是郝桂荣哥哥呀,太好了。可惜我到过你家,你在上班。咱们没见过面,快点进屋吧,郝彬也说:你是我妹的同学,我早就对你如雷贯耳,今天才见到真人。方田转过身对桂秀说:这两了鬼丫头把你给弄走了,怎么这十余天就把你给变成城里人了,还什么的时候学会骑自行车了,太神奇了。

张婶看着这称心如意的姑爷,眼里都是笑意。这可是骑毛驴背豆包,乐颠馅了。像二分钱开个小店,满张罗,杀鸡打酒的迎接起这刚进门未婚婿,消息不翼而飞。全屯子炸雷般的传开了,人们街头巷议的谈论者,都说是上次来的这次好同学们帮助桂秀找了个这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好姑爷。人们在这惊喜之间,还惊讶的谈论着桂秀和方田这天生的一对,怎么突然之间就分手了,桂秀还在城里找了个工人,很是不解,各个都前来探听着虚实,当看到桂秀也穿上全身崭新的工作服,又听说已经在城里工厂上班了,都有一万个不解,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桂秀家门口又放着全屯子人都没有的两台暂新的自行車,又听桂秀和这位未婚夫是骑自行车回来的,更让本屯子和桂秀年纪相仿的女孩们羡慕不已。

饭后桂秀和方田在树下久久的谈着,诉说这次的全过程,方田默默的为桂秀祝福,但心中还是起伏翻滚,心想着的是二人虽然没有媒妁之约,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大家公认的,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活生生的摆在了眼前,心中油煎的一样,好象打碎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好讪讪一个人躲在外面久久的不能回院,桂秀的话,反复在耳边环绕:别让感情软化了你高飞的翅膀,咱们毕竟是有情无缘,走不到一起的,长痛不如短痛,你也确实对得起我了,你这同学和林苑给了我做梦都得不到的意外回报,好好珍惜吧,我也确实找到了那个最好归宿了,虽然我们无缘结婚,但我们从小纯真的感情是天长地久的,珍惜吧,方田哥哥。

漫长的暑假过去了,开学在即,方田和张婶说,他提前两天去上学,张婶当然心知肚明,为方田准备行装,临行时,张婶送方田上路时,默默无语,但终还是说,有你在桂秀跟前,我就更放心了。

林苑知道方田想见到桂秀心切,吃完饭和方田一起到郝桂荣家,郝桂荣的哥哥和桂秀还没下班,说话之间二人骑车回来了。没等他们进屋,郝桂荣就大喊:咱家来客人了,你们猜是谁来了,说时双肩张开叉立门口,猜不对,绝不叫你们进来。一定是方田哥和林苑姐姐,这还用猜,桂秀笑着对郝彬说。屋内屋外顿时哄堂大笑。郝桂荣说,快放下东西,咱们走吧,接到林姐的电话之后,我就急忙跑到电影院买了票。早场,快到点了。五个人说笑着走在街道上,桂秀和方田哥走到最后,桂秀说:田哥,我都猜到今年开学你一定提前来,这几天我好像天天盼望你们快点开学。方田说:怎么样,初到城里,还适应吗?桂秀说城里和咱们村比,当然要好很多很多。郝家人对我又都真心实意的这么好,我也正式上班,当上了车工,认了师傅,说时用嘴吧指了一下前边的郝彬,两人会心的笑了.这城里再好,我还是很想家,特别是晚上总做梦.每次梦里都是在家里,说时用眼看了方哥一眼,方田说,你是第一次离家,又是新的环境,等以后时间久了,慢慢适应了,自然就好了,家中一切都很好,家里人和乡亲们对你能到城里找到这样好的人,心里都特高兴,婶子虽说每天乐的合不垅嘴,但毕竟是连着指的骨肉,心情和你一样,也特想你,她老人家听说我要提前几天来校,明白我的心思,急忙给我打里行装,不断地叮嘱我来看看你,但张婶这么精明的人,还是此时无言胜有言,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有你在桂秀身边,我就放心了。两人会心一笑,不再说话。

电影散场了,郝桂荣拉着方田说,现在还没开学,同学们也都没来,你就别回学校了,到我们家去,还能好好和我哥与桂秀姐唠唠。还没等方田表态,林苑说:怎么,你想把方田拐去,那可不行,我也得跟去,这样这伙年轻人叽叽咯咯的反回郝家,郝妈已经给这些孩子们做好了夜宵,团团围坐的年轻人,推杯换盏,很快达到了高潮。郝桂荣这红娘也陶醉在这些恋人之中,分享着这甜美的一夕。按事理这四位青年应该算是情敌,可是分头面对这四位热血青年,应该怎么下这个定议呢,即使是情敌,也是真挚,友好.善意的情敌吧。郝彬是个善解人意大度的青年人,他对方田和林苑,特别是方田和桂秀的关系早就由妹妹郝桂荣的丝毫不差的介绍给他了。他从内心羡慕他们之间的真挚情意,为了善意解决他的三角关系,妹妹和林苑以煞费苦心,即不伤害任何一位,又这么完美的处理好这份难以言明的情感,特别是桂秀又这么通情达理,为真心相爱的人的未来,为了方田能舍身割爱,是多“伟大”选择,有着金子般的一样的心,酒过三巡,郝彬揣着酒杯站了起来,对坐在身旁的方田说,在这桌面上,我的年龄最大,理所当然的最你的大哥,方田老弟,今天有幸的第二次见面.但是对于你的人品及一切都早以了解.百闻不如一见,不怪所有的女孩都能爱上你,今天就连我这个当大哥的都快爱上你了。你和桂秀妹的特殊关系不但我妹妹给我介绍过,这次桂秀妹妹也很坦率的对我讲了。对能有你们的这么多年纯真爱慕关系,我很珍惜,桂秀妹妹是真心无私的爱你,而忍痛割爱,才准备嫁给我.这表明桂秀的高尚,今天咱们都在,我向你们发誓,我和桂秀相识虽然短暂,但是由于桂秀妹妹的人品,我也从心里爱上她了,今后我会把我的真心,用在日常生活中,也让桂秀妹妹爱上我。我不会要求桂秀妹妹忘记你,让桂秀可以始终在她的内心深处给你留个位置。而保持我们年少时纯真的爱情和友谊。我在以后的生活中,会取代你对桂秀的爱,让桂秀更加的幸福。咱们举杯干了这杯酒吧。在坐的几人立即站了起来。方田说:郝彬哥哥,桂秀确实是好妹妹,珍惜她吧。有你这番话,我也相信桂秀妹妹找到了好的依靠。真正的男人,就你这样的胸襟,让我十分佩服,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这我和张婶就放心了。这一夜,谁都无眠。

开学了,我们已进入高中部了,暑期毕业前方田准备考中等专业学校.由于自己家境困难,考中专时间短,三年就毕业参加工作了.中专还有助学金,可是学校的老师们和林苑的父母和林苑都非常同意让方田进入高中。都认为方田是可造的天才,在高中毕业后可以考入最好的大学,进行深造,将来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学校领导和这些人都给他算个账,特别是学校领导也表示,给他的困难补助坚决不会少,和中学时差不多。某种特殊情况下,学校还会重点照顾。方田同意上高中了,暑假前夕,方回家中有事,学校已经研究决定保送方田进高中了,不用考试了,方田才提早回家的。

由于是全县唯一的一座中学,高中部也设在本学校。 第 十 章 严霜单打独根草 初中的应届毕业生只有七个班,那年代初中毕业生是屈指可数的,初中毕业完全可以找个工作了,但大多数初中毕业生,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和农村的学生。考个技术三年毕业后还进行分配,在城里工厂和单位成为技术干部就已很满足了。所以报考高中的学生,大都是家庭条件较好,学习成绩也好,准备考大学的人才考高中。高中部今年只收两班,又都是本校的应届毕业生,进入高中以后都是自校同学,特别是他们一班原是学校的重点班,只要报名了同学都已考上高中了。人熟,地熟,老师也熟,方田和林苑是学校保送生,是校干部,进入高中以后,方田必然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林苑是学校的团支部书记,郝桂荣是学校的文艺委员,三人又是同一个班,这三年高中时光还是在一起度过。

一晃已是高中二年了,他们的感情已在逐渐加深,每年的寒暑假,林苑和郝桂荣都是方田家的常客了。方田家的乡邻和亲属以对这两位城里的姑娘混得很熟了,特别是方田老父亲就是单身一人,这两位姑娘把老人家生活所需和日用部分包下来了,老人也不孤单。张妈他们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的照护,乡亲们都羡慕不已,方田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严霜单打独根草,人愿不拒天愿呀,方田接到家中从大队部打来的电话,说叫他立刻回来,他爸爸病重了,第二天上学时,林苑没有看到方田,就问同学,有的同学说,林苑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方田按到他家来的电话,说他爸病重,他连夜请假回家了。林苑和郝桂荣说,方田爸爸病重他连夜回家了,估计是病的厉害,否则不会夜间来电话,不行,我得去看看,郝桂荣说,昨夜方田刚回去,具体情况都不知道,是很急人,可是还是等等,如病情有了好转时,方田就会回来的。如过几天,他没回来,等礼拜天再去也不迟,今天星期三了,如礼拜天我和你一起去。你看行吗?林苑觉得郝桂荣说的在礼,就说,好吧,那就在等几天吧,林苑焦急的等待,今天是星期六了,林苑在也等不下去了,对郝桂荣说,一会你跟老师给我请个假,说我有事,我今天就走。郝桂荣说,今天已是这个时间了,你到汽车站恐怕也买不到票了,还不如今天中午放学后,我回去定明天的预购票,咱俩一块去,林苑在也等不下去的样子。郝桂荣再次说,今天如果你坐上了晚班车,到那天已黑了,还有那么远的旱路,就差一宿了,就是明天吧,林苑无奈的说,只好明天吧。

双眼红瞳瞳的方田,一愁莫展,林苑说,父亲这病没及时治吧。方田说,找过附近最有名望的老中医看过了,他说,这是多年积聚的老风湿。已经没法治了。也就得这样了。林苑两眼闪着泪花说,不行,如总是这样在家养可是不行。他这已全身瘫痪。大小便都得人,身边时刻离不开人,你家还唯有你一人,这样长期下去,你还能念书了吗,得抓紧治才行,咱这就走,先到县里大医院看。不行时在到外地治,说什么也不能在家这样挺下去,咱这就走吧,方田为难的说,这,林苑说,差钱是吧,放心吧,有我呢。方田说,父亲这样怎么走啊,他不能动,也不能坐的,坐汽车都不行,车上也不能躺呀,张婶说,那要是用马车呢,林苑说,马车怎么不行呢,张婶说,如马车行,我去叫队长来,咱们在合计吧,说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王队长来了进屋就问,方田是你准备到安达大医院去给你父亲看病吗?听说要用马车,什么时间走,我去安排。咱队上车马人都行,可就是,说时看了一眼方田,方田红瞳着眼睛看了队长一眼说,现在还没定下来呢,说话时碰了王队长一下。转身到外面去了,王队长也跟了出去,方田一声不响的站在那。王队长说,怎么,差钱吧。咱队上的情况你也知道,穷的叮当乱响,连点油灯的油钱还在供销社记账呢,在说,这到大医院可不是个小钱呀,咋办呢,不行,我接着按户的走走,咱借借,聚少成多呗。方田没等说话时,身后的林苑已开口了,她发现了方田的举动之后,就跟了出来,说,王队长,这用马车拉病人,这么远的路是否可以,王队长说,怎么不可以,那这马车再不行,咱在也没别的车呀。车上多垫些东西,慢些走,又稳重有什么不行呢。咱这,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家到大医院看过病呢,如马车不行,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担架抬,你们看吧,只要有钱能治病,怎么样都行。这些都包在我身上了,林苑说,王叔,只要你有办法把老人送到医院,钱不管用多少,全不用你们操心,有我负责。那好吧,你们定吧,用车还是用人,这方面我这也咋的都行,王队长看着方田,意思是征求方田的意见,方田此时已难以启口的样子,好像进退两难中,林苑说,方田,你还犹豫什么,咱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有病不治吗,这么定了,王队长,求你帮忙安排吧,王队长说,你们还没定下来怎么走法呢。你们两位女学生怎么走吧,是否跟在一起走。林苑没等郝桂荣参加意见就说,一起走,王队长说,如果你们也跟一起走,那咱还是用车吧,这样什么时间启程,张婶说,只要是用车,什么时间都行,这晚间也行,天还凉爽.那就等下午吃完中午饭在走也行,可就怕是到医院。人家关板不,林苑说,医院那就放心吧,那不下班什么时候都可以入院。

林苑的父母听说方田的父亲病况,更为之着急,把住院的押金全交之后,托人找大夫做各种仪器检查,对方田反复交待,尽管专心给父亲治病,钱的问题不要他考虑,由他们全包下来。郝桂荣回家后,他的父母也同样心情。急忙赶到医院拿钱给方田。还没等父母说完话走时,桂秀和郝彬也已赶到了,郝彬说,来时已做好准备了,桂秀已请了假,这住院期间由桂秀在此护理,把老人交给他们就行了,叫方田和林苑赶快回去上课,别担误时间太长,影响学习,方田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桂秀和郝彬执意这样决定了,方田只是好意难却的和林苑回到家中,林苑妈妈林老师说,你们俩的学习我清楚,担误几天也无所谓,不然就换班吧,由你们自己安排决定吧。

三天后,医院里比较有名的几位医师们给确诊,定为类风湿性脊柱炎导致的高位截瘫,医生告诉方田说,这病是几十年前已形成,又由外伤压迫中枢神经导致瘫痪的,拿现有的医

疗条件说,必须到省城以上的大医院进行手术,但具这病情看,即凡是手术也没什么好的效果,当前想住院治疗,只是能烤烤电之类,想恢复站立起来走路的可能性很小了,你现在如在农村,经济条件还不允许,劝你还是回家养吧,别花这钱了,这是你们找的人等,咱们关系不错,我们才说这话,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吧,方田听后,对父亲的病在继续治疗已经失望,决定还是回家。

住院处的走廓里,三个人争论的面红耳赤。林苑说,明天咱出院,但不能回农村,昨晚我和爸爸妈妈们已经商定好了,我们家哥哥考入大学之后,哥哥的房间一直空闲着,叫老人住进去正合适,早晚咱们相互照护,妈妈也答应礼拜天她还能做些帮助,这样方田可以继续念书。咱们都客服一下,也亏不到老人,就这么定了,方田执意不干说,这怎么可以,父亲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这可是无限期,这日久天长,拉屎尿尿的,这万万不能,父亲这人的脾气你们不知道,桂秀姐你还不清楚吗,他这样在外人家一天也呆了下去的,桂秀也万般无奈的说,方田哥说的也确是实际呀。这老人天生爱干净又从不麻烦人,我看回去吧,这天长地久的,不过方田哥的学习吗,妈妈会照护的。到家再说吧,我不然我回去,林苑哭笑不得的样子说,桂秀姐净说瞎话。你可不是当年的大姑娘了,要是没结婚还好办了,你已结婚,看,说时指着桂秀的肚子说,这马上要当妈妈了,这怎么行呀,郝彬也不答应呀,桂秀说,没关系,郝彬也会同意的,再说,我回去生孩子时,正好在妈妈身边有人照护,方田已经谁的话也听不进了,说,大家的好意,我又何偿不知道,今天我已不怕伤害你们了,我自己的事,我决定了,昨晚我已打回电话,今天家车也已经出来了。估计用不多长时间就到了。 第 十一 章 人历苦难越坚强 失魂落魄的林苑,人有些恍惚,想到方田面临着辍学的危险,而束手无措。晚间爸爸和妈妈当然知道女儿的心事,一面安慰女儿要面对现实,一面帮助想办法。爸爸是高中部有权威的老师,爸爸说,以方田的学习能力,我认为方田半年中不来上课,如果坚持自学,跟班走是绝对没问题的,我可以帮助把他自学的资料整理好,如他在来年能来,对方田跟班学习是绝对可行的,林苑说,方田现在没有精力和考虑学习了,这次回去已快两个星期了,他现

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准备这个星期六下午去方田家。爸爸,你抓紧给他准备资料吧,我去时一并给他带去,顺便给他父亲送些药去。

方田自从父亲病了离校已一个多月了。整天围在爸爸身边,虽然神态自若的忙忙碌碌。可是他的爸爸是心急火燎的,眼睁睁的看着前途无量,学有成就的儿子被自己拽在家。都因护理自己而误了学业和前途。可怜天下父母心吗,一阵阵的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得个快病而死去。有自己这个无休止的托累,误了孩子一世,整天忧伤的泪水不干。苦思苦想怎样才能快些了此一生,而才能解脱儿子,寻死的决心已定,可是自己连坐起来和爬的能力都没有了。别说上吊了,吃药谁能给我呀,这都是不可能的事了,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只有绝食,是自己能办到的,决心下定后,开始绝食了。

这回来两天又病了,方哥,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死不死咱们先不说,这样下去在过几头,你饿死了,可是你把儿子也带走了,方田不但是你个人的儿子,多少人都拿方田跟亲儿子一样,自从你不吃不喝开始,方田也水米没打牙呀,整天跪在你床子,你真的这么忍心,方田要有个好歹,多么人都揪心呀。我也看好了,自从你想死时开始,方田一声不亢了,他连句话也不说了,决心陪你去了,你太狠心了,这样你把方田拉上,一起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嫂子,你怎么面对嫂子,这不是老糊涂了吗。临死不留念想。大哥,就算我也帮方田求你了,我也陪方田给你跪下了。

乡村的屯子中都是乡里乡亲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家要是有点事,全屯子父老乡亲都不看笑话,特别是方家历来在屯邻中威望高,人缘好,今天方家父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早已是全屯的男女老幼把个院子围个水泄不通,各想办法,各显其能,只是女人们做点好吃的东西,你家做蛋,我家做汤的端来送去。可是方田发现父亲的心里活动时,极力说劝,对父亲抱着心死决心而无动于衷时,只有跪在地上陪父亲了,屯邻们的千条妙计,也动不了这爷俩的一定之规了,这时外边围观的人群儒动,听到人喊,方田有救了,方田有救了,城里林姑娘来了,这喊声以传到屋子里了,陪方田跪在地上的张婶,此时心花怒放的对闭着眼只顾跪在地上的方田说,好了,方田,快起来吧,别叫林姑娘看见,出去接接吧。张婶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伸手去拉方田起来时,方田已经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张婶,声嘶力竭的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呀,方田晕过去了,此时人们向潮水一样的涌进屋里,其中还夹杂着林苑和郝桂荣,人们七手八脚的把方田抬到炕上,有些上年纪的人掐人中,用水浇,一阵乱忙,方田惊的一声,睁开了眼睛,林苑已爬在方田身上痛哭流泪的喊着方田,方田急忙从炕上坐起,欲哭无泪的问,我的爸爸,爸爸,这时人们才有精力又回到外屋,炕上的爸爸已睁大眼情,老泪纵横的已经使尽全身力气,爬在炕上,喊着方田的名字,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说,好了,老爷子已睁眼喊方田呢,对老人说,方田醒了,方田已不顾一切的跳下炕,急忙跪的外屋,爬在爸爸身上,抱着爸爸,爷俩放声大哭一场。

人们已纷纷散去,方田由于已过度虚弱而躺在炕上,林苑拉着老人的双手,郝桂荣把沏好的绿豆蒸粉用勺喂着老人,老人说,郝姑娘,我已经吃饱了,你去管管方田吧,他已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郝桂荣说,你在吃几口吧,张婶给方田做吃的呢,马上就好了,林苑说,大伯,我们都知道,你是天下最疼爱方田的人,你们家现在只剩你二人相依为命了,方田又是这么好的一个孝子,你老人家如有个好歹,你叫方田怎么活啊。你的心情我们都知道,但是你用这种方法离去,恐怕方田一个人也不能苟活于世。你这是害方田,这不是往他胸口捅刀子吗?要想开些,这病长到身上由不得谁,想开些,病好的快些。眼下的情况,是叫人着急,可是有我们这么多人呢,大伙一起想办法呗,你们老人不是长说吗,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会想出好办法的,你安心养病吧。面对方田的现状林苑和郝桂荣俩也是束手无措,只好安慰方田,并说、我爸爸在我来时说,只要你坚持按资料自学,半年后跟班走是没问题的,交待好之后二人不得不返回了。

时间在飞驰,转眼间又是寒假了,也算致春节即将来临。虽说在这半年中,他们往返几次来方田家,但都只是星期天,来去匆匆,慢长的寒假,对林苑来说是日夜盼望的,能够多多的陪在这,好帮方田补赶课程,他们来时,天气以阴霾着,下了汽车这几里旱路中,刺骨的西北风,夹杂着大雪。二人坚难的走在路上终于到了,屯子的人们都以在暖融融热炕头

上猫冬了,外边无人行走,没人发现,她们进屋时,屋子里暖融融的,只是老人躺炕上。老人眼中闪动泪花,这顶风冒雪的,哪是你们城里姑娘出门的时刻,冷坏了吧,快脱掉外衣上炕来暖和一下吧。有气无力的干挣扎,但什么都无能为力,林苑迫不及待的问,怎么只剩你一人在屋,方田呢,老人说,他可是个忙人了,说时用手指了一下外面侧面的仓房说,在下屋干活呢,他们哪顾及脱衣服,立即跑到下屋,方田变了,腰中扎了小围裙,耳朵上夹个铅笔,站在一个木案子为在干木工活呢,郝桂荣佯装粗声大气的喊着,方木匠,给我干点活吧,说时拉着林苑又退后藏了起来,方田以听出声音了,立刻窜出抓住郝桂荣说,鬼精灵,搞什么恶作剧。二人进到这寒风凌冽的小仓房看到稀稀拉拉的各种物件,林苑说怎么,方田,你什么时间改行当木匠了。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方田红着脸,擦着额头汗说,呆的无聊,打发时光吧,春节来到,乡亲们都想弄点家具。我抽空帮忙做做,那你的屋内宽敞的很。老人一个人还孤单,为什么不在上屋,还暖和,单跑到这来受穷风,这多冷呀,方田说,这活又剧又砍的,没黑没夜的,影响老人安静,干起活来就不冷了,你没见到我还出汗吗,快走吧,可别站在这了,这顶风冒雪的,你们不要命了,心疼的看着两位真情的姑娘。

张婶一路小跑东西院的忙乎着,方田家生起个小火炉,烧的通红,屋内温暖如春,三人围坐在火炉旁,郝桂荣问方田,你什么时间学的木匠,还没等方田回答呢,张婶从旁插话说,

哎,对了,方田,郝姑娘这么一问,我到想起来了,我还没问呢,你什么时间学的木匠呀,方田说,怎么,这木匠还用学吗?张婶有些不解的说,怎么,那你从来没学木匠吗?郝桂荣也说是啊,方田说,要说学木匠时你们不是都知道吗,还是你们来我家打井时,我和李刚学的吗,你们俩怎么忘了吗,你们走时,李刚把他带来的整套木工工具全给我留下了,说你以后自己有木料好做点什么用,还是打井时,李刚教我怎么使用这些工具的,要说学就是那次学的呀,张婶说,呀,木匠就那么好学,不到一天就学会了.你们没看到吧,方田做的桌椅比那些老木匠做的都好呢,这都神了。什么东西眼一看就会,这全屯人家都排号呢,叫方田给做东西,方田没黑夜没白天的干,说春节前都给干完呢。郝桂荣说,你真心是这样就会的吗?方田笑了说,郝桂荣你说,这有什么难呀,只要会用工具了。想做什么东西只要想象出个样子,三角几何,横平竖直的不就行了吗,就跟女人做针线活一样,只要会使用线和针。有布随心所欲的剪成东西。会用针逢还不是一样吗?二人高兴的说着,这时的林苑坐在一旁很低沉的、一言不发,看他们说完的空档之间,林苑问方田,你的聪明和智慧我都佩服,但你可别不务正业,我们今天来,放假了,准备帮你复习课程的,给你的复习资料你都学到什么部份了。方田苦笑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们好意,如你今天要不提醒我还给忘了。学习资料,在那呢,说时到桌子的抽屉里拿了出来说,这不,原封没动的在这呢吗?林苑脸色变的刹白,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方田好一会说,怎么我煞费苦心的给你弄到的这些讲议和资料,你原封不动的放到这,根本没动,你放弃了。方田面目显现出极端痛苦的样子说:放弃是我最好的选择。天不随人愿,对我也是最好的解脱,方田斩钉截铁的说。林苑有些失望的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你不是这样的人,方田冷冰冰的说,怎么,看错人了吧,咱们本不是一路人,以我方田的命运来讲,老天对我已经不薄了。叫我在这几年中,破格的认识了你们这些本不应属于我这档次的人应该有的朋友,苍天给我的恩赐期已满该收回了,我怎么还不清醒的面对现实呢?咱们这么深的友谊我会珍惜的,但咱这有缘无份的命运是抗拒不了的,离高中毕业仅半年时间了,这段时间,对于你们来讲,分分秒秒都是必争的时刻,千万别为不现实的琐事而分心思了,忘掉这一切私心杂念,搞冲刺吧,你们的前途无量,我只能祝愿你们,功成名就。最好的解脱就是忘掉,我已经回到玩实中间来了,已经顺其自然了,你们在冰天雪地过来,我的心中只有好意难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

张婶端着香气扑鼻的茶盘进来说,快收拾桌子,咱们开饭吧。你们这俩丫头,就是有口福,昨天我刚把过年的鸡鸭全杀完,准备冻好后,桂秀他们也快回来了,他们回去时,叫她们给你们带去呢,正好你们来了,就先吃头一口吧。

林苑眼含泪花,说,我这心中向刀子扎的一样,他变了,怎么一下子变的不是他了,使人受不了,他以下了最后通碟,又下了遂客令,我真的伤心至极,这叫我怎么面对呀。难道他的心,真的是他语言表达的真实所在吗,说时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郝桂荣咯咯的笑,林苑虽在抽泣时,但观察郝桂荣有朝弄儿自己的表情,更加气哄哄的白了郝桂荣一眼说,幸灾乐祸的死丫头。郝桂荣反而更加咯咯的大笑起来,林苑带有疑问的神态说,怎么,你还笑的出来。郝桂荣说,亏你还是智囊星,真是遇事者迷,就是这聪明绝顶的人怎么能不叫我们笑你呢。你这是啥意思,林苑问。郝桂荣说,你跟方田爱的这么真挚,每根神经都连在一起,难道你今天怎么就没有看透方田是在多么痛苦的情况下,发挥出全身能量,耗进多大的抑制力才表现出冷冰冰的恶语伤害的几句话,当他说出这几句话的同时,眼睛一直没敢正面看咱一眼。而是佯装平静,又逢你这段时间以来,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才能解救出方田的忧虑之中,本已神经脆弱的过敏。方才已发现这是把他内心活动摆明的最佳时机,做出一次性了结。长痛不如短痛的决断,哪知你的脆弱正中方田下怀,不是吗,今天方田的冷言冷语,你已接受不了,方田这半年的心竟如何,我认为,方田处在胸怀大志,前途无量,正在发奋图强,壮志凌云的时代。一落千丈、前途渺茫、心灰意冷,美白的肥皂泡影已破灭。整日如坐针钻,他为了挥去每日的煎傲,拼命的干着木工活来掩盖和清磨时光为了解脱你,放你飞入蓝天,浅入大海,他得做出多大的抑制力呀,他今天的场面,伤害了你的心,我认为还不够,方田还有第二步,你做好心里准备吧,咱们面对的是方田,他今天给咱的开场面是留有方寸的,怕的是粗暴了咱接受不了,今又只是下了点毛毛雨,不信,你看外面,这暴风雪可又要下了。好你个鬼精灵,我的好妹妹,林苑搂着郝桂荣的脖子亲着她,说,多谢。一语道破天机,好你个方田,二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 十二 章 伤害更需要勇气 桂秀的房间,还保持桂秀出阁前的原样。妈妈想念女儿,虽然女儿已出嫁,她的东西和物件都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来位置。张妈每天都把女儿住过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今天这两位姑娘是张妈最独爱的两位客人。所以向自己女儿回来一样,安置在这住,张妈早已把这小火烧的热哄哄。三人坐在炕上,还怕二位姑娘冷着,拉开一床大被散放在炕上,盖着三人大腿,这娘仨真的是促膝而谈了。

一位朴实、善良、热心肠的典型农村妇女直来直去的说起心里话。对这二位姑娘可是出自内心的感激,郝桂荣是自己女儿的亲小姑子,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全家人对桂秀又疼又爱的,姑爷又是那么理想中一个难得的好人,桂秀一个农村姑娘,做梦似的一夜之间找到城里这么好的家庭,一个称意郎君,又变成3口人,这一切都是这二位姑娘给的幸运,张妈怎么不能从心里往外感激呢,娘仨谈的兴致勃勃,夜深了,张妈还没有睡意,终究该唠的客都已说完,本应告一段落了,张妈还是塔讪着不肯离去,二位聪明过人的精灵哪里看不出呀,张妈欲言又止的、张口结舌,不知从何处开口,无处下手的样子,郝桂荣看出其中的猫腻了,

把话题,直接转到方家谈到方田身上。张妈可有了台阶,就要借坡下驴了,张婶说,要谈起他们方家呀,我们这可是父一辈,子一辈子的在一起,他们老方家祖上不知积了什么德,生出方田这么神的孩子。自从小到大是我眼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过人,念书时就名扬这十里八村,那时有我们桂秀在家时,人人都说,也认可这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但是我们家没福,这书念大了,念到城里去了,又怎出你们这样的天仙女下凡,我们知难而退,明知道配不上人家,这又逢天时,我们桂秀虽说已得到好报,找到了好的归宿,所有人都在为方田有这城里天仙姑娘,品貌双全的人,赞颂时,这不天不由人算,把个方田从天堂又打回地狱,可是人家是金子埋在哪都放光呀,就拿虽然不念书了,不知怎么,睡一宿觉,人家就成了个高手木匠了,看人家做出那活,我们东村有个赵木匠,听说后,不服,还亲自来这看看,结果,服了。说什么,自己虽然学徒时三年出徒,但学的是硬桌。只会拉拉,剧剧,砍砍,凿凿的做什么盖房子,砍房架,做大犁,没学这精细活,方田做的都是软桌,走的不是一个道,人们都笑他,他说他还真心佩服方田的一手好活,等有时间来叫方田给指点,指点,这不是已经拜方田为师了吗,人家方田是天生的,看什么,会什么,不服人行吗?这不是听说方田不念书了,落魄了,又知道我们桂秀已经结婚了,听说,城里天仙也黄了。这半年十里八村的媒人,我都应接不过来呀,一天我跟方田细唠唠,方田说,城里的姑娘和桂秀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定婚之事。我问林姑娘呢,现在怎么样了,方田只是仰天大笑说,这是不现实的事,我说,如确实是你说的这样,你现在家中正是用人之际,这媒人这么多,是凡来提亲的人都清楚,又都是好心,人家都是量女配夫的,选出的姑娘可都是上品,不然的话,咱有相当的,就看看行吗,方田有些不软不硬的,正好来了一位媒人,说是位好姑娘,提起来我们都认识,方田答应了,第二天姑娘就来了,在这呆了几天,事已定下来了,女方家也不嫌方田穷,什么也不要,姑娘就提出一个条件,郝桂荣问,什么条件,张婶说,条件就是方田只要不在去念书即成,什么时间结婚听方田的,林苑听后,心是火冒三丈的样子,脸色憋的通红,迫不及待的要发作似的,这时郝桂荣的眼睛提醒醒了林苑,林苑又故做镇静似的没有了表现,只是在那不停的喘着粗气,稍后,郝桂荣问:张婶,这姑娘是哪的呀,在这屯子吗,叫啥名呀,张婶急忙说:不,不在这屯,是外屯的,离这很远,前屯的。郝桂荣说,这前屯,那么就是公社那屯子了。张婶说,对,是公社那屯。郝桂荣问:她叫什么名字呀?张婶有点膛目结舌的说:叫什么名字吗,这我到没问。那么方田一定知道了,张婶说:他知道,郝桂荣说:张婶你说,那姑娘上次来过,并说在这住了好几天,你们两家的关系,当时不还得你招待吗。是呀,我不招待,怎么办。也是住在你这吧,张婶说,是呀。当然得住我这呀,郝桂荣说,在你们家住了好几天,你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那你们咋称呼啊,张婶有些慌乱了,言不答意的说,我就叫她姑娘了,连她姓什么你也没问吗?张婶顺口就说:没,没问。林苑已听出一些什么破绽似的问:张婶,你开始时,你开始时说,你们早都认识吗?怎么到现在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呢?张婶只是张口结舌的说,认识,不过我一时还想不起来了。郝桂荣说:忘了,等你慢慢想起来时告诉我们,我们明天走时,正好顺路,到她那好认识一下,方田的未婚妻也是我们的朋友吗。张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你们就别去了,等以后他们结了婚之后,你们经常来,有的是认识的机会呀,林苑说:不行,那怎么行呢,这以后都是朋友了,怎么样,我们也得在她结婚之前看看能否帮上什忙呀,跟我们当年桂秀姐一样,你说是吧,张婶。张婶说:这样好当然好,不过她们这回可不是你们那样呀,人家俩人都谈好了,随时姑娘来了,俩人就算结婚了。

郝桂荣灵机一动,起身跳到地上说,张婶不说我还忘了,说时就在桂秀的梳妆台前翻来翻去的,好像在找什么,张婶问,桂荣你找什么,来时桂秀姐对我说件事,说她有一枝最最珍贵和喜爱的菊花别针,准备送给方田结婚时新娘的,即然是方田随时都能结婚,考虑桂秀姐也可能赶不上的,她对我说过,这胸针是方田考上中学时,给桂秀姐的,桂秀姐始终珍藏在这里,如桂秀姐来不及时,张婶就代劳给新娘子吧,桂秀姐当我说的真真切切的,怎么没有了,张婶说,不可能,我们桂秀的东西,没有任何人碰一下,连我只是偶尔帮着整理一下之后,原封不动的给放回原处的,在说,她这屋子只从桂秀走了之后,我敢说,没有任何外人随便到这屋子来,除非你们俩。她的东西放那绝对没不了,我来,在好好帮你找找,林苑皖尔一笑说,那可能是上几天住过的人动过吧,可能被放在旁的地方去了呢,张婶立刻改变态度说:我说过,根本没有外人来过,哪有什么人动过呢,郝桂荣笑了说,婶子不是说过上几天有个你不知道姓名的外来姑娘住过几天吗,怎么没人来过呢。两个鬼精灵.,看把你们乐的,竟出我的洋相。我这笨猪八戒,根本就不可能玩过俩人精,让我这死猫上树,这不弄的我像老母猪钻障子,出不去,进不来的不是。林苑说:张婶,你本是个好人,硬叫你装反面人物,怎么都不像,这不怪你,这都是导演的失误,说时,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张婶愧疚的说:林姑娘,你千万不要怪婶婶,这也是被逼无奈呀,一晃这半年多来,我眼睁睁的看着方田这孩子,有谁不为他可惜,而方田每天形影不离的呆在他爸身边,他爸爸那人你们也知道,多好个老人,他跟方田的为人是一样的,有其父,才有其子。这虎食还不食子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可造之才的儿子,由于自己而误了孩子。心中是可想而知了,上次绝食的情况你们赶上了。方田在他爸爸身边每天得佯装笑脸,生怕老人看出他每日心在油煎,有泪往肚子吞。空闲时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背人处悲伤,一次我和他坐在一起,我的心向刀割似的难受,说,方田,面对现实想开点吧,婶子多次跟你诚心诚意的说,婶子的为人你知道,咱们这么多年了,你还能不放心吗,交给婶吧,你去念书去,婶子再苦再累也累不死人的,熬几年就过去了,等你功成名就时候就好了,方田说,婶子我相信你这棵比金子还珍贵的心,我更相信你对我爸能照护的比我更好,可是我万万不能这样做的,你想呀,婶子,我和我爸是相依为命的爷俩,我父生我为什么,不就是养儿防老吗,我爸在最需要我的时刻,我该怎么办,如能用命换回爸爸时候,我绝不言犹豫,我的命都是爸爸给的,爸爸需要,我随时都会献身。现在为了自己的前途,为自己以后的利益而弃爸爸不顾,我还是爸爸的儿子吗,爸爸现在已风烛残年,活不了多少年了,我能多在爸爸身边一天,就少一天了。等爸爸百年之后,我问心无愧,如我现在扔下爸爸为自己前途而去,即使以后我功成名就,就算是当了皇帝,我还有爸爸了吗?爸爸历经多年寒苦的心血,我该怎么去回报,爸爸要我这儿子不寒心吗,张婶,你们都是过来人,都已养儿生孙了,这个道理你们不是比我更懂吗。所以,只要有爸爸一天,我别说前途,就是命,我也甘心情愿的,这个事以后婶子就不必劝我了,你的好心,方田理解了,我现在什么都放得下,唯就是那个为我痴心的女孩,和她的父母一家人,我就转生九世也还不完人家对我的一片痴心,我的心如油煎,而她的心在流血。我给她带来的这么大忧伤,揉碎了这样如痴情姑娘的一棵心而更是火上加油。我一个人怎么都得过,可咋样能解救这姑娘,使他快些从我这苦海中分离去,忘掉这一切回到她自己该走的路上去,这我就心安理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像我在火海之中,一个人应受的煎熬,一个人承受,何必还硬拉个想解救我的女孩跟我陪葬呢。说到这时,方田已泪如雨下了。说实话,方田在我跟前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而难倒他,更没有因为什么穷苦而落泪,多坚强的孩子,我心疼呀,他擦干了眼泪,说:婶子,帮我,长痛不如短痛,我想办法,只有对她伤害,叫她伤透心,才能解脱她,我说,这样做太残忍了吧,往姑娘心上捅刀子,他说,捅刀子是很苦,也很痛,但等到伤口慢慢愈和了,她还是个好人。说时张婶眼里闪着泪花,在也含不住了,急忙转回头去。 第 十五 章 我将走向何方 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难得碗儿在这幸运时刻,不冲晕头脑。其实我和你爸爸何常不是即为你高兴,又在为你捏一把汗,不过唐碗的经验已经说明,越到这时,们应该越谨慎,这样才能保证安全。不过也不需草木皆兵、只要咱们处处慎重,就没过失,对于怎么回绝他们,你就不用考虑了,由我负责回复就是了。

紧张的结业考试已经考完了,没有了方田,我自然遥遥领先,独占敖头了,但这只是一关,毕业了,面对的是报考大学,那年代的大学招生是有限的,特别是名牌大学,同学们都是更加紧张的用尽全身能量在破釜沉舟一拼,我却在三岔路口上徘徊,考大学最我终身所望、也是爸爸妈妈的寄托.我犹豫的是方田怎么办,我们的生死誓言、我是真心的,方田这样的处境,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他现在的情况,能允许他生等我上大学四年吗?即便是能,我成为了出类拨翠的大学毕艺生,按方田人品和个能和我结婚吗?这一连串的问号.使我浮想联翩,自己有个条件得天独厚的好家庭,难得的一对双亲,即是高级资识份子,又是开明人士,他们对我一直都是点到为止的.绝不干涉我的个人的事。他们也从内心喜爱方田,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样面对呢,我自己的想法是放弃上大学了.毕业后,以我的资历,绝对可以在县城找到份好工作,到时候把方田爷俩接来,再走下步棋,这样父母那边咋解释,方田能顺从我的安排吗,这可都个未知数,这段时间.我的精神有些恍惚。

谁知我太幸运了.好事一个接一个的从天而降,我躲都来不及。爸爸妈妈可能是早以知情了。但是二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在学校领导们决定了的事情,他们得知了,也不向我私下透露。箭头校长找我谈话说.:经学校领导班子决定、全体全体在职员工以经通过,报请上级批准,你被保送北京大学了。我在听到这个喜讯之后,不知是高兴还是迷茫,但总体来说还是兴奋一些,刚刚走出校长办公室时,被隔壁的校党先支书记叫进他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说、你即然已经知道你是咱们学校唯一被保送去北大的学生,就要在北大好好的学习,不要放松思想。我们都为你高兴,咱这还有一件叫你更为高兴的事.,经校党支部决定,根据你在校的一惯表现,做过多年的团员支书记,出身好,政治可靠.你这几年积极的靠近组织,又有申请。校党员支部已报请教育局党委批准你为中国共产党党员,近日准备宣誓,这是你加入组织光荣难忘的时刻,这份表你回去认真填好,然后交信我,注意填表格里有一栏,我和校长是你入党介绍人儿。按二连三的惊喜从天而降,可遇而不可求的突如其来的幸运都顷刻之间落在我头上,我该高兴的,但是心中还是十五只缸笼打水,七上八下的,慌慌张张的回到家中,

爸爸妈妈在全县最有名声的庆宾楼的高间里为我庆贺;没有外人,只是我们在家的四口人。哥哥也打来电话,叫爸替他给予我祝贺.这个即激动人心,又满是真挚的情感的家庭盛宴在唐婉姐姐的主持下别开生面,全家人都陶醉在幸福时刻,我的慌惶有些心不在焉,被有心的的婉姐看出些破绽。

多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放松的滋味.不用学习了。当晚婉姐抱着她的被子窜到我的床上.我们姐妹俩钻进一个被窝里,享受着这有姐姐和有妹妹的感受,唐婉摆出大姐的身份.说:如果还承认我这个姐姐,就无需保留的向我彻底交待,如果我不能替你分担,也是可以出些要主义,何必一个人天天无法自拔。我故做镇静的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呀,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唐婉用审查似的眼睛撇了我一眼说:是吗,我一直最为自信的是我有一双直视人心的眼睛,但愿我的眼睛失灵该多好,可易你别忘了,咱俩都是同龄的女孩,在这年纪会有着的样的心事,咱的相处的时间也的不短了,我怎么能感觉不到你有的时候心不在焉那。

哪怕在你紧张的复习阶段,也有时候幽魄出窍而久久的魂不归体,现在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又是喜上加喜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你占全了。你这个幸运儿,使我即羡慕,又疾妒。但是怎么现在反而心事重重的,从内心高兴不起来,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牵肠挂肚,处于不能自拔、又无法割舍的摇摆之中,别掩盖了,我是你亲姐姐,即使我帮不了你什么,能对知心人倾诉,在思想深处,减轻一些精神压力、也是一种解脱。

一股激流在湧动,此时体内好象有大量的溶岩即将喷发、我在也抑制不住.不由自主的我扑到姐姐的怀里,想放声的大哭一场。贴在姐姐软棉的胸口.沐浴着她那平稳的心跳和舒畅的气息,渐渐的我平静下来。

姐姐帮帮我,我该咋办,其实我最近心情很矛盾,一直没有机会对姐倾诉,但是实在没法开口。今天既然姐姐道破天机,我就敞开心扉.把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你,帮我决断,我相信以姐姐的智慧和精力,一定能帮我想个万全之策。

这话还得从六年前我刚上初中的一天说起,我六年级毕业,考入初中,你对咱家以里都了解了,我从在外婆家,外婆是名教师,我过了百天就跟外婆,外婆退休后,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了,八年后,我回到父母身边开始上小学,听妈妈和外婆讲,我那是就是小学四年级水平,所以上学开始、我的学习成绩已遥遥领先,直到六年毕业时,我在全校考试从未考过第二名,考入初中时正好妈妈接我的这届尖子班的班主任,开学前夕,妈妈很多高兴的对我说:祝贺你,你以全县考生第二名的好成绩考入的初中

以过去考状元时.你是榜眼,妈妈太为你高兴了.。我说:什么.我第二名.那第一名的是那个学校的,他叫什么名字,妈妈说:这届第一名的学生叫方田,我分班时.特意注重高了他的简历,这个学生一贯性的考试第一,我又查阅了他的试卷,发现这个学生是个天才,试卷的作文被打满分,这可是太少见了,,特和他写的字又好,从词句上看.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学生,家住在农村,我听后气的.差点没哭出来,心中老大的不服气了,如果是城里小学,一定还罢了、一个偏解的农村,师资少,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学生,我以下好了决心,暗暗的和他较上劲了,好吧,我这上学以来,还没人考在我的前边、这次遇到你了.又分在一个班,这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看我怎样叫你回到你了位置上去的。

开学的第一天早晨.我进到新的班级.同学的来的都很早.三十名同学的班级,除了我的好姐妹郝桂荣之外,都是些新面孔,我被她叫到坐在她一起,我挨个审视每个同学,想以我的眼睛的找出这个方田.但逐一审视之后,很不理想,我没有确认出哪位是方回,随即我发现有张空位,心想,大概这小子还没来,正在琢磨的时候,学校上课的电铃响了.妈妈和门口一些老师走入教室后,我便冲淡了寻找方田的注意力,妈妈支进教室后,用审视的眼光环视了一圈之后.刚开讲话时,从教室外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个人,包括妈妈在内,所有师生的目光都集中的这人身上,这是人不伦不类的没戴帽子,又黑又重的一头黑发用剪刀随意的剪了一下,下边是用剃头刀子刮的又白又亮的一圈。穿着全身上下打着补订的衣服,一条单裤,退了色。穿了几年的样子,又瘦又小。而且裤腿都成锯齿状了,担了个用粗树枝临时做扁担的担子.一头是破旧的被子,另一头是用破布袋装的米面之类东西,认何人都不会认为他是学生,而是电影中解放前夕的儿童团长,进屋后急忙把他那担子放的墙角,转回身才正式向站在讲台的妈妈报告.说他是考入这里的学生,名叫方田,说时从他那破衣袋里掏出录取通知书,双手递给妈妈。妈妈愣愣的看着他,发现他汗流浃背的在不断的抬起胳膊用他那破衣袖擦着汗,妈妈心疼似的,缓过神来忙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方田.他急忙伸手去按,我当时真为他捏了一把汗,而他手伸到接手卷的一刹那,突然向触电似的收回手、我才放心,他急忙回身到墙角抽出他唯一一件新物品,一块白毛巾擦起汗来,妈妈为一连串问话,他不卑不亢的对答如流,当问他怎么来的时.他说是担着东西走来的。八十余里呀。妈妈让他去了座位。

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介绍了自己,然后转入正题说:这位方田同学者这次升入中学考试全县第一名,他的成绩几科全是百分,被列为榜首,今天咱们终于见到他了,这位同学家中一定很贫寒,有这样为求学而吃苦耐劳的精神及其难能可贵了,我现在以班主任的身份认命方田同学是咱的班长,如果同学们没意见就鼓掌通过,全班立刻响起震耳欲聋掌声,方田急忙站了起来对全班同学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又后对老师行了个礼之后说:谢谢老师的信任.谢口同学们的信任.其实我在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即然老师信任和同学的通过了.我真心实意的愿意为咱班同学服务,只是我们都来自四面八方各地,相互还不太了解.在坐的同学中能力还没发现,我怕自愧不如,这样吧.老师.我努力代理班长,等过一段时间、相互了解之后、咱在从新选举班长,你看行吗,妈妈高兴的说:方田同学谦虚很好,这提议更好,按方田说的办,下边就由班长主持听今天的活动,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咱们不正式上课、同学们可以相互了解认识一下,这是花名册、说时顺手递信了方田.你可以先点一下名,就这样他走进了我的生活......

刚刚一个学期方田的才能和聪明就崭露头角.我又不甘心示弱,方田被学校选为校学生会主席,我以品学兼优的身份选为学生会副主席兼全校的学习委员、从此在全校近两千名学生中我们二人脱颖而出.方田被同学的称为白马王子,我也成了公认的校花,那时的学生上学晚,年龄偏大,大都在青春期.每个学生都有他们的追求权力和被追求的权力.日常生活中眼睛叮着方田的不知道有多少,身边很多女同学缠绕。而我更是全校两千多名男生严重的女神.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的,我们俩人逐渐的拒绝了,所有追求的同学。成了同学们可望而不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服气的追求者.从地上转入地下.也只能默默的看着我们,虽偶有同学想入非非的略有些轻浮.都会成为男女同学的众矢之的.而受到同学们的哄送而没趣的离开、这几年好多的的事情.都是在同学们的保护下一步的支过来。全校师生一致认为.我们俩是建校以来的奇才.精心培养,有可能成国家栋梁.如无意外,我们二人会被观的同时保送到国家一类大学,如果上边的保送指标只有一个,那当然是方田,而今报送的是我。

两位青春年华的女生,窜在一个被窝里,一个啼笑的讲述,一个全神贯注的倾听,彻夜不眠,唐婉已经被林婉代入故事,

身临其境一般.林苑时断时续的倾诉,在他轻轻的抽泣时.唐婉听的意犹未尽,掀开被子跳下地、跑到自己房间。往事重回心中,流浸着回忆中的林苑。定了下神林苑问:婉姐.你不冷啊,没披衣服大冷的里外面跑,怎么你拿个画板来,做什么?

唐婉咯咯的笑着说:听你的讲述,你有这样的一个出类拔萃的奇男子,我更是可望而不可及,希望一睹为状吧,分享一下,叫我饱饱眼福,我们俩笑个不停:一支画笔拿在磨婉手中,灵巧的在画上勾出了轮廓,唐婉还没停下笔.,林苑已经在喊:像,太像了。当年的儿童团长,唐婉一面画笔不停,一面还不断的问话。林苑好象还没回答完时.,而唐婉的画已经一蹴而就了,二人在欣当年的儿童团长

时,林苑盯着画板.不停地点头.或者若有所思的摇头.唐婉说:你看哪里画的不到位?林苑说:像已经很像了.可是总认为还.....说到这时,断断续续的说:好象气质吧.少了点什么.我说不清楚.唐婉修改了一下说:这回呢?啊,这才是他.说完抱过了画板,远远.近近的移动着,随即又跳到地上远远的看了又看说:婉姐,真叫我佩服,你这绘画的水平真高,方才,就这几下.小儿童团长就跑来了,不怕你笑我,我有时一个人在走神子.有时也回忆到这初次见他时小儿童团长的样子,虽然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就是不能活灵活现的映出他真实的形象,总是那么虚无缥缈的,而你怎么你只是听我慢不尽心的描述过他一次就画出来了.我要是有你这基本功该多好,唐婉说.别捧我了.是否把现在的白马王子接来见见我这大姨子吧,说时不断的问,身高,腰围.脸型等等,不断的问.不断的在画板上划着虚线,象泡在显形液中的照片一样,慢慢的以呈现出方田形象。这回林苑可是不停的这、这,那、那、的指指点点,终于她大声的喊喊了婉姐,说完又急忙跳在地上.时远时近的左右看着、满意的说:这两张我会收藏起来.有一天我会有用的。唐婉说:你至于吗?宛妹,你那话里有血有肉的肌体不是已经是你自己的专利了吗?还用的着这个吗?。

二人又重射窜进被窝里,唐婉说:这回我知道你病因了,我说说么,这么多的光球落在你头上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压抑的不能自拔,现在你面前的是爱情和前途的抉择、对吗?

林苑说:是,我在方田彻底失学时,我跟郝桂荣去他家时.以经他爸爸的的慢性病是遥遥无期了。想出的唯一办法是把他父亲接到我家。我家有你现在住的那个房间闲着。早晚和星期礼拜天的,我们大伙都能照护,这事我去时把想法和我爸爸妈妈都以打过招呼了,他们二老都支持,可是我明知道方田当然绝对不会同意的,我还是想尽力说服他爸爸,虽知这老爸他是方田的爹呀性格都一样的.我准备的方案被他先后拒绝,反而事从其权,这文子俩统一战线了。我心里明白,他们按照我安排的去作,这还是他们吗?但我黔驴技穷呀,这样才能保全方田的前途呀,那知方田以下定决心了,次定放弃一切了。我发现方田把一切都做了心理准备,从疏远、冷言冷语,的来伤害我.我当然理解.后来到张婶的一出双簧提醒了我,方田已经心有成竹了做好了选择。以上的安排都不奏效时,他这样的年轻人.,方圆十里八村谁人不知呀,女孩很现成的,没准在我下次去时.就以已经和一个村里姑娘结婚了,我还能咋整呀,只有面对现实了.我和方田经过半宿的艰难抉择,最后方田不得不让步,问意了我的条件。但是有一条方田必须坚持.不肯让步。那就是,我必须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我们二人在重新商讨能否成终身伴侣,否则他宁可短痛.不做长痛.我说服不了他,我也也没有理由能说服他了.只好定下了这个协议,我找出了张婶和有威望的一些屯邻长辈,由郝桂荣做见证人.我们跪在病床上躺着的父亲面前、郑重的立誓。我发誓除方田不嫁,不管一方处在什么环境,我们都会结为生结为伴侣,按当时当地农村规矩.这是定婚议式,我们的媒人是张婶和郝桂荣.在发誓时,方田只是复合.最为坚持的一条是,他誓保在我必须考上大学的前题下,在我大学毕业前绝不谈婚论嫁。这样我们走后张婶向外面人公开我们已经定婚了,不必当地媒人来给他说亲了。我们走了,也没了后顾之忧,从我内心来讲,我根本没有想叫方田等我四年以后,我以决定高中毕业后.在这县城也能找个比较好工作,从我的条件来看是容易的事.只要我有了工作.就会和方田完婚,托人把他的户口转来县城,方田在那都能发光、不求一丈、但得一尺。这是我自己安排好的完全可行的规划.谁知这天不虽人愿.把这些别人都求之不得的馅饼从天而降,砸在我的身上,弄的我即无条件善意推掉.又不能坦然面对、这可悬了........ 第十七章 荒唐的协议 在你上大学的这四年中.起码有我在方田那边.还能督促方田不违背你们的誓言,林苑眼睛冒着光说:婉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的、太好了.我的心病的根源在这里。当时方田,坚持誓约中的一条是我必考上大学、他等我大学毕业。我不同意,可是方田的执意坚持,我们心理都明白.等我上大学之日.就是他和别人法婚之时,虽然我现在心里很清楚,就算我立刻去和方田完婚.他也决不会接受的。因我们俩的条件不对等、才田不会办违心的事,如我再上大学,巨离更加拉大,别说四年呀.恐怕他为了断绝和我的关系,现在已经又做了什么打算呢。现在高中毕业.我找到了工作就结婚的事,已经不成了,情况推这我就范必须上大学,这不正中方田下怀,姐姐能到那、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太好了。唐婉说:可能不只是两全其美,而是三全其美,这一是我避难有立足之地,二是换出方田去社会工作不叫他荒废下去,三是解了你的后顾之优.这不是三全其美吗?但是这个想法还只是咱们的一厢情愿.方田方面还是个未知数呢,林苑说:咱们当然得先从方田方面考虑、做一个方田认为完全可行的方案,这不就解决了吗?唐婉说.关键是我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方家.这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这是四年时间,这四年时间里,我首先得考虑我的身份.一旦钥匙有个你风草动的.我必须随时走开。决不给方家带去灾难及隐患。.如没有意外我当然可以在四年后交给你个原封不动的方田,林苑说:关於你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方家、这倒是个问题,因为你也说了不是一朝一夕的就走了.孤男寡女的.又都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时代,为避人耳目,我有你们就以同居的身份出现,这样屯邻们都能接受.否则方田从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来历不清不白的,很容易引起人们议论和好奇,这样也不便你销声匿迹的来稳避来历。唐婉说:同居在人们心目中.那不就是结婚了吗?那恐怕不行,我是为了帮助方田照顾父亲、解放方田,叫他出去参加工作,我要是以和方田同居的身份,那就差个登记了、待别是农村,人们根本不把结婚登当回事、只要是有媒有礼,好友.屯邻举行个仪式,就是夫妇了,那我们共不是在人们的眼中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吗,那是万万不行的,除非你不想要方田了。林苑说:方田,我是要定了,我正是要方田,所以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我才能保住方田。我的想法是:只有你和方田以同居的方式在一起,人们都知道我考上大学去BJ念书,和方田巨离越拉越大的.和方田结婚以是不可能的了,而这时我主动把表姐你送去,而你又和方田身份相配,而且你们同样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们组合个家庭也更为合适,短时间会引起人们一些议论.但也都会是好的议论。很快就习以为常了,这对你的隐藏身份也有好处,方田也会想出更好的方式帮助你隠瞒的。唐婉说:虽然你说的方式也好.但是我们俩在一起,真以门居的方式相处,你会放心?林苑说:姐姐,只要咱三个把一切都定清楚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首先是方田,我们二人是真挚相爱,心心相印的.我们俩人在内心里的每根神经和每个细胞都息息相关的,我们的誓言不需上苍做证,有我们自己就行了.虽说方田执意会违背,但他是宁可可违背自己良心,用自己内心煎熬般的痛苦做代价,却是不想连累我,他的心情我能不理解吗?所以我们一起把情况讲清楚.。我的方田.我当然放心和相信、他决不会背叛我的,致於婉姐你吧,咱们相处虽然时间不及我和方田时间长.可咱们姐妹二人已然是生死患难之交了。你能背叛我吗?你能忘记我这妹妹交待给你的使命而背叛我吗?所以你们二人都是我这生这世最为放心的朋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唐婉眼含热泪的说:好吧,苑妹,咱们都有真诚在,我们按照的约定的办吧,我同意和方田以同居身份相处,消声灭迹、隐居在他身边四年,四年后咱们定会面时.我一定交给你一个完整的方田。林苑说:时间是检验一切的最好标准,四年后,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实发生、但如由于我的环境.地位让事情有了变化,我也会在四年约定时,给方田和你一个交待,四年后如果我还坚定约定誓言,而你和方田的情意超出了我与方田的情意,我会另外选择的,咱们都以诚相待。唐婉说:好,咱们到方田处,三人约法三章.我会发重誓的、

天已经亮了,我二人洗漱完毕。爸爸妈妈也早以放好桌子,坐在桌旁等待我们二人前来吃饭,我二人满面春风的向二位老人说了我的约定去方田家的全过程,爸爸妈妈都静静的听了我们合计的一切安排.沉默冷静的思考了一会,双双含笑的说:倒是个面对现实的最好良策.三全其美。突然二人笑了笑说:好是好、不过吗?林苑和唐婉带看不解的眼神看着爸爸和妈妈,不过什么?爸爸和妈妈都笑笑的说:有些荒唐。突然四人都哈哈大笑的说、好吧、就让这荒唐的协议执行吧。 第十八章 人生路走在脚下 早饭过后、唐婉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随手解下腰间扎的小花围裙,.习惯性的用围裙抽打几下身子,然后把围裙挂在门后的衣帽勾上,走的桌前,拿起一个大花盖杯、泡好一杯茶叶,揣到斜躺在沙发上,二目淡然无光.静静直视着天花板,两鬓斑白的丈夫身边,揣了一会,丈夫视而不见的一动不动,居婉只好把茶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笑咪咪的说:老方,咱这样可不行呀,如我没记错.今天已正好十天过去了.咱没退休时,盼退休.这真的退休了.怎么退的你人都变了.我都不敢认你了,这还是你吗?每天呆呆傻傻的就往这一躺,以前你上班可不是这样。记得去年大风雨的那晚,我们还在为你很担心、你冒着大雨回来.浑身的淋跟落汤鸡似的,还不住的干咳,发着烧。我真为你心疼说:这何必呢.本知道今天有雨.我说情况不是很急,今天就别去了,你当时说.这可不行,上班吗?本职工作就得做好.总不能叫别人等着,快了,再有一年就退休了,等退休就好了.时间不多了,咱们站好这最后一班岗,把这一生中的工作阶段划上个圆满的句号,等那时船到码头.车则站了,再无优无虑的享受

这天伦之乐了、再好好休养一下身体,治治病,到那时该多好。那时咱还盼现在,可现在这时刻到了,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丈夫根本像没听到她在面前似的、一动不动的、目不转睛的神游状态,磨婉伏下身体,扒在他面前用仔细看他那静止的眼睛、他还是纹丝不动展挑逗似的抬起一支手在他眼前晃动几下、丈夫很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然后猛的翻过身去,把头侧在沙发靠背上,语婉就一屁股也坐在沙发扶手上.还在健谈的叨叨。

虽然是深秋.天气已变的凉爽,但各家各户都还开窗凉门的,住在他家后院的大女儿方芳在院子内就听到妈妈在叨叨爸爸,她来在门口,没直接进屋,倚在门框上听妈妈说话,听到这时,迈步就进了屋内。今天是星期天.大女儿休息、他在本镇中学任教导主任。住在一个院内.每天上下班都从妈妈的房门通过、虽说是另住,但跟同往又没什么区别。听妈妈叨爸。就大声的接过活茬说:妈妈,你又在唠叨爸爸,我都说过了,爸爸风风雨雨的工作几十年了,突然退休,没事做,生活律规变了.得给他时间,叫他慢慢的倒时差。妈妈也抢白女儿说:我不知什么是时差、我就知道这人嘛

,有福不会享.咱们啥事没有了.无忧无虑的。没事就不能到外面溜溜.和些到年岁的人生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这该多好。这可例外,不工作了.跟掉了魂似的,这人都变懒了,十几天了.就往这一躺,你看急不急人。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方芳拿起语筒,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镇党委刘书记。方芳说是刘叔吧,电话声音很大,跟前的人都可听见,电话里传来:是方芳呀,你怎么没上班,方芳说:怎么,刘叔,你忙昏头了吧,今天你们不休吗?这是礼拜天,刘书记呵呵的笑着说:是吗?今天是星期天.我这段时间那还顾得上什么星期礼拜呀.我们都下乡打秋收汇战呢。这不秋收才告一段落,才回来、把什么都忘了。你爸这几天可好?方芳咯咯的笑着说:好,好,好受气呢?这时爸爸早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方芳说:刘叔你和我爸说话吧,说时,把话筒递给了爸爸,刘书记笑着说:老哥.听方芳说这段时间在家受嫂子气了?爸爸说:虎落平阳。说时回头白了唐婉一眼,继续和刘书记说话、这时方芳对妈妈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咋样,妈,爸:报复你了吧,爸说的意思大伙都懂,是当地人们常说一句常用语,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的夙凰不如鸡。说完之后,娘俩咯咯的笑着,刘书记电话又说:老哥你们退休那时,正赶上咱们干部们都下乡秋收。太忙,现在秋收工作结策了.干部都回来了,这一个多月了.干部们没放假。这回都回来了.准备放几天,也叫干部们休息一下.政府今天人全了,杀了口猪,几只羊,你们三位退休的老干部今天都请回来,给你们开个退休欢送会,今天咱们时间安排是上午干部开汇报会,中午开宴会,你们三位老干部都准时来.咱们说好了,用我亲自去接你吗?老哥。没等爸爸回话答复,刘书记又重复的说:听清没,老哥,用我去接你吗?爸爸说:不用.我准时参加就是。

宽敞的餐厅里,十几张大圆桌面,坐无虚席,前边一个大条幅上写着,欢送三位老干部光荣退休,刘书记几句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宴会开始,人们纷纷的举着酒杯,前来为这三位老干部敬酒,这三位退休的老干部在镇政府的主要领导们的陪同下,坐最中央的一个桌子.转瞬就被敬酒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争争抢抢的人声嘈杂,每人都想和他得喝一杯,但敬酒人多、几杯酒下肚之后,其他二位老干部已经不能再喝了.这老排长就成了众矢之的,推的又喝了几杯后,刘书记站起来给老排长打圆场,人们才不情愿的恋恋不舍的离开这桌。反回

自己的坐位。同桌陪同他们三位的新调来不久的新镇长,此时看的敬酒的人们已散去.从自己的坐位揣着酒杯,站起来说:老领导,这回排到我了,旁人的酒你可以不喝,但我这杯记你是非喝不可,一是我新来,太可惜的是,我来了,你反尔退了。二是你是我的老领导,咱们的关系比别人特殊,所以这杯酒你非喝不可。老排长此时的酒已微醺,但听到这位新调来的候镇长要敬自己一杯,本能的站了起来,刚伸手要接酒杯时,急忙收了回来,说:侯镇长,要论年令我比你大,可以做你长辈。要论工作我比你年限长,也可称得上老字。可这领导二字,我可承担不起.我这一生中虽说是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但我只是个小助理员.而你是镇长,官职比我大,何称领导,还称老领导。这可是带有贬意吧,侯镇长说:老领导,这话可怎么说的,我是从内心尊重你,发自肺府之言。我刚来时,向全体干部们做过自我介绍。我是个当兵出身,但我当兵到退役只是个班长。而咱们都是行武出身,你当兵时是排长,而我是个班长,所以从咱当兵的人说起,你到什么地方都是我的领导,这错了吗?侯镇长的一席话引起周围人一阵大笑,笑的侯镇长用眼睛四处只顾看着,弄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

时、坐在一旁的刘书记说:侯镇长,你新来此有此情况你还不太了解,咱这排长老哥、这人从没当过兵,侯镇长急忙说:他即然没当过兵,那他一定是当过民兵了,民兵不也是兵吗.民兵排长也是排长.同样也是我领导,刘书记说,咱这老哥连民兵也不是、他可能还没打过立正呢,这老排长是别人送给他的绰号.叫长了.人们都不叫他名字了,叫他老排长,咱先喝酒吧,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咱排长老哥的绰号来历。华灯初上,丰餐必散.老排长在刘书记和侯镇长的搀扶下,来到刘书记的办虫室,把他安排在刘书记的床上.

刘书记急忙拿起茶筒要给老排长泡茶,侯镇长说,等等,刘书记,前一段时间.我一个战友回家,他家是龙井故乡,回来时带了新的龙井给我,我没舍得喝,给咱排长老哥沏上.我去取,说时以转出去,到他的办公室,很快回来,沏好后、忙倒一杯.刚要叫老排长起来喝茶,刘书记摆手示意说:别叫他了,你看他以经过二道岭了。说时老排长的鼻喉声以经大起,刘书记说,看起来这退休对一个工作一辈子的人来说,也是一关呀,咱这老哥,自打退休以来心情一直不好,平时还有些酒量、可是面对今天这场面他以实难应付,这不,

我还帮打圆场,不然谁能放过这机会、不和他喝一杯呢.这么多人哪,说话问,二人沏好茶喝着、又点上烟相对坐在那。刘书记看了一眼候镇长说:你是否想听听老排长绰号的来历吗?侯镇长说:是呀,我不但想听这绰号来历,就咱这老排长来讲,在他身上我好像还有很多的不解,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我发现咱们干部和周围我接触过的人们,都对这老排长肃然起敬,就搭眼看出这人有着很深的成府,言谈举止非凡。就拿你来讲吧、好象你又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以老哥相称。这称老哥可是有来历和说法的。否则,说到这

刘书记笑:点头说.是呀,虽说你来咱这时间短,但你已经发现了不少问题了,好吧、现在咱俩在一起搭班子,有些情况的也应好好交交心,便于以后工作。正好.听这几天放假,你又不回家,那我就从头谈起吧。说起来话长了。

我家是咱们临县兰西人,当时那地方可是穷呀.就现在来说.还有的乡没通电呢.交通不便县城不通火车,我家离县城又远、是个三不管的地方.非常荒凉,盐碱地.破皮黄.光种地.不打粮,周围都是盐碱沟,草也长不起来,但人还是故土难离、我先祖等就生活在这地方.不足百户的屯子,解放前就是

这地方,连士匪都不光顾,祖祖辈辈在这个屯子,附近这些屯子都没有念书人,我家人口多、三个哥哥,俩个姐姐,我最小哥哥姐姐都一天书念。解放时,我八岁.我赶上好时候,就开始上学念书,当我六年毕业时,这文化在乡村就是以够用了.找个地方以完全可以了,但我希望念书,那时上中学可不是每个学生都能去的.我的学习很好.就参加考试了结果全乡考上我一人.到县城去念中学,我到县城一看、这可是别有洞天了、有电灯,电话,电影院,能到这念书真是天壤之别,当时学校条件比我念书的穷乡村那可好太多了.有自己的

的木制桌椅、不用土坯台了。特别让我最为羡慕的是中学里的教师,大分头,中山服,笔直的裤子.穿着皮鞋,别说让我多羡慕了,所以我发奋说:等我初中毕业后,一定考中师,毕业后教中学,初中一晃毕业了我回到家.三个哥哥三房嫂子,都替我自毫,因我的家总算出息了一个念大书的人了,中学都毕业了,年纪也十八九了。在农村当时早就该结婚了、这可没等外面媒人进门,我的三房嫂子早就各杯心复事了,没过两天.每个娘家都来人带来一个姑娘,相比之下,一个比一个条件好,我的父母亲乐得合不拢嘴。一天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

把我叫过去,开诚布公的谈。爸妈主持,说:这三个姑娘也来咱家几天了、你也都见过了,这可是你三个嫂子精心在娘家精挑细选的,不但人长的好、就连家里条件都好,结婚不但不要咱家一分钱,娘家还都肯赔送,早就说好了,三个选出的姑娘也当面说的清楚,就是咱家只能要一个,选中谁,谁是咱家媳妇,选不中也别脑。这三个姑娘还真的人长的都不错、百里挑一的,你看、咱定哪个,你自己相中了算,咱家也不包办,自由恋爱吗。我妈说的有条有理的,全家人突然说起这事,我很意外,我说:这事可不行,我还得忘书呢.怎么能

结婚呢?爸爸急忙说,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念书呢?我说:这只是初中毕业,如要念还早的呢,初中毕业,还得考高中,高中毕业后,还考大学.早的呢,妈妈惊呀的说:怎么.还没念完、这中学都三年了.我说,这三年算什么呀、如果上高中还得三年、高中毕业考上大学还得四年呢?嫂子们也都吃惊起来,哎牙这么念起来是不还得八九年。等你念完是不得二十六七岁了吗?我说:是呀.所以我从没考虑结婚呀,不过、毕业后、我不准备上高中了,我想直接考中师,考上后在念四年、毕业后留在城里教中学,现在我不能结婚.全家人对我

还要念书,没有什么意见,可是我不结婚都很失望,嫂子们说,都已经安排好了,咱家什么都准备了、外边人也都告诉了,等你毕业就办喜事,这总得办呀,该念、念你的书吧,结完婚不是什么也不耽误,不也是放寒暑假吗?我说:不行啊.结了婚就不行了。嫂子的七嘴八舌的说、没什么不行的、媳妇也不用你养,活也不用她干,有我们,你还不放心吗,结婚吧、完了该念书念书.该生儿子生儿子、什么也不耽误,这不是两全其美,我灵机一动说:不行.如果行,我不会辜服嫂子及哥哥的好意的,就是结完婚人家学校就不收了,全家人都很失望,大嫂心切的说:不怕先定下婚,不结,等你什么时间不念了,咱再结婚行不,我说:那可不行人家故娘现在已经十七八岁了,再叫人家等七八年,那不是成老姑娘了.人家干吗,三个嫂子齐声说:干、干。我说:如果等到快三十来岁,到那时、我在外面自己找了个有工作的对象.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大伙心意我领了、就不费这心了。

四年的中师毕业了.国家形式发生了很大变化,普及农村文化教育、农村也都相继办起了中学,我的毕业正好赶上面向农村,城里的毕业生都往农村分配,我是农村的,当然也更得分配农村。我被分到咱县、还被分到咱镇中学,毕业分配完之后,我回到家时、全家人即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这回彻底念完书了,祖祖辈辈的庄户人家,出来个吃皇粮,领国家奉禄的工作人员。为此家中像办喜事一样.杀猪宰羊的庆贺一番.为我担心的是.二十三四了还没结婚,家中和亲友们为此事叨叨的我特心烦,虽说没像初中毕业时,家中那样安排,可以这次外边的煤人上来的很多,这回来的档次也高了.不再像上次是村里姑娘了.有给介绍供销社的,小学老师,还有各级干部家的姑娘,每天家中应接不暇,甚者有直投把女孩领出叫我当面看看。为这事、我本应在家中多待些日子的,那时我们分配时的报到日期是学生的暑假快结束前,教师上班时,才去报到学校报到。即将走向工作岗位,心潮澎湃,自己的终身愿望已经实现.发誓要在自己喜爱的工作岗位、做出一翻成绩,暗下决心.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开个好头,给同志们留个好的印象设想在脑海里翻腾,多么盼望这漫长的假期早一天的结束,终于还有七八天就该去上班了,我跟家中说准备提前去上班,家中也恋恋不舍的给我打点行装.妈妈和三房嫂子忙的不亦乐呼.被褥、棉衣等生活用品打点的一应俱全,面面俱到。 第 十九 章 人生中的第一课 背包落伞的把我送到县城。当时的交通很不方便,邻县之间,每天只通一班车,第二天我才在咱县城买上到咱镇的汽车票,路途不远,我周转了两天,时值秋季,天气干旱少雨,下汽车时又正逢烈日炎炎,十点多钟,这无情的秋老虎,晒的地都烤脸,我大汗淋漓的下了汽车,我和路人打听,此处离中学还有一里多路,我背着大行礼,身背装满书籍的背包,手拎装着日常生活用具的大纲兜,艰难的走着,终于到了学校大门口,在毕业前我们到过农村去实习,农村新办的中学简陋的很,站在大门口望去,这所学校可比我想象中的农村中学好的很。若大的校舍,周围绿树成荫,宽敞的院落,校舍排列整齐,若大的操场在校舍前边,一个用木板做成的校门,大门小门看起来是最近新装上的,还露出暂新的木碴本色,还没来得及刷油,大门紧闭着,小角门半掩着。看上去空矿的校舍,虽然寂静,但好像里面有人,我进了校门,站在那四处环视着教师办公室在哪,突然发现在宽广的操场对角处有一农夫,专心在那铲着花池,我奔到他跟前时,他才发现我的到来,直起腰往上抬了一下他的破旧大沿草帽,顺式拽下肩上搭着的旧毛巾,边擦汗,边用异视的目光看我,看后双手拐着锄杠微笑的说,这离上班还一周时间呢?你怎么来的这样早。好不容易的暑期,不在家多休息时日,我见这农夫大约已近六十来岁了,两鬓已经花白。我听他说后,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没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快到办公室去歇歇吧,这大热天的,说时好像根本没把我这中师毕业,来此任教的人放在眼里,又要继续铲他的地。我问,学校没有值班的人吗?学校领导在不在?他说,在,正好今天校长在,说时往办公室方向一指,中间隔着大操场,我已筋疲力尽了,他好象不想接我一下,我对这农工产生了一股无名怒火,内心想我是教师,你是农工,差着层次呢,你应放下手中的活,先接我才是,不懂身份,我说话的语气加重了,说,你没见到我拿这么多东西,怎么还不接我?这时的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急忙着,好,好吧。我这就来,你先把东西放这吧。这不,剩这几锄了,完了。我把东西带回去,说时急忙铲他剩下这几锄地。我急了,心想,你这不知好歹的老家伙,叫我把东西放这,我还不用你了呢。说时,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我为什么放地上,弄脏了怎么办,一转身我就走了,大约走到操场中间时,从办公室门里跑出来个年纪跟我相仿的年青人,跑到我身边,二话没说,急忙接过我的行礼扛在肩上,随手又用另一只手来接我手中的大网包,我索性的一股脑的全递给了他,他快步的前边走着,把我带进一个宽敞的大通室,两廊靠窗处都摆放办公桌,中间供人通行。走到顶头,有一道简易的隔墙,中门冲着通道是个门,明显的看出,这顶头这间是校领导办公室,他把我引到这间办公室内,一目了然,这间办公室本是很宽大,靠后墙这面,中间还是半截短墙,里面一铺通长的大火炕,外边是办公室,放两张办公桌,椅子,卷框之类,他把我这东西都放在炕上,这炕上好象有两个人在住的痕际。铺着简易的东西,但行礼以拿走了,好像是有单身教师住的。放假了行礼拿走,旁边还有些炊具之类东西,年青人放完东西,对我说,这天太热吧,你拿这么多东西,把东西放到汽车站好了,知道后去接你,说时从靠墙的一把椅子是临时做洗盆架上,拿起个面盆,盆中已有盛水,端起往外走,不断的把水潦洒在地上边说,我去后院给你打盆水,快洗洗,好解凉。我一个人在这宽敞阴凉的大办公室和领导办公室中间,通览了一下环境,从窗外看到这老农工已扛着锄头回来了,他竟直的来到办公室的门口,进屋了,他也大大列列的进了教师办公室。随手摘下他的大破草帽,不断的拿起帽子在扇,笑容可笑容可掬的,很友好的对我说,这秋天的天,真是秋老虎,太热了,说时一屁股又坐在教师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尽管这慈祥的老农工怎么笑脸讨好我,我对他的印象还没消气呢?我板着脸问他,你说校长在,校长呢?他好象听而不闻,拿起他那旧毛巾在不断擦汗。我这余气没消,又生新气来。这时年青人已端水盆回,放下水盆,又走出外屋。站在我身边说,水打回来了,快去洗把脸吧,我对这年青人虽说有些好感,但对农工不回答我话而感到憋气,我没顾站在身边的年青人,而加重语气的话,怎么,你的耳朵有毛病吧,我在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老农工还是微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的身朵不聋,刘老师,你忘带东西了吧,我即惊讶,又来气的说,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姓刘,又问,我忘代了什么?他说,你忘代了眼镜了,我来气了,说,我眼睛也不瞎,我戴什么镜子,他微笑的说,我的耳不聋,你的眼不瞎,你还在问,校长在什么地方,咱校长又帮你扛行礼,又帮你打水,就在你身边站着,你还找什么校长,咱校可就一个校长啊。什么?你就是校长,我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身边的年青人,当时就好像被别人在我头上打了一闷棍,脑袋嗡的一下。怎么,他就是校长,顿时觉得浑身发烧,红着脸,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嚼钢挫铁的一张嘴,刚出中等教育学校,也是为数不多。趾高气扬的高傲性格,一付盛气凌人的举动,怎么突然变成挫嘴笨腮了,脑袋里顿时变成一片空白,张口结舌的站在那,我只听到,这位年青的校长在说,刘老师,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咱校的教导主任,赵主任,他老是德高望众的老教师,同志们都很尊重他,统一不叫他主任,而都称他赵叔。以后咱都叫他赵叔吧,你方才问他怎么知道你姓刘,你的档案在放假前已经过来了,就在他手中,咱校

今年分配来三名新毕业教师,另外两名是齐齐哈尔师专的,是对情侣,而你是一个人单来的,老主任,当然能断定你是刘老师了。我满腔热血,抱着到新环境,新的工作岗位,开好头,给校领导及师生留下好印象。谁知这刚一来,由于自己的傲慢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硬是对一个慈善、受人爱戴的老主任,而出口不逊。反当农工,把这位亲切的小校长当成普通人员,把自己的夹着尾巴作人的一切想象,弄的一落千丈。弄成这尴尬的局面,愧对自己,这对我这个初到社会,初出茅庐不知深浅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无地自容,不由发起窘来。好意难却的走到放在椅子上的面盆旁,伸出双手捧起水来,胡乱的找不着自己的脸在哪了。呆若木鸡似的站在桌子旁,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等待老师批评似的站生那,善解人意的二位领导,发现了我的窘态,故意转移了方向,泰若自然的坐在相对的坐位上谈着与我无关的事情。良久,校长泰若无事的说一声,刘老师,过这坐一下,我才机械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老主任看了墙上挂钟说,你该回去了,没什么事就别老过来了,这有我呢,校长说,你也该休息几天了,我替替你,不,我家也没什么活,在家我也呆不住,校长说,大热天的,有些活就别自己干了,等开学时,大伙都来了,很容易干完的事。别累着你,这么大岁数了。那,我们走了。赵主任说:别走了,叫刘老师在我这吧,我这近,还方便,校长说,不行,你家人口多,我婶子还得照护二嫂月子,还得几天呢,叫他到我那,我们年青人在一起,他不孤单,正好我们还好熟悉些,就这样吧,我们走了。我顺从的在校长的身后,走出了校门,顺着进门里的反方向,拐了个弯,走向一条偏辟的小路,我们俩个并排的走着,校长总是问这问那,我总是机械的回答,我刚进校门碰到的第二个人是校长,给我接行礼和打洗脸水时,我跟本没正眼看人。听赵主任说他就是校长时,当时如晴天中个霹雳,头脑发昏的不敢抬头正面看人,现在并排的走着,我好像在这位语言幽默,平易近人的年青校长身上发现,他好像是我接触过的青年人中最特别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感召力。使我不知什么原因,便喜爱上了他,那高高的标准体态,一张凌角分明的英俊的脸庞,一双修长眼角的眼睛,炯炯有神,我不断的偷眼看他,他举止文雅,谈吐风声,真是年青有为呀!我抬头问校长说:咱们这是去哪呀,他漫不经心的说,回家呀。我说,回家,是去你家吧?他没回答我,只是莞尔一笑。捎后,他说,是,是去我家。你从学生们刚出校,走向新的工作岗位,心情迫切,不过你真的来得太早了,学校和其它工作单位不同的是,放寒暑假,学生和教师都同样心情,盼望这个假期能回家好好和亲人团聚。瞧瞧亲友会总觉得假期很短就过去了,而你的心情是恨不得马上进入工作,未免太急了吧,这离上班七天就来报到,教职员工们都在休息,咱校的后勤和2名农工们,本应没有暑期的,可咱校这个赵主任,就是咱那赵叔,把他们都放回去了,本应假期都应安排轮流值班的,咱赵叔硬是自己全包下来,想的是让教职员工的假期好好休息,这不连后勤伙食的炊管人员全放假了,谁给你做饭吃呀!所以我说咱们先回到我家,你还继续把没过完的暑假过完,我觉得等你在我家度完暑假上班时,离开我家时,你一定会把我家当成自己家的,时值中午,响晴的碧空,秋老虎火辣辣的热,一丝风丝皆无,争抢早熟的玉米棒子已经初杯,高粱涨红着脸,狭窄的小路在农作物中穿过,农作物喷发出热气,使人感觉象进入蒸锅一样。我们快到家了,前边的大树高高的崇立,显现出屯子的轮廓,突然一只大黄狗,箭似的向我们跑来。我发现时以到跟前,吓的我急忙往旁闪躲,说时迟而那时快,大黄狗扑向校长,我正为校长捏一把汉时,大黄狗已经两条后腿召地,立直身体,一双前爪搭在校长的肩上,吐着大长红舌头抱住校长在亲吻。校长推着大黄狗在侧走几步,好象还没亲吻够,不忍离开,校长连连厉声说,好了大黄,算了,没规矩,没见到我身边还有客人吗,这时大黄狗才不情愿的放下前爪,想起起我这不速之客,围着我转了两圈,校长不停的给他下着指令说,注意了大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是咱家来的客人,礼貌些,这时大黄狗还带着白眼,哼哼的离开我,意思是白眼警告,跟你说清楚了,我不管你是我家主人的什么人,你如有半点伤害我主人的行为,主人放过你,我可是不好惹的,大黄狗自己颠颠的前边跑了,我们随后也进入屯子,正是中午农家做午饭时候,屯子中一阵阵的喷发出沤肥和牲口粪便的味道。我们拐进屯头被绿荫围绕农家小院,突然觉得屯口喷出的热臭气浪不翼而飞,迎面传出微风阵阵的瓜果飘香。来到小院大门口,校长说,咱们家到了,我们放慢脚步,站在门口旁的一棵柳树下,我环视这独特的小院,别具风彩,在这歪歪扭扭,破乱不堪的农村里,居然有这一座出淤泥而不染,别有洞天的世外桃园,屯子外围,本是先人立屯子时种下的古老的护宅林,从痕际上还隐约可现。留下的空地上,到处是被砍伐后留下的树根,顽强的发出些新芽,仅剩下的棵数不多的老树扭曲着身体,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姿态,可能就是它们这不成材身驱,反而保留下他们的生命,小院的主人,看到这古老的护宅林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他们和小宅院的中间已经重新栽造出郁郁葱葱的接班林,小树虽没长成参天大树,但已经能庶风档雨,供人们在树下乘凉。小院墙内是一个小菜园,里面种有各种瓜果蔬菜,光滑整齐的小院墙,虽由泥土插成、但墙头上插着一排去了皮的树枝齐刷刷的。这是为了防备家鸡跳进来伤害农作物用的。站在院外看去,这个小院真是这乌烟障气的屯子出墙的一棵红杏,小院门通往上屋住房是一条平整的土甬道,我们顺着这土甬道进到院内。小菜园和住房之间还有个很小的内院,这是留给主人的生活区,靠上房大门口外有两棵小柳树,供人们休闲时乘凉的场所。一棵柳树旁边正有一口供自家专用的小水井。这棵小柳树经人工修裁成了庶阳伞状,下边放着些供人聊天时的小凳和木墩之类东西。院内外非常整齐,校长的妻子正在做午饭,扎着小围裙在井那洗菜,发现我们回来,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但人已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校长简单的介绍说,这是分配咱校的刘老师,这是,我没等校长介绍先急忙说,是嫂子吗?没等校长回答,嫂子已微微的点头示意,并笑着说,我也做好饭了,今天刘老弟初来家中做客,我再加个菜吧。说时转身提着菜筐进屋去,我寒暄几句,嫂子跟本没在意,还是做她的菜去了。我愣愣的站在那望着嫂子离去的背影,怎么,在这穷乡辟野的农村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位仙风侠骨般的女人存在,真所为穷乡辟野,也有春秋呀!人们长用什么金屋藏娇,这金屋藏娇,是有钱的人们他们的满身铜臭养着娇滴滴的女人,要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位嫂子,是曲解了她,也正所为在这脏脏臭臭的落后农村,还居然生活在的世外桃园里的一对金童玉女,正因有身边这位小方校长的这棵梧桐树,才能落下这只金凤凰来,这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使我真魂出窍般的羡慕不已。

晚饭后,我和校长坐在他那棵天然阴凉伞下聊天,嫂子给我们端来干净的小柳筐,里边是他们小园内自产的香瓜,柿子,黄瓜等一筐水果,我陶酸在这清香朴鼻的和这幽雅的环境里,不禁自嘲,我出身在祖祖辈辈的农村,已经早以厌烦和讨厌够农村生活。而今天在人家的农村院落的柳荫下,羡慕这所为的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我说校长,刚一开口,校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已经知道我大你十四个月并也口口声声称认嫂子,还什么校长的,不别扭吗,叫我哥哥多亲切,这是在家,又不是在学校,我诚肯的说:那太好了。我说,哥哥,你这年纪就是校长,真了不起,你虽比我大一岁,可我才出学校门,这才能做一名中学教师,我都自认满足了。他笑笑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还不知道,我在羡慕你呢吗?我和你们比,还有很大差距呢,你们是正宗学校毕业,是正式的人民教师,是正统吃皇粮,领俸禄的国家干部。而我是个农民,是当今代来代去代课的民办教师,挣社员工分的。今天需要叫我当校长,明天不需时,我还回生产队是社员。就拿工薪说吧,你这刚出校门,工薪就37.50元,而我呢,生产队日值去年平均每天才挣三毛钱,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不足10元钱。我能不羡慕你们吗?我说,民办教师,这我都知道,但是我知道民办教师不都是乡村小学里有吗,怎么中学里还有,并且你是校长啊。他说,这你就说对了,我这不是在中学吗,具说,在全县我还是唯一一个中学里的民办教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