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仙踪》 第1章 恶化的环境 天地间昏暗阴冷,初春的生机虽解去了凛冬肃杀,但天地间还是阴风呼啸,枯影婆娑,在鬼魅妖邪逐渐出没的世道下,给人压抑绝望之感。

棋篓山下的小村里,在稀疏的鸡鸣声中,苗志应声起床,抹黑穿戴洗漱后,又上炕盘腿坐定,开始了闭目入定修行。

自从今年满十三岁后,师父就在教习他武艺之余,给他慢慢讲解自己等人所生存的环境和历史情况。

按他说:“咱们生活的世界叫做玄黄大世界,这是修士所命名。而修士也是从150多年前,开始出现,当然,从那时起,也就有了妖魔鬼怪,也多了邪气的污染。”

按师父的说法:150多年前,天现异象,天空漂浮巨大的糜烂妖魔尸首,伴随此异象出现,天地间血雨飘洒,众兽类和植物率先开始了蜕变,之后天地间灵气回升,一些保留有残缺修行传承的势力,率先踏入了修行界,成为了第一批修士。

在这之前,天地间灵气衰微,武道是这片天地间统治阶层的权杖,权贵敝帚自珍武道传承,掌握大量武力形成割据、共治,武道修行也一度被视为超脱世俗的无上利器。

但很显然,修士的出现打破了这份长久维持的秩序,而不断现世的遗迹,和被发现的前人洞府传承,更是将武道打落尘埃!

一个修行大世的来临了!

当然,福祸相依!

修行开启,也伴随着应运而生的劫难,那就是层出不穷的邪祟和妖魔。

面对这样的情况,修士们起初,只是抱着降妖除魔的心态怠慢处理,但当他们发现邪祟气焰高涨时,天地间的邪秽之气就会加重,极大的影响修士的修行和境界突破,随即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入世除魔行动。

这150多年来,修行文明不断发展和挖掘,修士数量激增,极大的巩固了早期除魔行动的成果,但灵气的回升,却停了下来,修行界对此也是不断探寻,要寻找出天地变化的最终原因。

心底划过这些师父讲过的知识,伴随着散碎的记忆、杂念在心中犹如大浪起伏,摧毁了苗志努力维持的清净心境。

静坐半个时辰后,苗志理所当然的退出了入定。师父总说他是有资质的,只要保持纯净的心念,就可慢慢有所成就,但苗志却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

下榻来到脸盆前,在外面天光亮起的环境下,苗志看着水盆中倒映的稚嫩少年脸庞,再一次想起最近心念中不断浮现的记忆。

按脑中记忆的内容判断,这些记忆都是他前世的记忆。

记得六岁父母病逝的时候,他因伤心过度摔了一跤,而后,脑中总是突然冒出一些没有经历过的事物,那时,还只是偶然冒出,就像灵光一闪,也就没在意,但最近随着练习入定,那些记忆渐渐多了起来。

在记忆中,那是一个蓝色的星球;是物质发展日新月异的星球,是发展历史波澜壮阔的人类世界,但对于修行却多是传说或纸上谈兵,没有确切的修行者展现修行手段,只是历史长河中儒释道的思想不断延续。

“小子,吃饭了!”

正看着水面,想的出神之际,师父的沙哑声音在隔壁的厨房里响起,打断了苗志的思绪,他忙抹了把脸,擦拭一番后,进了厨房。

厨房中,一个一身灰色袍服,发髻毛毛躁躁,双眼深邃温和的老者端着饭碗摆放在桌上,看到身形清瘦,个子已经到他肩膀的欣长少年,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矮桌支在靠近门口处,桌上的清粥和野菜、馒头略显清贫,苗志坐下来,向师父问安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是习惯了这些吃食,也是饿了。

看到徒弟吃的狼狈,老者眼中露出慈爱之色。

“慢点吃,你呀,平时干什么都稳重,就是一到饭桌上就不管不顾了,到了外面可是要丢面的!”

苗志头也没抬,边吃边说道:“师父,这不是你做的饭好吃嘛!到了外面我保证会注意形象,不给你丢脸的!”

“形象?”

听到师父疑惑,苗志才想起这是前世的说法,随后就解释道:“就是个人礼数、修养的意思!”

“嗯!”

老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最近你打坐入定,饭食我做的清淡,你身体可吃的消?”

“嗨!师父,你还不知道你徒弟?那是吃苦耐劳,皮糙肉厚,绝对是过苦日子的一把好手!”

“嗯~!师父苦着你了?油嘴滑舌!”

苗志放下碗筷,嘻嘻一笑,尽显在长辈面前的讨好之色,充满了孩子气。

“师父,这已经七八天了,我这修行还没起色,你不会对我失望吧?”

老者闻言摇摇头,放下碗筷,在袖子上抹了把嘴,看向对面少年:“臭小子,修行上的事情急不来,你只需记得“心静神清”,慢慢理清心中的杂念就行!”

“这些年,我教你习练武艺,本意只是让你强健筋骨,为修行打基础。可是你经常苦练很长时间,还是我经常叫停你,可见你心性要强而固执,这对修道者而言是不好的,你需要自身调节,让自己心态松弛下来,道家追求的“清净自然”就是褪去心中桎梏,你要慢慢去悟!”

苗志静静听完师父的细心教导,感受着他话语间的关心呵护,心中暖意漫延,向师父作出承诺:“放心吧,师父!我会好好阅读你给我的道经,静心体会那种自然的道意心境。”

……

早饭过去,苗志净手后,向院里小庙中的土地爷上了香,随后清扫了院中的枯枝,晒出了一些返潮的草药。

苗志和师父住的是土地爷的地盘,是小河村一百多口人的村医和庙祝,在打理土地庙之余,以就近山上采的草药和师父的医术救治村民,诊金就是粮食和山货,以养活师徒两人。

就这,也让邻村好一顿羡慕,要知道在任何时代,看病都是要花大钱的,师父不收银钱,只收粮食和村民猎取的一些野鸡、野兔,可是大实惠的事情,邻村有病重的,经常抬着病人翻山越岭而来,图的就是这里的药——见效快和治疗全面。

正收拾着,隔着院门就听到有人大呼:“季大夫,季大夫在吗?”

声音穿透院门,在“腾腾”作响的脚步声中进入了小院。

而后,就见一名大汉背着一个鲜血淋漓的青年,脸上焦急回望肩上的伤者,随后看到走出的师父,立刻眼中亮起光芒,快速的说着伤者被黄鼠狼抓伤的事情。

在师父安抚他将伤者平稳放下后,只见其脸上和胸部、腿部都有抓伤,但所幸都不是严重的内伤,只要做好消毒和止血就可活命,跟随师父耳濡目染,苗志判断着,赶忙拿来处理伤势的工具和止血布料,随后等待抓药。

很快,伤势被师父清理和包扎,师父开出药方后,苗志看了一眼,药量很重,不像平时治疗的外伤剂量,但他没有多问,快速的抓药、熬药。

在苗志熬好药,为病人服下后,他来到了院子,而那汉子此时正提着几只鸡和一只脑门上鲜血流淌的肥硕黄鼠狼。

而就在苗志走近两人时,他的双眼忽然一热,只觉脑中一片清凉,而后就看到那几步之外的黄鼠狼身上,一只迷你版的黄鼠狼脱离了尸体,随后化作一缕黑烟瞬间飘进了自己额头。

苗志被这莫名的现象吓了一跳,脚步向后退了几步,惹得师父和那汉子看来,他立刻状若忧虑,言辞小心道:“这,我听黄鼠狼报复心极重,你把它不找个地方埋了,拎到这恐怕不好吧?”

师父听了苗志的话语,安慰了旁边尴尬的汉子,随后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黄鼠狼,而是成了精的家伙,可惜其胆子过于肥了,竟然在白天现身,所以遭了劫,倒也是那小伙子幸运,不然晚上遇到它,可能要被摄了魂魄去。”

“既然是精怪,就要仔细处理痕迹,还是我来吧!”说着接过那死去的黄鼠狼,走出了院子,而那汉子见此,丢下那几只扑扇着翅膀的鸡,赶忙跟了出去。

苗志眼见两人都走了,立刻进入自己屋内,在榻上盘膝静坐,以求入定。

记得师父说过,在深入定中时,有可能意识进入识海之中,而刚才那黑烟也是进了额间泥丸,他必须弄清楚情况。

定境中熟悉的一幕出现,其心念中的记忆再次浮现,苗志努力维持心绪的平静,就在其要脱离定境的时候,一股清凉之感洗去了他心头的疲惫,使他更从容的接受着那庞杂的记忆。

不知不觉中,一段30年的人生记忆在苗志脑海中一幕幕浮现,又被他从容的放下,在那股清凉感的加持中,真正深入定中,解去了心中烦恼和包袱。

无限寂寥的虚空中,苗志的意识进入了这里,在无意识的徜徉过后,众多的光点出现,有黄、白、黑、青、赤几种颜色先浮现,接着是紫色活跃的光点和蓝色轻盈的光点,最后尽化作黑白,并形成了流转在虚空中的炁。

而就在苗志心神舒畅沉迷时,一股黑红的炁莫名出现,它散发着混乱和深邃的堕落气息,在即将接触他意识的一刹那,忽然,苗志心神恍惚,随后睁开眼时,发现眼前已是黑色大海,不远处还有一金色的光球。

眼前金色的光球温暖和神圣,而环顾四周是黑暗深邃的虚无之海,苗志心中虽知是自身识海,但却生感孤寂,对光明生出贪求之心。

他试着以意念触碰那温暖来源,但意念接触的刹那,那光球的薄膜被刺破,消散,一棵金色的大树突然出现,它舒展着身姿,扎根在了黑色的海洋中。

深邃的识海不再浪潮汹涌,苗志心头霍然清明,他抬头仰望神树,在仔细观察后想起了它的由来!

“只是怎么可能?” 第2章 修行中的诡异 金色的巨树伸展身姿,其六根枝干上挂满了金色的铃铛,那铃铛金光璀璨,外壁上有朦胧的图案,望之深邃!似有风来般摇晃着,奏响了清净无情的道音,在苗志的意识中如洪钟大吕,让他快速记起前世关于它的记忆。

那是前世时,他休假之后回家探亲,在回村的路上,经过塌方的山路时,在泥泞中捡到了泛着铜锈的它,那时只当其是地下涌出的古董,随后就带回家里,一直在自己抽屉中放着。

却不想它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他的识海,而且还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它才焕发了光彩,恢复了本来面貌!”

想到这里,苗志仔细打量,细数那树枝上铃铛的数量:“36枚铃铛,不多不少!”

这36枚铃铛无风自动,在树枝上奏响着清净道音,倾听着这道音,苗志心中一切的烦恼和杂念都不再泛起,心中空明清净。

而就在这清净之中,混冥虚空中响起一个无情冰冷的唱吟:“吾名“弥罗宝树”,自无中生,摄万法而生道,灭阴秽而归元,裂邪魂而行教化,有缘者当持正守道,善用造化!”

苗志静静听完这似穿越万古的道吟之声,心中回味其所述,但只是想明白它有帮助自己修行的功效,至于具体怎么做?听着和降妖除魔脱不了干系!但自己现在连修为都没有,还是不要想了。

眼见已经无事,此时识海一片平静,苗志试着心中喊道:“树兄,在吗?”

识海无波,一片安静,并没有任何回应,他心中微微安心:“看来那声音只是机械般的设定,不会有任何情绪和心绪变化,还好还好!”

心中稍稍安定后,苗志试了动念:“出去”!不想一阵意识恍惚后,待他睁开眼,已经是屋内景象。在反复几次后,苗志彻底确定了进出识海的方法。

再次试着静心入定,苗志瞬间就进入了定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困扰,这让他对弥罗宝树的基本功能有了切实感受,最起码那道音聆听之后,心绪平静可瞬间入定,并且思虑清晰,很利于学习、记忆知识。

想到这里,放下得失之心,苗志于定中静静聆听那清净道音,很快陷入了空明而忘我的深层入定之中,并快速跨越了初学入定者的心绪障碍。

从一场不知时间流逝的定境中醒来时,苗志神清气爽,罕见的迷恋上这种犹如神游太虚般的感觉,只不过,在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时,他才恍然意识到,时间已然不早了。

看了下天时,此时已经过了午时饭点了,已是申时左右,苗志走进师父的房间,看到他正削着桃木楔子。

看到徒弟神采奕奕,脸上和眉梢都挂着喜色,老者语气调侃的打趣道:“怎么,捡到钱了?”

苗志腼腆一笑:“没有,不过是有喜事,我感知到灵气了!”

“哦?感觉怎么样?”老者波澜不惊的询问,随后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打量了徒弟一番。

虽然奇怪师父的举动,苗志还是心中高兴,语气带着些许兴奋说道:“非常好,而且有些迷恋这种修炼的感觉!”

“呵呵,坐下吧,既然你已经一只脚迈入修行的大门,那我就说些修行的常识!”

老者组织了一下言语,语气有些飘忽的说道:“六十多年前,我修行入门时,老师曾对我说,当踏入修行这扇门,你就回不了头了!”

“当时,我还很是懵懂,就连那时的修士也是懵懂的!”

“但经过时间和修士验证后,修士们发现了一个颠覆性的秘密:我们现在修行所吸收的天地灵气中隐含阴晦之炁,其随灵气进入人体在体内流转,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潜藏毒性。”

“天长日久下,轻者造成性情变化,使得情绪多变和难以自控,重则侵蚀法体本源,扭曲道心入魔,心性不足者,在修炼途中就会突然走火入魔暴毙,尸身化作邪物危害一方。”

“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踏入修行吗?要知道我培养你,也是想着有朝一日,你能将我的尸骨带回宗门,但这件事我并不强求!”

看的出师父的心情很复杂,可能有对恩师和修行时光的物是人非,也有对修行一途存在的诡异,心中复杂吧!

“师父,我愿意,这出自我的本心。这天地祸乱,妖邪频出,人在反抗中死去,总比伸着脖子等死强!”

老者听着徒弟的回答眼前一亮,连连喝彩:“好,好!你有如此心气,这将是你修行路上的竹杖和明灯,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也一直保持有这种无畏的初心!”

“接下来我说的你细细听,有什么疑惑,你要在修行中去找!”

“炁乃天地根,灵气是炁的衍生物,所以,就修行者出现的异常,有人大胆猜测是这片天地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

“这个猜测很大胆,起初只是一小部分修士支持,但渐渐地无论是修士,还是妖怪,亦或者鬼魂,都有突然变得性情易怒狂躁,而后很快就沉迷于杀戮和个人的偏执之中,犹如魔修,可以说,已是沦入魔道了!”

“所以,有了更多的人支持这种说法,并且积极改革修炼体系,将炼魔和心境修持设为修炼的必须日常,这举措大大减少了修士走火入魔的几率,也让这一猜想有了证实!”

“两项举措中:炼魔就是自省、自炼和降妖除魔历练,这自炼之法多为个人所创秘法,而心境修持虚无缥缈,只能自行摸索和保持自身心境清明!”

“不过,这两项也只是有效果,因人而异!所以,看到现在的修炼状况,有人也想过查找以前的史实,但时间太久,已经难以查找记载。而天地复苏不久,上古、中古等时期的遗迹都难觅迹,所以也就成了后话。”

“好了,说了这么多,那些天地间的秘密只能你自己去探索,但你自身修行确需从心出发,不可急躁。”

苗志悉心接受师父叮嘱,而后看到师父起身从墙角的暗格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裹,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里面是一本修炼的筑基期的修炼法诀,是我当年在秘境中所得,不是师门所传真法,虽然只是练气期法诀,但也是难得的上乘法诀,只是可惜后续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既然即将练气,你须记住:练气、筑基、金丹,是修行界目前所知的修行境界划分,每一个境界都是质的跨越,想要稳步晋升,就要稳扎稳打的打好修炼基础!”

苗志一边点头,一边揭开包裹,在最上层的一本书上看到书名《金光正炁诀》,拿起之后翻到总纲查看,发现是以日月、阴阳之道为体,阐述阴阳化生,日月生机造化的道性一面,借以练气养神,滋养生灵本源。

一篇总纲百字左右,用词简练形象,更经常以道门术语暗喻物性,可谓是精深奥妙。好在苗志一直受师父教导,在识字完成后,就学习医药知识,后又学习道门术语名词,可谓是循序渐进,根基扎实,看懂这总纲中的隐喻不在话下,但却需细细揣摩通篇的经意。

而往下看去,师父以微小的字体在不大的空白处,对这篇总纲做出了释义,显然这些是准备良久的物什,包含师父的心血。

苗志看罢收卷,向师父躬身行礼:“多谢师父赐法,徒儿定静心研习,精进修为!”

炕沿上,老者受了徒儿拜礼,对他的尊师重道很是满意,轻捋胡须微笑着点点头,眼中有如水的舐犊之情。

“下面两本书籍,一本是《初阶符箓真解》,一本是修行界的常识和我的部分游记撰写而成,你修行之余,要研读透彻了。”

“符箓是修士自身法术之外的应敌手段,等你突破练气一层后,跟着我可以学学,当然书本上我也做了注解,你可相互对照!”

苗志大概翻看了两本一下,心中感动师父的细心关爱,有些煽情的说道:“师父的拳拳爱护之心,徒儿铭记,等我修为上去了,定为你寻来疗伤圣药,让你伤势恢复,咱师徒两个齐上阵,闯荡修行界!”

听着徒弟的傻话,虽为他的稚气豪言而暗自摇头,但老者还是哈哈大笑,以表畅怀心情。

“好好好,师父等你长了本事,庇护于我。不过,最近几年周边山精野怪开始肆虐,云洲整体想来也将不再太平,你要尽快有自保能力,也好以应不测。自修行界初期那场妖邪之祸,已过去百多年,想来天地将有大变,你当修为和法术齐头并进!”

“是,师父!”

老者叮嘱完徒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慢慢转头望向窗外,看着土地庙的方向,神情悲悯,随后叹息。

“唉!百多年的香火奉献,希望这泥塑木雕真能生灵,在这天地变幻的时局中,真能给生民以庇护!”

“师父,这天地间有神灵吗?”

老者语气悲叹:“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既然仙道修行能出现,那么神灵想来也是有吧?只是不知道在这场乱局中,祂能不能及时临凡,庇护这苦难深重的众生黎民!唉——” 第3章 祸乱不断 小河村

苗志在自己的床榻上盘膝静坐,呼吸吐纳,以功法所描述的吐纳之术吸收着游离在身体周边的天地灵气,在丹田中积蓄着灵力,用以贯通功法所需的经脉。

这样的平静修持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今天苗志吐纳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束灵力,而是在将灵力收束丹田之后,激荡丹田灵力,准备开拓行功路线。

练气期的修行主要在于积蓄灵力,其一边开拓行功路线所需经脉,加快这个积累的过程,一边积蓄灵力突破修行境界,使自身容纳更多的灵力。

当然,开拓经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灵力积蓄和功法领悟双管齐下,而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是功法用到最多的经脉,其次才是一些秘法和高深法术,所用到的辅脉和隐蔽经络等等。

此时,随着丹田灵力走出,苗志按照功法记载开拓其第一层行功路线,而随着灵力不断地打开堵塞的经脉,苗志感觉到了身体变得轻盈,但随即心神中,灵力所经过的经脉传来刺痛之感,又瞬间被后续的灵力滋养,产生了强烈的舒爽感觉,冲击着他的心神意志。

不过,好在其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入定功夫有了火候,没有被心中的感觉臆想所干扰,不至于灵力和呼吸走差。

时间过去,随着行功路线渐渐完成,灵力经过的身体的部分,血肉、筋骨等都得到了灵力的滋养,那些习武和饮食积累的暗伤和隐患,也在被渐渐修复,而经脉中的杂质,更是源源不断的从毛孔中排出,使得他身体轻盈、通畅。

至此时,苗志存思日月之形神,运转功法《金光正炁诀》,温养拓开的行功经脉,在功法运行间,丹田内的灵力从之前的无属性,变成了阴阳属性的如水菁纯灵力,并且在吸收完体内灵力后,将其不断压缩,精纯。

感受着体内纯净而充满生机的灵力,苗志稳定功法路线后,缓缓睁开眼睛,心中由衷的泛起大欢喜。

解开盘坐姿势,顾不得身上黏腻油脂和暗红血块渗透的衣服,苗志一个跟头就下了床榻,随后在院子中打起师父教授的《游龙掌》掌法。

过往他习练这套掌法时,总感觉虽叫游龙掌,却并不迅捷和威猛,但此时,一套掌法在他的手上被耍的掌劲绵长,步伐飘逸,随着脚步不断游走在院中,那身体移动间掀起的旋风,不断卷起地面上的尘土。

兴致过后,苗志缓缓收了掌势,看到站在屋檐下的师父,赶忙上前报喜。

“师父,我突破练气一重了!”

苗志语气中欣喜之情溢出,老者微笑颔首,而后适时地泼他冷水和叮嘱:

“嗯,赶紧收拾一下吧,臭烘烘的像什么样!还有后面学些护道手段吧,我看符箓之道就很合适,现阶段你学习法术太过耗费时间,不过功法附带的法眼术法和养身秘术,倒是可以学。”

苗志乖巧点头,而师父说的两样法术他也清楚,就是“金光法眼”和“日月印”。前者察看炁机,后者朝吸紫气,晚聚琼浆,滋养肉体、灵魂。

叮嘱完修炼上的事情,老者接着说起了村里的事情。

“自从上次村民打死那只黄鼠狼后,我就将村里的风水之力与土地庙相结合形成阵法,但布阵时间短促,地脉之气汇聚缓慢,此时也只能做到夜晚隔绝人气的作用。

但我最近发现,一到晚上就有窥视目光探查村子,想来是那黄鼠狼的同伙,或者是棋篓山上有精怪成了气候,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啊!”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习绘制灵符,制作符纸,咱们趁妖患来临前攒些家当!”

“是,师父!”

……

第二日,苗志跟随师父学习绘制灵符,只见师父在四指宽,半尺长的符纸上,一气呵成书写出神秘的文字,而后,就见那符纸表面泛起微光,又迅速收敛。

师父驾轻就熟的表演完后,随即开始指着符箓讲解:

“这是符箓的专用文字,是圣贤观大千万象所悟的云文,所以也叫“云篆”!”

“这刚刚绘制成功的是——赤炎符,下品火行灵符,对邪祟和精怪都有较强的杀伤力和震慑作用,你就先练习这道灵符吧!”

苗志一边听师父讲解着,一边以灵识感知那符箓上的文字,清楚的感知到微微的灼烧感。

而师父说完,又一连书写了几张,让苗志仔细观看运笔和转折的节点,当然,这些只是外在,在自己书写时,还需要意与气合,将自身所存思的符意于笔下书写出来。

苗志看了几遍后,上手在普通的纸上绘写,可惜第一遍,只是将强行记下的符号,书写了出来,并没有运用上体内灵力。

几遍之后,只是不再丑陋,勉强有点像文字了,但还是灵力断断续续。

连续失败,苗志并没有气馁,而是书写一遍,就总结一下自己的问题,并不断练习,在灵力枯竭后,就盘膝运行功法。

直到下午时分,苗志在纸上连续书写,能够自如运转体内灵力了,才将符纸铺平,意念守一,一气书写出符箓云篆,而后,狭长的符纸上泛起微弱红光,并升起些许燥意。

“成了?”

苗志心情忐忑的拿起符纸,用灵识感知那些符文,熟悉的灼烧感在感知中漫延,他心中升起莫大的成就感。

随后在院中向着空地处激发灵符,随着灵符离手,一团拳头大的赤红火焰在飞出的途中不断变大,随后在变得如人头大小时,无声的爆开,形成灼热的冲击波。

……

之后的五天时间里,苗志的画符技艺稳步提升,虽只能画一种灵符,但已经能够应急。

次日晚上,师父招呼着苗志收拾好东西,之后领着他和村里已经集中起来的青壮年汇合。

苗志到来时,正好看到村正在动员士气,给那些手里拿着麦叉和锄头的农家汉子陈述利害。

“季大夫已经注意了快半个月了,咱们这山上有东西下来打咱们村子的主意,老少爷们的性命和根都在这里,你说我们能不能退?”

“不能!”

几次统一而洪亮的吼声后,热血上头灭掉了大家心中的胆怯,村正脸上露出了笑容,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安排在各个进村的要道摆好拒马,点上篝火,分布好人员把守。

处理完这些,村正来到苗志师父跟前,看着老者身后的挺拔少年,见其气定神闲,没有一丝紧张,不由连声夸赞:“小猪子真的长大了!越长越精神,也长了本事,好啊!”

苗志笑笑,也客气回应:“阿叔,您客气了,我和师父多受村里照顾,碰到这种事情也是责无旁贷!”

村正哈哈一笑,向苗志师父热络拉扯:“这孩子在老神仙这里是长出息了!”

两位老人寒暄客气后,村正低声向苗志师父询问:“季大夫,这山上下来的东西,你有把握吗?”

老者点点头:“没有意外,自是可以除了祸患,但就怕还有东西看见势头,往下跑凑热闹!”

村正点点头,大家都静静地陷入了黑暗中。

亥时刚过,寒气更盛,篝火旁的人都开始有些犯困了,而进出后面山上的路口处,黑暗中蓦然出现了莹绿的眼睛,悬浮在黑暗中向路口靠近。

苗志和师父在其出现的时候,就警觉的站起察看,随后发出长啸提醒其他把守的路口。

“有野狼出现,大家注意!”

苗志提起身旁事先准备好的结实木棍,在野狼的身影出现在篝火亮光里时,就一步跨出顶在头前,将当先一头越过拒马的狼从下盘挑起,狠甩在地上,凄厉的悲鸣将狼群的摄人气势击碎。

其他村民见此,也胸中胆气升起,积极响应,使得狼群本来气势如虹的奔袭被遏制,在折了几头狼后,又退回到黑暗里。

不过就在狼群退回到黑暗里时,更深沉的黑暗中,尖锐刺耳的叫声突兀响起,而狼群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出现了短暂骚乱,却又被那声音所代表的威胁所镇压,随后三两头一个小队,消失在几个方向。

“是黄鼠狼的声音,这些狼被黄鼠狼的神通摄服了,今晚的祸根就在这里,等会跟紧我!”苗志听到师父吩咐,点头谨记。

就在狼群又一波进攻开始时,另一处方向忽然传来村民的惊呼声,接着是人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苗志同师父立时转头望向那方向,大叫了声:“不好!”

师父说完话就转身疾步向那个反向赶去,苗志也反应了过来,定是那黄鼠狼眼见这处路口难以突破,就立刻换了突破方向,而能很快让狼得逞伤人,那定然是它以妖法干扰了村民。

等师徒两人赶到地方时,只见狼群已经从突破口源源不断敢来,此时,现场已有数头狼在与拼命的村民周旋,而篝火照到的路口处,鲜血和血肉碎屑渗入了黑暗中。

苗志顾不得其他,跳起一脚就将就近的一头狼踹飞,在野狼的不断呜咽声中,又连续出击解围,总算解了岌岌可危的局面,而其他几个路口的人也都慢慢集中了过来。

等苗志停下寻找师父时,就看见其追出了黑暗,向着黑暗中,不远处一双莹绿如鬼火漂浮的眼睛攻击,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突兀亮起,不仅吓了对手一跳,也压制了黑暗中的蠢蠢欲动。

就见大亮的路口处,一只有两尺多长,而背部雪白的黄鼠狼,在躲过火球的正面攻击后,被冲击波炸的弹起,而眼见它如此狼狈,不远处又立刻又冲出一只,小一点的带着白毛的黄鼠狼,一看与当前的这只就是一对。

面对苗志师父的紧逼,两只黄鼠狼快速将尾巴竖起,甩出一道妖风,并且妖风在离开它们附近后,立刻肆虐周遭,将那些狼群也吓得逃窜开来,而还不等苗志想办法应对,就突然感觉面皮刺痛,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大起,全身上下都遭到攻击。

苗志护住脸部小心察看,发现那狂风中携带着大量沙尘、土疙瘩和枯枝草叶,劈头盖脸的攻击附近的人,使得人目不能视。

而此时在那攻击的中心,一道土黄色的灵光闪烁不停,护持着苗志师父不受沙尘洗礼。

师父面前不远处,两只黄鼠狼各自施放了自己的妖法后,立刻显得精神有些萎靡,但却死死盯着攻击范围内的众人,尤其是那显眼的灵光护罩,眼见护罩在破碎的边缘却始终不碎,这一对畜生又各自甩尾释放土黄灵光和狂风,随后就彻底萎靡了。

苗志眼看这攻击越发凌厉,赶紧抱头就近找了棵树躲藏,听着那树皮上噼里啪啦的击打声,只咬牙花子。

“想不到这两只畜生的攻击如此凌厉,一点都不像能被普通人打死的那种!”

沙暴的中心,苗志师父眼见攻击加重,自身灵力不断被护罩大量汲取,而自己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练气三重的修为,显然不能久战,思虑至此,他冒险又拿出一张珍藏的中品灵符“炙阳符”,在耗费大量灵力后甩出。

沙暴外的两只黄鼠狼此时正极力恢复自己的妖力,却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威胁,浑身毛发炸起,随后,就见笼罩的沙暴在一道红光下被撕裂,那红光又迅疾无比的笼罩向它们两个。

在两妖还不及撤退时,就将两妖炙烤的毛发焦糊,发出惊恐的嚎叫。风暴散去后,众人正好看见那只大一些的黄鼠狼在红光炙烤下,用力将小的那只踢飞,自己却很快干瘪成了腊肉。

苗志上前将身体颤抖的师父搀扶着,随后就看见一道黑烟从那干瘪的尸体上升起,入了他的泥丸。

而看到自己丈夫凄惨死去,那只脱离险境的黄鼠狼在发出凄厉尖鸣后,浑身忽然黑气升腾,身体后面升起恶鬼般的气相,甚是骇人,而作为修行者的苗志更是升起恶寒和无来由的厌恶。

“快,阻止它,快速杀了它!”

苗志感受到师父急切的意图,立刻放开他,冲上前去一棍劈下,却是劈在了泥地上,随后就听身后惊呼,只见那黑气升腾的身影快速飘忽,向着师父裹挟而去。

苗志立刻大急,扔下棍子追去,所幸师父以赤炎符击退了这次攻击,但自身也彻底累到,躺倒在了地上。

苗志顾不得师父,立刻将几张赤炎符捏在左手中,在那黑影还没缓过来的刹那,右手甩出一道灵符,将其接着炸飞。

本来赤炎符是将对手点燃造成伤害的,炸开只是为了更大范围的燃烧,可惜那道黑气一直将火焰隔离,只是气浪将它掀飞,苗志见此,更是不敢怠慢,立刻连续两张赤炎符紧随其身影落点,而此时他体内灵力已经只能激发一道灵符了。

好在这一次笼罩其身上的黑气彻底散去,露出了其猩红的眼眸和急速缩水的身体,苗志不给它生变的可能,立刻激发手中灵符,将它笼罩在了烈焰中,在赤红的火苗中其很快没了气息。

熟悉的黑气在火焰熄灭后产生,并且从苗志眉心处,凭空产生了一股灵气,快速的恢复着他体内消耗的灵力。

轻舒胸中郁结气息,确定了对方彻底灰飞烟灭,苗志回身将师父从地上搀扶起来,却只觉抓在手中的手腕冰凉松弛,想要摸下师父脉象,却被师父打掉手指。

“不要担心我,将另一只也烧去,炙阳符只是破去其邪气,但也要防止后面生变!”

“是,师父!”

这时,四散的村民都围了上来,但却不敢近前,只是敬畏的看着师徒两个,苗志将师父交给村正,随后将那只干尸提起,规整了下旁边散落的干柴,将其丢在上面,用灵符将其点燃。

“哒哒哒哒~”

就在大家整理着现场时,村口附近传来了数量不清的马蹄声,而很快一个村民慌慌张张的跑来,向村长惊恐的报告:“村长,村口来了马匪,指明要见你,看着凶神恶煞,各个带刀夹棒的!”

村正一听露出苦相,脸上皱成一团,骂骂咧咧的哭丧道:“刚走了狼,又来了虎,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章 期待的收获 夜色浓重,寒意入骨,本已经可以回家睡觉的众人,因为突然到来的马匪陷入了恐慌。

村长虽嘴上骂骂咧咧,但在骂完后,还是立刻组织人手向村口赶去。苗志搀扶着师父,将其送入屋内休息后,也立刻赶往了村口。

等苗志赶来时,只见村口的拒马前,十几匹高头大马上凶神恶煞之相的马匪正气焰嚣张的叫嚣着,而那为首的马匪敞开着袍服衣领,高大的身子骨慵懒的后靠在马鞍上,颧骨突出的面庞上,一双眼睛中充满了漠视和嘲弄。

在他身后,那些马匹上都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此时随着人马的晃动发出银钱碰撞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去了不少地方。

苗志向站在后面的人打听情况,原来这些人是来收保护费的,说是:只要按人头交钱,每人一两银子,就可免除三个月的侵扰,不然,他们也不介意刀上染血。

“以前也没有马匪,看来这是从别的地方流窜而来的!”苗志心中琢磨着解决方法,但他现在灵力低微,这么多人,也难以一下子解决。

想着像小河村这样的村子,周围分布的不少,但是说实在的,这些村子的收入都不多,勉强糊口都紧巴巴的,那还有交保护费的,而且看这架势还是以后经常要收取。

心中暗下决定:“这伙毒瘤就必须清除了,不然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此时,村正在那里哀求商量了半天,那伙叫嚣的匪徒懒得听他啰嗦了,其中一个轻磕马肚子,越众而出抽刀砍断拒马,走到村正面前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瞬间,冰冷的刀身将村正嘴里的车轱辘话全都堵住了,只剩下生与死的抉择,大家眼见于此都默默低头,将心中的不甘埋在了明灭不定的火光中。

很快在明灭不定的火把下,村里睡着的人也被集中了起来,苗志搀扶着师父站在人群中,马上的匪众点着人头,等着村正收取银钱奉上。

人群中很多人家都凑不齐银两,哭嚎声被压抑在喉间呜咽萦绕,但在刀刃的逼迫下,还是将身家抵了出去,从村正的手里换来银钱,交了保护费。

等村正交付了银两后,那些马匪骑着马围着人群盘旋了两圈后,嘲弄的怪叫着绝尘而去,只留下夜色下死气沉沉的村民,打着摆子向家门挪去。

回到师父的屋里,搀扶着师父上炕后,师父叫住心事全挂在脸上的徒弟,轻声说道:

“孩子,我很欣慰你没有因为入了修行就觉得自己不类凡俗,不管不顾就对抗那伙匪徒,顾全大局固然让你感到窝囊,但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全盛时期,也只能自保,并不能以一当百,莽撞反抗,只会造成更多人伤亡!”

“今晚这货匪徒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为首的那位手上更是有功夫在身,你没有冲动是对的,不过,等你突破练气二重,学些手段,也就可以轻松荡平他们了。”

“到时,你追踪他们的行踪解决后患不迟,想来三个月时间是充裕的!”

“还有,明天你上山,沿途仔细搜寻那黄鼠狼的行迹,去它们老巢看看,我估计它们是得了什么造化,才能一家子脱胎换骨,你仔细找找看,如能得些许造化,想必你很快就会突破练气三重,不比那些有丹药辅助的宗门弟子差!”

苗志点点头,替虚弱的师父掖好被子,退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屋子后,苗志翻出藏好的书籍,将记载功法的那本打开,细细研读,尤其是两门术法“金光法眼”和“日月印”,结合师父的注解理解透彻后,他盘膝运功修习起来。

这两门术法都是慢功夫,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逐渐纯熟,但入门却都不难,只是需要实修参悟罢了。

入定运转功法,苗志只感觉体内灵力无比菁纯,想到刚才第二只黄鼠狼死去时,那突然出现的灵气,他无比确定跟识海中的弥罗宝树有关,而只有第二只奖励了灵气,大概跟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气有关。

想通这些,苗志平静心绪后,继续完成今晚的修业,打算忙完这些之后,再研究宝树变化。

从筋脉中分出一缕头发丝般的灵力,苗志以灵识细致操纵,慢慢向双目所系的经络行进,一边顶开其中的堵塞,一边又分出一缕灵力,细细滋养。

在这个过程中,苗志双眼酸胀刺痛,一度发黑失明,但他没有慌张,依旧平稳住自己的心绪,慢慢贯通那细微脆弱的相关经络。一夜无眠中,苗志不断行功,穿经舒络,眼角间泪水涟涟,其中更有有细微的血丝掺杂。

等鸡鸣声响起时,他心神醒转缓缓收功,下床洗漱后,站在院中看向东方金光万丈的地方,此时太阳刚刚露头,苗志心中存思大日形神,口中配合呼吸吐纳,双手结日轮印,感召东方晨阳生机和紫气。

呼吸~

一段时间后,太阳彻底出线,一缕金色的柔和光芒,从东方天际跨越空间而来,融入了苗志眉心部位。

随后,他就感觉到一股温暖柔和的生机,从眉心向全身漫延,而全身上下的血肉都在吮吸这股特殊的能量,等能量消散在全身每个角落,一夜的疲惫全都消散,就连体内灵力沾染了这股气息,都浑厚沉凝了一点。

感觉气息消散,苗志及时解了手印,他现在的身板可消受不了太多的大日菁华。

进入厨房为师父熬了一碗滋补的粥,让其喝下后,简单给自己做了点吃的,收拾上东西,苗志沿着还没消散的痕迹,走进了棋篓山。

……

一处地势较高,背风阴凉的山坡上,苗志一路追踪到此,看见了隐藏在蒿草间的不大洞口。

观察周围情况后,鉴于无法入洞查看,他脚下用力跺地,沿着洞内走向,一路踩塌那脆弱的洞顶,最后停在了洞内走向,纵向深入的地方,苗志拿出带来的工具,开始纵深挖掘。

半个时辰后,苗志沿着臭气弥漫的小洞深挖,终于在挖出一大推黄鼠狼褪去的毛发后,看到了其隐藏起来的一个小洞,用工具轻挖,将洞口扩大后,苗志发现里面是一处人工开凿的洞府。

走进里面,只觉空气清新,灵气丰沛,而他现在所处看着是洞府客厅,里面摆着石桌和石凳,点燃火折子顺着灵气走向前进,拐进另一处走廊,在走廊尽头,一座丹室出现在门内。

只见大厅中一尊硕大的丹炉落座中央,上面已经积灰日久,而越过丹炉是一个打坐的高台,背后开凿的壁龛上放着散落的竹简和药瓶,同时,也有造型精致的青铜灯盏。

苗志踏入积满浮尘的厅内,上前取下青铜灯盏,只见里面干涸没有一点灯油,从一碰就碎的灯捻来看,这洞府的年岁很大。而再看那些竹简,也是已经腐朽成尘了,毫无线索和价值。

不再浪费时间,苗志走进打坐高台旁的门户,只见里面面积不小,但是都是些枯死的植物,唯有最里面,一棵一尺高莹莹发着白光的小树,正在释放着无限的生机,周围可以看见灵气汇聚萦绕的稀薄灵雾。

苗志立刻走到近前查看,发现这课小树树干细韧,银白的树皮上光滑莹润,那白光就是树皮所散发,而在撑开的三个枝干上,每一处都有一个摘取果子后,所残留的痕迹,而且茬口很新。

“好啊,原来是在这里得了造化,怪不得能有那么深厚的妖力,可惜不知足,硬要祸害村民的家禽,也是福源浅薄啊!”

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后,苗志返回丹室,在高台斜对面的石门前停下,仔细打量之后,汇聚全身力气向内猛推,在撼动石门后,反复摇晃下推倒了石门。

待溅起的烟尘散去后,他就看到直面大门的石床上,一副白骨骷髅低垂着脑袋,身上的衣服已经腐朽成灰,而整间密室中,无有任何文字记载留存,也无器物用具。

苗志缓缓踏入密室,在距石床三尺处站定,缓缓躬身行了一礼,表示对前辈高人的尊敬后,而后起身上前查看。

在仔细打量后,骷髅全身上下身无长物,只有左手的指骨上有一枚乌黑简朴的指环,苗志心中一动:“难道是传说中的储物指环?”

想到这里心中激动,又抱拳一礼后,掏出怀中手绢小心的将指环取下,仔细擦拭后才以灵识触碰,不想灵识泥牛入海,不断被汲取,在他即将灵识枯竭时,才蓦然出现了一方大有10立方米的立体空间。

“好险!”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苗志这才关注空间中的情况,而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中,一座巨大的书架最是显眼,上面叠放着很多的毛皮纸张,而在那书架的最上层,还有一些雪白的玉简,苗志顶着最后的消耗,拿出一枚玉简,随后断了与储物指环的联系。

在入定恢复灵识后,苗志拿起那块玉简用灵识查看,可惜丝毫没有反应,他不由思索师父书上的记载。

“那书上说:玉简唯有修士灵识或神识可阅读到其内信息。这么说不是我方法不对的原因?”

思及记载:“据说,早期洞府里面发掘出的普通玉简,很多都里面空白,修士们结合环境推测,这才意识到普通玉简是需要修士定期维护的。”

“只有那些质量上乘的传承玉简,才会保存时间超过普通玉简很多,还有大势力保留传承的洞天,因为环境和顶尖的阵法保护,得以很好的保留完整传承。”

现今几大洲崛起的顶尖宗门,不是得了高人传承玉简,就是后人侥幸延续,保留了传承秘密,在天地大变来临时,重新接引了传承洞天。

想到此,苗志心中一阵沮丧,不过想到还有很多毛皮纸张,他心中又充满了希望,因为有时候特殊处理和保存的纸张,就算千多年都不是事。

比如:前世就有盗墓贼盗取了南宋官员墓,里面出土的“徐谓礼文书”就像现代字画的纸张一样洁白、崭新,一度被当成赝品,还是国家考古专家肯定了它的真伪和价值。

想着储物指环中的环境,怎么也不比那些古墓的环境强了千百倍?

苗志打算回家中与师父一起整理,心中则祈祷着:“千万不要是散碎的个人游记之类文字!”

随即收拾东西,确定洞府的门户方位后,填平了挖掘痕迹,打道回府。 第5章 突飞猛进 小河村

苗志赶回家中,向师父仔细说了自己的搜寻结果,随后拿出那枚指环给师父查看。

老者面带好奇的接过指环渡入灵识,随后将那里面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一瞬间,只是那个书架就将不大的屋子变得拥堵,剩下的散碎东西则铺满了地面,老者扫视了眼,摇头露出可惜神色。

“这些东西都是杂物,你自行处理,现在我们先查看一下玉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苗志上前将书架最上层的玉简全都取下,堆在了师父榻上的矮桌上,玉石碰撞声响起,足足十五枚玉简,老者翻找查看后,拿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简。

只见这枚玉简上有神秘的纹路遍布表面,而且质地莹润、厚重,轻弹有金石之音,老者打量一番后,向苗志慎重说道:

“这枚玉简绝对完好,记载的东西可能不简单,而且极可能是其主人费心留下的传承,所以等你修为晋升筑基之后,再研究查看吧!”

“一般这种玉简都是有观看次数的,因为蕴含传承真意,所以要珍惜每一次观看所得,不可轻易浪费了机会!”

苗志心中欣喜,感觉总算没有白忙活,接着又问师傅:“那这里面有可能是功法传承吗?”

老者知道他心思,立刻摇头:“不大可能,主要是这玉简上面有一枚天书玉文,而这类文字一般只惯常出现在,记载了超越上乘品级的经典和神通中,但记载经典的话,就不是这种玉简了,最大可能是神通!”

苗志看向师父所指的那枚,篆刻在玉简中心位置的神秘文字,入眼只觉神秘奥妙,但其上没有附带神意,所以并不能解读,随后又想到神通,但看师父没有解释的意图,也就不再着急求证心中的猜想了。

苗志又指向桌上排开的玉简:“那剩下的这些玉简都失灵了?”

老者点了点头,满眼惋惜,又思索着看向书架上的纸卷。

苗志又小心问师父:“那这些玉还能卖吗?我以后出门在外,总需要些盘缠嘛!”

见徒弟没出息的财迷样子,老者莞尔一笑:“你还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卖倒是能卖,但也只能换些世俗银钱罢了!你要记住玉是有灵的,这些都是些死玉,凑盘缠还是没问题的,加起来也有个千两左右吧!”

苗志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立刻将架子上的书卷拿给师父查看。

只看了一眼,师父就立刻坐直了身子,直呼:“好家伙!好孩子,你可真是个有福源的!这上面记载的可是一位炼丹师的学识传承!”

老者说着激动的指点,只见那皮毛鞣制的卷面上画着各类草药图案,旁边还有细小的文字注解,阐述着草药的药性及出产地环境。

这样的详实记载,即便是在天地大变后,只要天地灵气回升,只要这些灵药不绝种,就可按生长环境推测寻找,有种子的话,还可以营造环境,种植。

“难得!难得!快,将书卷先归类,然后再查看!”

珍宝在前,师徒两人立刻热情高涨的投入其中,忙碌的将书卷整理归类,不过,好在大类上,书架上已经分了,他们现在只要将每一层的先后顺序排好就是。

半个时辰后,师父的床榻上已经堆积起好几个书堆,师徒两人仔细的查看分类后的记载。

大概查看了一番后,师徒两人都很兴奋,很显然这些以药草鞣制的皮纸上,倾注了这位丹师的心血,其是希望有后人能继承他钻研的成果的,所以记的很是细致。

“从草药辨识到采摘培育;生长环境到药性药理;再到炮制和筛选,最后讲到净炉炼丹、控火和丹方,可谓是循序渐进,细致入微,即便是无良师指导,但也可以边研读和练手,边积累边进步,可谓“活教材”!”

最后整理完毕后,老者放下手中书卷,身子后仰着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着苗志的头顶,脸上露出既畅然又慈爱的神情,而后长叹感慨:

“孩子,你这次可是捡了大烙了!本来还想着我走以后,你在这残酷的修行世界无依无靠,但现在,我的心放下了一半了喽!哈哈!”

“不过,这份传承既然那位前辈没有留下姓名、尊号,但里面传承博大精深,又涉及天生地养之灵物,我们就叫它《地灵丹经》吧,也算不辱没前辈心血!”

说着连连摩挲着苗志的额头,脸上的笑容将苍白的面色都染红了。

苗志听了师父前面的话,莫名酸楚,急忙拉住他抚摸额头的手,只感觉一夜过后他的手上起了好多褶子,整个人都成了衣服架子。

“师父,咱不说那丧气话,等我学了这上面的本事,保证治好你的伤!”

老者听着徒弟有些哽咽的声音,脸上笑容收起,耐心的开导着:“孩子,生老病死在所难免,更何况我已经熬了这么多年,这根蜡烛是该灭的时候了,但他点燃了另一根,不亏!”

拍了拍苗志肩膀后,他接着说道“求道者死在求道的路上,死得其所!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你要认识死亡,不要畏惧它!就像我问你还要修道吗?你坚决的走上这条路!”

苗志听着他含蓄和蔼的开导,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不再让他为自己多操心。又展颜一笑:“师父,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雏鹰也是鹰,不会被人肆意欺负的!”

“嗯!好样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才是成大器的性情!”

师徒俩收拾好心情后,老者立刻吩咐苗志将书卷归位,珍重的将其再次收入指环,随后向苗志低声告诫道:

“徒儿,记住,将来你如果学会了炼丹,在你本事未成时,一定不要暴露你炼丹水平和传承。这世间多的是不劳而获的掠夺者,却从来没有掠夺强者的,想要成为强者就必须学会藏拙,给自己时间成为强者!”

“是,师父,徒儿谨记您的教诲!”

老者听罢和缓神色,又蹙眉说道:“对了你说的那棵灵植,刚才我在卷中看到了,它叫“地元丹草”,会结出叫“地元丹果”的灵果,不仅能帮助修士领悟土行真意,还能用来炼制增长修为的筑基期丹药,而果树本身有汇聚地脉之气和天地灵气的作用,想来能帮你更快突破当前修为!”

“只是可惜了那三颗果子,被这不识天数的畜生肆意糟蹋了,得了造化也不好好修炼,只凭天性妄为,你要引以为戒!”

苗志乖巧答应,随后安慰师父后,收拾地上的零碎。其中有很多的碎屑,但已经难以辨别是何物,剩下的就是一些玉盒、药瓶、灯盏,还有一尊小丹炉,可惜已经成了凡物。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苗志思虑过后,决定白天在家照顾师父,傍晚时分入洞府在那“地灵丹草”旁修行。

尽管师父一直说能够自理,不愿意苗志浪费时间,但都被他以在家学习书卷上的灵草知识所劝服。

当然,他也没有说谎,他确实在记忆和学习那些内容,虽没有实物参照,但多看几遍留个印象,等看到实物后就会想起来,毕竟修士的记忆和智慧,都会随着修为的不断突破而异于常人。

傍晚,苗志照顾师父休息后,立刻避过眼目上了山,从向阳一面的山坡这边,一处挂满藤蔓的洞口,进入了洞府。

随后,苗志走进了主室,将那位留下传承的丹师前辈尸骨抱出洞府,在向阳一面,视野开阔的一处高地平坦处,开掘了简单的墓地,将其安葬入土。

“前辈,我也算知恩图报,既然继承了你的丹道传承,你放心我一定将炼丹技艺练好,必不辜负你的心血!”

再次回到洞府,苗志检查了一下丹室中央的那口丹炉,发现也沦为凡物后,不再奢望意外收获,毕竟这一次已经赚麻了,再贪心就要小心出门被雷劈了!

进入灵植室,铺好坐垫,苗志在灵植旁边立刻进入了修行状态,而功法运行的一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了云泥之别般的差距。

在家里修行时,他还只是感觉体外灵气一股一缕的汇聚而来,而现在行功的时候,他瞬间犹如掉入了冰水中,感觉灵气瞬间当头浇下,当然,虽然灵气充裕,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对于此中情况他大为满意。

一夜无话,当苗志按照生物钟从修炼中醒转时,他只感觉运行功法的经脉发胀,而丹田中的灵力已经从之前的一股,积累成了小溪,突破修为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过他没有立刻准备突破,而是运功再将体内灵力压缩后,结束了修行。

次日夜晚,苗志在灵植旁修炼后,几经压缩经脉中的灵力,但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容纳的极限,此时,他能感觉到经脉鼓胀,瓶颈似随时可破,果然,在他行功一圈后,体内的灵力就自行冲坡修为关卡。

修为突破后,苗志难得可以放松一下,手头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当他重新进入识海查看弥罗宝树变化时,发现那36枚铃铛中的一枚闪烁异彩。

只见,那枚起了变化的铃铛,其表面萦绕着一圈风卷和黄沙异象,而其他铃铛都没有此类变化。

苗志试着以灵识触及那枚铃铛,顿时,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枚铃铛上的风卷和黄沙,在苗志意念触及铃铛的刹那,化作了一枚枚文字印入了他的心神,随后在心神中组合展开,变作了两道术法法诀:《飞沙走石》前置术法——《御风术》、《聚土术》。

紧随着法诀而来的,还有一段神通的入门感悟,苗志霎时有些震惊和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道家天罡三十六变之一!那岂不是其他的也是?”

“这难道是吸收了那两只黄鼠狼的天赋法术,所以才被天罡神通飞沙走石,给衍化成了这两门术法?”

“所以,这弥罗宝树它可以衍化法术,而且等获得了足够积累,还可以获得天罡神通?”

幸福来的太突然,苗志一时想到了很多,但最后却莫名想到一句:“摄万法而生道”!

想到这里,那么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体内的灵气,就是——“灭阴秽而归元”?

思及此处,想到弥罗宝树的这些能力虽然逆天,但却无不说明要降妖伏魔后,才可获得奖励,因此,还是得看自己能力到哪了!

这也说明:“宝树传法且附带入门只是甜头,但想要获得大道感悟,还得看根器和悟性,还得看勤不勤快!”

“不是平地起高楼就好!”

而这,却没让苗志失望,反而觉得这样才踏实。

不劳而获,固然欣喜。

但如果学识不是自己扎实苦学而来,那自己不过就是被宝树操控的傀儡罢了,迟早要自取灭亡,所幸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第6章 师恩难报 世间如逆旅,总是仓促错过。

不经意间,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难得的平静,苗志在优渥的修炼环境下,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练气二重巅峰,此时,他已经做好准备,突破练气三重。

练气期共分九重,三重一大境界,只要苗志此次突破到第三重,那么练气前期的境界他就已经走完。

此时,苗志盘坐在“地灵丹草”的旁边,主动摄取这棵灵植叶片上的灵露,这些露水都是灵气汇集下,灵植自身过滤后储备的成长资粮,现在却成了他突破桎梏的灵药。

要知道这些灵露经过灵植过滤,已经没有丝毫杂质,而且都能做炼丹时的点化灵材了,可见非常难得。

不过,想着自己练气三重后打算外出历练,后面有的是时间让它积蓄灵气成长,也就不必担心对灵植成长造成影响了。

一滴灵露入口,清甜的口感泛起,随后顺着咽喉划入腹中,在这个过程中,纯净的灵气迅速的渗透到血肉和经脉当中,滋养着血肉和灵力,苗志清楚的感觉到已经鼓胀的经脉,此时泛起冰凉舒适之感,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滋养着身体各方面机能。

随着这滴灵露的消化,苗志升起精力充沛的感觉,随后不自觉咳出一块略微发黑的血块,肺部一片清凉,呼吸变得更加的轻柔绵长。

“想不到这草木灵露有这等奇效,不知道对师父有没有用,等下留点孝敬师父!”

想到师父这两个月以来,一直卧床,而且人肉眼可见的消瘦,却固执的不让自己把脉诊断,他心中就升起一股担忧,随之又澄澈心灵,进入当前的突破当中。

又一滴灵露入口,这一次进入肚腹其很快化作醇厚的灵气与体内灵力结合,随后苗志体内功法自行运转,将这股精纯的灵气全力炼化。

随后引导体内满溢的灵力,开辟新的功法运行路线,《金光正炁诀》共有九层心法,他经过这段时间精研,已经将其领悟至第三层,所以新的行功路线开辟,不仅将助力修为的突破,也将苗志的基本盘扩大。

时间悄然过去,苗志操纵着体内灵力,有条不紊的完成了经脉开拓,在将新的路线和之前的运行路线接续后,体内灵力运行周天,形成了新的完整闭环。

平复了体内灵力后,那种灵力的满溢之感已经消失,甚至体内还有些空虚,苗志感知到这种变化,满意一笑,随后接着炼化一滴灵露,很快,灵力充盈的感觉再次升起。

这一次,苗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吞下一滴灵露,开始冲击修为瓶颈。

轰鸣之声在体内经脉流转间响起,那是灵力随经脉剧烈运转的浪潮声,随后在一边冲击无形屏障,一边炼化灵露的过程中,屏障被慢慢磨损、击碎,瓶颈就像紧箍咒般从身体中脱落。

修为的突破的瞬间,就像是挣脱了一层束缚般,让人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了线的束缚,苗志很快从这种超越文字描述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也真正明白了修行的魅力。

心神回归现实,感觉到体内充盈的灵力,一种施法的渴望占据心头。

苗志心中振奋,就像终于完成了一辆车的组装,要立刻试驾感受一番,只见其右手成剑指,体内灵力同步运转,口中大喝:“疾!”

一缕流动的气流,出现在他的指尖上,等其围绕手掌环绕后,他甩手击向墙角,霎时,一股小些的风卷在狭小的空间中形成,将周围的枯枝和尘土卷起,将坐在室内的他弄得灰头土脸。

“哈哈哈!”

苗志就像贪玩的孩子,并没有感到狼狈,接着他又右手捏了个法印,顿时,一股风卷将周围的尘埃、土石卷起,以风压压缩成弹丸,然后被他挥袖射向墙壁,在一阵噼啪声中,枚枚轻易没入了坚硬的墙壁。

这就是弥罗宝树传法与他的两个法术——“御风术”和“聚土术”。

虽然不是那天罡神通,但苗志非常满意和知足,修为不足的情况下,神通对他来说,就有些好高骛远了!

他可不想一个神通起手式都还没完呢,就已经任人宰割!当然,等修为再高些后,多降妖除魔,说不定会早日获得那门“飞沙走石”的神通!

畅想了一番将来之事,给自己打气后,苗志收拾心情,从挂在脖子细绳上的储物指环中,迅速取出个盛丹药的玉瓶,而后将灵植上仅剩的两滴灵露收入瓶中,立刻塞紧瓶口向山下赶去。

此时外面已经是绿染崇山,步入夏季时节,各种野生动物在绿树、清溪边出没。

苗志运起“御风术”,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如风,在绿草红花上踏足飘飞,犹如前世武侠小说中的轻功一般借力飞行,潇洒出尘。

赶至山脚下后,他收了法术,避开耳目,迅速回到了家中向师父禀告喜讯。

当师父听到苗志突破练气三重修为时,他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长舒了一口气。

多日没见阳光的苍白面庞上,升起了健康的红晕,人也精神了起来,迅速坐起身子,拉着徒弟的手交代了起来。

“孩子,你已经有了在修真界初步立足的实力,但是你出门在外始终要牢记:不要小看任何人,包括没有修为的凡人,有很多东西可以在你不经意间,以凡人之力杀死你!你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要多加小心这些危险。”

“师父,徒儿谨记!一定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不轻易出风头!”

“哈哈,傻徒儿,这世间的“恩怨”岂能以一个“低调”而避免,处在这世间尘网中,就会有利益冲突,就会有恶意和厮杀,我只是让你小心“人心”二字罢了!”

“不要被那些表面上,所歌颂的“仁义道德”所蒙蔽,你只需明白人性“趋利”!”

“只要以利益将你所处的关系进行划分,你就会发现: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恶意和欺诈,无所遁形!永远不要被所得到的利益所蒙蔽,得到并不意味着不会失去,清醒的知道你得到了那些人想得到的东西,你才能活得长久!”

“利益就像块蜜糖,你得到了觉得甜,而在那些没得到的人心中,就会酿成苦酒。苦酒没有人愿意喝,他就会想方设法的让你喝,所以,不要吃了糖就忘了苦!”

“还有,如果你在十年之中能突破筑基,那么就去争一道机缘,这是我当初受伤的根源,但是,这也是一道未知的造化,生活在这世上哪有不争的,所以,我才想到如果你有能力去争,那就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这份造化的秘密和恩怨,之后我会写在一封信中,等你达到要求之后再打开,记住,不可鲁莽行事,没有实力而鲁莽行事,那与自戕无异!”

“好了,你自小聪慧,我说的这些只是提点,现在去给师父做碗面吧,师父肚子饿了,想要吃我徒弟煮的面!”

此时,不祥的预感成真,苗志眼眶中已经泪水打转,却忍着不让其落下,以免碍了师父弥留之际的兴致!

其实打师父突然气色恢复,精神焕发,侃侃而谈时,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好歹跟随师父行医治病,天长日久之下也见过回光返照的病人。

只是此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却幻想出现例外。

想到师父这几个月来的痛苦忍耐,只是为了亲眼看到他长成新树,有了自己的根基。那种被人暗中期许的厚重关爱,他就心中想打翻了调味罐般,不是滋味,也难辨酸楚。

用力的点头答应师父请求后,他立刻烧水下面,放上荷包蛋,一碗爽口的农家面就盛到了师父面前。

此时,师父坐在他的炕沿上,干净利落的吸嗦着碗里的面条,苗志恍惚间,又浮现起六岁被收养时的点点滴滴。

那时师父将他领回的时候,也是为他下了碗面,上面还特意加了两个鸡蛋,他吃的满嘴流油,心中安宁!不禁暗自想到:“总算又有家了!”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不仅结束了长久的饥一顿饱一顿生活,也是照亮他困在零星宿慧记忆中,在迷茫痴傻边缘徘徊的一束光。

吧嗒~

碗筷放在桌上的声音惊醒了他,脸上和下巴冰凉一片,这时,一双消瘦的大手伸过来抹掉了他下巴上的泪,宽和淡然的声音响起:

“哭什么?傻孩子,师父已经活够数了,不是天收我,而是我要重新再来到这个世上,再踏道途,去看这世间繁华盛景,山河壮丽!”

苗志听着师父的豪迈话语,抬眼认真的看着他:“师父,真的有轮回吗?”

“我不知道,但想来是有的。道家以阴阳观万物,这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不就是轮回吗?天地恒久,无有轮转,哪来秩序可言!”

苗志听罢脸上露出笑容,老人看在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缓缓起身,将桌上的道袍换上,然后将手边的四封信推给他,说道:“这信你后面看,现在你送师父一程吧!”

苗志躬身行大礼,随后同师父来到一间空房间中,这里已经有棺木摆好,师父在苗志的搭手下,躺到了铺好的褥子上,从容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神态安详!

感受着师父生息的消失,苗志心中悲伤,但躬身祭奠后,脸上已经满是坚定:“师父,徒儿一定度你来世求道,那怕要再造一个轮回!”

话语落下,屋外天空忽然晴空霹雳,黑云汇聚,大风呼啸,莫名之处,一股无情的意志波动稍显波澜。而各大洲的金丹宗师门都莫名心悸,随后纷纷出关打探缘由,也因此牵扯出更多的连锁反应。

……

苗志师父的逝去,只在灵堂中让村里人祭奠了一番后,就等到头七过后下葬了。

现在全村人都揭不开锅了,那还有心思操办丧事,苗志也无心搞什么丧俗形式,并不想让师父在走了后,再惹上民怨。

在将师父后事安排妥当后,苗志用聚土术封了山上洞府,踩着三个月中的后五天出发了,目标直指马匪。 第7章 寨主的秘密 一路携风带雨,苗志赶到了周边村落的消息聚集点——牛峰镇。

牛峰镇在天海郡范围内,而天海郡因一道大山余脉延伸到这里,形成了阻隔海外气象的屏障,所以这里气候稳定,贸易发达,兼具内陆与海产的贸易,算是一个地利促成的贸易枢纽。

郡内各方县、镇都积极发展商贸,但也因靠近海岸线,权力真空地带明显,形成了鱼龙混杂的局面,而那伙马匪也想来也是浑水中的鱼罢了。

苗志在镇子入口处的告示栏上,看到了官府对这伙马匪罪行的陈述和痛斥,同时还下了悬赏,而一眼看过去,这样的悬赏还不少,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并且被传的三头六臂的。

在一众捉刀人对告示的评头论足中,苗志听到了大量对于那伙马匪的确切描述,除过罪行累累之外,就是嗜财如命。

听完了基本消息后,他入了镇子,找了间玉石铺子,将一块玉简出手后,换了80两银子。找了个吃饭的地方,中间顺便打听好了路线,就向着马匪的势力据点“独狼山”赶去。

下午申时,苗志到了目的地,一路施展御风术赶路,所以,比预想的要早到!

在远处观望后,苗志避开匪寨高处的盯梢者,在一处山隘的背风处歇息,吃完打包的干粮后,就闭目打坐,缓慢行功恢复着灵力,精神。

当夜色笼罩,繁星满天时,苗志适时醒来,眺望着远处那座独立的山头上,亮起了火光,而山顶的寨门上,岗哨开始走动了起来。

远观那座山的地势环境,苗志感叹:“这马匪所定的据点果然非比寻常!”

这周围各个小山相距甚远,而马匪所在的小山地势孤高,三面直立陡峭,无攀爬依凭,只有寨门能够入内,但其所在居高临下,有些准备就无惧围剿,显然选地之人非简单的草莽之辈。

趁着夜色,苗志潜行到那不能攀爬的峭壁处,施展御风术轻身而上,在无人发现的情况的下,登上山顶,隐藏在了暗处观察。

山顶面积并不大,以凸起的一个山头为依凭,由高到低顺着倾斜的地势建造,最显眼的就是高处的议事厅,高檐耸顶的,大开着厅门,里面灯光大亮,传出高谈阔论的劝酒声,而下面的居所中一片漆黑,只有一间传出剁肉声的屋子亮着火光。

苗志艺高人胆大,观察不久后,见周围火光暗淡,随后就起身从边缘的建筑绕行到议事厅附近,寻了个角度,轻身上了屋顶。

而这时苗志才发现议事厅后面,还有一座三面合围,一面依附那凸出山头而建的精致小院,此时那小院中一片漆黑,但院门口处却有人把守。

伏低身子,一边听着下面喝酒吹牛,一边暗自观察那小院动静,但良久,那小院也没有任何动静。

而这时,苗志被下面议事厅中的谈话引来了兴趣,只听乱糟糟的呼喊中,一个声音说道:

“二当家,咱们自从来到这座山上后,蛰伏了两年之久,没有下山做买卖,几个月前老大突然吩咐让咱们随意行动,不知老大的事成了没有?”

听到这个话题,一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而那位二当家稍稍沉默后,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听到些寨里流传的风声,心中有了些念想,但大当家刚参悟出一些奥妙,还不是分享之时!”

“前几天,我从县城那边的鬼市回来后,更是买了好多参考的书籍,想来大当家很快就能功成出关,到时,我们都可学得一两分本事,肆意闯荡周围!”

“还有,嘴巴都给我严实一点,在大当家紧要关头,不可走了风声,以免出了变故!”

“是,二当家!”

“放心吧,兄弟们有数……”

……

屋顶上,苗志摸着下巴暗道:“听刚才的声音,那位二当家就是去了村里的匪首,看样子这寨中的俗务都是他管理,那么,那大当家就是在后边的院子中了?”

同时,他的心中则回荡着几个关键字眼:“参悟,鬼市?”

“难道在这里,也能碰到同道了?”

思索一番后,苗志锁定了那不远处的小院,想来那大当家最有可能在这院中,只是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事到眼前,苗志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立刻摸出一张“隐迹符”,折成符角捏在掌心,随后悄无声息的摸到小院附近,在仔细观察无人发现后,立刻轻身越过了围墙。

院内,苗志看到这里只有两间房屋,就抹黑快速靠近了,那紧靠山体建造的屋子,仔细感知,发现没人后,稍稍推开门,闪身进入了里面。

“哎!我怎么听到院中有开门声?寨主出关了?”

“别瞎说,哪有开门声?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

……

屋内,苗志视野没有因为黑暗,而不能视物。

此刻,他背靠屋门,环顾着这不大屋子里的陈设,博古架、书架、书案、大卷缸,要不是他确定自己身处匪寨之中,他都以为进了那位文豪的书房呢!

当然,这里的确是书房,但却有可能是——统领群匪打家劫舍的寨主书房!

看着这些与主人身份格格不入的布置,苗志更加肯定这事情不简单了!

随后看了看脚下,在确定没有防备外人进来的机关和明显暴露脚印的浮土后,迅速走向书架和博古架,在这些书籍和摆件上仔细勘察。

这屋里空间不大,如果隐藏秘密的话,机关、暗室是最好的选择。

而就在他查看良久无果后,这时,他感觉脚下微微震动,接着一旁书架前面的地板缓缓陷下去一个洞口。

眼见这突发情况,苗志立马无声的上了房梁,随后屏气凝神中,就看见等震动停止后,一个身影走了上来。

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他不敢细看,只是余光暼见那是一个身量高大,体格魁梧的汉子,仔细感知其气息,只感觉其气血旺盛异于常人,且呼吸绵密,似乎是道家吐纳和武道修行都有。

这会儿,其上来后在书案旁,将机关复原后就一言不发,坐在书案后的座椅上,似乎一直在想着事情,呼吸也随之时而粗重,时而细腻,给人感觉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过了一盏茶时间后,那汉子起身走了出去,随后在斜对面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苗志长呼了几口气,缓解了压抑的气息后,下到地上。

他在那块陷下去的地板上,轻轻跺了跺脚,声音低沉,听不出是空的,想到刚才机关开启时,造成的巨大动静,他没有立刻打开机关,而是又上了房梁,耐心的守株待兔。

一夜过去,苗志一直在梁上打坐中度过,直到再次听到斜对面的开门声,才再次凝神等待。

早饭过后,那体格魁梧的寨主,沉重的脚步声在室外停住,再次走了进来,苗志收敛呼吸,等到那寨主打开机关,步入其内后,在机关快要关闭的一刹那,居高跳了下去。

刚入里面,来不及观察四周,苗志就捏剑指于胸前,施法招来轻微的风让自己身形轻轻落地。

没有声响和意外发生后,他才小心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道一直延伸向下的阶梯上,而两边的墙上每隔一段都有油灯照着,再看顶部,能看到这一段是新修的,挖掘的痕迹都还很新。

捏紧隐迹符后,他轻手轻脚沿着阶梯往下,而这洞顶也随着向下变得低矮,苗志只能弯着腰,注意着前面动静,等斜着往下走了五十多米后,苗志感觉豁然开朗,而他此时,已是站在阶梯的尽头位置,也身处一间地下密室内了。

察看这密室的痕迹,虽是人工开掘,但却浑然天成,想来是修士手段,想来这里,也就是他猜想的秘密所在了。

密室中的地面上浮土很厚,但上面的脚印却不多,经常走的只有一个,另外几个脚印,都已变浅,想来是刚开始发现时,探索的几人所留。

踩着寨主的脚印,苗志一路穿过前厅,然后来到后室,里面放着一些石凳石椅,和一些蒙尘的书简,镜子、茶盏等。

而等他隐藏在主室外,看到那本该是修行闭关之地,而里面的布置诡异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一个修士的墓室。

只见那扩大的主室中,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座直径两米的石台,石台上插着一圈令旗,中间坐落着一尊三足两耳的石鼎,而越过石鼎向内五米处是一座横陈的石棺,此时,石棺已被打开,在摆放石棺的石台边沿上,放着几样明显是陪葬的物品,有石印、青铜颜色的书简、玉珏、以及朽坏的佩剑。

看到这些布置和此地所处的位置,很明显这是一个闭关修炼的地方,但因为不明原因,那修士随意改造之后,就仓促的将自己葬在了这里,此地也由静修之地变成了墓室。

这时,苗志收敛深思,看到了那寨主站在墓室右侧,正背对着他,看向一面镶嵌入墙壁的石碑,专注的看着石碑上的东西,似乎已经入了神。

苗志因为距离和方向的原因,也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但想到昨晚听到的参悟和参考书籍,想来这石壁上就是墓主人的传承。

苗志又看向左侧,果然也看到了一块镶嵌入墙的石碑。

观察完这些,苗志本来想趁着那寨主入神参悟,突袭将他毙命于此!

不过想到万一失手,那家伙发起狂来,毁了传承就划不来了,随后按捺下冲动,悄无声息的闪入了墓室一侧离他很近的门厅。 第8章 得手、除恶 地下墓室中

苗志进入一侧的门厅后,顺道勘察了廊道中关联的几个偏室,发现除了陪葬的灵宠尸骨和腐烂干枯的灵植,这里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痕迹都没有。

在勘察完这些后,他找了个舒适地,开始打盹儿,毕竟,该有的休息还是要有的,昨天一天,都没好好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等苗志被地下空间里,响起的轧轧机关声吵醒时,他感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而那机关声,则说明寨主离开了这里。

果然,等他来到主室时,这里已经没有了寨主的身影,随后他不紧不慢的来到石棺前,向里面望去。

只见里面躺着一具有些干瘪的尸体,衣服已经被翻烂了,显然时那伙马匪的杰作,而这具尸体看身量是位男性修士,其能保持尸身的完整而没白骨化,显然是死前做过防腐的,明显特征就是这具尸身的表面泛着浅浅的银色金属质感。

棺内物品已经被打扫干净,苗志查看棺盖和石棺四壁,其并无文字篆刻痕迹,转看外面,盛放石棺的石台和石棺外壁,都有神秘繁复的纹饰。

虽然,这些已经因为时间关系而失效,但苗志对照师父书上的浅谈,可以肯定,这些纹饰与阵法有关。

想到这里,他来到摆放的陪葬物前,拿起那卷青铜色的金属书简摊开查看,果然上面阴刻着道门古篆,而查看名目,发现讲述的是三套阵法。

据这上面文字介绍,这三套阵法分别是:乾坤聚灵阵、紫薇聚星阵、太虚化界迷神阵。

此三套阵法都属于上品灵阵,尤其最后一套更是触及道阵。

苗志挑重点查看,对照阵纹,发现现场无论是石棺这边,还是那插着令旗的大鼎那边,上面的阵法都不是书简中所记载的阵法,但却跟大地和土行有极大关系,因为乾坤聚灵阵就涉及了土行,所以对照之下很是明显。

他又走向左侧石壁查看,果然,这里记载了这位修士的一些信息。

而据其所述,他生前正处在灵潮开始退去,修行界衰落的时期,随着时间流逝,灵气将降至修士难以生存的境况。

而据他研究,界内灵气并不是消失,而是衰微到难以供养修士,但地脉之气却没有衰退,只是失去了往日的活跃,进入了地底深入各大地脉中,缓慢维持着界内生机和山岳的稳固。

读到这里,苗志初步了解到灵气回升的部分真相,按照这位前辈的说法:灵气就像是大潮,有潮涨潮落之规律,其并不像他上一世的说法——步入了末法,灵气彻底断绝了。

而且,地脉之气也没有衰退,只是在灵气衰落后,不再活跃,保持着一个程序化的运转模式。

后面自述读下去,苗志就彻底懂了这位前辈的布置了!

在“他”发现地脉之气还存在后,他在修为开始因灵气退潮而退转后,他就彻底放弃挣扎了,改而想化为僵尸重活一世。

“不过他的布置显然太仓促简陋了,妄图借助这点手段求生,显然不成。”

看完这些,苗志立刻又走向右边,只见开头“玉母长生乘气录”七个大字醒目,果然是功法传承。

苗志快速阅读,发现其是一门金土双行的功法,以土生金,阐释土行生机博大厚重之道,同时升华衍生金行,追求那至高的“金性不朽”。

整篇功法的立意很高,但他参悟部分所得,仅以师父所教导的,五行、阴阳生克之道的理论,却感觉正是立意很高,所以创造这篇功法的人,底蕴不足以支撑起立意,使得功法金土二行没有彻底交融贯通。

前期土行部分在一味的追求厚重博大,后面的金行在强调金性不朽,两者虽都属上乘道意,但法力都以稳固和沉凝著称,没有相应的中和这两者特性,练到最后就会全身血肉凝结,或者成为别人炼器的特殊材料。

想到那石棺中尸身的特征,苗志也推翻了刚看到时,所猜测的秘药处理所造成,这是由这篇功法所导致,只是不知道这前辈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了。

不过虽然功法有缺陷,但苗志还是很高兴有此收获,因为其从练气到金丹初期的修炼方法都有,虽有不足但好歹有内蕴深厚,是很好的参研之物,刚好自己有聚土术,更能借此参悟,精进升华,而功法所包含的道理和法术,也可弥补自己现在浅薄的底蕴。

想到这里,贼不走空!

他立刻施展聚土术,利用土行灵力将墙壁软化,取下传承石碑,将这里能看上的东西全部收入囊中,其中包括书简、石印、玉珏,再走到大鼎前,将其也收了,回去仔细研究。

做完这些,他立刻盘膝恢复消耗的灵力、灵识,准备等会大开杀戒,结束这场意外的盗宝之旅。

半个时辰后,苗志迈上来时的阶梯,在一番仔细摸索后,找到了隐藏的机关开关,迅速闪出地道口,防止被堵在出口。

好在屋里现在没人,设想并没成真!

苗志落下身形,刚准备出去,就听见斜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那位魁梧的寨主火速冲向这边,他立刻冲出屋子,迎面撞上了寨主手里的厚重直刀。

锐利的刀尖,快速直戳面门,寒意伴随着刀风席卷苗志全身,他不敢怠慢,立刻飘然后退,随后一脚点在身后的门扉上,身形斜掠了出去,将自身腾挪的空间变大。

随后,就见到刀光一闪,门扇如纸般被划开,裹挟的刀风更是轻易的划开了青石地板,再看那把黑色的直刀,苗志明白了那是一柄法器。

一般这类兵器威力并不出众,虽有法器之名,但顶多只是有某种特性,比如——锋利!

不等他细思应对之法,寨主利落收刀转身,刀光又力劈而下,誓要将他碎尸两半。

苗志隔着刀光看到对方阔面挂霜,眼中冰火两重,积蓄着滔天炉火和杀意,也是来了火气,淡然一笑后,剑指放在胸前,道了声:“风!”

随后身体周围迅速萦绕起无形的清风,身形在刀光罩首的一刹那,如有人在背后极力拖拽般翩然后撤,随后顶着连绵杀机的刀光,在刀光中翩然起舞,写意潇洒。

院中刀身破空长鸣,杀气冲霄,动静巨大,自然引起了寨子中其他人的注意,很快那位在村中见过的马匪首领,领人来驰援。

听到墙外杂乱的脚步声,寨主立刻怒目圆瞪,嘶吼一声,刀势变得更加干净和快捷,防止苗志走脱,显然他是个武道高手,在刀法上下的功夫颇深,苗志被他刀势笼罩,也难以轻松应对。

眼看,刀风席卷着院中的尘沙,掀起烟尘,又迅速被犀利的气流所劈开,散在刀刃两边,而苗志此时看着这一切,却突然对御风术有了新的理解。

“之前他躲避只是以清风减轻身体重量,加快了自己的躲避速度,但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借别的风,非要消耗自己灵力制造风?”

想到这里,他迎着刀风借力,控制着自己感召的风,以对手的风为主力,自己的风辅助稳定,快速的闪避对方的刀招。

这一变,就出现了苗志迎着刀锋像落叶般被吹得向后飘荡,而寨主就像是夸父逐日般紧追不放,但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狂妄!”

寨主眼见这种情况,立刻暴喝一声,声震旷野,在这山顶上远远飘荡,而随着这声暴喝,院门立刻被踹开,那位二当家提刀走了进来,露出门外黑压压的包围阵势,接着就是各种叫嚣和谩骂声,妄图干扰苗志的心神。

“大哥,我帮你!”

“二当家,宰了这小子!”

“这么多人,还怕他三头六臂不成……”

……

寨主闻言略微后撤刀势打算合围,但正是这略微的一顿,苗志立刻轻身上了屋顶,不打算跟他们玩了。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意气之勇不可逞,该讨巧、圆滑时,还得卖乖!”

站在屋顶上,苗志快速掐动印诀,周围的土行灵气立时汇聚他掌指间,随着他手印再变,地上的尘砾立时被风卷吸附到他的掌指间,被风压凝结成拳头大小的结实弹丸,随后被他以灵力裹挟,劈头盖脸的攻击跃向房顶的两人。

噼里啪啦!

伴随着闷响和兵刃的嗡鸣声,两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随着一阵刀光乱舞,还不时传来闷哼声,显然,这顿另类的“竹笋炒肉”,俩人并不很受用。

而随着弹丸耗尽,落在地上的两人已然受伤,就像两只受伤的斗鸡,梗着脖子,面露凶狠!而且身上的衣服经过打斗,也已经破破烂烂,活像是顶着一捧凌乱的鸡毛!

想到这里,趣味横生,苗志忍不住,笑弯了腰:“哈哈哈哈!”

“嘶~”

两人全都吸了一口冷气,忍着钻心的疼痛,怒视屋顶上的罪魁祸首,缓缓活动着气血,平复着心中不断泛起疼痛和燥意。

屋顶上,笑完之后,苗志却不满意,要是他再有一门发射弹丸的法术或技巧,下面的两个家伙现在估计已经成了筛子了,毕竟那些弹丸可是实心的,堪比一般的石头了。

“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尽然孤身犯险来这里闹事,只要你现在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寨主强忍全身的痛楚,一边缓解伤势,一边拖延着恢复的时间。

“我啊,我是被你们打劫的村民啊!现在只是来讨回公道罢了!”

说着,立刻跳下屋顶施展游龙掌抢攻寨主,打乱两人的恢复计划。

在施加了轻身的清风后,苗志利用速度优势不断抢攻,逼着两人与他交手,随后在和二当家放对时,突然袖中滑落一张灵符落在掌中,被他迅速用灵力激发甩出。

一道赤红的火光乍现,二当家的兵刃瞬间成了铁水,而他本人更是本笼罩其中。

“闪开!”

就在其身上衣物毛发泛起青烟时,寨主这时一声大喝,将匪首撞开,其双手交叉胸前,而后霍然展开双臂,身上快速漫延开土黄色灵光,并霎时形成甲胄笼罩全身。

“呵,要露真本事了?”苗志无情嘲讽。

寨主笼罩在火光中,声音平静的传出:“这位朋友,既然是同道中人,又何必为了那些蝼蚁而妄起争端呢?”

“只要你答应平息此事,我对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苗志听罢,自嘲的摇头说道:“可惜了,我也想答应,可惜我是个死脑筋,只喜欢“爱憎分明,有恩必偿,有怨必报!”” 第9章 诡异尸香 小院中

当寨主施展“土甲术”时,苗志清楚的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波动。

方才他一直以武道手段攻击,苗志在没有探查手段的情况下,很难确定他的修为,而现在他彻底清楚了对方的底细:“武道修练处于锤炼筋骨阶段,练气修为处于练气二重。”

相对来说还是其练气修为威胁大点,武道他没练到“筋骨齐鸣,内外如一”这样的境界,是很难威胁到有速度类法术的练气者的。

嘭~

这些想法都一闪而过,眼前赤色火焰炸散,寨主高大的身躯完好无损的站立在原地,身上笼罩着灵气甲胄。

“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畜生你将会死的很难看!”

寨主一身气势绽放,稳如城楼箭塔,此情此景配上这样的豪言壮语,很是威武霸道,可惜,苗志了解这一切的底细。

虽然寨主完好无损,“土甲术”防御力惊人,但其也会降低施法者一定的速度,这道地下墓室中传承的术法,苗志一眼就认了出来。

如果是面对普通人,寨主攻击和防御已经拉满,可谓是“神挡杀神”,但现在他先得打到自己再说。

而他气势无双的宣言,如果再没有别的法术配合的话,那也只不过是诈他而已,无非是想乱他心智。

苗志无视了寨主的威胁之意,斜睨他一眼,随后又轻盈的跳上屋顶,再次施展聚土术,将矛头对向了院外那群乌合之众,顿时,伴随着弹丸飞泄,外面一片人仰马翻,死伤皆有,毕竟他们顶多比普通人强点,但却没有两位首领的武道功底。

“啊~,寨主救我,我不想死~”

“跑啊~,仙人发怒了……”

……

惨叫和讨饶声混杂的响起,犹如一根根针扎在寨主的敏感神经上。

“你——,找死——!”

寨主披散的头发根根炸起,怒到心头火起,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想杀一个人!可惜他现在身体沉重,不便上屋顶。

苗志和蔼一笑,丝毫没有你死我活的肃杀,只是跳到院外,开始屠杀这些帮凶:“小爷,也是初出茅庐,就拿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练练手,省的到时候碰到穷凶极恶的胆怯!”

嘭~

就在苗志料理了几个喽啰时,寨主直接冲破院墙,如人形坦克般沿途肆意冲撞,砖石飞溅之中如盖世杀神,看到苗志犹如挑衅的行为后,他眼神猩红嗜血,脚下大跨步如移动的山岳般“腾腾”震响,杀意澄澈。

苗志没有理会他的到来,只是肆意游走剪除寨主的羽翼,毕竟这些人如果逃掉,就会像散兵游勇一般鱼肉乡里,成为新的麻烦。

而寨主的土甲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到时候看他还能施展几次,自己可不会费力去攻击那龟壳子。

啊——

一次次的追击,一次次的稍纵即逝,寨主怒而得不到宣泄,只能发出兽王般的嘶吼,宣誓着残留的尊严。

待苗志将最后一位匪众拍断心脉而死的时候,这里只剩下寨主和没有再露面的二当家了。

苗志站在着尸山血海之中,心中无有嗜血杀念,只有快意恩仇的畅快!

哈哈哈哈~

苗志的大笑对寨主无异于侮辱:“嘲弄他的无能,连自己属下都不能庇护,嘲笑他的无力,任敌人肆意在眼前行凶,却无可奈何!”

嘭~

此时,寨主身上法术已经溃散,他猛踩大地,血气暴涌,一刹那闪身到苗志的面前,黑色的直刀上闪烁灵光,锋锐之气直刺眉眼,这是其以体内灵力彻底激发了这把法器的特性,配合他的刀法,要撕碎眼前一切!。

苗志清楚他的修为不足以挥霍,只是全力闪烁着身形,同时暗中扣着灵符,等待致命一击,在没有强力的攻击法术,现在他也只能如此行事。

嘭~

再一次躲过一刀后,苗志被寨主迅疾隐蔽的一脚踹中胸脯,随后倒飞而去,胸中一阵气闷和刺痛,显然是伤到了胸骨,但也幸好他从小习武,练气后更是得到了灵气淬炼,不然普通人早已断气了。

来不及多想,寨主的身影闪烁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苗志,脸上一片冷色,双手持刀就要力劈而下。

形势危急,苗志来不及闪避,强忍胸口剧痛,双手拍击地面,弹起下半身,双脚踏在寨主大腿上,在反作用下急速后退出原来位置。

借着寨主刀势松懈之际,苗志立刻驴打滚,闪开其劈下的一刀,同时甩出灵符。

唰~

寨主仓促一刀无功,面对近在眼前的赤色火焰,只能举刀劈出,刀光分开了火焰,热浪蜷曲了他身上的毛发,手中的刀也赤红一片,将他握刀的手烤出肉香,使得他本能的丢出了滚烫的刀柄。

苗志看到对手失去利器,立刻再次甩出一张灵符,在其刚刚全力劈散火焰,新力未生,身体迟钝的情况下补刀。

眼看苗志的灵符又到,寨主无奈之下只能耗尽不多的灵力,再次施展土甲术,在硬抗了赤红的火焰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狡猾小子,快速向寨门方向跑去。

苗志立刻看出他的意图,不愿放虎归山,拿出现在仅有的三张赤炎符,立刻紧随其后攻击,现在其就是活靶子,只是看双方耗不耗的起。

嘭——嘭——

连续三次赤炎符的攻击,那土黄色的灵气甲胄一下子也泛起了红色,传出炙热的高温,而身上甲胄灵光稀薄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嘴唇开裂,头发枯黄,眼中渐渐没有了光彩。

苗志确定其死亡后,搜寻其身上没有什么重要物件,这才慢慢从寨门口又返回了刚才的位置,拿起掉在地上的法器直刀,灵识渗入其中。

“三道法禁?”

“记得师父那本书上说过:法器最多有九道法禁,九道合一后,蜕变成灵禁,也就是晋升成灵器!”

“法器其实就是将炼器的阵纹一点点拼凑完整,如果系统化炼制,还可有晋升灵器,但如果只是凑数的话,再多的法禁,也只会是消耗品!”

放下思虑,苗志看着刀柄上碳化的防滑布,只能后面再处理了,当然他也没忘记还有个人。

走进那处院落,苗志四处看了下,随后再次打开了机关,看着坐在出口阶梯上,满脸不可思议和惊恐的二当家,他甩手一刀,给了对方一个痛快,随后出了书房。

来到寨主的房间,里面家具很少,只有床和桌子,四处搜寻了一遍后,在暗格中找到了一卷刀法秘籍《劈风刀法》,一卷地下墓室的隐秘记载,还有百两黄金。

看了下墓室的记载,很明显是无意间从某样东西中得到的,最后抄录了下来,苗志不再去管这些,点燃纸张丢在被褥上,让熊熊大火吞噬一切秘密。

走出院子后,苗志四处查看,找到粮食存放的地方后,将其收入储物指环中,随后又寻找了一下活口,发现没有被掳掠而来的妇女后,悄然离去。

一路奔驰,苗志按天黑进入了牛峰镇,住店后,好好吃了顿饱饭,没有打坐修炼,就直接倒头睡去。

第二日,苗志在成衣店买了些自己穿戴、换洗的衣物后,出了店门,摇身变成了一名模样清秀的小道士,潇洒出尘的飘然而去。

悄悄回到小河村,苗志坐在土地庙院子里的石桌旁,眼中缅怀神色褪去后,挥手将马匪寨中的粮食堆在了院中,随后打开了师父给他留下的信。

“孩子,当你展开这份信时,我已魂归冥土,希望你不要沉溺于悲伤!”

……

“当你闯荡辛苦,没有确切门路时,可以找寻郡城附近的青竹观——奉贤道兄……”

“切记,目前努力修行,尽可能十年筑基,关于那份机缘造化的信息,等你筑基后再查看!”

看完信中内容,苗志越发思念师父,却心中清楚不能沉溺,只能努力修行向前看,同时完成将师父尸骨带回宗门的遗愿,只不过不是现在。

将心中思绪理清,苗志悄然见了村长,留下交代后,飘然消失。

一切都处理妥当,但要办的事都指向郡城,苗志便不再选择先后了。

……

这天,苗志经过多天的赶路,傍晚在临近县里的贤友镇投宿,这里距县城很近,所以,一般投宿的人很多,镇上到处是客栈和旅店。

不过,当苗志来到镇里的时候,这里却气氛异常,寂静阴森,街上鲜少有行人,而且都行色匆匆,像是在赶时间,就连那些客栈和旅店都看着要提前关门了。

苗志赶忙找了家叫悦来客栈的地方投宿,在客栈的大厅坐下,要了些肉菜和米饭,犒劳一下赶路的辛劳。

坐在堂中,苗志环顾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悄默声聊天的人,向伙计要了壶好茶,随后向伙计好奇询问:

“哎!小哥,这镇上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战战兢兢的,连聊个天都悄无声息的?”

听到苗志的询问,伙计将手中毛巾搭在肩上,表情无奈中透着几分惊恐,低头神神秘秘说道:

“嗨!客官你来的不巧!这段时间我们这里出了件怪事,而且死了好几个人了,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诡异的死去,但却找不到凶手,大家都在传闹鬼呢!”

说完又看了一下苗志的行头,一身青色道袍,背上斜背着带鞘兵刃,年纪虽不大,但胜在气质出尘而干练,怎么看都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苗志见他神色,笑着道:“我可不是专门为此而来,只是赶往县城,,正好时间晚了,在这歇息一下!”

“对不住啊,客官!小的也只是希望能有个人将这事情查清楚,免得生意都没得做了,还整天睡不好!”

苗志和气的笑笑,示意不介意,接着问道:“那这事还有什么蹊跷之处吗?给我讲讲,解解乏!”

伙计想了想,向四周看了下,鬼祟凑近悄声说道:“据传,每个死去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奇香,大家刚开始都以为是狐妖所留,但有一位经验老道的仵作验查后,却说那是“尸香”!” 第10章 这个世界真是“癫”了 悦来客栈

苗志用过晚饭后,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放空思绪,发了会呆,随后就拿出一枚石印,不断的把玩。

这枚石印就是在马匪寨子时,地下墓室得到的那枚!

它通体灰白色,印身是3寸左右的立方体,印纽为一条盘旋的带翅长蛇,苗志认为这是传说中的“腾蛇”形象,翻转到印面,有“威灵执道”四个道文篆字。

他闲着的时候,特意检查了那天带出的几样东西,青铜书简自不必说,那尊大鼎和石印的材质很是相似,后面苗志检查时,灵识入内就没了踪迹,但这说明其不是凡物,而且还是没有褪去威能的宝物,所以他暂时收了起来。

而这枚石印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灵识同样入内就消失,但每一次消耗灵识之后,苗志都会感应到一点微弱的灵性,如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但却照亮黑暗。

苗志因此猜测这是一枚灵器,而且层次不低,可能因为炼制的材质和手法特殊,在那地下的环境中得以保留一定灵性,至于它的灵禁有没有溃散,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滋养它,每天闲暇时就灵识浸润,慢慢输入灵力,滋养它的宝体和灵性。

半个时辰的闲暇时间过去,苗志起身盘膝就坐,开始了行功练气。

这段时间虽然赶路,没有好的修炼环境,但他菁纯修为的同时,日夜修炼“日月印”,采太阳、太阴两种至纯至净的天地之气,修为虽增长缓慢,但自身灵力却更加沉凝浑厚,富有勃勃生机,不断滋养淬炼着肉身。

经脉中灵力流淌,清澈如水却沉凝似银,苗志望着这如天河之水般的灵力,不由感叹师父所传法诀的不简单。

时间过去,等苗志行功完毕时,他打开窗户,发现已是月上中天,但今晚月色朦胧,月亮在阴云中不断穿梭,遂而放弃了采炼月华的想法,转身躺下睡觉。

这时,楼下的街道上,响起了更夫打更的声音,时间已是子时了!

朦胧睡意中,苗志忽而意识醒转,他感觉到楼下房间中有异常的气息漫延,并且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非常呛鼻的尸臭,但出现在嗅觉中却是香味,明明灵觉中判断为尸臭,却在嗅觉中成了香味。

想到吃饭时客栈伙计的描述,苗志瞬间睡意全无,起身披上衣服,拿着兵刃就赶到了楼下。

一脚踹开房门后,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披头散发的正爬伏在床上之人的身上,在苗志踹门之后,其迅速夺窗而逃,等他赶到窗前时,只剩街角的一抹背影隐没。

这时,外面人声响起,整个客栈都开始有人骂骂咧咧的出来查看,显然是巨大的踹门声将睡梦中的人都惊醒了。

苗志出了屋子,立刻向站在大堂掌灯的伙计喊道:“死人了,快去报官!”

“啊!死人了?是最近发生的杀人的凶手吗?”

……

伙计愣了一下后,立刻跑进后堂,将老板叫了出来,两人来到了发生命案的房间,在看到脸上笑容愉悦,但却形容枯槁的死者后,立刻吓得一激灵,张罗着报官,并将苗志请到其住的房间,试探问询。

“客官,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他死亡的?有发现什么吗?”

苗志从容抬手,捏剑指,一股清风开始在房间中吹拂,随后,更是将房门给吸开了。

房门“咣当”声将掌柜的一下惊醒,不再为刚才的情形失态,态度一下恭谨起来,口吻含混的道歉:“啊,想不到是仙师,是小道长当面,小老儿怠慢了,得罪了!”

苗志甩袖将屋门关上,向掌柜和蔼说道:“掌柜的见谅,某家只是路过此地,在此处多谢店家招待,所以不必致歉,待会还请你帮我转圜,省却些麻烦,只说是云游道人便可!”

掌柜的连连点头,脸上神情敬畏的机械回应:“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谈妥之后,下了楼,在大堂中坐下,一些没了睡意的客人也下了楼,等待事情的处理,现在他们是没一点安全感,需要缓缓。

两盏茶时间后,伙计领着两个当差的,还有一个背尸的,进了大堂,由掌柜领着上了楼查看,一路上说着事情的经过。

等那两个当差的下来后,就径直来到苗志的面前,苗志起身抱拳一礼后,请两位差人坐下说话。

“这位道长,你是怎么发现凶手害人的?”

两位官差直接抓重点问询,眼神一直盯着苗志的神色变化,而苗志并无异样神色,从容回答:

“在下嗅觉异于常人,又隔着地板睡在其上面,那东西害人时,或许难以收束气息,特殊的香味就顺着地板的缝隙飘了上来,被在下闻到,刚好晚上吃饭时,小二向我讲了几件发生的案子中残留尸香,这个明显特点,一下子惊醒了我!”

那两人听后看向一旁的伙计,伙计连连点头,两人这才神色缓和了下来。

“听道长的意思,你是今天刚到镇上?”

苗志点了点头,两人犹豫一下后,接着神色严肃的问道:“那道长今晚第一个发现死者,可见到凶手了?”

苗志点头回应后,不等两人露出喜色,接着严肃说道:“我踹开屋门时,确实看见了害人的东西,但那贼人披头散发的,只能大概分辨出是个女子!而且身形飘忽,让我难以捉拿,想来是炼有邪法!”

“邪法!”

两人连同旁边的人都惊呼出声,掌柜的更是手脚发软,扶着凳子坐下,苗志静静等待他们消化这个消息。

很快,两个官差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后,又默契点头,随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接着看向苗志,语气客气的请求道:“那道长方便描述一下那贼人,明显特有的特征吗?”

“自是可以!”

两位差人抱拳感谢后,苗志描述起当时情况:“这个贼人身上有浓重尸气,我当时看见她时,她正爬伏客人身体上,吸食精气,而且她自身生息难以察觉,恐怕已是尸气入骨,与僵尸无异了,不过其没有尸僵。”

“而且,其形影如鬼魅,行动快速飘忽,所以我一时尽来不及阻止,就被她跳窗逃离!”

“那道长,可能认出邪道法门的名目?”

苗志摇摇头,饱含歉意道:“恕在下才疏学浅,不识其具体名目!”

两位官差赶忙摇头,脸上笑意真诚:“道长言重了,你此番描述已帮了大忙,我们向上也有的交代!我们在此谢过!”

说着两人起身行礼后,向众人告辞,身后楼梯上正好下来了背尸者,几人一起出了客栈。

次日清晨,苗志在屋顶上采鸿蒙紫气和和煦晨阳之气,只见紫气伴着柔和生机从大日头顶落下,恍惚间就进入了他的吐纳之中,随后散到全身,又上升到泥丸。

等吸收完毕,苗志应天时缓缓收功,睁开的眼睛中紫气萦绕,闪过一丝金光,随后变得莹润深邃。

吧嗒~

“果然,兄台是同道中人,刚才采气练法之术很是精深奥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苗志听到动静刚看过去,就听了一耳朵“彩虹屁”,不由对这人的自来熟心生警惕。

仔细打量之下,只见来人也是少年之资,但应该在18岁左右,刚刚褪去稚嫩,行事有故作老成的表演成分,此时其挑着长眉,满脸笑意的看着苗志,透着一股他乡遇故知的热情。

少年维持着这份有些造作的笑意,在苗志越发警惕的眼神中,对方终于破功,立刻有些玩世不恭的解释道:

“兄台且慢!我不是坏人啊!在下爷爷是衙门仵作,昨夜我在他身旁听了发生在这里的案子陈述,就想阁下是不是修行中人,就特地来结识一下,顺便联手破了这案子!”

“在下云清酌,乃云洲青木观弟子,此次出观探亲,遇到这事,当然想剪除邪氛,还镇上安宁,兄台,可有合作之意?”

苗志听完后,面无表情,心中却想:“着这事情可以干,左右自己事情不急,在这里说不定还可以收获门法术,增加些护道手段,不过,此人言语有些不实,却没有恶意,他可不相信这个年龄段的宗门弟子,能有闲心回家探亲。”

“在下修为浅薄,那怪物实力不详,恕在下不能轻易冒险!”苗志面带歉意,诚恳表达自己菜,也不爱玩,一脸爱莫能助的遗憾。

对面那云清酌挑了一下眉,随后略含歉意的问道:“那兄台方便透露一下具体修为吗?”

“练气三重初期!”

云清酌脸上如释重负一笑:“可以,不坏!”

接着伸出一指:“一瓶清络丹,这是帮助拓开经脉的辅助丹药,不仅能在药效期减弱经脉堵塞,还能治疗冲击拓开经脉时所受的损伤,温养经脉!想来这对你很有用!”

苗志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心中却感慨有意外收获,而云清酌看到有商量余地,立刻加码。

“只要完好无损的抓住那只尸媚,我还可以回答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毕竟散修获得这些问题并不容易!”说着看了一眼苗志膝上横放的法器,表示自己猜测所在,不是有意窥探。

苗志并没有在意身份问题,立刻爽快的答应了合作,将刚才的歉意抛掷脑后:“我答应,不过我要先问问题,丹药可以在完成委托后给!”

云清酌听完苗志要求,迟疑一下后,说道:“只能问我知道的,而且是不涉及宗门的问题!”

“当然!”

双方达成初步协议后,苗志正色问道:“云洲近年以来,妖乱邪气渐起,可是由什么事情导致,还是天地变化所致?”

云清酌听完这问题后,犹豫一下后,看了一下周围低声回答道:“由人变,引起天变!”

“魔道势力魔龙教复出,他们在云洲布置了科仪,打算祭祀魔界真圣,祈求其降下厚赐,而这件事几大洲都在关注,无人能阻止,也无人会阻止!那些站在顶峰的人,都在等待这次祭祀撬动天地变化,使灵气快速回升,借环境变化突破“虚神境”!”

短短几句话,苗志心中轰隆巨响,掀起泼天大浪!

一场默契的利益交换,就是几十万、几百万人的劫难和灭顶之灾,而这些站在高处俯瞰的人,却在眼睁睁看他们挣扎、死亡,连自诩正道的宗门大佬都参与其中,苗志只感觉:“这个世界彻底癫了!”

这难道就是:“万物为刍狗,飨宴皆神真!” 第11章 人心地狱 悦来客栈

苗志本来是深感身为修士,处在大潮之中,难以安宁修行,所以想要了解下如今修行界的最新态势,但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这样一个答案,这让他无力愤怒的同时,心中的危机感更是直接飙升,对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心态更加警惕。

问题的答案给了苗志暴击后,他没有兴趣再问什么问题了。之后询问云清酌对镇上凶杀案的看法:“你既然确定了那东西为尸媚,那知道怎么找到它吗?”

云清酌听到问询尸媚情况,收敛玩世不恭,正色分析道:“尸媚为女子尸体集怨戾之气,深重且经久没能化解,得特殊的养尸地或极阴之地,天地造就的邪戾之物,而且其生前多为漂亮美艳的女子,对自身美貌有过分自持的性格!”

“不过,据古籍记载,这种邪物要成形需百多年时间,而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这只邪物肯定是近年来形成,而能速成,显然是受天地变化影响。”

“这也能说明其躲躲藏藏,却又大胆行凶的原因了——是先天积弱,所以其一定难以奈何天性,定然在世俗有藏身之地,并且有机会寻到目标,再晚上行事!”

云清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耐人笑意:“这样的话,这不大的镇子,我就有了一个待验证的藏身之地,就看兄台愿不愿去了?”

“何地?”

“青楼!”

苗志看了一眼其促狭的笑容,没有在意,微微颔首:“去!”

“好!兄台好兴致,到时我请客!不过现在合作达成,不知道道兄方便告知姓名吗?”

“苗志!”

云清酌得到答案爽朗一笑,站起身抱拳道:“那好,苗兄晚上不见不散,我们目标镇上“醉花楼”!”

话音飘着,人已飘然落在街上,气度翩翩的负手离去。

晚上

醉花楼

苗志坐在二楼的观台一边喝酒,一边注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在他对面不远处,云清酌搂着两个姑娘,边喝酒,边询问着楼里各个漂亮姑娘的情况,谈到花魁时,似乎精虫上脑,露出很是仰慕的神色。

在身旁两位姑娘吃味的神色中,又连连告歉,赏了几锭银子,姑娘一下子谈兴上来了,就故作自伤的哀怨道:“今晚,我们的花魁小姐可是要上台的,哎,自从她来了之后,我们妈妈那脸上当初愁出的褶子都笑没了!我们啊,也都是靠着人家吃饭哩,生不起气啊!”

苗志一直在关注几人的讲话,这时突然插话询问那姑娘:“姑娘听你这说法,你们这座楼馆,之前有开不下去的趋势?”

“哦,哈哈,哪有,就是生意不太好,妈妈着急啊,我们也收入收到影响呗!倒是公子一表人才,坐了一晚上冷板凳,只心不在焉的看下面姐们献艺,我还以为嫌弃我们姐们呢!是吧,哈哈哈!”

这姑娘的话,虽然听着合理,但她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两人都捕捉到了,但都没有紧逼,苗志腼腆一笑,接着姑娘的话茬:“这不是第一次来吗,所以生涩了些,但各位姑娘都姿容秀丽,气质万千,我只是看花了眼,看花了眼!”

说着举杯致意,喝了三酒盅,那姑娘捂嘴一笑后,就说给苗志介绍几个姑娘,苗志正要推辞时,下面忽然一静,随后丝竹响起,周围传来了客人们喝彩的声音,苗志两人也放下酒盅,看向下面。

就见,一道红白相间的窈窕身影,自后台疾走上台,在台上转了半圈后停下了脚步,这时才看清其是一位穿着桃花服,仪态端庄,眉眼天生妩媚生色的娇俏娘子,其一颦一笑都大气端庄,此时舞姿展开,更显其柔若扶柳,飘逸神飞,在原来的气质上更添神秘之感。

苗志却不管这舞姿的灵动飘逸,只是轻启鼻翼细细嗅闻,随后向陪坐的姑娘笑道:“姑娘,你们这位花魁是不是掉粉缸里了,怎么这么远,我都能闻到她的脂粉味?”

“哎呦,公子香了你还不喜欢?红玉姑娘平常也是这样,听说她经常熏染艾草等香草,所以身上常年香味萦绕,你们很少光顾这里,第一次来难免觉得不适,但你看那些台上台下的臭男人,一个个都色迷心窍的样子!”说着姑娘团扇轻掩红唇,露出只可意会的促狭眼神。

苗志尴尬一笑,掩去异色,随后和云清酌在舞蹈结束后,就离开了醉花楼,两人掩藏行迹,站在较远一处能看见醉花楼前后门的房顶,密切关注出入人员的行迹样貌。

“道兄认为它在这醉花楼?”

面对云清酌没话找话,苗志反问:“你不是早有成算吗?怎么现在反倒不自信了?”

“嘿,只是想不到其胆子如此之大,堂而皇之的现身人前!老天还真是偏爱它们,又给它们设上枷锁!”

“镇子小,它能躲哪去!”

“这天地对死灵邪物成道有益是让人费解,但也让它们歪瓜成正果——难上台面,有好有坏吧,毕竟那些经历多方劫难成就邪果的魔物,可是个顶个的魔焰滔天,哪还有咱们现在这份从容!”

“道兄说的是,无论这天地如何变化,但事物发展总不能违背阴阳相对!”

两人耐心等候,半个时辰后,远处醉花楼的后门方向,一道红影从高处飘下,随后快速掩藏在了街角处。

苗志一眼认出是昨晚的身影,语气坚定向云清酌颔首说道:“是它!”

两人默契点头,分作两路,围堵其去路。

镇子西北角,一家门口挂着白皮灯笼的小旅馆门口,苗志和云清酌汇合点头,然后看向院内方向,两人轻身越过院墙。

院内可以看见后院部分情况,那挂着灯笼的马棚里,马正静静的咀嚼着干草,不远处车架上堆着货物停靠在一旁,显然这里招待的客人主要为行商。

苗志按住云清酌肩膀,示意稍等后,随后剑指抹过双目,其两只眼目立刻放出一闪而逝的金光,此时,在其眼中事物形体消失,只剩下气息和炁。

“跟上!”

苗志找到目标后,立刻头前带路,最后来到客房后窗位置,指明了方位,示意云清酌上去,自己留下策应。

云清酌立刻答应,毕竟万一没抓住对方,拥有法眼的苗志可以第一时间确定逃走方位,无论是堵截或追击,都能灵活应对。

右掌舒展,云清酌手中多了一把青色的木剑,上面散发着生机阳和之气,随后左手一捞,一枚巴掌大的铜镜捏在掌中,向伙伴点头致意后,其轻点墙壁,轻盈飘逸的无声入了已经开着的窗户。

“这是一门精妙的步法类法术!”

看着云清酌飘逸无声的轻身动作,苗志暗叹其精妙,在心中与自身御风术比较后,只能说御风术与其各有千秋。

轰!

上面突然响起气流搅动桌椅的声音,苗志立刻取出法器、符箓静待出手时机,而后就见金色神光从窗户里透出,里面传出女人尖利的痛呼,而后,浓郁的黑气和尸臭味袭卷出窗户,一阵风般飘向旅馆外逃去。

苗志立刻施展御风术跟上,身后衣袂声飘动,苗志回望一眼,见云清酌提着木剑紧追在身后,立刻再快一程,在那红色身影落地的刹那,截在了其前面。

而红影见有人狙击,怒意勃发,从衣袍中快速的伸出红色利爪,罩头就劈下巨大的尸气利爪,瞬间,恐怖的死意、尸气欲倾覆眼前之人。

苗志不敢怠慢,立刻甩出两张赤火符,阳刚炽烈的火焰,霎时点燃了阴冷腥臭的尸气,阴阳相撞并产生巨大的爆炸气流,将放对的一人一尸掀的后退了几步,也彻底断绝了其逃跑的可能,此时,在其身后云清酌已然到来。

苗志见合围形成,率先发动攻击,又一道赤炎符甩出,那尸媚立刻向一侧躲去,这时云清酌抓住机会,其掐诀御剑,迅雷般直刺尸媚首级。

眼前光痕稍纵即逝,那尸媚首级一下就消失在剑下,而云青酌气息也在一剑后略显紊乱,深吸一口气后,向苗志抛来铜镜。

“道兄,用镜光罩住它,我施法捆缚于它!”

苗志立刻照做,将体内灵力涌入手中铜镜,镜面朝向那地上脖子处黑气翻腾,快要重新长出头颅的尸媚,一道粗大的金光自镜面射出,顿时,暂缓了其的生长。

这时,苗志才反应过来,这尸媚是灵体形态,并不是一般僵尸那样的肉身形体,而看它这情况,如果找不到它窍门死穴,那么它的伤势就会很快复原,至多后面多吸几个人的精气,恢复一下元气。

此时,苗志见云清酌行咒完毕,而后,就朝地上丢下一枚青色的种子。

其落地生根,眨眼间,就快速长出了纤细柔韧的藤蔓,仔细看去藤蔓上还布满字符,继而,那藤蔓快速卷起镜光下的尸媚,并将其捆缚成一个涨缩光球,几经反复后,缩小成了拳头大的弹丸,被云清酌招手收回,封入玉盒之中。

眼见事情完毕,苗志交还手中法器,两人向衙门走去,进入了衙门后,向官差诉说了案件情况,接着便打算找个地方交谈一番。

不过,此时各家闭店,两人就又回到了醉花楼,要了个雅间,打算畅谈一番,却不想两盏茶的时间不到,两人屁股还没坐热,那楼中的老鸨就推开门,趴在地上哭的要死要活的,喊着让两人放了她姑娘。

两人这才回过味来,那是在讨要尸媚。而显然,涉及邪物,那官差不敢怠慢,已经立刻检查了尸媚所在的房间和活动地方。

老鸨通过疏通,得了两人消息,最大可能是云清酌的身份,毕竟明晃晃的老仵作家孩子。

而在清楚花魁底细后,这老鸨,或者是背后的老板还敢将其当成摇钱树,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可见这些人的心有多可怕,简直是:“欲壑难填,良心可赎!”

苗志与云清酌了然内情,心中怒意上涌,却难挥刀除恶,瞬间就没了雅兴,挥袖将老鸨和外围的打手打散,扬长而去。 第12章 毛驴,就得顺毛撸 翌日,晨光和煦,天气还没到闷热的时候,走在路上呼吸着清新而凉爽的空气,苗志懒散的抖了抖道袍的下摆,贪婪的看着一路走来的各种山川美景,感受着原始而蓬勃的野性生机。

一路走走停停,在不担心野兽袭击的情况下,这种踏青式的赶路使他不由放松,褪去了身上赶路的枯燥和疲惫。

蓦然抬头间,县城的城门已经远远在望,隐约可见高墙城门之间有巡逻站岗的士兵,等苗志走到城门附近时,城里的喧嚣声和烟火气传来,让人心生安宁之感。

不过这时,他注意到城门不远处的牲畜市场,那里传来激烈的皮鞭抽打声和驴子的惨嚎声,使得附近的人都看向事发的主角,隐隐皱眉说道着其不是。

“嘿,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哪有这么打牲畜的,这不是要活活打死它吗?”

“哼,要说不是东西的明显是那牲畜原先的主人,你看多忠心的家畜啊,听人说从他老爹手里传下来的,硬是卖给那要命的主!”

……

苗志听着来了兴趣,随即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走的近了,就看见一个壮汉拉着一头黑背白肚的健壮毛驴,往圈着牲畜的围栏中死命拉拽,后头一个脸色铁青的黝黑汉子,正扬鞭死命抽打驴的屁股。

此时,那驴眼中泪水流淌,流露出绝望的情绪,在其不远处,一个拿着钱袋的青年汉子,转过头看了一眼毛驴后,见那交易的老板脸色隐隐泛青,立刻慌忙的抽身离去。

而那驴尽管此时屁股和后背上都已皮开肉绽,却始终扭着头,看向男人离去的身影,眼见此景,周围人都心中不忍。

“住手!”

此时,苗志拨开人群,走到那扬鞭的汉子身前,一手捏住其扬起的手腕,那汉子的鞭子就怎么也抽不下去了,其只感觉那白嫩的胳膊上,传来一股大力,身体就不听使唤的连连后退。

眼见那扬鞭汉子,涨红着脸又要上前,那旁边的老板立刻上前将其喝退:“不识厉害的蛮子,道爷不跟你见识,你倒是喘上了!”

训斥完伙计,那身上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稳重中年老板,立刻上前赔笑抱拳:“道长好身手,你可是看上了这头驴子?”

苗志轻轻颔首,看着那安静下来的驴子感叹道:“人心易变,却总有忠心畜生侍主如初,这世间事总是这样讽刺!正好我还缺个代步的脚力,不知老板可否将这驴子卖我?”

老板听完苗志话语,叹了口气,随后迟疑说道:“开门做生意,生意上门,那有不做的道理?不过道长应该看见了,这驴正应了驴脾气这话,所以,只要你能拉走,二十两银子,我少赚点都没事!”

苗志没在意价格,直接走到那驴身前,接过缰绳,看着那驴湿漉漉的眼睛,随后在其耳旁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牵着它走向老板,那驴听话的一步一步跟着,再也没有刚才的驴脾气。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开始啧啧称奇起来,有人已经猜测苗志是会法术,刚才给驴施了听话的咒语,苗志听到了却面不改色,走到脸上也出现惊奇神色,有些愣神的老板面前,爽快付了20两银子,转身就走。

“道长,在下冒犯了,我愿意将这驴免费送您,能问一下,您刚才是施展法术了吗?”

身后传来那老板充满好奇的话语,苗志牵着驴子,顺着人群自觉让开的道,慢悠悠的走向城门,只是向后摆了摆手,哈哈大笑着回应:“秘密!”

来到城门前,投了两文钱后,苗志在那些刚才也目睹热闹的门吏特别关注下,施施然入了城门。

“是不是法术?”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

身后的窃窃私语,已经抛掷风中,苗志悠然的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和惬意。

街道上,那毛驴乖乖的跟在身后,只是仔细看会发现,那驴一直小心的瞅着前面那少年,眼神中有着人性化的惧怕之色。

在一家药铺前停下,苗志进去买了些药材后,出来牵着毛驴直接找了家客栈,在询问知道独立小院有单独的马厩后,苗志果断续了半个月。

然后,牵着他心爱的小毛驴,随热情的伙计绕道后院,进来独立院子。

……

洗漱一番后,苗志叫了一桌好菜,顺便要了把砂锅,将草药煎上后,在院中石桌上享用着美食、香茗。

饭后,端着新鲜出锅的汤药,苗志来到马厩,看到那毛驴无精打采的站着,就将汤药放在它面前。

“喝吧!既然能听懂话,有点智慧,就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不乖乖喝药,我就给你找个公马,咱们公马配公驴,我在牲畜市场对你说的话,将在这宽敞的马厩中实现,保证那公马给灌了猛药之后,看你绝对眉清目秀!”

一听这话,本来还一副木讷模样的驴子猛地抬头,迟疑了一下后,在苗志越发危险的目光中,喝完了一大碗的药。

眼见它如此听话,苗志满意一笑:“果然,这毛驴,还是得顺毛撸它!”

之后的几天,苗志照常给驴子喂药,除虫、活血、滋养筋骨,一套又养又补的汤药下来,那驴子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毛色也变得光亮顺滑。

而后,他又以自身灵力洗练其躯体,让其感受灵力的作用,可谓是下了本钱了。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这头毛驴开了灵慧,有了智慧,就有修炼的可能,而家畜一般学会修炼后,就会修行很快,因为它们就像是已经入世历练了一番一样,等入道修炼就会事半功倍。

而难得有这么一个异类,这就让苗志想起了前世神仙故事中,有个神仙有一头厉害的驴子,背负他走南闯北,所以,也难得圆一下自己两世灵魂深处铭刻的仙侠梦!

不过,他停留此地也不是光为了这头毛驴恢复身体,还是因为他已经处于练气三重初期巅峰了,他打算静修突破中期修为,同时,这段时间他研读《玉母长生乘气录》,对自己聚土术有了改良的方向,他打算先整理汇总成具体篇章。

鉴于聚土术攻击时,都是以射出弹丸的形式形成有效攻击,所以,苗志这次着重改良射击这一步骤。

《玉母长生乘气录》中,有关于元磁之力的法术和金石衍生的道理,苗志现阶段还底蕴不足,无法掌握这些高深的术法和大道法理,但是浅薄参悟之下,他还是触及了一丝皮毛,所以他要利用自己参悟和掌握的学识,将聚土术所蕴含的法理深化一番。

说做就做,苗志摆好笔墨纸砚,将心中参悟的元磁之力的运用和金石之道的基础化纳法理书写在纸上,随后又将聚土术的立意和所涉及到的道理仔细拆解,其中也加上了自己对此术法的优缺点分析。

时间慢慢过去,等两份长长的纸卷书整理好后,苗志又立刻相互对照整理归纳,将能够马上融合的部分法理,立刻重新撰写成篇,而出现不协调和不协调又必须要有的法理,区分出来,划掉不需要的部分,处理保留的部分。

时间渐渐过去,当苗志将饱含法术真意的法诀撰写完,逐句品鉴后,才醒转发现,已经从中午到了晚上,而还不等他放松,识海中突然传来悸动,苗志立刻坐下进入了识海中。

此时,苗志发现识海宝树周围飘荡满字符,而后这些字符生灭几遍后,汇聚在一起,印入了他心神。

而等他明了了这些汇聚在一起的文字后,才发现这就是他刚刚改良后的法诀——“元磁飞星术”!

仔细对比两版之后,苗志顿时发现自己之前所撰写的东西,谬误之处颇多,但他心中早有准备。

这法诀本来就是实用性的法术,可以一点点实验,修正法诀的错漏之处,不过现在有这么一茬机遇,将这些步骤省了下来,他就会吸取这里面的经验和学识,一点点丰富自己的底蕴。

思索完这些,苗志发现那枚外表萦绕着浑浊龙卷的“飞沙走石”铃铛上,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同时还有一枚铃铛表面有细微的黑色波纹闪现,若隐若现间有星辰宇宙之景在铃铛表面一闪而逝,这样的明显变化,让他若有所思。

“难道那些摄取的黑气和我对天地之道的解析,都能促进这些铃铛的变化?”

多想无用,苗志理智的止住遐想,随后礼赞弥罗宝树后,退出了识海空间。

仔细研读宝树改良后的法诀,半响后,他惊喜之中带着惋惜一叹:“唉!妙法在前,却差百年灵磁这门修炼地宝,急煞人啊!”

过了会,苗志收敛心中急切的燥意,心思清明后,起身去了马厩,撸着小毛驴的脑袋舒缓心情,顺便给其上了伙食。 第13章 突入围场 夏季的燥热渐渐在加剧,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此刻他畅快的心情,在客栈小院住了半个月后,他骑着已经毛发油光水滑的小毛驴,小跑在去郡城的山路上。

“小萌呀!这半个月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看你身子都壮硕了不少,所以现在尽情的奔跑吧!”

毛驴背上,苗志叫着给毛驴起的名字,感受着它快速而稳重的步伐,很是满意自己当初的决定:“这四条腿走路,就是比两条腿快,没白花钱!”

啊——呃——啊——呃!

山道上,一头小毛驴载着小道士一边跑,一边伸长脖子高昂怪叫,一路走过惊起一片鸟鸣兔走,叫完之后状似惬意的左右晃动着脑袋,显然不是很满意自家新主人给它起的名字。

“嘿,你这家伙还不满意这个名字?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山精野怪呀,那个有这么好的名字,知足吧!”

山野不毛之地,小道士骑在背上,笑骂的声音传出老远,也让万物感觉到这一对主仆的活宝气质!

日过正午,太阳西斜,苗志看着跑了一路的驴小萌,见其精神抖擞,筋肉分明,身上虽有些汗水,但却没有体力不支的情况,不由点点头。

“看来这段日子的调养和灵力洗礼没有白费,它已经有了初步蜕变!”

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远处天边即将有黑云飘来,苗志明白这是有阵雨来袭,随即,轻拍毛驴脖子,让它慢了下来,自己四处查看合适的落脚地。

恰好,山道上方的斜坡上有间屋子,看着像是破庙,苗志立刻下了鞍子,牵着毛驴上山。

望山跑死马,看着只有一道坡的距离,但曲曲折折的山路走上来,苗志深感这距离有点远了!

走到屋子近前时,发现还真是间破庙,而且匾额可能已经当了柴火,那大开的庙门中,让人抬眼就可看到,庙里面残破的神像。

眼见这没遮没栏的,将驴小萌留在外面,待会下雨肯定淋雨,苗志推开这独一间的古庙,牵着驴子就进了庙中。

庙里荒僻无人,那残破的神像也已威严尽失,看不出是哪路尊神,致使香炉被人盗走,没有了香火敬奉。

站在门口,苗志环顾庙内,那正堂口的四根柱子,将庙里空间分成了三个部分,正对门和右边的地上有灰烬留存,左边因为屋顶已经消失,所以那地方堆满了借宿之人打理出来的杂物。

而那残破的屋顶长年灌入雨水,也让庙里木头腐朽的严重,给这庙子平添了几分晦暗,不过眼见没有野兽藏匿,苗志就牵着驴转到了右边的空地上。

就当苗志将驴背上的垫絮拿下,安排着其喝了点水的时候,外面一声格外响的闷雷响起,随后就是瓢泼大雨,这雨没一点前奏征兆,说下就下,那没有屋顶的另一边,一就都成了水帘洞。

将附近地上的干草规整了一下,苗志斜躺在上面,静静聆听雨声,心中安逸平静,这一刻天地宁和,他突然想起了前世读过的道经《清静经》,随即闭目轻声念诵。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转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一句句诵念,苗志心中渐渐一片混冥,只有那诵念的道音在心中越来越大,恍惚间有铃铛声伴奏,同时似有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念诵,声音庄严清净,洗尘忘俗。

屋外天地一物,屋内一片寂静,苗志渐渐陷入了空明的忘我境界,徜徉在清净祥和的道音之中。

入眼观察,也只看到苗志静静的躺在那里,并无任何异状异象,只有站在其身旁的驴子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轻轻的卧倒,将头靠在苗志身旁,呼吸变得越发轻柔起来。

……

山下,大雨滂沱,平坦的道路在此刻成了盆里的面团,踩下去一脚深一脚浅,还四处溅射黄汤。

一队人马骑马至山下,看到山上的破庙,立刻下马上山,一路上默默行进,就算是踩着泥坑了也不叫骂,显示出过人的素养。

等走到庙门前时,头前一人立刻入庙检查,看到一人一驴安然倒头睡着大觉,暗自笑骂一声,走回了队伍汇报。

“公子,里面有一个小道士和他的驴子在睡觉,再无其他人!”

“进去吧,将马匹妥善安置一下!”

“是!”

十多个人相继入了庙子,看到那靠墙睡觉的一人一驴,一个个都眼中露出奇异神色,但却没有打扰,只是忙碌的收拾点燃篝火和拧干衣物,一切都井然有序。

此时,苗志其实已经醒转,只是他还在回味刚才的莫名道境,仔细体会着道经的微言大义和清净道性。

他没有想到前世的道经,在这个世界也有如此殊胜,但思及这道经一直在自己脑子里,但自己却从来都意识不到它,这就让苗志有了深思。

他回顾自己修道以来的过往点滴,意识到自从师父仙逝后,自己都一直心绪不定,有对师父的挂念,也有对一切未知到来而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在找寻力量,突破修为,这种无形的紧迫感从没消失,尤其是在知道了云洲即将发生的大变之后。

不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和经历,都让他获得了成长,所以,心绪渐渐稳定下来,在买回驴子修养的这段时间,也找回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回归了几分童心般的率真洒脱,倒有了几分修道心境中的逍遥真性。

因而,触境而生清净之念,与《清静经》有了缘分,触及了其真意,此乃天地有感而成,却不是看过道经就可触及的机缘。

“无量天尊!”

心念至此,苗志吸收了这次感悟,心头一片清明通透,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和光同尘,柔和似凡人。

而且,他还感觉自己感知也越发的敏锐,他能清楚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目光中的戏谑情绪,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尤其是灵识也有所增长,只觉灵识运转迅捷而如意轻松。而以他目前的状态,那突破练气中期的大坎,也不攻自破,突破大瓶颈的障碍,已然因此消散。

“很好,看来只要灵气积蓄足够,突破就不是问题,到了郡城后,稍加积累就可着手突破!”

想完这些事情,苗志睁开了眼睛,看着凑到身旁耷拉着舌头睡觉的驴小萌,不由摇了摇头,拍了拍它,让它收敛点睡相。

“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要是撒尿记得去外面啊!”

听到苗志这边有动静,中间围着烤火的人都看了过来,但安静凝视片刻,又恢复了和缓气氛。

倒是有位衣着讲究,样貌俊朗年轻,身上带有贵气的青年,看到苗志与驴子的互动,脸上露出莞尔笑意:“小兄弟对这驴子可是真的好,将它都快养成马了,精悍健壮,实在少见啊!”

声音清朗轻柔,让人很能对说话之人升起好感,苗志眼见对方搭话,坐起身,客气抱拳后,淡淡一笑:“我行走远路,还要靠这家伙的脚力,自是不敢慢待了它,而且它也很是机灵忠诚,自当有一份厚报!”

“哦,小兄弟一个人出远门,就不怕遇到不测?”

苗志看着外面依旧倾泻的雨幕,轻声说道:“这天地间的祸福岂能是闭门不出,就可免去的,活着就要多走走看看,不然到死也只是笼中鸟!”

这番话说出,对面之人都收起了刚才,因其与驴睡在一起,而心中产生的滑稽映像,只觉得这少年不类凡俗,颇有修道人的洒脱气质,虽行为怪异,但不失为少年童真!

“大妙!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庙之中,还能遇见道真,真是不亏这一头冷雨啊!”

“这位公子客气了,阁下贵气盈堂,自是见识不凡,不必抬举于小道士我!”

……

一场罕见的特大阵雨,下到申时左右才渐渐小了下来,这时天色因为下雨的影响已经昏暗,而且道路泥泞,在破庙中的两伙人都没有连夜赶路。

苗志牵着驴子,让它在庙子附近吃草,目光却打量着这座山,靠里头的更大的几座山峰,那里虽然离这里远,但林木茂盛,地域广大,看着很是幽深难测。

有心现在就走,但前路还长,如果遇不到住店的地方,荒郊野外,也不比这里安全。

晚上,苗志靠着驴子,早早安歇,没有与那些人套近乎,出门在外的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而就在天时渐晚,人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庙门外渐渐挂起了大风,接着有轻微的树枝摧折声响起,而几声马匹的嘶鸣声,将那几个守夜的人惊醒,随即起身就要出去查看。

苗志现在感知更甚以前,自是已经惊醒,但他按兵不动的观察情况。

而就在那守夜的人要出去查看时,就见正门处一股略微腥臭的微风刮入门内,随后那些守夜的人,就无知无觉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人也相继被那股吹进来的气息迷晕。

那股气息吹来,苗志悄悄闭气,在感知到那些人还活着后,他松了口气,随后又疑惑这妖物怎么干起了精细活了?

但不等他琢磨,就见那门外伸入一颗巨大蛇头,一看就是蟒蛇之身,其入门之后,就立刻将众人卷起,而苗志感知到蟒蛇身上传来的威压,也没有立刻反抗,任由其将自己和驴子也卷了拖走。

一路剐蹭拖拽,翻山越岭,林深露重,那下午的一伙人,衣服都被扯破,打湿了,愣是没有一个醒来,苗志混在这几人中,暗自观察着行进的路线,发现其一直在往傍晚时观察的,几座大山深处行进,不由暗叹:“时运不济!”

就在苗志被摇的有些晕乎乎时,眼前忽然一暗,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妖物的洞穴之中。

暗中观察之下,洞穴狭小昏暗,但阴凉干燥,似乎与外界还有对接风口,而洞内通道蜿蜒曲折,地形复杂,人爬行其中,很容易迷路。

而就在他观察的这段时间,蛇妖已经将他们放了下来,苗志没感觉到视线观察后,小心眯眼查看,结果看到不远处水池边上,有三颗巨大的蛇蛋放在干草上,那条蟒蛇蜷曲归拢在蛇躯中后,吐着舌头挨个舔舐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众人,又迅速出去了。

“看来我们一直,都在人家的圈定的猎场里面,那座庙明显是其狩猎地点啊!唉,麻烦了!” 第14章 凭实力做了回“渔翁”! 蛇妖洞穴中,苗志眼见事已至此,只能尽量想办法脱身,刚才近距离感受到,那大蛇身上传来的威压,苗志保守估计其有相当于练气五重的修为,所以,这次的危险不小。

此时,大蛇再次离去,苗志估计它是去拖回那些人的马了,而自己这些人和马匹都是它坐月子的口粮。

还有些时间,苗志就缓缓起身,开始观察这蛇妖栖息的洞内情况。

发现除了刚才看到的一切,此处宽敞洞穴的不远处还有个岔路,里面传来淡淡恶臭,大概是洞里温度低的原因,并没有发酵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苗志向内看了看,发现全是各类白骨,有大型野兽的,也有人的骨头。

回过头再次打量那几颗蛋,苗志走到近前感知到旺盛的生命力,不过更吸引他的就是身旁的水池了,刚才他感觉这里灵气充足,还以为是地理原因,但没想到最大的原因是这口灵池。

上次跟云清酌交流的时候,他就说现在门派、大型坊市驻地的阵法,都是有灵泉、灵池、灵地提供灵气运转,在古籍上记载的那些,产出灵石的矿脉没形成前,野外之地随便布置阵法靠的还是自身法力。

话语犹在耳边,想不到现在一口灵池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过想到自己没办法带走,又占不下此地,苗志思索再三后,将那枚石印拿出来,扔入了其中。

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苗志立刻躺回原位置装睡。

却不想刚躺在地上,洞口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只把洞里震得簌簌落土,接着还传来说话声,苗志心中泛起惊骇,难道是筑基大妖?记得只有筑基大妖,才能化了喉骨。

“你这蛇妖听着,大王说了,上次只是杀了你那冥顽不灵的丈夫,这次如果你不乖乖臣服,还打大王口粮的主意,大王就连你也灭了!”

“嘶嘶~”

等仔细听完洞外的话语后,洞里心神惊骇的苗志才忽然想到,刚才那虎吼声震天,这说话的又称“大王”,想到虎妖相传有拘魂,奴役伥鬼的能力,苗志心中顿时明朗,恐惧消散,又开始打起了捡便宜的心思。

很明显洞外的两妖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这条母蛇还有了孩子,为母则刚的情况下,其绝对不会臣服的,臣服就没有充足食物孵蛋。

轰隆!

大地震荡,洞内簌簌落土,感觉都要塌了,果然,随后,蛇嘶、虎吼不断,苗志没有急着出去,以免被发现成为了众矢之的,而是重新爬起,走向灵池查看。

只见直径有一米的圆形池子里,那富含灵气的清澈池水,此时在悠悠打着旋转动,而躺在池底的石印顶部是旋的中心,那盘曲的腾蛇就像是在吸取着灵气活了过来,变得活灵活现,而且从印纽到印身都在褪去一层石壳,慢慢的显露出明黄色的玉石质地。

“终于要显出本来面目了,总算没有浪费这大好的机会!”看到石印的变化,苗志总算放心了。

……

洞外,龙虎相争,霸道、激烈。

蛇妖的洞穴在山半腰处,距离山顶不远,两只巨兽游走打斗间,已将这里的土地打成齑粉,同时,也将这山头的植被全部推平,一路随处可见抽裂开的土地和碎石,还有虎爪犁出的巨大沟壑。

而交战的双方,一蛇一虎各有所长:蛇妖躯体修长粗大,足有水桶粗细,甩尾间山崩地裂,蜷曲缠绕更是将两人合抱的大树拉倒、摧折。

而虎妖身躯雄壮,行动敏捷,明显神通不凡,在几经打斗中,都逃脱蛇吻突袭,后面,虽然失手被蛇躯缠绕住,却凭借大力挣脱而出,没有被蛇躯拧成烂泥,还利用利爪攻击蟒蛇七寸,使得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使出缠绕技。

嘭~

虎爪再一次与甩来的蛇尾相撞,虎妖缓缓后退,随即蓄势快速扑击,在蛇尾的反复横扫中,利爪携风快速扫过回护七寸的蛇吻,抓伤了其眼睛,而后又快速撤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显得攻击章法有度,颇具王者风范。

不过,大战至此,其身上也已经多处挂彩,身体内部也恐怕受了不轻的内伤,毕竟蛇妖缠绕,接近万斤的巨力不是毛毛雨。

而这时一道脸色惨白,身形飘忽的身影在虎妖身旁现身,向着那蓄势待发,决绝如孤狼般的蛇妖再次喊话:

“蛇妖,我家大王说了,它出自名门,并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但族中试炼所需,它必须拿下足够的领地,只要你臣服大王虎躯之下,它就可放你一条生路,当然,你也可以搬走,大王自不会出手阻拦!”

嘶嘶~

蛇妖无视喊话,蛇头高昂着发出威胁之意,仅剩的眼睛中散发出仇恨和怨毒之意,虎妖见此,深呼出一口气,收了伥鬼,发出决绝的血斗之吼,眼中充满了凛然的杀意。

雄健的虎躯后撤猛蹬地面,一道黄色的线条快速冲向蛇躯蜷曲起来的蛇妖,瞬间,利爪狠狠地抓下了大块的蛇鳞,那蛇妖生受此猛烈攻击,将受伤的部位掩藏后,依旧蜷曲着身体防御,似乎已经精疲力尽,只有临死反扑了。

这也使得虎妖攻击越发小心的同时,心中拼死一搏的血性慢慢回归到了理智,其不断游走为蛇妖放血的同时,也一直有意无意的给蛇妖回归洞穴的机会,但这种伎俩并没有打动蛇妖,使其露出破绽,泄了决绝杀意。

两相对峙之下,时间流逝,强弱悬殊起来!

随着蛇血逐渐流淌,蛇妖的气势在渐渐低弱,并且就连蛇目都变得暗淡起来,而不经意间它的防御出现了破宅,露出了自己的七寸,虎妖立刻上前探爪抓击,而就在这时,蛇妖的目光中突然显出异彩,蛇吻和蛇尾合拢包围,眼看着就要将虎妖围困。

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虎妖突然直立起来,刹住冲击的冲劲,凭借着两条后退急速后撤,躲过了合围的蛇尾和蛇吻,也将蛇妖的临死反扑耗尽。

其趁蛇妖力气耗尽,再次扑向中间七寸之处,却不想这时,躺在地上无精打采的蛇妖,努力抬起蛇头,嘴巴微张间,一股急促的气流射出,一道破空声响起时,那射出的东西已经打中了虎妖,快到让其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尽管虎妖尽力躲过了头颅暴击的下场,但却被那股快速的攻击,一下击穿了前胸部位,此时那沾染了虎血的东西,穿过虎躯钉入地上,才发现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圆融的铁石。

洞内

当外面打斗声音停止的时候,灵池中的灵气彻底耗尽,此时那躺在水池底部的印章,散发金黄玉色,显得生机勃发,如晨曦一样照亮了苗志的心田。

弯腰取出印章,入手沉重异常,苗志立刻将灵力和灵识探入其中,立刻就进入到了充满深奥禁制的空间中,随即在空间的中心看到一抹明亮的灵光,显然那是禁制核心,苗志立刻用灵识在其上留下气息。

虽然练气阶段可以使用法器或者灵器,但也只能留下气息,没有突破至筑基蜕变成神识,是没法分出神识印记彻底祭炼手中法器一类的。

灵识回归体内,苗志试着输入灵力,却发现手中印章仍然泛不起波澜,无奈及时收手,取出直刀和灵符开始向外走。

很快苗志出了洞口,就见不远出的山顶上蛇躯横陈,感知其气息也微弱飘忽,苗志立刻走上前,那蛇妖暗淡的蛇目中,露出警觉而诧异之色的看着出现的外人,努力挺起蛇头,却也摇摇欲坠,但不等它反扑而来,苗志就闪身一刀刺入了其七寸的伤口中,在其不甘的抽搐着蛇躯时,头也不回的沿着血迹追击另一头妖物。

身后,随风飘来一缕黑雾,快速的进了他的泥丸,苗志对此不出所料,倒是随着他修为渐涨,弥罗宝树摄取妖魂的距离也越远了。

一路追寻,苗志追到了一座黑色的大山下,此山一眼看去生机绝迹,冰冷异常,但时间紧张,唯恐生变,苗志立刻沿着血迹进入了一座洞穴中。

加持了御风术之下,苗志悄无声息的摸到到洞穴深处,只见一头接近四米的巨大老虎,前胸血淋淋的在不断滴血,而它此时正躺在黑色的石台上昏睡,不远处的墙角处有着一株灵药的残根,显然其已经服下了疗伤灵药,但可惜,架不住敌人来的快。

感觉到苗志目光打量的一刹那,那躺着的虎妖猛地惊醒,不顾伤势站了起来,随后看向了提着的刀,刀上还滴着血的苗志,口中无意识的发出低吼。

但很快其醒悟过来,口中吐出一抹黑气,化作了脸色苍白的伥鬼,那伥鬼立刻传达虎妖意思:“人类修士,你不该趁虎之危,如果要取我性命,也该真本事相斗!”

“呵!我无意多言,请上路吧!”

苗志说着,提刀就要上前,那伥鬼立时如倒豆子般说道:“人类,我是有身份的妖,出生不凡,身后有家族长辈,你是不会想见到我的长辈寻你报仇的!”

苗志脸上露出冷笑,冷冷嘲讽它:“修行复起,满打满算150多年,怎么,仗着有点血脉传承,就给我摆谱了,惯得你!”

说着不再任何废话,举刀就刺,那虎妖还想挣扎躲避,可惜其伤势太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消耗巨大,此时已真的没有了半点力气。

噗呲——

利刃从它伤口直贯心肺,那老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噗通倒在了石台上,那伥鬼也跟着消散。

此时,虎妖身快速变得瘦削后,一抹黑气卷着东西进入了泥丸,苗志此刻就在眼前,自然目睹了其变化,立刻进入识海查看,只见那巨树枝干的铃铛上面,一抹血色伴着黑气被吸收,而后迅速亮起光泽,隐隐有龙虎相争的异象显现。

苗志看完变化之后,立刻退出识海,看着那虎妖想到其扯虎皮,当时揶揄它有些血脉传承就装阔,现在想来其是真的有些不凡血脉在身的,而弥罗宝树这次不仅摄了它妖魂,还抽了其真血。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总之这次运气好,化险为夷,做了次渔翁!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15章 事了拂衣去 虎妖洞府中,苗志抹黑打扫着战场,还好其现在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不然,抹黑追踪血迹斩妖,就成了空谈了。

虎妖的洞穴很大,很宽敞,但东西不多,苗志仔细寻找后在墙根不远处发现了“壮骨草”。

这是一种对生长环境要求很特殊的灵药,据他阅读的《地灵丹经·药草篇》记载:壮骨草叶茎锋锐,草干乌黑如铁石,生金铁丰沛之地,有稳固骨骼之妙用,但富含金属,需搭配药草中和药性!

确定其是壮骨草后,苗志立刻根据采药方法将其妥善采摘、保管,随后又仔细寻找,最后竟然有意外惊喜。

他在虎尸趴窝的石台上,竟然发现了元磁之力,苗志立刻收取了虎尸,清理出地方,以赤火符烧熔石台,果然在里面挑出了灵磁矿石,看情况就是他所需要的“百年灵磁石”。

而想到壮骨草的生长环境和这座山的生机淡薄,苗志立刻肯定这里是一座铁山,一座富含铁矿的大山,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相关灵物,而虎妖将洞穴选在这里,想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收拾完灵磁矿石,苗志立刻原路返回,走到蛇妖丧命的地方,发现其尸体也是皮包骨的形象,不禁感慨:“还真是蛇不可貌相,想不到你也有真血传承!”

因为蛇躯较大的缘故,苗志也只能收取了其蛇皮和蛇胆,随后进了蛇穴将那三枚蛇蛋用衣服包裹好收着,这才将自家小毛驴,还有那些活人全部慢慢的搬出洞外。

这些人的昏迷,只是中了轻微的妖气,苗志将小毛驴先救醒后,好好安慰其一番后,才快速拔除了这些人身上的妖气,趁着他们还迷糊的时候,一溜烟牵着自己的毛驴跑路。

他并不怕那些人躺在那里,会出现意外,好歹蛇妖的尸体还在那呢,短时间内比其弱小的都是绕着走的。

……

大通河

这是联通大海的漓江支流所形成的河流,其河面宽广,水流湍急,是拦截在由东面入郡城的一道关卡,也是郡城贸易最大的水运路线。

同时,其里面渔产丰富,因为河床较深的原因,里面经常有难得一见的鱼类等水生物出现,所以修建有大型的码头和货物集散地,还有大量的渔船和载客的小船穿梭河上。

苗志骑着他的小毛驴来到此处时,正是正午时分。

河边上,渔船停靠成排,有的上面还冒着炊烟,不过,过河载客的船只,还依旧忙碌运作着。

只见,那渡口处登船的人,正自觉的排好了长队,在按人头交钱上船,虽有条不紊,但人数太多,后面等着登船的人,被太阳晒得有气无力的,心中压满了火气,却无力发泄。

苗志站在河堤上,展目望向河对岸,见河面浩荡,水光清澈,再配合这安静的环境,立时让人心情有些舒畅,而且,他还感觉到了,随风吹拂过来的浓厚灵气。

歇息了片刻,苗志准备过河,因为有牲畜,所以,苗志牵着毛驴在渡口附近找了一条单独的船,不再挤兑别人的登船机会。和船夫谈好价钱后,苗志牵着毛驴上船,立刻出发,没有任何掣肘之事耽误。

船夫是位皮肤黝黑的干瘦老头,在撑船离岸后,见苗志面色和善,年龄又小,就打听起他的经历,苗志笑着说自己是来这里挂单的,就问了对方:

“老伯,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我一路走来,多听到有妖怪出现生事,不知这郡城可还安全?”

那老伯听到这话,脸上挂起了骄傲神色:“后生,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老汉我大多数时间就在这河边生活,离得郡城很近,也经常听乘船的客人说些郡城里的事情!”

“这妖怪的事情总是听那些外地人说的邪乎,但咱们郡城不怕,不说郡尉老爷手里的城卫军,各个杀气腾腾,震慑妖邪;就说那城外,几座名山道观里的老神仙,那可是各个都有强大神通;几次城中出现妖怪,都被那城外的道长进城给解决了,这可是很多出城过河的人口口相传的!”

……

与老伯聊了周边的情况,打听了青竹观的方位后,苗志微笑附和着老伯对于城中生活的向往,同时观赏行舟河上的景致。

大型货船在远处升帆远航,上面传出水手们饱含希望的吆喝声;不远出河岸间,渔船上打闹的小孩,在排成一排的渔船上奔跑穿梭;也有雅士独坐船头在芦苇荡中享受独钓,这一切都如此充满生机和活力。

一炷香后,随着船头与岸堤的一声轻微碰撞,苗志站起身来,付了船资,牵着腿有些打颤,不敢下船的毛驴,慢慢哄着它下了船。

“客官,有需要下次还找小老儿我啊!”看到苗志牵着毛驴要离开,那船夫站在船上热情的招呼着。

“一定!有缘再会!”

雀庭山

这是青竹观所在的山门,坐落郡城城门10里外,而之所以,山有如此小众的名字,也是因为这座山的确小,但却景致秀丽幽静,山中景观颇多的缘故。

苗志牵着驴,沿着山脚下的石阶向上走的时候,观察到沿途青竹成林聚海,山中清净幽深之意让人忘俗,而沿途清风抚径,鸟兽安逸,看到陌生人也不惧怕惊惧,反而颇显灵趣的歪头打量,让看到这一幕灵趣的人,都心生:“道家贵生,养命崇道自然之感。”

等苗志上到道观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大门虚掩,门上匾额“青竹观”三个大字颇具竹韵,倒是有点前世瘦金体的味道。

他放开毛驴缰绳,踏上门前台阶敲门,片刻后,就听到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随后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同样穿着道破的小道士。

其年岁跟苗志相仿,圆圆的脸上,一双明亮眸子里充满了好奇,打量着苗志的同时,还不时越过苗志,看向台阶下毛色水滑的小毛驴,眼中闪过喜爱和怯生生的思索摸样,看他眼珠子向上游走的样子,肯定是在思索这家伙喜欢吃什么。

苗志咳嗽了一声,打破此时寂静的氛围,那小道士立刻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客气而程序化的询问:“不知师兄有何事拜访?”

苗志回了道童一礼,随后向道童询问:“不知师弟方便告知奉贤真人在吗?”

“师兄找家师有事吗?”道童听到找他师父,稚嫩的脸上,立刻显出严肃神色。

苗志客气一礼道:“还请通报奉贤真人,就说故人弟子,前来拜会!”

说完话,苗志后退一步,示意自己安静等待。

那道童见此,立刻转身跑向内院,不久后,那个道童通传回来,将苗志请进了内院。

走进观内,院中颇为简朴,没有过多的殿宇,只有一座“三清殿”矗立,有线香淡淡清香散溢于空气中,是这座道观唯一受香火之地。

院中曲径通幽,修竹、假山相映,呈现清幽雅致的内蕴,苗志跟随道童从三清殿侧面,进了后面清修之地。

一间青烟弥漫的精舍中,苗志见到了奉贤道长,他黑发黑须,捋着三绺清须,盘膝坐在床榻上,眼神深邃淡漠,与身后的“静”字神意相合。

“弟子苗志,拜见奉贤真人。”

“你就是故人弟子?可否告知尊师名号?”

奉贤真人的声音倒是和煦,苗志从袖中取出师父书信恭敬呈上,奉贤道长展开阅览之时,脸上出现恍然神色,到后面又出现遗憾惋惜神色。

很快,书信看完后,奉贤真人脸上展颜一笑,对苗志露出长辈关爱后辈的慈色:“信中季前辈已经说明白了,他念你年纪尚浅,所以放心不下,所以想到让你在我这里落脚,在有些事情上提点一番,但修行上传法什么的可以不管,你可清楚?”

“回真人,清楚,晚辈在观中挂单,杂事之类的尽可效劳!”

奉贤道长听后,淡淡一笑:“称呼我师叔就行,我也是早年受你师父恩惠,现在厚颜相攀而已!”

“至于效劳,杂事上岂可大材小用?我这观中,也经常有些处理凡俗邪祟的法事,我观你修为已算不浅,正可适用!”

“平常时候你尽可静修,我观中收藏的关于修行文献你尽可找玉明、玉和索要,而处理法事后,你也可按功绩,在我这里兑换一些用的上的术法,以填补自身修行底蕴。”

“多谢师叔!”

“嗯!”奉贤道长点头,很是满意苗志的态度,随即,从床榻边上的书架里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苗志:“这是一些修行中的实用小法术,你自己看着学吧,书册看完交给玉明就行!”

“谢师叔,晚辈告退!”

“嗯!玉和你安排一下你师兄的住处和日常取用!”

“是,师父!”

……

后院的精舍中,玉和将被褥和洗漱用具交给苗志后,就静静地看着苗志忙碌,其与玉明正好相反,清瘦腼腆,可以看出是内心热诚,但却有些怕生的人。

苗志铺好床铺后,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热情的招呼着他,并带他去看小毛驴,他就一下子精神了。

杂事处理完毕,一切都安顿好后,精舍中,苗志盘膝入定进入识海,准备接收他新的法术,这事一直在路上耽误了,此时,终于有安定的环境可以放心接收了。 第16章 积蓄实力 青竹观

苗志自己的精舍中,其神入识海,睁眼就看到弥罗宝树上,一枚铃铛上大蛇环绕游走,另一枚铃铛上,猛虎围着铃铛奔跑咆哮,一时间心中充满好奇。

首先是,大蛇环绕游走的那枚铃铛,苗志灵识触碰铃铛,上面游走的大蛇,蓦然化作了文字形成的光带一头扎进了识海,随后在识海中升起了,巨蛇缠绕山峰吞吐成云的景象。

只见那巨蛇环绕山岳,视山岳为栖身树干,而其扬首吐纳间,山巅云海崩碎,吐纳之力最大的时候,更是在蛇口间衍生出巨大旋涡,潮汐一般席卷着周围虚空中的灵气,吞入腹中,洗练肉身血脉,化作自身法力。

这般逼真的景象呈现,一股原始霸道的野性从血脉印记中透出,似乎下一刻那巨蛇就会复生,在识海中升起吞噬旋涡,将识海中黑暗的潮水吸尽。

不过这些想法很快就不在了,只见巨蛇呼吸吐纳的异象演化完毕后,其崩碎成一股真意,随后衍生出法诀名字和口诀——天蛇吐息。

“看来这法术不简单啊!这血脉印记中的场景,可能就是弥罗宝树,追溯的血脉源头所在!真是霸道莽荒的岁月史诗啊!”

很快,苗志接收完法术口诀,在弥罗宝树传法的效果下,将《天蛇吐息》入门,弄清楚了这法术其部分本质。

其不但是精深奥妙的吐纳之法,而且还是攻击法术,在巨蛇手中,其全盛之威可靠吐息撕碎对手,而人类修士没那么大的体量,却可以靠惊人的肺部吞吐能力,飞石穿物。

这也让他想起了那头虎妖胸前的对穿伤,显然也是因此而来的,可见其威力不凡,不过,这也要看学习法术者的天资能力,能否发挥其风采。

按下思绪,苗志看到,刚才巨蛇盘踞的铃铛上闪烁出异象,那是一位仙人吞吐天地之气的盛景,在天蛇吐息传法完毕后,铃铛上的仙人异象越发的真实了,随后在一阵闪烁中,渐渐稳定下来。

苗志灵识触碰那铃铛,瞬息之间,他自身就处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中。

在这里,天地灵气充沛,呼吸间可吞入体内,滋养血肉精神,但不等他体验这等仙境待遇,忽然间,苗志就形体不复存在,化为了天地间的一缕清气,游走天地四海八荒,飘荡在界内虚空中。

在这个过程中,他见识了阴阳、五行的先后天之气;也在天上星辰中游荡,碰到了与自己相属共同的,清气和衍变后的星辰之气;下落罡风层时,遇到了先天巽风之气和先天雷灵精气;之后急速坠落而下,在他还反应不及时,就被山巅吐纳的仙道高人所吸纳,在他的体内见识了另一个小天地。

一切种种恍若黄粱一梦,等苗志回过神来时,他的识海中已经多了一道神通——“九息服气(初阶)”!

经历了之前的离奇变化,苗志再查看这神通内容,一下子就感觉,亲切和熟悉之感油然而生,而“九息服气”不愧是上一世,古老相传的练气士源头,也是练气修行的源头。

神通总纲中,对练气修行吐纳和练气养命固神,提出了精辟的解释,同时,也阐述了一个以“炁”为始的世界演化过程,当中“万气成象”的世界观和对“炁”和“气”的论述,更是涵盖大道变迁之理。

而神通正文,讲述了精妙的吐纳、练气之法,对炼化万气,复返先天,有了初步奠基的方法,而其独特的以气养命之法,更是可解决种种修行中的道伤,至此,初阶内容完毕,也是真正的奠基阶段的练气秘法。

“原来,还真是三十六天罡神通!三十六天罡神通号称有“恒顺地理,承天布宣”之理,是天道地道之“道”变,果然,弥罗宝树不简单啊!”

胡思乱想了好久,苗志才彻底平静好心绪。

这才用灵识触碰那枚有猛虎奔跑咆哮的铃铛,而后,就见猛虎跑下铃铛,在识海中掀起巨大波澜。

一头威武的白虎现身识海,其踏波奔跑,气势如虹,奔跑中不断转折跳跃,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来到近前后,其又展现了捕猎时的精湛杀戮技能,一双虎爪锋锐无双,又劲力精妙变化,犹如武道高手一般,将简单的招式化腐朽为神奇。

等到杀戮完毕,那头白虎鼻子微吸,吸收了脚下亡者的灵魂,随后吃饱喝足后,出现在了巨大冰冷的漆黑铁山上,以肢体动作的行走坐卧,配合呼吸吐纳吸收铁山上的滚滚黑气,随着日时过去,其吐纳的气体也从黑色变成了白色,最后收敛于老虎巨大的虎骨之中。

异象完毕,苗志心中波澜不起,麻木的接受了一连三道法诀,分别是:虎步、拘魂、白虎通天术。

等苗志完全接受真意传承后,很快明白这法诀就是刚才血脉印记中展现出的能力:“近距离躲避的移动步法;拘束魂魄、灵体的阴魂类手段;还有就是锻炼全身骨头的炼体秘术!”

其中,前两个还算常规术法,但最后的《白虎通天术》:“共四层境界,其修金行之力,悟金之大道。”

“修行时,采金行菁华之气入骨,反复锤炼,由表至里,锤炼骨骼,淬炼骨髓,彻底一步步让肉体凡胎,蜕变成钢筋铁骨,拥有肉体神通,搬山碎岳不在话下!”

“好秘术,好神通!”

看到此门秘术,苗志才升起了兴趣,仔细熟悉口诀真意后,对《白虎通天术》心中暗赞,这是目前,最能快速提升他自身力量和攻击手段的秘术功法。

想到其修炼至大成时的神威,也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开始修炼,但这门法术是要资源辅助的,现在此时此地,显然不行,不过,想到那陨落的虎妖所在山脉,至少前期资源算是有着落了。

但是,还得等些时日,以防其家中长辈寻觅到事发地,将他堵在山洞中,那可就不妙了!

回过神来,此时弥罗宝树之上,刚才所属的那枚铃铛已经出现了龙腾虎跃,龙印虎符的异象,但可惜只有白虎那一半比较真实,而龙的那半边只是虚像,而虎妖的全部传承被整理成了《白虎真录》,化为虎符围绕着铃铛旋转。

苗志此时,心中虽然已经知足这次的传法收获,但还是有那么一丝贪婪在水面浮动,望着那心头确定是“降龙伏虎”神通传承的铃铛,暗叹了口气。

“唉!又痛失一门天罡神通啊,还是要多收集些妖魂,想来可以慢慢凑齐真意!”

退出识海,苗志抚平心中激荡的心绪,将“百年灵磁石”取出,打算先将自己参研的《元磁飞星术》修成,论及攻击手段,他现在比较欠缺,所以打算先修成此术。

现在这门法术经过弥罗宝树优化,既无隐患之忧,且精妙实用。

“其以元磁为核心,以土行、金行为基础。施法时,印诀以土、金两行灵气为引,聚集周围土石,形成蕴含金铁的坚硬弹丸,以元磁之力将其激射而出,可谓是“穿金裂石”不在话下。”

“而且如果有灵材,还可以灵磁石混合精金,制成成套的弹丸法器,就可远攻,也可近身防御飞剑等一系列快速移动的金行法器,简直妙不可言!”

想到这里,苗志心中踌躇满志,也迫切的想要赚取资材,将自己的护道手段完善,形成有效体系。

平复下思绪后,苗志在心中仔细回顾《元磁飞星术》的法诀后,立刻取出在虎妖处所得的百年灵磁石,双手施印诀,摄取其元磁之力,以自身灵力将源源不断的元磁之力炼化。

一炷香后,苗志从百年灵磁石上再难以摄取到元磁之力,而他双手的印诀间,却掌控着一股强横的元磁之力。

此时,他心中存思,双手印诀同步变幻,将那炼化的元磁之力凝成一枚黑色的法术灵文,而后,印诀再变,引天地交感,灵识随天地之力进入蜕变的灵文中,成为灵文的神之所在,神气相合,使得灵文天地人三合,化为了一枚撬动天地的敕令符文。

从此以后,他施展法术时,以这枚符文为根基,就可轻易施展出元磁之力,干扰和吸附金行器物。

此时,这门法术算是初步修成了,苗志将符文纳入丹田之中,而它与修士神魂紧密相连,以后只要他心中对这门法术,有大道上的领悟,丹田中法术所属符文就会随之蜕变。

……

半年时间,一蹴而过。

这半年来,观中清净,无事上门。

苗志潜心静修,在不耽误修为进度的情况下,精研《元磁飞星术》后,还参悟弥罗宝树所传的法术,同时,还在《玉母长生乘气录》中选择了几门术法,以作法术体系的补充。

比如他欠缺防御法术,所以就选了一门“金肤术”的金行法术,配合苗志几次往返,辛苦修行入门的《白虎通天术》,可谓相得益彰。

而除此之外,因为修有炼体之术,在目前攻击法术欠缺的情况之下,苗志一莽到底,又选了一门法武合一的锏法——《镇岳降魔锏》。

其以厚重刚猛著称,招式简朴而意境深奥,一锏下去如山倾;如石落;亦如天外定海神针铁抽击,堪称摧山破岳,配合身上巨力和虎步加持的突击速度,可谓是:“当者披靡”!

而以现在身上所学的这些法术,其构成了他练气阶段的法术体系,就算是后面添加,但也不会有大的出入。

而且这些法术,除了弥罗宝树所传的,需要慢慢升华外,其他的,都有进阶法术衔接,可以在筑基期后,一直延用。

而目前,困扰他的就是乱局中的自保能力和修行资源了。

不过修为一直在稳步提升,有了“九息服气”辅助练气,他的练气修为稳步提升!道观所居之地灵气颇为充裕,目前他修为已臻至练气三重巅峰,很快就会做出突破,而修行资源却是要从长计议,主要还是没有称手的武器。

修习锏法所用的锏,还是凡铁所造,而那把法器直刀禁制稀烂,对决精品法器保证不堪重负,好在炼丹术的学习有了盼头,才缓解了他的焦虑。

原来,奉贤道长继承的青竹观,其传承功法主修木行之道,以木行之道为主旨,探寻天地生发之妙理。

而木行之道擅长侍弄花草灵药,自然而然就向炼丹之道靠拢,所以,奉贤道长在修行以来,也常侍弄灵草,修习炼丹之术。

而其所拥有的灵器丹炉,就是苗志炼丹大业第一步最或缺的,不过,就算借用,也不可能,就让人轻易借出心爱之物,那可是道长最大的固定资产,听说其购买这丹炉之时,可是省吃俭用了好久,之后更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好一段时间。

所以,这半年熟稔之后,苗志就渐渐透露自己很会照顾灵草之类的,奉贤道长思虑再三后,让他试着照顾自己开垦出来的药园中灵草,而苗志也不负所望。

其在《地灵丹经》所传承的学识帮助下,将药园打理的生机波波,并且,在此期间,还近距离的见识了聚灵阵的效果,让他对躺在自己储物指环中的青铜书简(见第8章),很是心痒。

咚咚咚——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接着玉明的声音响起:“师兄,今天是年节时日,观中会有大量信士登门上香,师父让师兄陪同我在山门接待。”

“好的,来了!”

苗志知道这是奉贤道长好意,其实是怕自己初来观中,过节时与大家疏离,所以安排自己也参与其中,不再游离和隔阂。

辰时末,果然开始有人陆续登门上香,而且大多衣着讲究得体,想来是城中的富裕阶层,而等到巳时过半时,大量护卫陪同下的家眷登山,各个都珠光宝气,姿容端庄,秀丽清雅,这些人就连奉贤真人都出来迎接了。

听玉明和玉和私下告知,这些都是郡城中官面上的人物家眷,其家中男丁都担任郡城要职,身负不凡武道修为,是真正的世家子弟,而且随着修行入世,一些世家的触手,也已经触及修行宗门和潜在修行势力。

节日中,繁忙自不必多说。

下午时分,多是平民和小富阶层的信士登山,当然这些时间划分,都是无形中形成的俗成,观中众人奉道修心,自不会在意这些阶层。

而就在苗志短暂休息时,这时,玉和来请:“师兄,附近镇上有人上山请求除妖,师父让你过去见面!” 第17章 鼠疫 青竹观

奉贤道长精舍中,苗志前来应差遣除妖。

进门之后,就见苦主正站在厅中,望眼欲穿,可见心中确实焦灼。

“苗志,这位是醇仙镇霍家的刘管事。”

“见过刘管事。”

苗志上前见礼,那刘管事客气的回礼后,就静静等待奉贤真人对事情做出安排。

“现在醇仙镇发生怪事,镇上及笄女子不断消失,却找不到线索,他们怀疑是有妖物作祟,你跟这位刘管事走一趟醇仙镇看看!”

“弟子,遵师叔吩咐!”

“嗯!”

奉贤道长满意点头后,又看向刘管事,向他淡淡说道:

“刘管事,苗师侄虽年龄不大,但修为精深,如果真是妖物作祟,其当可解醇仙镇之危难!”

刘管事连忙脸上展露笑颜,连连夸赞苗志少年英雄之类的。

但苗志刚进来那会,他那圆润而未语先笑的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之色却是瞒不过在场两人的。

……

道观门口,看到苗志从玉明的手上接过的毛驴缰绳,刘管事欲言又止。

苗志淡淡一笑:“刘管事放心,我这毛驴速度不慢,绝对耽误不了事情!”

刘管事牵着马匹站在一旁,连忙摆手言不由衷的道:“不碍事,不碍事!”

苗志不再多言,与玉明告别后,头前向山下走去,等下完石阶,两人骑上脚力就快速出发。

由刘管事在头前带路,刚开始刘管事还向后关注苗志的速度,有意关照。

但等发现,苗志座下毛驴竟然轻松跟上后,就按照自己的速度前进了。

所幸,这天虽没有降雪,但天气严寒,骑马也不敢跑太快,小毛驴很轻松的跟着。

身后苗志摸着驴小萌的脖子,很是满意它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半年多以来,他闲暇之余就在竹林中挖掘黄芪、当归等山药给它吃。

甚至坐在它附近修习《天蛇吐息术》,希望让其领悟吐纳之道。

其虽没有领悟入门,但却有了些许皮毛,能够吐纳少许灵气。

这半年来,它褪去了好几层体毛。

体毛变得越发油亮之外,身子骨也越发健壮,完全褪去了以前劳作时的痕迹。

马上寒风呼啸,两人一路无话。

一炷香后,前面的刘管事在一道岔路口停了下来。

等苗志上前后,小心解释道:

“苗道长,咱们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想天黑之前有个落脚点,我建议走左边这条路,就是这山路走着有些颠簸!”

“那这么说,刘管事来的时候,是走的右边这条路,不知道你所指的山道可稳妥?”

刘管事微微一笑,挺了挺胸有着些许傲然道:“

苗道长放心,我负责采卖工作,经常与伙计抄近路落脚,所以不用担心!”

苗志点点头,不再多余问询,向刘管事抱拳:

“那就听刘管事安排,我们这就赶路,这冬天的天时黑的快!”

“好,多谢道长体谅!”

夜幕降临之时,刘管事与苗志赶到了槑枣庄,这里就是他们今晚的落脚点。

不过,两人老远就看到昏暗的天色下,人们陆陆续续的抚着胸,猫着腰,缓慢的走向离庄不远处的山上。

那山顶上,两盏如同眼睛的红色灯笼,异常醒目的亮着。

由此山下的两人,才在昏暗的天色中看到那里矗着一座小庙。

而此时上山的人,都在那庙前慢慢聚集着。

苗志看着这些在大冬天,这些身上连件,像样的保暖衣服都没有的人,在大冷天抹黑上山。

狐疑的看向刘管事:

“刘管事,这个小村子里的人,平常你来这里落脚也这样吗?大晚上的上山拜神?”

刘管事坐在马上连连摇头,脸上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神情。

接着似是想起什么,有些紧张的环顾周围的情况,嘴里还快速的回答着:

“冬天家中采卖都是一次性置办很多,所以冬天我们不走这边,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情,但秋季那会,我在这里还落脚过,这里的人绝没有晚上拜神的习惯!”

“苗道长,我看我们还是寻个遮风的地方,烧堆篝火熬过这夜吧!不要进这村子了!”

苗志却摇了摇头: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传出任何的风声,如果是有东西暗中蛊惑村民,那么咱们俩,作为撞破它好事的意外闯入者,你觉得能完好的走出这个地界吗?”

说着下了毛驴,看向山上方向。

好在,他自从在奉贤道长给的册子上学会敛息术,就一直习惯性施展。

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在不施法的情况下,还是一个凡人,如果有邪祟作怪,那就还没惊动它。

“刘管事,待会你少说话,有什么事情我应付!”

刘管事在听到苗志分析后,就惶恐的下了马。

此时,听到苗志吩咐,自是没有任何废话,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神色。

俩人将脚力拴在路边树上,随后也向山上走去。

离得近了,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剧烈咳嗽声,还有嗡嗡忏悔的告罪声:

“药王神,求你行行好,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逃了,一定真心实意的给你供奉香火!求你收了神通,让我们身上的疫病离去!”

“疫病?”

苗志和刘管事对视一眼,都脸色凝重,都忙抽出怀中汗巾,蒙上口鼻,这才靠近小庙前的空地上。

等到了近前,苗志在那里面,漆黑一片的庙子供台上,看见了供奉的神像。

发现是一尊鼠头人身,穿着神袍,手拿神幡的不认识神像。

而在这些,趴在地上忏悔的村民身上,苗志确实发现了,疫病的一系列症状。

并且,还伴随着细微的妖力,显然是妖怪作祟。

而就在他思索着,这妖怪在哪的时候,突然一阵泥土松动的声音,从小庙中传入耳中。

在他越发敏锐的五感中,那泥土松动的声音,就是从地下向上传来的,而且还伴随着轻微的啃噬声。

随后,苗志就在庙子中感觉到一种污秽之气,让他本能的产生厌恶。

这让他想到:“看来这幕后的妖物精擅掘地,而且行事谨慎!”

在联想到那供桌上神像的模样,苗志不由暗骂一声:“好个装神弄鬼的无胆鼠辈!”

“大胆,门外之人都可知罪呢?”

突然,在庙子里有呵斥声响起,将伏地忏悔的村民唬的是越发惶恐。

连连告罪:“大神,我们不敢了!”

“从此以后我们一定时时祈祷,虔诚供奉香火,求你收了神通,免除了我们的罪过吧!”

“求你收了神通,治好我们的病吧!”

苗志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忙拉着刘管事蹲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哼,这冒犯神威岂可轻饶,只有真正虔诚之人,才可免除身上罪过,治好其身上疫病!”

村民一听这话,立刻连声问道:“请问大神,怎么才算虔诚?”

“当然是献上重宝,然后虔诚礼诵我神名之人!”

村民听罢,心中的期盼一下子泄气,有些惶恐茫然的小心问道:

“我们那有什么重宝啊?不知道献上银钱行不行?”

就在场面乱糟糟的时候,忽然人群后面出现了一个少年道士。

其微微起身,出言:“大神,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玉石印章,不知可否算重宝?”

那少年道士说着,手掌微微摊开,只见一抹金黄的玉光在黑暗中绽放。

恰是一方造型别致的印章,正可一掌而握。

“嘶——”

庙子中的黑暗中响起抽气声,随后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是急切而饱含贪婪:“可行,可行,快快献上神台!”

苗志站起,从容分开,那些依然处于惊愕、茫然的村民,走到庙门前,就要抬脚进去。

“慢——”

就在庙里这一字响起,还未落下时,苗志就已暴起。

其虎步连踏,炸起连串气爆音,在几步距离的行进间,一对铁锏霎时出现在掌中。

一刹那,少年人就气势汹汹的出现神台面前,双臂高举双锏,轰隆隆砸下,将那泥土堆砌的神台和上面的神像抽的粉碎。

土石四溅中,露出了藏匿在神台中,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妖物——一只鼠须雪白的巨大灰色老鼠。

此时,其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恐惧,前肢的一只小爪中,还抓着一柄成人巴掌大的神幡!

时机稍纵即逝,苗志不管它到底是妖是神,就它所行之事就该诛杀,所以,手下毫不留情。

眼看,双锏“轰隆”荡开烟尘,携镇山撼岳之威,就要落在其身上了,那鼠妖终于惊醒,其险之又险的躲过裹挟风暴的双锏。

在风暴扫过之后,立刻从泥块中蹦了出来,翻身撅着屁股,快速潜身下挖,想要躲过煞星。

可惜,苗志早已料到它的把戏,手中双锏怒砸在地面上。

锏身落在其下挖的附近,一股暗劲却潜入地下爆发,随后,就见那已经潜下去半个身子的肥硕老鼠,旱地拔葱般的抛飞出地面。

其身在半空中,就被苗志狠狠一锏抽飞,妖身与锏接触锏,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这一下就算是石头,也得碎成渣了。

却不料,那鼠妖落在庙里的空地上,只是嘴角流出鲜血,其却奇迹般没死。

反而,迅速翻身,“呲溜”一下就溜出了庙门,将外面观望的村民吓得一下子散开。

苗志也来不及惊讶其皮糙肉厚,完全就是老鼠中的异类。

轰隆一步跨出,身形周围炸开气浪,周围人只见的一道身影射出,周边气浪滚滚。

蓦然,苗志闪现而出,身形落在那挣扎着,向不远处草丛逃去的老鼠身旁,单锏直点其不大的脑袋,要让其脑袋暴碎成肉糜。

感受到那脑后快速迫近的死亡风声,地上还努力逃窜的老鼠,忽然一个极力翻滚躲开袭击。

接着站起身连连作揖,不见其张嘴,却有人声发出:

“少侠,还请饶我鼠命,我愿意在你手下效命,并且解了这些凡人身上的鼠疫!”

苗志脸色冷峻,对周围村民听到要解鼠疫的高兴,无动于衷,只是冷笑道:

“你满身病疫,污秽不堪,我要你有何用?”

那老鼠一听到这话,立刻一挺胸部,两脚站立着像个骄傲的上榜举人:

“这你可小瞧我了,我装神弄鬼也只是想要汇聚香火,洗练自身血脉,我可是有着一丝寻宝鼠血脉的鼠辈,瞧见我爪中的神幡了吗,这就是我利用天赋神通“鼠目寸光”所找到的!”

苗志看了那神幡一眼,随即想到当时庙子中一闪而逝的金光,心中相信了几分。

不过,苗志接过话头,依然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说你效命于我,我又没强力手段约束与你,怎么相信你?万一你逃了怎么办?”

那老鼠听到苗志松口,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我们鼠族自保能力不足,能有个实力强大,但却不过分奴役我们的效忠之人,很是难得,你现在虽然实力不强,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一定潜力不凡,值得我追随!”

苗志听出它话中的潜在意思,但没有反对,随即放下了双锏,不再指着它。

只是吩咐道:“赶快解了他们身上疫病,然后将自己洗干净,不然,以后你就跟在我家小萌后面,吃土吧!”

“还有,你既然说你能寻宝,那么给你第一个任务!”

苗志瞄着这大耗子,神色探究的盯着它打量,下达了他毫无人性的发财计划:

“帮我找些精金和金、土两行的天材地宝,这个时间宽裕,你好好想想,等我手上忙完了事情,咱们一起行动!” 第18章 太上九清赦罪神光 槑枣庄

寒风入骨的山顶上。

那老鼠在苗志的吩咐下,托着受伤的身体,在苗志聚拢好患病的人群后,收了那些人身上浅薄的妖力后,将爪子中神幡举起。

一刹那,从神幡上升起一道清净神光,将那些身患疫病的人笼罩。

随后,就在苗志金光法眼的观察下,这些人身上升起了一丝乌黑的秽气,在脱离人身后,被神光净化。

而那大老鼠也在治疗完这些人后,彻底累倒了。

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只有小肚子在不停的起伏,才能看出它还活着。

还没等苗志训斥其去洗澡,就见那些脸色好看了不少,精神头恢复的村民突然跪了一大片:

“感谢道长和大神的慈悲,感谢道长救我们性命!”

苗志不太习惯这样的道谢方式,所以就招呼在不远处眼巴巴望着的刘管事,在其乐颠颠的跑过来后:

“给管事的说一下,让村民赶紧回村,不要在此受冻,回去后可以的话,记得烧些出汗的药,让他们去去寒气,再稍加静养几天!”

说完这些,苗志转头走到大老鼠身前,用两根手指颇为嫌弃的提起它,率先向山下走去。

看到苗志满脸嫌弃,那大老鼠在两指间一边晃荡,一边叫屈:

“大人啊!我可是一只爱干净的寻宝鼠,有高贵的血脉,不是那些身上爬满跳蚤的臭虫!”

听到“跳蚤”两字,苗志几乎本能的一激灵,将它又拿远了一些,苦着脸,闷声闷气的说:

“先别说那么多,你散播鼠疫,身上能干净到哪去?等会儿,洗干净再说!”

没想到苗志这话一说,那老鼠跟踩了尾巴般不断地晃荡:

“谁传播鼠疫了,这是地气恶化之后,那些喜欢在地下钻洞,在粮食中乱窜的家伙,身上携带了恶气,最后散播给了人!”

“怎能怪我?我只是看机会难得吓吓他们罢了!”

“哦?”

看到苗志神情凝重,那大老鼠两只前爪抱着神幡,随后颇为傲娇的一瞥他:

“看来你是懂点的!这地气恶化可不是一般修为能造成的,而且还危及普通的生灵!”

“你说这是人为?”

“哼!虽然我没看见造成恶果之人,但从我血脉传承的记忆中,此类变化一般都是大范围变动地脉所引起的,而地象随天象而变化,但现在天象正常,所以只能是人引起的了!”

苗志听着它的分析点了点头,不由对它刮目相看:

“想不到你还颇有学识的嘛!”

“那是!我们寻宝鼠一脉,前期可能实力一般,但光靠学识就可在各大妖王座下混口饭吃!”

苗志深以为然的点头:

“像它们这样聪明的妖类,在妖族中前期并不多,所以再有珍贵的传承学识后,混吃混喝轻而易举!不过,不能让它骄傲!”

“嘿!那你怎么不去投奔,那些深山中的妖王,在这偏僻之地装神弄鬼?”

那老鼠听到这话彻底有些蔫了,比刚才挨了一锏还严重,脸上一副哀默大于心死的模样:

“唉,去干嘛?给人当牛做马不停地寻宝吗?”

“我的血脉传承中,很多前辈都一着不慎,被那些妖王压榨的跟牛马一样,彻底失去了自由,实力在那。都是实在不过的实惠!”

“我初觉醒血脉天赋,利用天赋神通鼠目寸光寻宝,然后就在山中寻得了这件残损的灵器。”

“后来我发现这东西对香火有感应,而且,其发出的神光可以清除我血脉中的污秽,使得寻宝鼠血脉有所纯化,这我那能忍住!”

“等等你说这是灵器?就凭你这小身板能催动灵器?”

苗志看着它爪中迷你的神幡,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刚才献宝的“腾蛇印”,他就一直感觉是灵器,但他因为修为低微,就连催动它一下的灵力都不足。”

“所以只能每每望宝兴叹,现在你告诉他——一只老鼠就催动了灵器!”

此时,已经走到了山下,那老鼠懒洋洋的说了句:

“灵器与灵器是不同的,除了常规的炼制手法,炼制它的人也很重要,一些修为高深莫测之辈的玩笑之作,也不是那些自吹是炼器宗师的家伙可比的!”

苗志听罢顿觉:“有道理!看来我还是眼界太浅了!”

再看那困乏的老鼠,竟觉当时手下留情,是自己有史以来做的最对的事情!

……

一间农舍中,苗志盘膝修炼。

点着油灯的桌子上,一块绵软的布被叠成棉垫供那只大老鼠躺着。

此时,其四仰八叉的安然入睡,丝毫看不出挨了一锏所受的伤害!

等天时流转至亥时时,苗志从修炼中苏醒过来。

他拿起桌上放着的迷你神幡,好奇的输入灵力,随即,就见那神幡上面有清光泛起,随着灵力的不断输入,越来越亮。

等苗志体内灵力见底时,那亮到一定程度,并不再变化的清光忽然收敛入幡内。

继而,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苗志的灵识一下就被吸了进去。

榻上,苗志木然端坐,而那大耗子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苗志的神识进入了一个,残破而又深邃的青色空间,蓦然,那空间中射出一道清净浩荡的如水神光,落在了他的灵识上。

一阵恍惚后,苗志灵识已经归位,而外面也就眨眼时间过去。

他紧闭双眼消化着,意识之中忽然出现的法诀传承,大概一炷香后,才慢慢睁眼恢复了神采!

“太上九清赦罪神光!好玄妙的神通!”

“你做了什么,才让神幡变成了这样?”

苗志这才看向手中神幡,发现其已经没有丝毫灵性,幡面上更是出现了莫名的污渍。

随后苗志看向站在桌边,眼中渴求之色胜过疼惜之色的大老鼠,心中明了:

“看来你是知道些门道,就是拿这神幡没办法!”

那大老鼠站起身子,扬了下爪子,苦恼的说道:

“打我拿到它时,我就感觉到这神幡所发神光的不凡,而且我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炼器禁制所能办到的,所以就大胆猜测这里面有隐藏的东西!”

“但很显然,这是属于你们人族高人所留,不是我这等鼠辈可以触碰的,今日我算是当了真正的“送宝鼠”了!”

苗志看到它接连受到打击的萎靡样子,也知道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所以,对其给了一个渴求的大饼:“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血灵丹?”

“血灵丹?”

那大老鼠一下就来了精神,眼中都开始射出寸许金光,在苗志的身上来回扫了,被他气的敲了一个板栗,这才变得老实。

“你说的可是——那能纯化妖族血脉的丹药?”

大老鼠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苗志,眼中满是狐疑神色,看它的意思:

“这土包子,也不像是能知道这丹药信息的人啊?”

苗志觉得被这老鼠鄙视了,立刻正色说道:

“对,就是中古时期,人族为了增强御兽的潜力,而研创出来的“血灵丹”。”

“不过,每只妖物一生只能服用三颗,但要是材料够好,三颗让妖物有一丝返祖气象都是有可能的!”

“怎样?我说的可对?”

大老鼠立刻眼冒金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对,就是它!我虽然接受的传承只有一部分,但它是排在最前面的,我从那传承记忆中,还能感受到先祖对于这丹药的深切渴望!”

说完之后,大老鼠连忙急切的看向近在咫尺的苗志:“你有丹方?”

苗志莞尔一笑:“有,我得了一份丹道传承,但是呢,囊中羞涩,所以一直在筹备买个丹炉,然后再慢慢练习炼丹技艺,唉,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炼丹的天赋?”

“有,能!炼丹虽说靠天赋,但只要练得多,不是榆木脑袋,就一定能有提升!买丹炉和寻药这事,我一定会帮忙,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丹方?”

等那老鼠激动过后,开始回过味来,立刻狐疑的看向当事人。

“那好,我也不说具体药名,只说几样东西,你自己判断一下,看我是不是胡说,可行?”

大老鼠满脸严肃的点头,耳朵竖起做倾听状。

“天地清气、至阳至纯的血道灵物、修复灵魂,补益灵魂的清灵宝药!”

说完这三样,苗志一脸和善的看向桌上的大老鼠,挑了挑眉,意思:

“怎么样?有能耐找到吗?”

大老鼠此时脸色已成苦瓜色,但还是硬气的说道:

“嗯,这几样宝材都对应着纯化血脉的某个方面。确实。不会错!看来我要好好修炼了,等我实力提升后,寻宝能力就可大幅提升!”

苗志见它斗志昂扬,好奇问它:“那你现在什么实力啊?”

“相当于你们人类练气四重的修为!还在引灵阶段!”

“比我修为还强一点,那你当时怎么光跑,连还手都没有?”

大老鼠眼皮子翻了一下,没好气说道:

“你确定你那是练气三重的实力?你一出手我就窥到你身上强大的血气和堪比妖兽的筋骨,我本来就不擅战斗,糊弄糊弄愚民还行,和你战斗?”

大老鼠摇摇头,似乎在感叹时运不济。

苗志安逸一笑,对自己出手时的威势很是满意,也不枉这半年来的苦修。

随后安慰着大老鼠:

“好了,以后等你本事见长,会有合适的攻伐神通的,让你好好抖抖威风!”

“既然以后常伴左右,那得有个名字,你有吗?”

大老鼠挺挺胸脯,扬起鼠头:

“我这一族都姓金,我给自己起名“金富贵”!”

说完名字后,还一脸等着恭维的样子:“怎么样,快夸我呀?”

…… 第19章 神威 第二日

一大清早,苗志就与刘管事赶路。

路上苗志询问:

“刘管事,这周边村镇发生妖祸,都是郡城外这些散落的道观处理吗?”

刘管事摇了摇头,斟酌了下,微笑回答:

“刚开始时,不严重的都是自家想办法,严重了那就自求多福,听天由命。”

“后来因为妖祸严重影响了税收,所以,出现情况可以报官!”

“不过,官府那些下级官员和差人,也只是装装样子,真正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直到后来,有游历的道爷到访村落,恰好解了那些事端,大家就起了心思。”

“刚好陆陆续续有道爷,从村民手上购买其在山上采的草药,甚至让人带路,进山采药!大家渐渐地对道爷喜欢的药,特性有了几分了解。”

“所以,经常有人记下特殊草药位置,换取银钱或请道爷除妖,渐渐地也就有了俗成,这也算互惠互利吧!”

“原来如此,这些道观侥幸有些传承,但家底都薄,而村民就算不能回回有灵药,但十回有两回都是赚的,而且还能历练历练弟子!”

“尤其是天地灵气还在不断回升,灵药出现的几率在大增,这样的情况下算是更加有利可图了!”

心中想着这些,苗志对郡城这边的势力运转又多了几分了解,接着认真赶路。

……

醇仙镇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镇子,三面环山。

但因为山上的资源丰富,所以这里的镇民生活的不错。

尤其是霍家这一类的镇上望族。

他们搜集山上药材,酿造药酒,将药酒打出了声名。

也渐渐地带起了整个镇子酿酒,就连镇名都被改成了“醇仙镇”。

未时,苗志与刘管事赶到了镇里。

在霍府门口下马之后,刚上了大门台阶,就看到霍家主人一家出来相迎。

领头的年纪有50多岁,可以说已是高寿,但其看着精神矍铄,眼神清明,没有昏聩之相。

刘管事看到家主,领着一大家子出来迎接,赶忙上前介绍。

期间,在家主边上耳语了几句,那位家主立时,面上笑容又真诚、恭敬了几分。

“苗道长,鄙人霍宣,忝为霍家家主,感谢你能拨冗相助!”

“霍家主,客气了!”

“我身后这些都是家里后辈,失礼之处,还请道长不要见怪!”

“还不向道长,见礼!”

这位老人处世显然老道,其客气而又严谨。

身后的后辈们,显然惧怕于他的威严,立刻都拱手行礼。

口吻一致的问好:“见过,苗道长!”

“霍家主,客气,众位无须多礼!”

苗志抱拳回礼后,便被霍家主请在头前,其他人紧随之后,入了院门,来到了客厅。

在客厅坐下后,苗志谢绝了霍家主客气,言辞平和有礼的询问事情原委。

“霍家主,恕晚辈唐突,既然我已来到贵府,还请详细说一下,镇上事情的详情,也好叫我能妥善处置此事!”

霍家主点点头,对苗志的果决和细致很满意。

眼神赞赏的看向苗志,随后亲自说明情况:

“这事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七天了。”

“刚开始时,是小门小户的及笄少女消失,但大家都以为是遇到了贼人,甚至,有的还认为是私奔了。”

“但怪就怪在,接连不断的消失,这就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所以,我们组织了护卫队,对镇上夜间进行全方位的巡察,而且还请了差人参与其中。”

“但就在紧密巡察的晚上,依然悄无声息的失踪了少女,而且,连续几个晚上。”

“可以说,相当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连续消失了四人,而且还没打住,当时,就想请道长下山相助了!”

“但官府硬说要亲自缉拿采花贼,大张旗鼓的搞了一晚上,又消失了一个人后,我就立刻,遣刘管家上山求救!”

苗志听罢皱眉,但还是冷静的询问:

“这么说来,一晚上消失一个人,现在已经消失六个了?”

霍家主深吸了口气,点头:

“是的,就连我自家都消失了一个族人,还是在严密封锁的内院当中!”

苗志赶忙表示歉意:

“霍家主宽心,今夜我亲自在镇里驻守,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看看失踪人员的现场,不知可否方便!”

霍家主点头:“应该的,等会我让刘管事陪同道长去查看!”

“现在,还请道长用饭,毕竟,一路颠簸,也不能让道长人困马乏的饿着肚子做事!”

苗志想了想没再推辞,客随主便,赴了一场盛宴,随后走访失踪人员的家里。

在用金光法眼,探查了几个受害者闺阁后,苗志收获颇丰。

金光法眼擅察气机,尤其是邪秽之气。

而这次,他在几个现场,都发现了一丝黑色的煞气,其夹杂着一丝妖气,气机腥臭而污秽。

在查清楚这条线索后,苗志心中有了大概猜测,随后向刘管事询问附近三座山的情况。

“刘管事,镇子附近这三座山,最近有什么异常现象吗?或者时间向前再推一个月也行,你仔细回忆或者找人打听一下!”

“是,道长,我这就去找人问一下。”

说真的,此事既然是妖物所为,苗志百分百肯定是在这三座山上的某一座,不然也不会在镇子上每天晚上出没。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齐国境内那分割海岸线和内陆的巨大山脉,斜亘在国土之上。

山脉的龙头俯瞰北方,这就导致从东、南两个方向向北方走,就会离这条主脉越来越近。

它辐射出来的支系山脉,在这天地灵机勃发的当下,也越加的危险。

山里面多出了什么妖物,也就不奇怪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会越来越多。

醇仙镇,这三座山就是那主脉衍生的细枝末节的一角。

所以,苗志有理由肯定,这妖怪是从大的支脉流窜出来的。

而就在苗志理清心中思绪时,刘管事复返,其带来了确切的佐证消息:

“道长,我找一直上山采药的人问过了。”

“一个月前,右边靠里的山上发生了野兽暴动,伤了好多采药的人!“

“而这,还是那些野兽急于逃命。听那采药人说,当时那山深处,不断听到树木断折的“咔嚓”声,尘烟离得老远就能瞥见!”

“还有就是,当时隐约听到了好几种野兽的巨大叫声,但采药人急于逃命,来不及分辨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苗志听完心中有数,随后向刘管事道谢:

“很好!这些消息已经足够验证我的猜测,刘管事辛苦了!”

刘管事连连摆手,客气笑着,随后小心问道:

“道长,你查出是山上出现了妖物,来镇上作案吗?”

苗志严肃的回答道:

“八九分肯定,但就是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变化,才使这妖物三番五次作乱,这山中是越来越危险了啊!”

……

天色稍暗时,苗志就推掉饭局,找了处地方等待。

从纸包中掏出一只烧鸡,苗志将斜跨的太极袋打开,从里面,将睡得昏昏沉沉的金富贵拎出。

在它抱怨前将一支鸡腿递到跟前,这大耗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鼠解决完烧鸡,金富贵叉着腰,剔着牙,斜睨了苗志一眼:

“说吧!有什么事让我帮忙?”

苗志也斜睨着它,嬉笑道:

“嘿,好歹也是发过誓要效命于我的下属,吃饭我惦记着你怎么呢?怎么感不感动?”

大耗子看着苗志清澈的眼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阁下如果想要骗鼠,先把你眼中那要冒出来的贼光先收一收!”

“你知道吗?看到你这眼神,我都要怀疑到底是谁练就了“鼠目寸光”?”

“嗯——”

苗志脸色一冷,眼睛盯着手掌上的耗子一言不发,他有理由让这耗子身上再背一笔债!

掌中,金富贵一看苗志脸色变冷,立刻变得老实起来,腰也塌了,脾气也没有了:

“鼠鼠性命在你手中,说几句气话咋啦?说吧,你有什么事我努力照办就是!”

听它可怜兮兮的话语,苗志白了一眼这戏精的耗子:

“今晚,我要你干老本行,寻宝!就在那座山上!”

“我要对付的妖怪,一定是得了山中造化,到时我杀上它老巢,与它缠斗之时,你进入它洞穴中寻找宝贝。”

“当然,如果遇到有活人,记得通知我!”

听到是寻宝之事,金富贵倒是恢复了精神,立刻应下了差事。

霍家

夜色渐深,家主书房的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

屋内,霍家家主平静的坐在书房等待着。

此时,他听着身前刘管事,讲述了下午探查的经过,还有在槑枣庄事件的详细经过。

“那位道长,真有如此神勇?”

刘管事脸上心驰神往,连连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后宅炸响怒喝:“贼猪,狂妄!”

滚滚声浪如怒雷滚过天际,在偌大的深宅中四散回响。

“是苗道长!”刘管事听声音,脱口而出。

家主霍宣连忙站起,赶向后宅,脸上泛起怒意:

“想不到,这妖物如此欺人,真是畜生啊!”

当霍宣和刘管事,以及护卫和族中菁英之辈,赶到后宅时,就看到院中,黑风滚滚,交手的动静,将周围的假山和地砖都震的四分五裂。

那场中的黑气中,随着交手更是隐隐绰绰的显出一鳞片爪,让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隐隐看出,那是一头接近三米高的猪妖,黑面獠牙,猪首人身,很是丑陋腌臜,但却掩饰不住其凶悍的气息。

而与这恐怖黑猪妖物交手的苗道长,更是让大家大呼神勇。

其体泛乌金神光,手拿双锏,面对高大猪妖,丝毫不退缩。

而其硬碰硬之下,身上不时响起金石之音,而后,更是身影快速变幻,击打妖怪后脑,使得妖怪怒吼连连却没办法。

不过,外面众人看的热血兴起,苗志却有口难言。

此时,战圈之中,经过几轮交手,他已经清楚了对手的特点。

这黑猪妖修为比他强不了多少,但就胜在皮糙肉厚。

其以血肉之躯硬接他大力双锏,但就受了点皮外伤,而他手中的武器,却随着交手隐隐已到了崩碎的边缘。

啪——

果然,不到几个回合,苗志手中双锏立时如散花般四散。

而经过这一喘息,那妖怪就挣脱出了苗志的控制。

其咧嘴一笑,猛地踢出一脚,在苗志反击下,借力驾黑风越墙而远去。

目睹此情况,苗志立刻追了上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前面的黑影向刘管事所指的山上跑去。 第20章 灵泉 醇仙镇

苗志出了霍家后,就一直紧追前面的猪妖。

直到上了山,在漆黑的树林中穿梭。

漆黑的山林中,苗志随着前面的摧折声,一直追到了树林深处。

在一处两山接壤形成的洞窟处,停下了脚步。

将金富贵放下后,他就耐心等待。

他知道那家伙吃了大亏之后,绝对会出来报仇,现在洞内情况不明,进入其中反而不智。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洞窟深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并向外走来,其中还掺杂着,金属磕在石头上的金石之音。

“吼——”

一声嘶吼,巨大的黑影撕碎黑暗。

其大踏步的奔出洞口,手里还拎着一杆成人胳膊粗的棍子,劈头罩脸的就向苗志击来。

苗志加持了御风术,轻松躲过后,远离了洞口附近。

五十米外,那野猪停下了追赶的步子。

苗志立刻一个回马枪,乌金泛着金属质感大的手,捏虎爪快速抓向猪妖心口部位,那猪妖持棍横档“黑虎掏心”。

随后,长棍携劲风横扫,要将到近前的对手拦腰截断。

而就在苗志与猪妖纠缠之时,躲在洞口石缝间的金富贵,立刻趁机没入了洞窟。

它沿着宽敞的洞窟走道,一直向深处进发。

只是其行进一会儿,就要直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搓搓自己的鼻子:

“混蛋啊!怎么有这么臭,这么腥臊的地方,接下这项差事,简直是我鼠鼠最大的失误!”

“果然,自诩正义的家伙,肚子里总是冒着坏水!”

没办法,虽然金富贵一肚子的委屈,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向里面爬取,不过却谨慎的使用着自己的嗅觉。

洞外

苗志“金肤术”加身,一边躲避着猪妖手中沉重的棍子,一边手、肘、臂、腿连番攻击。

几乎是将全身,能用于攻击的部位,都慢慢调动起来。

而且在虎爪、掌法、拳法使用之后,更是渐渐摸索出,以前臂行使《镇岳降魔锏》。

双臂下劈,一招“擂鼓震壁”。

双拳下落,如天兵擂鼓聚将。

击打在猪妖身上时,发“震”字诀,震荡打散猪妖反击的蛮力。

尽管其以自身污秽的黑风,提升了速度躲避。

但是,在苗志“御风术”和“虎步”两项增速之下,还是躲避不了挨打的可能。

苗志紧抓,其力量溃散的瞬间。

一脚踢在猪妖手中的棍子上,将其踢出猪妖掌握。

飞到了离洞府,百米之外的黑暗中,将那些在暗处观望的妖物,惊得收敛了目光。

其实在和猪妖交手不久,苗志就感觉到了,周围窥视的目光。

其大多来自另外两座山深处,当然,也有附近的浑水摸鱼之辈。

剔除掉猪妖的一大依仗后,苗志与猪妖彻底的陷入了肉搏战之中。

其虽然不通武道技巧,但作为一点点杀上来的妖物,其野兽般的本能,却让它不至于立刻落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苗志因为习练天蛇吐息术的原因,气脉悠长绵密,不见任何气息紊乱。

但对面的肥硕的猪妖,却已经气喘如牛,身边的黑风散去,露出了臃肿的大肚子。

“挟山超海——”

苗志不给它任何喘息机会,在其向拉开距离获得喘息时间时,立刻全力攻击。

又一次双臂微扬后下落,拳意裹挟罡风而来,猪妖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本能鼓足力量抵挡,防备着被击散防御架势。

却不想苗志双臂斜掠,一招假动作后,身子弹起,双腿携降龙大力连连踢击。

其双腿每一次踢击,都如一座大山从天外落下,砸的猪妖全身震颤,腿脚发软,随后一脚踢飞。

“噗通”一声,猪妖身体连连后退,最后,其肥硕的身形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来。

而后,立马现出了其原身,躲过了苗志紧随其后的致命攻击。

此时,苗志看向,现出了原身的猪妖。

只见山中的空地上,一头五米长,两米高,獠牙如戟,阔口如盆的黑色野猪,此时,怒意冲天的向苗志冲撞而来。

轰隆隆!

大地被其四蹄蹦走间,震的隐隐颤抖,而其此刻,犹如要撞毁不周山般,死死紧追着苗志。

而就在其将要撞上苗志时,苗志夷然不惧,迅速跳起,踩着其鼻子,一路到了其背部。

继而,身体重心下坠,一招“千斤坠”,压向猪妖。

一瞬间,猪妖就眼眸血红,喘着粗气,其感觉就像一座山猛地压在了背上。

但其心中桀骜,嘴里仍然倔强的含糊吐着字:“杀——死——你!”

苗志虽惊讶其表现,但却不惧,淡然道“那就来吧!”

说完,跳下其背,就再次与其斗在一起。

洞内

金富贵已经到了深处,其在此地发现了璀璨灵光。

随后,又看到了,洞内靠墙位置躺着的几位心神恍惚的女子。

小脑袋瓜子暗自盘算后,还是按照苗志的吩咐办事。

其爬到那些女子的跟前,大声喊醒她们,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却不想惊起一片尖叫。

“老鼠——,会说话的老鼠——,鼠,鼠,鼠妖啊——!”

金富贵被这些母人类,搞得有些脸绿,那尖叫声吵得它都有些怀疑鼠生了,就是母老鼠生产时,都没有这么大声。

“够了!你们这些母猴子听着!”

“我是山下请来的降妖仙师座下灵兽,你们现在要是想活命,马上都给我安静恢复精神体力,准备等会下山!”

见它无有害人的意思,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那些遭遇厄运苦难后的女子,渐渐从刚刚的精神崩溃中回过神来。

看着那直立而起,双爪环胸,人模人样大发雷霆的大耗子。

听到它吩咐的事情,愣了愣神。

随后,眼中升起了求生光芒,在不知谁破涕而笑后,几人一起惨笑出声来,随后又小声啜泣起来。

金富贵搞不懂她们的脑回路,索性不再管,一溜烟的向刚才看到灵光的地方跑去。

等到了近前,金富贵立刻兴奋起来。

因为在它面前,一口水流自行流转的泉眼出现。

从那泉眼中的水里,迎面扑来纯净浩瀚的水灵气,和润泽万物的细滑生机。

“灵泉——!”

“发了!想不到这里居然有一口灵泉!”

金富贵激动过后,又仔细查看周围。

发现灵泉边不远处,还残留着几株灵药的根部。

仔细嗅了嗅,其中有化形草、蓝灵水仙。

而蓝灵水仙,其拥有一定的洗涤血脉效果,非常珍贵。

“吱——”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发出。

“杀千刀的猪妖啊,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你这头只配吃着烂果子的贱种,怎么舍得把我的灵草这么祸害!”

“而且还是洗涤血脉的灵药,我都还没吃过呢!吱吱吱——”

而就在金富贵心痛,而崩溃的时候。

洞外

苗志经过长久的纠缠,已经将这头肥硕的猪妖力气耗尽,让其彻底失去反抗的倒在了地上。

再看附近,到处是撞裂的碎石和断裂的树枝树干,就连地上的草皮都掀去了三尺厚。

苗志站在其身前,也是有些筋疲力竭。

究其原因,还是在纠缠中,其几次想要跑回洞府,但都被他死命的堵截住了去路。

它这样明显的意图,苗志当然明白,其洞内肯定有活命的救急之物,但到此,它已无命享受。

取出法器直刀,苗志高举利刃,毫不犹豫的一连砍了三次后,才将其首级砍下。

一缕妖魂真血被摄入眉心,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散开。

黑暗中的树林里,响起簌簌的远离声,而暗中的一些隐晦的窥伺也悄然远去。

在等了一会后,苗志进入了那腥臭的洞窟深处,将那些受害的女子领了出来。

让她们亲眼目睹罪魁祸首授首,解了心魔后,烧了一堆篝火,静等天亮下山。

晨阳升起,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太阳天。

此时,苗志已经知道了洞里的情况,所以没有打算立刻下山。

在护送这些女子到山脚下后,让那霍家女子带了一封信,托刘管事将信送到青竹观。

将灵泉的消息上报给奉贤真人,是苗志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挪走这灵泉,放在这里也只会便宜了那些妖物。”

“二是: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领观中事务出门的,现在发现灵物,怎么也得知会声,既然自己拿不走,又是人家地盘,索性大方点,也算全了这收留之恩。”

下午

午时刚过不久,苗志正在洞口位置烤着猪后腿。

他边烤边吃,塞的满嘴都是,但他看上去还是很饿。

究其原因,还是不久前他在弥罗宝树上接收了最新的神通,是的“神通”。

这是一门特殊的偏肉身神通,其名“大肚能容”。

正如其名所透露的意思,就是:“肚子中能容下海量的食物!”

苗志接受传法后,一时好奇,就存思了那神通法篆,在神思耗尽时,勉强完成了初阶法篆。

随后,在结合血气和灵力结印,将那法篆印在了肚子上,从那一刻起,他就非常的饥饿。

在有现成的食材情况下,其从上午吃到了现在。

只觉越吃精力越充沛,身体中血气也越发雄厚,就连《白虎通天术》都越发的运转流畅。

不知过了多久,在可怕的原始食欲褪去后,苗志的灵智才慢慢醒转过来。

此时,他身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这才想起法诀后面的那句话深意:

“此神通原始霸道,能激发修炼者六识之中最炽盛的欲望,望修习者有心境和智慧克服障碍,得大神通!”

六识之中,苗志继承了前世记忆后,就非常好美食。

虽也有正常的其他欲望,但对美食的口舌之欲,还是胜过其他欲望,所以才造成了此等情况。

更好在,他修炼之余,经常念诵《清静经》,心中念头还算清净,没有其他怪癖。

不然,那可就糟糕了。

而想到这里,那进了他肚子的猪妖,岂不是因为这个神通才导致的色胆包天,肆意下山掳掠的?

摇了摇头,半个猪身子下了肚,苗志此时气血充沛,肚中食物的营养,在不断地化作养分,滋养血气。

而这“大肚能容”除了容量大,就是消化能力超强。

也怪不得那猪妖皮糙肉厚,要不是耐力不济,他可能还降不住那家伙。

这时,天边一缕青色华光急速而来,直逼他所在位置。

几息间,停在了苗志上空位置,这才现出奉贤真人脚踏飞剑的身姿。

轻轻落下身形,奉贤真人对苗志赞赏了一番后,进入了洞窟收取灵泉。

半个时辰,其出了洞府。

问询苗志要不要一起回程?

在苗志说明驴子的情况后,其带着苗志悄无声息收了驴子入袋,随后御剑载着他回程。

路上更是向苗志透露,其有嘉奖予他,叫他回山后静心等待。 第21章 出发金雷寨 青竹观

苗志外出归来后,就闭关静修。

准备突破练气四重的关卡,而奉贤真人却出了远门。

在醇仙镇时,苗志与那猪妖激烈对战后,就感觉突破的契机到来了。

归来观中后,奉贤真人听说苗志要突破练气中期时,又赐下灵泉之水,供他积蓄灵力突破。

各项都已到位,突破势必功成。

精舍中,苗志轻声念诵完《清静经》,之后就陷入内观。

其运行体内灵力冲关中期瓶颈,不过,这次的冲击很是轻松。

在灵力冲击三次之后,其体内的灵力就冲破限制,再次得到了凝练和精纯,苗志也终于跨入了练气中期。

这一刻,他感觉到丹田空间再次扩张。

而且更甚以往,丹田里面本来积聚如湖般的大量灵力,在丹田扩张后,变成了浅滩。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丹田再次积蓄成湖,那将是一个质的飞跃,无论是施法和制符,将会变得更加从容。

而这一次能轻松突破,离不开历练和日常静心修持。

无论是战斗;还是对法术的钻研参悟;亦或是静诵《清静经》,领悟经文义理,清净心境;这些都是修为轻松突破的阶石。

平复了心中因突破而泛起的思绪后,苗志一边温养着经脉,一边稳固修为,没有着急出关。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苗志稳固修为后,开始服用灵泉之水。

洗练肉身的同时,利用灵泉之水精进修为。

清澈甘冽的泉水饮下后,苗志心神为之一清,短暂空明后,又恢复了常态。

而此时,那泉水中的灵气已经遍流周身。

他能感受到那润物无声的生机,将他和猪妖战斗时,所受的皮肉伤细致修复,也有之前修行所没发现的细微暗伤。

一炷香后,苗志全身舒坦,那泉水的生机已经耗尽。

他再次饮了一口泉水,这次再无刚才的显著效果,苗志也不在意,开始耐心炼化灵气。

……

一个多月后,苗志出关了。

此刻,他正在后院,试着那奉贤真人赠送的灵兽袋。

将小毛驴装进装出,随后又实验金富贵,让两者多适应这里面的环境。

毕竟需要时,它们要进入这里面安住。

而这时,苗志听到前院玉明的声音,听声音是外出的奉贤真人归来了。

苗志立马放下手头事物,前去拜见。

奉贤真人的精舍中,苗志前来拜见时,其两个弟子已经到场。

“弟子见过师叔!”

奉贤真人颔首,继而略带笑意说道:

“师侄,你上次发现灵泉,我还没有赏你!”

“不过,我这里有个特殊的赏赐,就看你愿不愿接受,如果感觉不妥,也可再提其他奖赏。”

“请师叔示下!”

“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练气九重巅峰了,上次你所获得的灵泉,解决了我炼药的一个重要环节。”

“但我要炼的药,需要的药材非常多,所以我打算和人合作炼药,到时候,你可以在旁边观摩学习,我可是听玉明说了,你对炼丹很感兴趣!”

奉贤真人说到这里,眼神中透露出对苗志好学的欣赏。

“多谢师叔,弟子愿意接受这等学习的机会!”

眼见苗志答应下来,奉贤真人立刻说到具体细节。

“好,这次我们去别人的地盘上,你要一切小心,而且我们还要进入一处地方,先采药,再回到地方炼药。”

苗志点头,而后奉贤真人又对明玉、明和交代,让他们二人在观中看家,照顾观中事务。

出了奉贤真人精舍,苗志立刻将金富贵和毛驴小萌收入御兽袋中,随后就静等出发。

三天后,奉贤真人御剑带着苗志走走停停,达到了金雷寨。

这里已是那条斜亘齐国国土上的山脉分支。

到了此时,苗志才弄清楚那条如龙的山脉被现在的人称为:“云龙山脉”,意思是:“云洲龙脉”!

其将云洲三国两分,横压大陆中心位置,使得整个云洲大陆得以稳定,没有地震和被海面下的波澜挪动。

如此大的山脉,当然里面物产丰富,而如今更是藏龙卧虎,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踏足深处。

而由此衍生的支系山脉,也获得其龙脉气韵影响,地灵殊胜。

金雷寨一族人,就是在此支脉的外围扎根。

到了金雷寨门口,早有人在此等候。

领头的就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打扮,但其除了头发白了之外,却再无老态。

其容貌定格在四十岁左右的成熟妇人,皮肤虽不白皙光滑,但却没有老人斑和褶皱。

而其和寨中人都穿着的圆领花布衣裳,佩戴着繁多的银饰,更是让苗志想起,在前世记忆中的土司形象。

“见过奉贤真人,想必这位就是你所说的,促成我们联手炼药的后辈吧?真是仪表堂堂!”

两方人,在寨门前寒暄。

苗志上前见礼时,那被奉贤真人暗中告诉他的白发老人——金花婆婆,深邃霸道的眼神横掠过苗志面门,口中客气的夸奖着。

不过,苗志在其眼神扫过的一刹,却感觉到无形而又冰冷的威严意志。

这让他感觉非常不适,但却暗自克制,并没有表现出来。

当然,也是明白作为女性的当权者,其多多少少对男性缺少好感和尊重,现在的一切笑颜,只是奉贤真人与她身份对等而已。

寒暄过后,大家向寨中走去。

那些寨中的年轻小辈,在长辈在场的情况下,虽不能放肆,却频频向苗志打量。

其中大多数目光中,都有些许敌意和挑衅意味。

而关于他们的心态,苗志略知一二。

听说这次采药只是挑一部分成年族人,大多数还是小辈中的精锐。

这就让他们有些自视甚高的心态了,毕竟在小天地中与妖兽争雄,渐渐养成的野性。

与外面人在没有利益牵扯下,就不会发生冲突的处事风格,完全不同。

因奉贤真人和金花婆婆在里屋商量事情,苗志入寨后,就被领着安排在了客房。

熟悉环境后,苗志想起奉贤真人说这寨子中,除了有会炼丹的,还培养了炼器人才。

而后就下楼,找到一位金雷寨的族人,询问炼器之事,被告知他们寨里有位“金裕瑶”大师。

苗志听完,忙拜托其引见他,见见那位炼器师。

他想将他上次从猪妖手中获得的棍子,让炼器师炼成双锏。

毕竟,接下来采药之行中,险恶难测,有趁手武器护道,也好从容应对。

一路经过多道关卡,苗志才被带到了寨中一处比较偏僻的居所。

在这里他见到了,刚才他询问炼器之事,被告知的金裕瑶大师。

这才发现其是一位二十多岁,穿着朴素,身上散发着专注气息的姑娘。

苗志在她身上,看到了实验室中那些穿白大褂的存在影子。

两人到来时,其正在院子中查看着一些原矿石。

察觉到有人到来后,半响才抬头,也只是冷漠的望着,眼神中似乎没有交流的欲望。

苗志上前,立刻说明了自己身份和请求。

没有多余废话,那姑娘脸上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接着就直截了当说道:“拿出你的材料,顺便付一下报酬!”

苗志取出那根成人手臂粗的金属棍子,随后取出报酬三张皮子,分别是虎皮、猪皮、蟒蛇鳞甲。

看到那根粗制滥造的棍子,这位炼器师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这是从妖物手中缴获的吧?真是暴殄天物,将精钢石、黄晶石、地脉沉铁等都混合一起,也不精炼!”

说完棍子的问题后,其打量了一番三张皮子,淡淡说道:

“你的报酬有点低了,先说说你对法器的要求吧?”

苗志简单说了六个字:“双锏,坚固、沉重!”

“这要求倒是简单,这事我应下了,你可以走了!”

……

解决完兵器的事情后,苗志回到客舍,不久后,奉贤真人登门。

奉贤真人脸色有些难看和凝重,向苗志陈述了不好的情况。

原来,此地除了金雷寨,还有一座天火寨,两座寨子一直因为资源问题相互争夺和厮杀。

本来这些事情跟奉贤真人无关,当初商量合作炼药、采药的事情时,都无关于天火寨的半点干系。

但这次来了后,那金花婆婆却语出惊人,言说他们所要去的采药地点,天火寨也清楚位置。

而且,他们金雷寨有动作,那么天火寨一定就会相随捣乱。

听到这话时,奉贤真人就知道,自己被老女人利用他急切的心境算计了,继而怒上心头,就要甩手离去。

但金花婆婆却说,他们金雷寨的传承,就是在采药地的附近所获,这次他们还打算一探故地,愿意与奉贤真人共同探索传承洞府。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带了毒的蜜糖,但作为底子薄、传承残缺的凡俗隐修,奉贤真人还是拒绝不了。

所以,这次来找苗志就是说明利害,让他选择还参不参加这次采药和探险。

苗志听完之后,虽然也对那金花婆婆的坏印象再度提升,但还是不想平白错过机会。

主要是他也穷的叮当响,而且此次事情完结后,他打算去郡城这边的天星坊市混迹一番,没钱恐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想到这些,苗志立刻坚定的向奉贤真人说道

“真人,弟子依然决定参加这次行动,而且愿意对自己的性命负责!”

奉贤真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好吧!到时候躲着点金花婆婆和天火寨的鬼鸠驼子,这俩人为争权夺利已经魔怔!” 第22章 猎杀时刻到了! 尨风谷

这是金雷寨所定居的支脉的深入之地。

其环境复杂,而且妖兽极多。

由于附近有火脉的缘故,植物和树木在寒冬时节亦是长势旺盛。

高大树枝和藤蔓将阳光遮蔽的同时,也因地热将枯枝败叶发酵成弥漫山谷的瘴气。

由金花婆婆带路,苗志等人紧随的队伍,从金雷寨到此跋涉了一个多月,众人才触及了这片他们将要采药的秘地。

而苗志看着眼前植物茂盛,瘴气弥漫的险地,心中暗叹:“显然这不是一块好的埋骨之地!”

一片空地上,金花婆婆一杵手中法杖,对在场的人都严肃讲道:

“采药之地,就在眼前,我要说的不多,就是量力而行!”

“不要过分贪婪,还有谨防天火寨的人,他们一定会出现,而且是以猎杀我们出现,好了出发!”

“苗志,你自己小心!”

奉贤真人在迈入谷口的时候,又扭头叮嘱了一番。

“嗯!”

没有多言,在进入谷中后,众人按照事先告知过的大概地形和方位,自行散开寻找灵药。

苗志小心的掏出金富贵,拿出了双锏打量,这次的双锏已是法器,其有三层法禁,很是坚固。

这时,金富贵鼠眼放光,查看了周围一圈后,向他建议道:

“苗志,这地方火行和金行灵气沸腾,土、木两行灵气居二者之下,与其费劲找灵药,不如找个地方挖矿得了!”

行走雾瘴之中,苗志服下一粒提前准备的避毒丹,看着已经消失的众人,并没有听取金富贵的谗言。

“挖矿,就咱俩能挖多少,而且那东西都在地下,我现在也不会土遁之术,老老实实采药,遇到再说!”

苗志清楚的记得,他在金雷寨看到过的地形图,那是金雷寨几代人慢慢摸索出来的。

而在这张地形图上,这片采药的山谷是一个葫芦型的地形,大圆套小圆,入口处这边相对窄小。

而一直往里探索,就会有更大的探索空间,不过也更加的危险。

沿着向里探索的方向,苗志小心隐藏行动时发出的动静。

不久后,他发现了一株用于炼制“青萝丹”的草药。

青萝丹是《地灵丹经》中记载的药方,这种丹药是练气中期增进修为的丹药。

苗志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原材料,心中不禁感叹:

“还是植物的生命传承顽强,像动物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环境淘汰掉了!”

本来他还担心《地灵丹经》中的草药,到现在已经绝迹。

后面,他还要根据里面的药材药理,用今时的草药进行替换。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遭遇,苗志倒是对丹经中记载的灵药、宝材的知识,没有了滞后性的担忧!

小心上前,将这株按照草药评级定位四级的药材,全须全尾的采摘。

心中回顾着草药识别的知识,他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火焰:

“或许,在这里就可以将自己炼丹学习时,练手的药材采摘够!”

“就算不全,但只要量大,也可节省大量购药的财资!”

按照草药评级定位:

“一到三级为初阶灵草,四到六级为中阶灵草,七到九级为高阶灵草,其中一到八级贯穿练气修行用药,九级主要用于筑基期修行。”

这里有没有这么多品级的灵药,苗志不清楚。

但他记得《地灵丹经》中说过:

“一到九级的灵药,虽只是道丹用药的基础药类组成部分,但却是丹道打基础时,不可或缺的灵材!”

不管如何,只要在此地获得足够多的灵药,那么他炼丹起步阶段,就可多加练习,打下坚实的基础。

想做就做,接下来的时间里,苗志不管药材品级,只要是用的到的灵药,他都小心采集。

五天后,苗志踏遍沼泽、泥潭、悬崖等环境,收获了数百种草药样本。

这些都是他为自己,将要筹建药园所准备的。

而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一到三级灵草。

里面包含了炼制:“百草丹”、“止血丹”“避毒丹”等基础丹药所涉及的药材。

四到六级这种灵药虽获得的不多,但却是自己确实用的到的。

只要之后再收集一些,就可凑齐增长修为的“青萝丹”药方所需用药。

此时,苗志大概估算地理位置,他虽然仍处于尨风谷外围,但距离内围的界限已经不远了。

嘭——

遥远之处,草木摧折,鸟类惊飞,明显是有人在交手。

而想到这次的人员构成,大概率是天火寨的人出现了。

苗志此时处于外围地段,但金雷寨的人毕竟早就了解大概地形。

其对外围缺乏了探索兴趣,所以,都奔着环境复杂的内围去了,毕竟那里资源丰富,还没有被过分采集过。

苗志沿着自己计划好的路线前进,走入了内围,但却没有奔向事发地,那里距离他太远了。

一处四面环水的大石上,一朵蓝色的花卉开放。

其花卉的叶子狭长而尖锐,苗志回忆图谱,立刻认出了这是“鼓舒冰灵花”。

在《地灵丹经》和奉贤真人所搜集的药经中都有记载。

其为高阶灵药,八级水属性灵花。

有滋养灵魂,清心固神的功效。

因花朵圆融、扁平而被称“鼓舒”,意思就是:像鼓中间裂开了一样!

发现这朵稀有灵花后,苗志警觉的四处打量观察起来。

以目前内围的环境,他非常怀疑这是一个诱饵,或者有别的危险。

多番观察后,苗志依然没有发现危险。

他抱着赌一赌的心态,立刻加持御风术后,快速飘向水中大石,注意着水下可能出现的意外,但一切都没有发生。

落到石块上后,苗志谨慎的慢慢蹲下,打算采集灵花。

但就在其身体重心下沉的刹那,他右手边不远处草木的阴影下,一道尖锐的黑影快速袭向他的面门。

苗志来不及细看,直接身体重心前压,一个翻滚躲过袭击的尖锐之物,抽出了背上双锏。

而不等苗志站起身,恢复视野。

从刚才他所处位置的后方岸边,一道尖锐的风声响起,苗志本能一锏抽出,砸向来袭的法器。

很明显,这是一处精心布置的狩猎陷阱。

如果刚才苗志面对袭击,本能向后躲避,那么他将没有现在的还手机会。

叮——

手中兵器与远程袭来的法器相击,苗志被巨大的反作用掀了一个跟头。

随即他立刻稳住身形,借机用力一踏,“虎步”发动,身形快速闪烁,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不退反进。

其身形闪至灵花旁边,闪烁起乌金色的手掌,快速将灵花连土抄入手中,送入了储物指环。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完成目标后,更是一步跃向刚才法器袭击的方向,双锏横扫,与一柄乌黑的长刀碰在一起。

啪——

双方短兵相接,身周气浪炸开,对方没想到苗志肉身力量如此巨大。

一击之下,法器长刀向后倒贴,随着双锏砸在胸部,那人翻滚着没入了草丛。倒飞出很远。

“噗!”一口血雾,在那人被砸飞时,喷散在空中。

苗志闪躲过这模糊视线的伎俩,却不想,这时他前面和后面都有劲风袭来。

前面的是刚才砸飞的法器,看着像是一柄飞刀,而后面听声音,就是起先袭击他的东西。

来不及多想,苗志一个矮身扭腰斜劈,将身后的袭击打退,而头顶上一股锐风刮过,飞刀被他躲了过去。

而刚才击退的袭击者,在不见其身影的情况下,只听其发出痛苦的哼唧声,听着就是兽类的哀鸣,明显是妖兽之流。

“御兽修士!”

心中划过一念,但苗志身体却已经,再次闪烁到了刚才受伤之人身边。

在他还来不及恢复行动的情况下,一锏点碎了其喉骨,立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悲鸣。

来不及停息,苗志将这名修士的尸体收起。

立刻寻找那名一直隐藏的对手,但四周一片寂静,似乎已经悄然离去。

郁郁葱葱的草丛、山间,被刚才兔起鹘落的厮杀搅碎宁静。

但紧随而起的肃杀之气,让此地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就连虫鸟之声都消失了。

而苗志站在明处,一点点观察、倾听着可能出现的动静。

扑簌——

骤然响起的拨草声,让苗志快速移动向那个方向,但他心中却紧绷着,小心提防着别的方向。

果然,在苗志动的一刹那,相反的反向立刻飞出法器。

同时,那人还放出一头体型巨大的肉盾型御兽,站在了他前方。

苗志闪身躲过飞刀,随后脚下炸开气浪,之字形移动,极速冲向对方。

在其御兽冲来之际,虎步连闪追击其主人。

而那人在他带着死亡气息迫近之际,立刻慌神的洒出不明粉末。

见此,苗志淡然挥锏御风,将其吹响对方,在那人手忙脚乱的躲闪时,被他一锏击碎了后脑。

而同样的,两声悲鸣,从那追击来的肉盾和之前出声的地方响起。

苗志心中清楚,这是御兽主人死亡,其签订的御兽契约发作,让御兽不能苟活。

接收了连同刚才的那缕,一共三条妖魂,苗志立刻打扫战场。

将人尸和御兽的尸体都收了后,他快速逃离了现场。

一处隐秘的山洞,苗志将袭击的两人尸体取出,仔细端详。

二人服饰统一,都是黑衣罩身,黑巾蒙面,身上煞气浓烈,但却没有身份标识。

苗志掀开面巾后,发现都是年轻弟子。

在拿出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后,苗志发现了端倪。

只见其储物袋的一角,都有一个黑色的虎头标识,那老虎口中还衔着一枚滴血的心脏!

“这应该不是天火寨的标识吧?难道是天火寨也叫了帮手?”

苗志立刻抹掉储物袋上认主气息,翻出里面东西。

发现里面除了大量灵药,就是几瓶丹药、金石、几枚玉简。

查看玉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散碎的培养御兽知识,不过却残忍和诡秘。

再倒出一颗丹药,掌心中的丹药上面萦绕着令人心神紊乱的黑气。

“魔丹!”

苗志立刻认出这是魔修使用的丹药,心中隐隐猜测。

“这下有意思了,看来是真的来了魔修,而且还各个都膘肥体壮的,很合我的胃口!”

处理了两具魔修尸体后,苗志立刻进入识海接收法术,因为这关系到他之后的狩猎所获。

很快,两道法术印入心神。

那初次袭击他的妖兽,果然如他猜测一样,有出色的隐匿法术。

被正立无影的神通真意整合后,化作了神通简化法术——“阴影潜行”的隐匿法术。

而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和环境,这门法术非常实用。

另一头妖兽,更是贡献了一门追踪法术,刚好,弥补了他一定的短板。

现在,苗志可以说偷袭和追踪技能都有了,只剩下行动力了。

“出发!嘿嘿,猎杀时刻到了!” 第23章 隐秘 尨风谷,内围。

苗志重新在谷中寻觅灵药。

只不过这次,他一边寻觅灵药之余,偶尔鼻翼噏动,施展新学习的追踪法术,探寻着周边的修士气息。

随着范围扩大,很快苗志就嗅到了目标情况。

不久后,他施展新得的“阴影潜行”,悄悄的蹲在了一组老六的身后。

在苗志不远处,他嗅到了一丝稀薄的独特煞气,那是和之前两人相同的气息。

此时,苗志仔细观察着周围御兽的分布情况。

因为学会了这门独特的阴影类藏匿法术,所以,苗志根据术法原理,很快发现了那藏匿的御兽。

在确定自己不会腹背受敌之后,苗志闪电般杀出,一锏将一个老六,准备将他们一同送走,不过,却直走了一个。

不过,另一人虽逃过一死,但他被一锏击飞后,来不及反击,就又被苗志又迅速追上,送去了幽冥。

这场伏杀全程速战速决,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采集灵药,收拾战场后,发现这批人就连御兽都是标配,苗志心中猜测他们可能是一伙宗门修士。

虽然,没有收获术法,但这些人身上同样有丰富的灵药,看样子部分也是截杀所得。

而经过这两起厮杀,苗志也算检验了自己的修行成果,真正的感受到了境界提升,带来的实力跨越。

一年的努力修行,总算是有了切实的效果。

这也让他看到了,真正发挥弥罗宝树功能的可能,不再像之前守着枣树,偶尔打俩枣充饥了。

一路潜行,苗志采集灵药,灭杀魔修。

在一处山脚下,他发现了一个穿着,和金雷寨衣服款式的人。

只不过金雷寨是蓝色褂子,而此人是野兽皮毛制成的红色褂子,想来这就是天火寨的人。

随后,他就看见此人鬼鬼祟祟的爬进了,半山腰的裂缝里,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苗志一时好奇,也来到那裂缝前。

只觉这裂缝里,向外散发热量,想到这里拥有火脉,他就打算下去看看,是否能有别的收获。

斜着身子,紧贴山壁进入罅隙后,里面的空气更加的灼热。

踩着那些干裂的不规则缝隙,苗志慢慢的下到了一处自然形成的甬道中。

不过,就在他发现甬道中有人留下的新鲜足迹时,下面深处的回响中传来说话声:

“柱子哥,那些兽心宗的修士,不会发现这里吧?”

“放心吧,那些家伙现在正在猎杀金雷寨的人呢!”

“而且,就算发现,我们只要小心不被他们暗算,就相安无事相处就是!”

“这次让你们下来,也是害怕被那些家伙在复杂的环境中,黑吃黑,现在,咱们大家都在火光明明处,他们就算下来,也搞不了偷袭!”

……

听到下面的谈话,苗志彻底肯定了天火寨叫了外援,而且还是魔修,但看情况,他们也在忌惮那伙人。

“原来天火寨的人都秘密来了这里!我说进入内围以来,怎么都不见他们的身影,原来是早有定计啊!”

“而且,那伙在外面狗狗祟祟的家伙,还是一个叫“兽心宗”的宗门修士!”

随后他又想到:“金花婆婆的一些列借势威逼,却反而让那天火寨的鬼鸠驼子起了火气,引狼入室也在所不惜!”

思虑过后,苗志悄悄顺着甬道走下。

前面红光炽盛,将甬道的两壁映的一片赤红,而温度也是急剧上升。

当苗志走到甬道口,偷偷向里观瞧。

刹那间,一片火红而炽烈的地下世界迎面扑来,让他眼睛迅速眯起,脸上也因为瞬间被高温刺痛,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呼——,好壮观的景色!”

第一次这样直面地底熔岩,苗志心中震撼。

而后,他渐渐平复心神,再次仔细观察情况,发现目之所及,已经不见那批天火寨的人了。

如此,苗志就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甬道,下到熔岩地窟上能行走的地方。

不过,下到此地的一瞬,他全身衣物就起了青烟,毛发也因高温蜷曲,发出一丝焦糊的味道。

看到这样的情况,苗志只能收起衣物。

“这,难道要光着身子?”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狠狠心,只遮掩了自身重要部位。

寻思着,等会寻找一头本地的妖兽,让其贡献些皮毛,不至于等会光着屁股出现在人前。

短暂适应后,苗志开始了他的地下探寻。

感受着冲击在身上的一股股热浪,此时,他无比庆幸。

自己这段时间学了一大堆的肉身神通,让自己能毫无压力的承受这股高温伤害。

沿着可以下脚的地方,苗志一路慢慢前进。

身边的熔岩湖中,不时泛起气泡炸开。

岩浆四溅,空气中温度在瞬间提升,他一边小心着此类的危险,一边注意着山岩和岩浆中是否有灵药存在。

前行中,苗志还真发现了一株灵药。

那是赤炎花,其长在一边坡度比较大的岩石夹缝里,在其下面那滚烫的岩浆不时溅起,但其却生长的花枝招展。

苗志认出,这是因为其是火属性灵药,其药性猛烈至阳,对于岩浆和火山这种生活环境情有独钟。

在他仔细观察了其周边环境后,又思索着前面那些人,为何不采这株药?

思索再三,也只想到其生长的环境过于危险,但来都来了,总要有些收获的!

他缓慢蓄势后,运起虎步踩着事先看好的落脚点,快速接近了那株赤炎花,将它抓在手中后,快速后撤。

而就在这时,苗志的背后岩浆炸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向他扑来,掀起巨大热浪。

这巨大的黑影,正好堵在了苗志后撤的路径上。

来不及思考,苗志向前跑起。

在接近那生长灵药的倾斜岩壁后,感应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位置,直接踏上斜坡猛地倒翻过身,踩在了那道身影的背上。

嗤——

鱼身温度火热,苗志的脚底与其背部,在接触的刹那就泛起剧痛。

他来不及细看这紧追不放的家伙,是怎样的一条大鱼。

就在其身体下落的刹那,猛一跺足,接着这股反震力道,飞离了鱼身,落到了提前确定的落脚点。

脚下真正落到实处后,苗志长舒了口气,对修真界生物的生命力感慨:

“哦!呼——,这岩浆里也能有鱼,真是长见识了,就是不知道好吃不?”

想到这里,苗志的食欲就有些泛起。

正琢磨着呢,突然就有一股岩浆向他砸来。

苗志躲过之后,抬眼看去,只见刚才那条巨鱼的巨尾,正在岩浆湖中掀起波澜,显然是它的报复行为。

此时,他才看清了那家伙的全貌,不就是“一条放大版的红鲤鱼吗?”

“嘿!还来劲了,要是在水里,早把你抓来煮了!”

惹不起,躲得起!

苗志骂骂咧咧的离开这片区域,继续寻找灵药。

同时,也注意着天火寨那行人的踪迹,他相信这帮人来这里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沿着崎岖的道路走着时,乍然间,一道岩浆又扑向他,而看向岩浆湖中时,这次只留下惊鸿一瞥的鱼鳍。

苗志躲过热流,环顾四周环境。

发现沿途除过沿山势形成的高地路径,别的地方都是那犟种鱼的攻击范围,而且有的地方还非常危险,难以转圜。

心中来气,但其已经是他在这里探索的最大危险源头,必须解决!

思索半响后,苗志决定吃点亏,给这条犟种鱼好好上一课诈骗课,让它死个瞑目。

想好对策后,苗志很快的选好了实施地点,这处地点是那犟种鱼的最佳攻击点。

苗志到时只要受些伤,装作重伤溃逃的样子,将其引到附近的低滩处,诱使其跳出岩浆,就可有一次绝杀的机会。

因为那处低滩嵌在岩浆湖的边上,所以,苗志很有信心其会继续追击,所以,他迅速向那处选定的地点行进。

苗志全速前进,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睛余光却一直关注着熔岩湖中的变化。

果然,一尾浅浅的鱼鳍紧跟着他前进。

很快,苗志到了选定地点,不出所料的迎来了岩浆洗礼。

在尽力躲闪间,他还是被岩浆落在了手臂和背部。

于是他开始更加惊慌的逃跑,在逃至那处低滩位置时,一不小心的跌倒在了地上。

而在岩浆湖中,那条巨鱼在看到苗志被烫伤时,兴奋的巨尾拍打着岩浆。

但当其发现苗志还在逃跑,并且因为紧张而跌倒,脸上露出绝望神色时,其一下子兴奋的潜入岩浆,快速的掀起一大捧岩浆,裹挟着向苗志砸下。

此刻,跌倒在地上的苗志,强忍着手臂和背部的灼烧之痛等待。

虽然他以金肤术局部的保护了岩浆覆盖部位,但每一秒,他都能听到自己血肉被炼出油脂。

而当那条犟种鱼裹挟着岩浆飞出熔岩湖,想要将他砸死在地上时,苗志心中立刻涌起了巨大的欣喜。

同时身体紧绷,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

嗤哧——

很快,淅淅沥沥的熔岩,开始从苗志的头顶滴落。

苗志全身紧绷着,在巨鱼阴影覆盖他的一刹那,迅速翻滚躲开其“泰山压顶”的的体重攻击。

轰隆!

就在他躲开的一刹那,两米多长的鱼身擦身落地。

苗志迅速站起的同时,也被震的脚下后退了一步。

但来不及犹豫,双锏在手的刹那,他踩着那想要蹦跶回熔岩湖的鱼身,迅速奔至鱼头位置。

一锏干净利落的戳入了鱼眼,并迅速向里扩大搅拌。

此时,他喘着粗气,在等了几个呼吸后,抽出已经深入鱼脑的手臂。

甩去包裹在臂膀上的鱼血,静静地看着其身体不再挣扎、蹦跶。

熟悉的黑气被吸入识海,他深深的呼出口气,随后被吸入的灼热空气刺痛了喉咙。

他立刻回过神来,将鱼尸收入储物指环后,立刻离开了原地,以免血腥味引来意外来客。

一处山壁的裂缝中,苗志盘膝而坐进入了识海。

此时,弥罗宝树的一枚铃铛上,大日出海的异象模糊可见。

苗志灵识触碰这枚铃铛,一段法诀印入心神——神通前置法术“浴日”!

“补天浴日?又是一门新的天罡神通,虽然现在只是简化法术,但弥罗出品,实用高效啊!”

退出识海,苗志脸上笑容满面。

深感这次是来对地方了,一下子就得了两门神通的简化法术,离获得神通又近了一步! 第24章 黔鱼洞府 地下世界

火红的岩浆如水般积聚成湖,炙热的温度将一切都炙烤的有气无力,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苗志所狩猎的这条鱼。

在杀死这条鱼,获得了术法“浴日”后,苗志了解到这门法术的作用——沐浴火海!

了解到法术这样的效果后,他不由联想到,这条鱼能在熔岩湖中如此自在,想来就算没有弥罗宝树所衍化的法术精妙效果,但其自身体质和法术相结合,就是浴日的终极再现。

走出藏身之地,试着运起法术,好在这门法术所需经脉都已打通,他立刻施展出了效果。

只见,随着法术施展,一层充满韧性的火红色薄膜贴附全身。

而在这层薄膜漫延全身后,他立刻就感觉不再被炙烤了。

而且,这层薄膜还在吸收火行灵气,缓慢的恢复着它自身的消耗。

“妙啊!嗯~,不错不错!”

熟悉了法诀运转后,苗志来到熔岩湖边。

试着伸出一根被薄膜贴附的手指,轻轻点入熔岩,又迅速抽出。

“好着呢?”

苗志心脏怦怦直跳,紧张的感受着手上的变化。

刚才,只觉伸入湖中的手指感到一阵温热。

而他所担心的,手指直接在高温中被化作青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手上幻痛不再,苗志立刻对法术的效果有了巨大信心。

又试着将手掌伸入熔岩中,还是一股温热之感,这次他真正的确信了自己的感觉。

反复将手脚伸入其中实验后,苗志收了身上衣物。

将御兽袋捏在手里,储物指环含入嘴中,一头扎进了熔岩湖中。

随着身体进入其中,苗志一下感到了灵力的巨大消耗。

但等他稳定身形后,随着薄膜自行吸收火行灵力,他的灵力消耗不再有巨大压力了,其勉强维持在了循环平衡。

但不能深入湖下,下面的温度过高,会严重消耗自身灵力。

随着适应当前状况,苗志立刻在湖中向着地下世界的深处游去。

沿途注意着熔岩中的动静,以免又出现那种大鱼,将他砸晕在湖中。

而随着越向里面前进,熔岩的温度也在慢慢飙升。

苗志感觉到透过薄膜传来的炽热温度,而且在越来越高,试着加大灵力,温度又恢复了温热,但灵力消耗巨大,挺不了多长时间。

维持原先的灵力输出,炽热感又立刻袭来,苗志咬牙坚持承受着高温前进,打算撑不住再说。

却不想,随着高温的炙烤,他所修炼的《白虎通天术》一下有了突破。

其将他原先淬炼在骨骼表面的精铁之气,在不断地被精粹后,慢慢的炼入了骨骼。

开始与骨骼表层交融,并逐渐向骨骼内渗入。

而且,随着他在湖中,缓慢运转《白虎通天术》,熔岩中那些金行精气缓慢的透过薄膜,被他吸纳入体。

可谓是:“要灵材有灵材,要地利有地利,烈火炼真金,天时地利人和!”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真是天助我也!”

有付出,就有回报!

现在这样的事情摆在面前,苗志立刻投入其中。

随着在湖中做出各种修炼动作,他的《白虎通天术》,稳步精进。

因此,其前进的速度虽然暂缓,但却炼体修为却在精纯。

“老驼子,你把我领到此处,想必不是来观赏这火窟盛景的吧?咱们在这等了两天了,你可能透个口风?”

就在苗志沉浸炼体修为的精进喜悦中时,炎窟深处的话语却惊醒了他。

他立刻将身子划向岸边,躲在一处伸入炎湖的翘舌岩下,观察周围情形。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深处。

而此时,他在湖中所处之地,正在一处山体突出所形成的拐弯处。

其正好,将里面和这边隔成了两个世界。

苗志向里面悄悄看去,发现里面地势较高,是一个巨大的熔岩湖。

上面有一处类似瀑布的出口,在不断的流下炽热的白色炎流。

从他藏身之处向里看,正好能看到里面高地。

此刻,在那炎流瀑布两岸的落脚处,两拨人分属两边站立,一丝对峙的氛围在弥漫。

“嘿嘿,赤岸执事何必急躁,也罢,我老驼子也就讲讲缘由,就算是解闷了,也省的大家在这里烤的焦躁!”

苗志小心隐藏着呼吸、气息,打算听听这让奉贤真人忌惮的老家伙,要放什么狗屁!

“三十年前,我和金花那老虔婆一同发现这地上的药园,那时我们还是有些散碎传承的低阶修士。”

“我们都想独占这份造化,带领族人快速进步,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站稳脚跟!”

“不过,那老虔婆实在是运气好,在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你当时找我时所说的“黔鱼洞府”,而我当时对此一无所知。”

老驼子说到这里,似乎是对金花婆婆充满嫉妒,但又话锋一转:

“只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发现了这里!”

“在这里,我发现了一条路径,一条直接通向洞府里层的秘径!”

“当时,我并不懂这些,侥幸进入了洞府,在几处阵法已经失效的修行之地,捡了些传承就出来了!”

那位赤岸执事听到这里,来了精神,赶忙再次确认:

“你是说这里有条直通洞府里层的路径?而且你还进去过?”

“怎么?不相信?那我想我的御虫之术是做不了假的吧?”

老驼子嘿嘿一笑,笑意中充满了无奈,似是在嘲弄这反复无常的运道。

赤岸缓了会,收起自己的失态,平静问道:

“呵!那么这条秘径怎么进去?”

老驼子玩味一笑,慢条斯理说道:

“嘿,这个方法,你一定想不到!”

“当初我出来之后,研究了很长时间,想着怎么再进去探索,但一无所获。”

“后来,我无意之中得知了那老虔婆进去的时间,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真是天意弄人!”

“按我的推测,其方法在于在于:那洞府外围之人想要进入内围,从而激发了内围的防护阵法,从而打开秘径!”

赤岸护法听完一阵沉默,声音有些阴沉:

“搞了半天只是你的猜测,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老驼子立刻摇头,沉静依旧的说道:

“不,这不是无端猜测,我是得了确切消息后,结合我的经历所形成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当初原本的阵法是怎么运转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有些意外的巧合,不是很正常吗?”

“哼!”

对于老驼子的自以为是,赤岸护法很是恼火。

不过,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地下火窟中微微震动起来。

这股震动来的突兀,现场众人一下都停住了话头,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发生。

而很快,那刚才还如火瀑一般的熔岩口,流量慢慢的减少了,随后露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形山岩缺口,。

“走,秘径已现!”

就在大家,为这突然出现的奇观而愣神时。

老驼子厉喝一声,率先放出一股红雾,随后裹挟着天火寨的后辈,快速横穿岩口而去。

等天火寨之人走后,那赤岸执事立刻对身后的两名弟子吩咐:

“等会进去后,密切注意天火寨的后辈,这老驼子身上秘密不少,我们不得不小心点,走!”

随后就见其身上飘出令旗,裹着弟子快速的穿过秘径所在。

等这些人全都走后片刻,苗志立刻踩着岩壁,跳上了这些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仰头察看这所谓的秘径,但可惜,其内里一片赤红,似乎过去后还是熔岩环境。

不过却非常安静,没有那边的声音传来。

苗志心中思索着刚才发生的种种,心中反复盘算着要不要过去。

思索半响后,还是打算碰碰运气,就算是打酱油,也要见识一番,就当积累经验了。

做好思想准备后,苗志等了盏茶时间,随后原地起跳,飞速没入了秘径之中。

……

一处高大的洞窟门前。

金花婆婆和奉贤真人,在攻击着洞窟前的阵法禁制,而他们身后五名金雷寨的寨民也在一起攻击。

在他们过来时的路径上,还可以看到,一些早已荒废的修炼洞府。

洞口黑黝黝的敞露着,其中还可以看到,有些坍塌的洞内埋者大量的兽类尸骨。

此时,金花婆婆停下攻击动作,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其这时看向奉贤真人:“真人,不知你可看出了这阵法的运行规律?”

奉贤真人点了点头,看到金花婆婆脸上泛起的喜色后,捋着胡须谨慎说道:

“这处阵法其实只是一小部分,其主要优势在这充裕的火行灵气,所以,强攻很难起到作用!”

金花婆婆一听就急了:

“那怎么办?那老驼子既然与外人合作,而且专门猎杀我们金雷寨的人,想来其确实有不为人知的把握,吞下这洞府之中的传承,不惧他们此行径要受到的反噬!”

奉贤真人有些无奈,心中深感其已经被对手挑起了神经。

不知道后面遭遇之后,会发生怎样的乱子,只能摆手安慰:“稍安勿躁!”

“这阵法经过长时间的无人主持和打理,已经出了问题!”

“刚才我们攻击之际,我察觉到有一股内部来的力量,纠缠住了这里阵法的运行,所以,我们才没有受到这阵法的反击!”

“而我们破除阵法的关键,就在这股力量上,等会让他们几个猛攻,你和我合力猛攻我所指之处!”

“记住,集中全力,听我口令!”

一切安排妥当,金雷寨的几人立刻飞出飞刀和袖箭等法器,全力击打面前阵幕,而金花婆婆和奉贤真人蓄势待发。

片刻后,奉贤真人厉喝一声:“你攻坤八,我攻坎六!”

顿时,金花婆婆飞出法杖重击所指方位,而奉贤真人也御使飞剑全力攻击而出!

咔咔~咔嚓

两道攻击落下,阵幕裂出了巨大的缺口。

金花婆婆和奉贤真人迅速带领人穿过阵幕,走入洞窟之中。 第25章 赤火液 黔鱼洞府

赤岸执事领着两位弟子进入内层时,就远远看到老驼子一行,向着那黔鱼老人洞府的门户行进。

此时,他们周围是浩渺的熔岩湖,到处都是可见的火红世界,只有他们站立的地方是座高地。

附近,有很早时候踏出的小路,而不远处凹沟中,有块巨大的平整的沉积岩,就是他们刚刚从秘径过来,落脚的平台。

环顾这里整个环境现状,发现在这地下中空的世界中,唯一的支撑物,就是远处赤红的巍峨山壁。

而黔鱼老人的修行之地,应该就在那山壁中,他已经远远看到了洞府门户了。

赤岸执事望着那面直立地底的巍峨山壁,心中划过一念:

“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执事,接下来我们怎么行事?”

赤岸执事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那死驼子咱们暂时先不管,这次和他合作本来也只是步闲棋!”

“而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兽灵丹方》,当然如果有黔鱼老人传承,我们也不能放过,毕竟是号称“御兽和傀儡双绝”的虚神境人物传承!”

“只要这两样东西拿到手,那么在护法长老面前,我们就可得到很多赏赐,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筑基也是探囊取物般可得!”

“弟子,一定协助执事大人完成这次目标!”

看着面前两位出色弟子,如此识时务,赤岸执事很满意他们的态度:

“好,走吧!就让我们看看这上一次修真文明覆灭时期的大能,有何遗留!”

一道令旗飞出笼罩三人,三人随即向着老驼子等人追去!

几人走后,这里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那块巨大的落脚平台上方闪现一道裂缝,随后苗志赤条条的身形就跌落了下来。

“哎呦!这也太粗暴了!”

挣扎的坐起,苗志拍打着身上的灰烬,一片环顾周围情况:

“看来得弄件衣服,不然,在这里遇到人了,多难为情啊!”

坐在有些烫屁股的岩石上,苗志稍稍休息后,立刻将那条大鱼提了出来。

随后从眼睛处将鱼皮撕开,一点点将鱼肉收起,最后只剩下鱼皮了。

再拿起鱼皮跟自己身段量了量,苗志非常满意:

“还行,这都能把我装里面了!而且,还耐高温,结实!”

简单处理了下鱼皮上的血水,苗志就将整块鱼皮裹在了身上,只留下两只胳膊露和脚在外面,尽显清凉!

一切完成,苗志坐下来歇息,拿出了块刚才处理的鱼块,口中吞咽着唾沫。

只见这手中鱼块赤红和剔透,放在掌上就像一块红玉,而且还传来清香之气,苗志试着咬了一口,入口即化,而且软糯爽滑。

等入了肚子,稍稍消化,身体中就升起温热之感。

刚才在熔岩中经历的一切不适症状,都消失无踪,而且让人毛孔舒张,从毛孔中渗出细微的黑红之气。

“火毒!”

“想不到这鱼肉,竟然可以排掉身体中细微的火毒!”

“那么,借助它我岂不是,可以加一把劲,突破《白虎通天术》的第一层,进入第二层阶段?”

认真思索后,苗志还是觉得有点勉强。

毕竟,他此次借熔岩中的金行精气,炼体已经修行很快了。

但总的来说修行日短,身体气血和元气勉强承受,还需身体磨合适应自身的蜕变!

当然,如果有什么效果出众的天材地宝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只要突破第二层境界,他就会身具万斤神力,打人如击石,一碰就碎。

不过,刚突破也就相当于练气七重,遇到老驼子和金花婆婆这等老梆子,还是得躲远点!

将手中鱼块吃完,苗志起身走上高处,仔细环顾周围后,沿着那唯一的一条路快速行进。

……

就在里面,苗志三方都向着真正的真府赶来时,金花婆婆和奉贤真人领着几人,已经沿着洞窟中的近路,提前来到了那巍峨山壁下的内府入口处。

金花婆婆强势的顿住手中法杖,看着从不远处火域中飞出的红流,脸上怒意隐隐爆发。

“火行蚁,老驼子你还真是跟你的虫子一样,擅长钻洞,而且喜欢拾人牙慧!”

红流来到金花婆婆近前不远处散开,老驼子微微佝偻的身形和他阴鸷瘦削的面庞,率先映入众人眼帘。

接着是十位天火寨后辈,他们出现后,立刻仇视的瞪向对面金雷寨的后辈!

金花婆婆眼见对方后辈济济,自己这边三十多人,却只剩下五人,立刻怒意中烧:

“哼,把你那帮手叫出来见见,躲躲藏藏算什么事啊!”

“哦?这难道就是金雷寨的金花道友?我们可没想躲藏,只是比鬼鸠道友慢了一步而已!”

声音传来之际,一面大旗渐渐缩小成为巴掌大的令旗,三名身着黑底宽袍,上印红色兽纹的修士现身近前。

当先一位,衣饰讲究,气质儒雅邪魅,练气后期的修为气势迫人心神。

金花婆婆看着那领头的中年修士,见其眉眼气质桀骜而冰冷,浑身有着一股莫名的煞气萦绕,口气不禁软了下来:

“不知阁下是那方宗门修士?”

“南疆魔门——兽心宗,赤岸!”

赤岸执事表明身份后,方正的脸上,浓眉一挑,眼神玩味的巡视老驼子和金花婆婆两人。

看到金花婆婆因为魔门二字而变色后,眼神中隐晦的闪过不屑。

奉贤真人眼见三方汇聚,一直心事重重,此刻当听到魔门时,也是脸色一变。

隐晦的看向老驼子,见这老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中暗叹:“猪油蒙心啊!”

气氛有些凝重,但赤岸执事仿佛没有察觉。

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起那巨大兽骨撑起的门户,以及那不时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赤字的禁制。

“老驼子,你不是说你进入过里层吗?当时可还有别的收获,可解此禁制?”

听到赤岸执事突然将自己抛出,置于众矢之的。

老驼子不去看对面老虔婆吃人的目光,只是苦笑一声:

“唉!当时进来也是凑巧,而且时间紧张,我刚好在咱们落脚的地方,发现了一名修士的遗骨,捡了他储物袋就出来了,那有本事探索啊!”

赤岸听罢,一甩长袖,霸气询问在场之人:

“呵,那既然没有人能有破此禁制的能耐,那么我破了后,进入里面后,我要先选一物,可否?”

视线从老驼子开始,到金花婆婆这里时,老婆子皱眉反对:

“既然这里汇聚了这么多人,我想大家全都出手攻击的话,这久没有人主持的阵法,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顶多多花些时间,诸位介意吗?”

奉贤真人立刻点头,随后老驼子也点了头。

而他这一幅“缩头乌龟,坐等出头”的模样,让赤岸执事和金花婆婆心中亦是不快:“老滑头!”

商议决定后,众人没有废话立刻出手。

赤岸袖中一柄黑色飞剑飞出,伙同老驼子飞出的赤红金砖等器物,带领着后辈,立刻轰击在禁制上。

刹那间,众人只觉脚下一震,随后眼见无危险发生,立刻加大了力度轰击。

苗志此刻正行进在狭窄的小路上,两边的深崖下都是熔岩。

这条路靠两条腿走,很是漫长,一路上他一边啃着鱼肉补充体力,一边快速前进。

这时,深处传来的巨大轰鸣声让他一惊,好在没有发生坍塌事故。

一炷香过后,苗志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兽骨大门。

而此时,大门的禁制正在缓缓恢复。

眼看着那缺口越来越小,他立刻施展虎步,快速前进,总算在禁制彻底弥合前,跳起横穿缺口,狼狈的过了禁制。

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后,苗志在地上发现了许多脚步,想来是三方人马全部到齐了。

随即,他立刻从御兽袋中,将金富贵提溜了出来。

在其肥硕的屁股上拍了几下,苗志悄声在它耳边说道:

“醒醒!该你发现宝贝了,这次只要你表现好,等我出去后,立刻努力、刻苦的学会炼丹,用丹药给你当口粮!”

本来还躺在苗志手上装睡的金富贵,立刻鼠耳立起,撇过头看向他:“真的?”

苗志立刻满脸堆笑,笑意真诚保证:“真的,比金子还真!”

“好,相信你一次,让我看看此地宝光!”

小耗子人立而起,颇为傲娇的撇了撇嘴,随即施展天赋神通鼠目寸光。

几息后,等小耗子左右上下都望了一遍后,它立刻升起兴奋之色:

“快,跟我来,这一层有个不同寻常的宝光!”

说着从苗志手上跳下来,要头前带路,苗志立马将它捡起,没好气说道:

“等你那小短腿跑过去,咱们吃啥都是剩下的,指路!”

金富贵有些气鼓鼓,但还是快速的指路,苗志立刻步入了黑暗的洞窟中。

一路在这四通八达,堪称迷宫的地下世界里穿行,苗志同时还施展御风术,将身后的脚印抹除。

金富贵看着他这做贼般的手法,不由的崇敬的点点头:

“学到了!这就是精髓啊,以后将这法术交给我,我也要这份看家手艺的必备辅助技能!”

苗志斜睨了它一眼,满口答应,让它专心指路。

一路上,他仔细注意四方动静,躲避着尽量不与人照面。

而这里的廊道纵横,一个个小的密室或关或开,里面都布满了灰尘。

同时,沿途他也发现,那批黑衣黑巾的神秘宗门弟子,在到处搜寻着密室,看情况他们是从山谷转移,来到了这里。

不过,好消息就是三股势力的领头之人,似乎已经不在这里。

而听金富贵刚才的描述,这座洞府,上面还有分层,想来那些人是直奔传承而去了!

终于,在穿过无数饲养御兽和仆役修炼的密室后,苗志到达了一处火光隐现的巨大地窟中。

这里直通地下,巨大的地窟中全是流动的熔岩,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座小小的凸起岩块,就像是湖中小岛。

但非常的小,只能站一双脚的大小。

而在这座凸起的岩块上,一朵赤红靓丽的巨大花朵扎根在其上。

其花分九瓣,根系部分伸入熔岩中,肆意的吮吸着火行灵气。

而在它的花朵中心,则有一汪赤红晶莹的液体,让这朵花看起来像是一个盛酒的盆子。

“真阳花,赤火液!”

苗志立刻认出了那岩块上的灵花,并且对那赤火液充满了渴望:

“这下炼体突破有望了?” 第26章 低调行事 黔鱼真府二层

这里的面积相对第一层小了很多。

而且,也不在是密密麻麻的小密室,而是较为空旷的单独修炼洞府和藏书阁、丹房等修炼场地。

只不过,建造的比较分散,也是考虑到修行的私密性,而且这里每一处地方都有防护禁制。

此时,赤岸执事领着两位弟子行色匆忙的赶向藏书阁,进入二层后,他目标明确的走动寻找着藏书阁。

“执事,那老驼子和金花婆婆都跟在了咱们后面,看样子他们也是冲着藏书阁来的!”

赤岸执事身后的弟子隐晦的暼了眼身后,脸色难看的向赤岸执事汇报了情况。

赤岸毫不在意,只是有些狞笑的说着:

“看来聪明人不少,尤其是这些,已经多吃了几十年干饭的老家伙!”

“不过,我们的目标只是《兽灵丹方》,最后再去上一层查看传承,现在就让他们跟着吧,等见了分晓再说!”

“是,执事!”

“据说这一层是黔鱼老人座下弟子的修炼区域,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入眼的东西?”

赤岸执事一路劳神,随时注意着那些洞府上的匾额。

……

二层入口处

金花婆婆上了这层后,就注意到了,这里是高阶修士的修行洞府所在。

随即,就向身后的晚辈们吩咐:

“这里是高阶修士的修行之地,你们几个就在这儿合作探索,当然,也谨防天火寨众人!”

说道这里其看向天火寨那些人,却发现老驼子在交代完后辈后,就尾随着赤岸的脚步,向里面行进。

她一下就稳不住了,立刻遣散众人后,看向奉贤真人。

“真人,不知道愿不愿意继续于我同行?”

奉贤真人也看到了老驼子的举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

“道友既然有了目标,那我就先不奉陪了,毕竟这里的东西有一件是一件,也不好同行分享!”

金花婆婆听罢,思索一番后,蹙眉道:

“我想真人也看到了,老驼子在尾随赤岸一行,想来这几人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如果你在这里探索,可能到最后也是两手空空!”

奉贤真人淡然的摇了摇头:

“贫道也不贪求更多,以微薄修为能有所获就行,金花道友,请便!”

看到奉贤真人主意一定,金花婆婆也只能自己独行。

他相信以老驼子的贪婪,在这里绝不会和赤岸再有联手的可能!

地下一层

苗志在看到这地窟中的赤火液后,就决定在这里突破炼体修为。

“赤火液”乃是真阳花在吸收火行灵气后,自身药力和火行灵气相结合孕育的生机药液。

其将火行灵气中的爆裂尽去,只留下火行灵气中生机造化的一面。

药力有滋养肉身血气,淬炼筋骨,祛除沉疴、阴晦法术所造成的严重伤势等作用。

不过,在其药效非凡的同时,也确实存在难以保存的缺点。

所以,眼前情况只能是现场吸收这份造化。

好在他肉身底子相较同等修为修士深厚,不然,以他目前修为承受这份造化,还是不够资格的。

思索清楚后,苗志将手里的金富贵放下,对它说道:

“金富贵,现在交给你个任务,你给我盯着外面动静,要是有人来,就尖叫一声,然后自己躲起来,懂了吗?”

金富贵立起身子,鼠目中冷光泛起,立刻点头,随后去了黑暗中隐藏。

“现在就看我自身的造化了,加油!”

给自己打气后,苗志立刻解除了衣物、御兽袋。

随后,施展法术浴日跳进熔岩中,想着那灵花小心游去。

地窟边上,离那熔岩湖中心的岩块并不远。

苗志游了一会了,却还没有快速接近,因为他在密切注意湖中的动静。

书上的经验告诉我们:

“灵药、果树身旁,多数时间是有共栖生物的,就连毒物七步之内,就有解药!”

“小心没大错,苟得住就能被剩下,稳重点不耽误事!”

不久后,苗志磨磨蹭蹭的,还是游到了跟前。

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整个身子都拧成一股绳了,戒备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而就在他刚接触到岩块的一刹那,那岩块后面一下子蹿出了一条红影。

红光一闪,苗志身子一下埋进了岩浆里。

但就是这快若闪电的反应,他收回搭在岩块上的手时,胳膊上还是挨了一口。

苗志只感觉胳膊上烫了一下,但那东西却没看清。

而后,很快的他就感觉自己从那处被咬的地方开始,快速全身漫延起一股邪异的热劲。

先是身上升起燥热,后身体温度不断上升,就像凡人风寒发烧般不断上涨。

“这是要把我烧傻了?”

心中泛起这般念头,苗志立刻查看伤口,寻思着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将修士能搞成这样?

此时,苗志已经有些犯晕的感觉了,他看着那两个针眼状的伤口,暗骂了一声:

“蛇!刚说道毒物,它还真就出现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哩!”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

苗志立刻再次爬上岩块,果然那道红光立刻蹿出。

他强打精神,没有闪避,在那红影再次咬中他的刹那,一把捏住了它。

那东西眼见被抓住,立刻再次下了一口。

苗志看着它这般田地了,还再咬他,心中一股戾气上涌,立刻将其送到嘴边,一口咬掉了其蛇头,将它筷子般粗细的身体,生吞了下去。

做完这些,只感觉身体如火灼烧般剧痛。

同时,那股火劲还向他玉枕穴过渡,他一下子就想到老话:

“毒物,七步之内就有相克之物!”

随即,就看向了那朵真阳花,在甩了甩头,用力思考了一下它的效果后,立刻选择了赤火液。

而后,低头在那花朵中猛吸了一口。

一口赤火液下肚,苗志整个被烧的,有些糊涂的神智一震,缓缓恢复过来。

随后,就感觉刚才被烧的要冒烟的嗓子和食道,一下子清凉了起来,随后从腹部开始扩散出清凉之感,席卷全身。

这股感觉过后,刚才的那股火劲立刻散去,苗志心中恢复了清明:

“原来那条蛇的毒是火毒!”

正想到这里,就感觉有一股热感泛起,不过这次不是中了火毒,而是赤火液的药效彻底奏效了。

苗志只觉一股针扎般的刺痛,迅速从内脏蔓延到全身,伴随这股刺痛的还有部分部位,火舌舔舐一样的突然阵痛。

强压下这些感觉,苗志不敢浪费时间,立刻存思白虎形神,身体施展修炼动作。

果然,伴随着他修炼炼体之术,那些药力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骨骼上。

而他也刹那间,经受了“烈火炼真金”般的考验。

这一瞬间,苗志只感觉骨骼宛若柴火般被烧着了,当这种剧烈的感官痛感过后,他一下子就麻了。

他没有想到走捷径是这样的痛苦,而且还是要持续对他来说很长的时间。

但想到别人要花费,至少十年左右时间,才能完成的修炼成果,在这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完成,他又痛苦的释然了。

“最伟大的思想,大概就是自己给自己洗脑吧!”

苗志自嘲过后,立刻马不停蹄的修炼起来。

时间缓缓过去半个时辰,洞窟的熔岩湖中,苗志已经修炼到了最后环节。

岩块上,真阳花中的赤火液,被他一饮而空。

此时,他全身赤红,但毛孔中却在徐徐吐出黑气。

这是他修炼《白虎通天术》时,体内所吸收的精铁之气。

但这门炼体秘术他的最终目的,不是将人修成铁人或者金人。

而是,让修行者在修行之时,通过吸收这些金行精气锤炼骨骼的同时,细细感悟金行的本质。

它从最低级的精铁之气,到至高的精金之气,甚至是天地之间的先天庚辛之气。

但其本质,只是通过接触和切身的感受,来感悟自身所容纳的金行之气物性,一点点攀登金行大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吸收金行精气,那么到最后精金入体,那么修士的肉身法体,就会被这些金行之力,瞬间杀死活性。

说到底,这门炼体秘术它脱胎于妖族炼体秘法。

只是,弥罗宝树将它的秘法精髓保留后,将功法运行的方式改变成人类的修行模式。

但它的精髓没变,它就是一门兽类试图超脱凡类的笨办法,接触和适应,再到领悟和驾驭,是彻彻底底的苦修之法。

脑海中,一边解析着秘术的立意精髓,一边思考着这道秘术的成型历程。

苗志此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

“功法修行感悟大道是真,但明悟这股力量,驾驭它的心境也是这门苦修之法的精髓!”

“何为虎?”

“天地一生灵!”

“为生存而狩猎,行杀戮但不嗜杀;闲时如病孬,敛锋芒而内养;怒而生神威,不缺智慧果断!生存和勇气是它贯穿一生的意志!”

“而修士呢?”

“修士修行不昧道心,不惧艰险。崇道奉心,不畏天道,不屈服权威之道,这就是“争”,争渡天道逆流,争那不类凡俗的仙圣般自在!”

这一切种种思索和辨析,都在苗志的脑海中瞬息泛起。

随后化作一念——“向前,向前,永不屈服和停步,百舸争流,奋楫者先!”

心中道念泛起,苗志识海响起威严的怒吼声,似虎啸,又似道心争鸣!

随着心念澄澈而道念萌生,苗志心合冥冥,与天地交感。

霎那间,人体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联通。

继而,其筋骨中的精铁之气如浮尘般自然散去,独留一抹精粹的金行气韵与道念相合。

在天地之力的作用下,孕化作一枚充斥着锋锐金行之气的淡金色天地灵文。

随后,其烙印在苗志脊椎骨上,让他浑身骨骼震颤不止,接着猛烈吞噬其体内的灵力,随之席卷身外天地灵气和熔岩中的金行气韵。

在短短时间内,将这些力量吞入了灵文之中。

而后,大量细小的灵文,以第一枚灵文为主衍生,犹如蚂蚁般快速的爬满全身骨骼,并缓缓渗入其中,将骨骼染成了金玉之色。

此时,随着这些天地灵文的形成,他的《白虎通天术》根基已成。

此后,修炼之时,再不用往身体之中炼化金铁之物。

只需炼化金行灵物的菁纯气韵,也就是大道造化之力,就可提升修炼进度!可谓是由法及道,入了门槛。

思虑虽多,但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苗志突破完毕浑身一震,身上升起一股威严之感。

同时,从骨骼深处传来金石之音,一股力量感从后背及全身,油然而生,让他感觉能拔山如草!

嘭——

一拳击出,刹那间洞内响起暴鸣。

“那边好像有动静,走去看看!”

来不及高兴,苗志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他不由苦笑摇头,志得意满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

“看来低调行事,我还得多学学!”

洞口方位,金富贵的急促尖叫声传来。

苗志来不及感慨,迅速摘取了真阳花后,爬上岸将衣服穿好,随后双手握锏没入了黑暗之中。 第27章 陷进,还是机遇! 黔鱼真府一层

黑暗中脚步声匆匆,由远而近赶来,苗志穿戴妥当后,施展隐匿法术,潜藏在必经之地。

果然,不久后,一个黑衣罩身,黑巾遮住半张脸的家伙,警惕的张望着赶来。

但可惜,其并没有发现,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

瞬间,苗志暴起突袭。

嘭!

金锏在黑暗中快速划过,在那人感觉到涤荡而来的风声刹那,迅速将其敲晕在地上,随后,被苗志拧断脖子,在没有散发一丝血腥气的情况下归西。

快速将尸体仍在熔岩湖中处理后,苗志带着金富贵,悄然离开了事发地,开始寻找第二层的入口。

一路谨慎躲避,苗志在曲折弯绕的山中通道中,寻找着属于向上的阶梯,而不久后,他在通道尽头看到了上层入口。

不过,这里已经被两名黑衣人把控,事已至此,苗志也不介意多杀几个。

立刻,虎步连踏冲出,其身形鬼魅般闪现,在空气中撕裂出长长的气浪,伴随着狭窄通道中响起隆隆抽气声,其人已快速的闪到了对手面前。

在那人举刀格挡间,一锏如高岳倾倒压下,瞬间,就将武器和人一同震飞,生死不知的挂在了墙上。

而就在苗志快速料理完第一个人后,一枚秀珍的飞剑带着尖啸击来。

他刹那间身形闪烁,生出重影,那枚飞剑转瞬间,穿过他留在原地的幻影。

而他身形却似移形换影般,突兀的出现在其主人面前,一锏擂在对方胸前,让其瞬间胸腔塌陷毙命。

转眼间,两名修为不弱的宗门修士,陨落他手中,苗志仔细回味刚才的交手环节。

“这就是突破后的实力?力量轻松过五千斤,全力必将万斤不止,而且,速度更是异于同境界修士!”

战斗完毕,这次战斗全程正面出击,并闪电般的结束。

金富贵看着苗志不停打量,贼头贼脑的蹭着苗志脸颊:

“苗志,你吃了那株灵药变得这么厉害,等上去寻宝完毕,能不能给我也搞一朵?”

苗志收起这次战斗总结,思绪回转过来。

看着它有些谄媚的嘴脸,“噗嗤”一笑,平复下胸中的热血激荡,迅速收了地上两人储物袋,抬脚进入了通道,上了二层。

“好,你是功臣,只要有机会,我就给你找找,不过上了二层,你得给咱再发挥你的特长!”

不久,苗志上了二层,金富贵立刻狗腿的站起身子,施展鼠目寸光查看。

不过,很快它的鼠脸就垮下来了。

苗志看它蔫了下来,忙询问情况:“怎么了?”

金富贵两只小爪急促的搓着鼠脸,随后沮丧的嘟囔道:

“这一层的洞府都有阵法禁制守护,我完全看不到宝光,可惜我修炼的不到火候,不然,一定能看到!”

苗志淡然一笑,手指轻轻抚摸它额头,安慰着小家伙:

“没事,这天下的宝贝,又不是都属于我们的,能得到些许,已是气运不凡,求全只会显得咱贪得无厌!好了,不伤心,咱碰碰运气!”

苗志洒脱的揭过,寻宝失利的意外,金富贵好受了些许。

之后,他们走走停停,一路发现几处洞府都被人打开。

在里面看到了,天火寨和金雷寨的人,偶而也有兽心宗的人,但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因此,苗志绕过他们,打算向里走。

他根据在一层时走过的路线,推演出,现在所处地形的横切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

而这第二层小于第一层,所以,现在出口处是修行洞府的话,那么只要沿路向里走,其他洞府就在深处遇到。

想到这里,苗志立刻向深处走去。

用时不久,当苗志沿路走出一个路口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葫芦口型的山窟。

在这里,一眼望去,藏书阁、丹房、阵禁坊、炼器室,四处要地匾额明晃晃的一眼可见,更深处,亦可见另有去处。

等他走近藏书阁时,里面巨大的轰鸣声如风雷齐动,不断传出。

他向里瞥了一眼,发现是三方势力头领,苗志立马放弃了这处选择。

随后苗志走向了阵禁坊,相比另外两个可能空手而归的情况下,他对这阵禁坊充满了好奇。

走到近前,一层禁制光幕挡在门前,苗志试着用锏戳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反击机制。

这才拉开架势,双锏携山崩地裂之势猛地击在禁制上。

轰隆!

随着双锏挥击,金锏上裹挟凌厉罡风,沉重一锏落下的瞬间,那禁制光幕顿时略微凹陷。

继而,又极富韧性的恢复了原样,苗志势大力沉的出手下,力量反震后,脚下“腾腾”后退了两步!

首次攻击效果微弱,苗志并不气馁,好歹是防护禁制,要是随便碰一下就碎,那岂不是多此一举。

他立刻重振旗鼓,将这禁制当成,修炼法武之道的靶子,将《镇岳降魔锏》,反复不断的使出来。

霎时,这里轰隆巨响声不断,犹如山岳垮塌,周围的地面也微微震荡。

而苗志锏影不断落下,沉重有力的锏法在禁制光幕上,不断激起难以平复的波澜。

咔嚓咔嚓!

久攻半个时辰后,苗志面前的禁制光幕发出脆响,其表面也立时出现了裂痕,并在苗志紧追数锏后,彻底的溃散。

推开石门,苗志走入了坊内。

入眼,就是一处狭长、宽敞的手工作坊。

过门厅后,就是一张巨大的桌子,摆在大厅之中,将前半段空间彻底占据,再无其他东西。

一眼扫过,桌子上,全是各种机关零件,齿轮之类的。

苗志向里面看去,发现后半段,也是一张桌子,只是相对较小。

桌面上,摆满了大张的宣纸,纸面上被尘土覆盖,看不出纸张有没有老化。

走到第一张桌前,苗志拿起那些金属齿轮,发现这与熔岩中过滤出的精金很像。

想来,当初背靠这里的环境,这些修士在熔岩中,很容易就获得了制作所需的精金和金铁之类。

放下这些,已经看不出上面禁制符文的零件。

苗志走到第二张桌子前,小心的抄起,那沓大张的宣纸。

倾斜倒掉灰尘,发现纸张仍然有韧性,没有老化,心中一喜,忙看其内容。

入眼,那巨大的宣纸上,内容全是机关一般的设计图。

而且,还精细的标注着齿轮和各种零件的尺寸。

中间位置,成图展示中,一只机械鸟完整呈现其上,旁边标着名字——傀儡灵翅鸟!

“原来是傀儡设计图,虽然我用不上,但是却可以出手,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想到这,苗志也不细看,将这些设计图收好,这才看向大厅后方,那屏风后的月亮门。

而就在苗志看向那道门时,在他怀中一直安静的金富贵,突然眼中闪烁金光,嘴里叫喊着:

“苗志,这后面有个宝贝,快去看看!”

“哦?这倒是双喜临门啊,走,去看看!”

说着抬脚绕过屏风,紧走几步,跨过了月亮门。

一入门后,苗志就立刻看到了,与这里环境大大不符的景致,那是“故人思景,孤影相随”般的风雅布景。

只见,不大的院子中,洞府高悬,上面挂着雕刻成月亮形状的照明石头。

地上坐落着一方干涸的水塘,此时,其里面虽只有腐草和残花,但也能想象出昔日的美观雅致。

再移目观瞧,池边,一张圆形的石桌和四张石凳,静守旧地。桌面上,还放置着主人的酒壶和酒盅。

看这场景,是有位雅人对月独饮,赏花。

苗志缓步走到桌前,拿起那桌上的青铜酒壶。

轻轻摇了摇,惊讶的发现里面传出“哗哗”的液体碰撞声,随即低头看向怀中的金富贵。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金富贵两眼放光的看着酒壶,看起来对这件宝贝的价值很满意。

苗志随即重新打量手中酒壶,只见形制古拙,上面浮刻着太阴月桂独挂长空,地上万千生灵共同祭拜的场景。

吧嗒!

他轻轻打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窜入鼻中。

瞬间,苗志感觉头脑一清,如临寰宇,在浩瀚长空中,独自面对巨大的太阴星,浑身沐浴霜寒,低首俯瞰群生!

噗通!

跌落声惊醒了苗志,他立刻低头瞧去,才发现是金富贵,其醉眼朦胧的掉到了地上。

苗志立刻将酒壶盖上,感知了一下自己情况,结果,竟然发现就这样一缕酒香,竟让自己的灵力增长了一分!

说真的,他神智清醒,并无醉意,这让他不得不对此酒刮目相看!

“好酒!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喝,毕竟这灵酒有点猛啊!”

收起酒壶,苗志看到那酒盅旁,还放着一块玉简。

他拿起以灵识查阅,旋即,脸上闪过惊喜和叹服之色。

几息后,苗志收起玉简,喃喃自语道:

“想不到,还有这样神奇的酒方,真是机缘啊!”

原来这枚玉简中,记载有三道酒方,都是对修行有助益的上等酒方。

而刚才酒壶中的酒,就是其中一道酒方所酿灵酒——“太阴飞仙饮”!

这道酒方酿的酒,还不是三道酒方中最好的。

不过,却是口感最好的!

其清冽冰寒,让人饮之有遗世独立的超然之感,功效也是独特,不仅能增加修为,还能滋养神魂。

轰隆——

突兀的爆炸声响起,随后微微震感传来。

苗志收起获得机缘的喜悦,立刻看向爆炸声响起的方向,那里是——藏书阁!

“交出你们获得的玉简,或者任我查看所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赤岸凛然的怒吼声传来,声传洞府内外,苗志一下明白了大概。

以赤岸这种宗门修士,他自己放下身段来到这穷山僻壤,就必定有巨大图谋。

而其一直表现的大度,也只是利益没有受到侵犯,此时其爆发,很显然是利益所致,或者有别的图谋。

轰——

又是一场巨震,苗志收起金富贵,快速出了后院。

在洞府门口偷偷观瞧,就见赤岸以一敌二,在老驼子和金花婆婆的反击中,丝毫不落下风。

这场轰动性的交手,一下子就将在别处探索的人,吸引了过来,金雷寨、天火寨、兽心宗的后辈、弟子,也都汇聚过来。

赤岸交手之中,环顾一周,脸上淡笑着吩咐手下弟子:

“众弟子,将这些家伙,全都给我赶到三层入口处,他们的长辈马上就会来陪他们了!”

“焦宇、付英,去将那些藏着的人,也给我赶出来!”

两名一直跟着赤岸行动的弟子,立刻点头。

苗志看到这里,立刻悄悄的汇入了天火寨与金雷寨的队伍之中,心里则在想着赤岸的目的。

另一边,焦宇和付英两位兽心宗弟子,他们展现出练气七重的实力。

一下子就将那些,还在隐藏的人员,揪了出来,而奉贤真人也在其中。

奉贤真人已经练气九重,但两位兽心宗的弟子依然不惧。

就见他们唤出一头猛虎妖兽,一只磨盘般大的蝎子妖兽。

两者气息更甚他们的御主,形式一下逆转,两位兽心宗的高足,有恃无恐的将奉贤真人合围其中。

“这位道长,我劝你莫要做无谓的反抗!”

“以你之能耐,并不是我家执事的对手!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也不是要赶尽杀绝,还请移步,见见我们家大人!”

事已至此,奉贤真人权衡之后,还是打算去看看金花婆婆的情况,毕竟关系到他修为突破之事。

奉贤真人脸上神色变化,那两人一目了然,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堵着下去的道路,让开前往深处的路径。

很快,葫芦口位置,这里聚满了在场的所有人,而赤岸也已停止了继续逼迫。

老驼子和金花婆婆脸色难看的静观事情发展,很显然,赤岸在此短暂交手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主导。

眼见,焦宇和付英带来了,在场最后一位练气九重修士,赤岸冰冷的脸色立刻化冻。

其深邃的眸子带着压迫感,看向在场修为最高的三人,随后展颜一笑:

“三位,我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黔鱼洞府的主人——黔鱼老人,其所创的独门丹方《兽灵丹方》!”

眼见对面无人搭话,赤岸环顾众人,语调突转,充满怒意:

“不过,刚才我在藏书阁中,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在场的两位可否给我个解释呢?”

赤岸话音落下,转身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所指两人,其脸上笑意盈盈,不见任何杀气。

而老驼子和金花婆婆两个,一个性子阴沉暴戾;一个脾气火爆刁钻;但同样都不是善茬的人,却都脸皮抽搐,对赤岸的无耻,不敢横加指责。

“道友想提什么条件,还请划下道来,不要让人猜谜!”

金花婆婆还是快人快语,望着赤岸那难辨莫测的脸色,变相的服软出声。

赤岸闻言,展颜一笑,似是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

“哈哈哈!看来这三人之中,还是金花道友这位女流之辈,有些眼力,其他两位的意见呢?”

老驼子点了点头,奉贤真人亦附骥尾。

“好!”赤岸满意点头,接着语气诚恳说道:

“我也不瞒几位,我们所得信息上指出——在场金花寨和天火寨都与黔鱼老人的弟子,有血裔关系。”

“这位黔鱼老人可是你们的祖宗唉!”

“只不过,其在得知灵气潮落的事情后,晚年可是煞费苦心研究延寿和避劫之事。”

“其中的血腥和诡异不足为外人道也,而他的一众弟子,也是因此渐渐流散。”

“不过其才情绝世,一生御兽和傀儡之道双绝,更是研究出了《兽灵丹方》,可见其丹道也是不凡!”

说到这里,赤岸脸上流露出崇敬之色,转身走了几步,平复心绪后,接着说道:

“这样的人,我是不敢小觑,所以,这第三层,要诸位帮我敲敲门,递个话!”

在场不是兽心宗所属之人,全都心中一寒,一脸紧张的看向在场能决定命运的几人。

不过很可惜,赤岸先前的敲山震虎,显然起到了作用,老驼子和金花婆婆都没有反对,奉贤真人当然不会再出头。

不过,老驼子和金花婆婆,这对老对头默契对视后,没有任人宰割,提出相应条件:

“我们只负责进入三层,你要的东西,得你派你们宗门弟子随行去取,我想这样你也不怕我们私吞了宝物!”

赤岸明白金花口中的意思:

“其可以做敲门砖,但不会真正将后背交给外人,还是要赤岸派些有分量的弟子随行,以防其下黑手!”

当然宝物在前,赤岸也信不过他们到手后,能乖乖交出,岂不是横生波折?

赤岸沉吟了片刻,没有反对,接着指着焦宇和付英两位,说道:

“待会,我会派这两位我信得过的弟子随行,我想道友不会反对吧?”

安排好人员分配,赤岸也不忘安抚苦主:

“诸位,此次行动,也是一次机遇!”

“如果不发生意外,而且有别的重宝,我只取那本丹方,别的我们宗并不缺,到时,那就是各位的造化了!”

虽然这拙劣的糊弄人心话语,大家全都不信。

但巨大的利益在前,现场之人还是一阵动容,虽不乏聪明人,但却没人缺心眼的叫板赤岸的洗脑行为。

而人群中的苗志,却是心中思索着接下来的保命对策。

“陷阱,还是机遇?他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第28章 堕落和乱战 黔鱼真府二层

赤岸以修为和实力主导了大局,金花婆婆三人无奈答应了其要求,成为了“出头的椽子”。

苗志混迹在人群中,跟着前面的三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三层。

等到来到三层的洞府门前,一座古朴的石质洞府大门矗立,时间在这里沉淀出了腐朽的气息。

而洞府的匾额上三个大字“赤灵府”,在时间浩荡而过的久远后,仍然透出淡淡的霸道高远之意。

门户前,赤金色的禁制光幕挡住了去路。

而这一次的禁制强度肉眼可见,其强过下面禁制很多,但众人并不意外。

稍作商量之后,就由后面的小辈汇合领头三人,全力攻击禁制光幕。

此刻,也不讲究什么技巧了,只有莽。

时间缓缓过去,在换班休息,轮流轰炸的情况下,禁制光幕终于在“咔嚓”声中,渐渐闪烁,众人心中振奋,在加了把力后,彻底轰破了禁制。

眼看禁制破碎,现场气氛一下热切起来,就连躲在队伍后的兽心宗焦宇和付英,都拨开人群走到了三位高阶修士之后,严阵以待。

不过,很快大家就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随着禁制破碎,一股霸道的寒意从石门的缝隙中,稍稍流露,瞬间,在场众人一下子,如坠冰窟。

而眼见气氛开始诡异,最后面传来赤岸的催促声音:

“几位,事到临头,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岂不闻“道争一线”,机缘当前,岂可乱了心智!”

大门前,老驼子和金花婆婆、奉贤真人,在寒意涌出的一刹,都各施手段抵御不测,但寒意过后,并无意外发生。

只是此情此景之下,事情明显有些不对,却也只能各自小心防护后,三人一起打开了洞府大门。

出乎预料,开门后,并无寒气狂涌的骇人景象发生,但入眼黑暗和阴冷的宽敞洞府中,却格外的森寒,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能出现在火脉旁的洞府温度。

也就在众人打量间,忽而,室内有油灯自动亮起,并快速形成火线,将室内的情况,清晰的展露在众人眼前。

足有二百多平的宽大面积,空旷而寂寥,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有四根醒目的柱子,立在青罡石铺就的地板上,支撑着足有四米多高的穹顶。

整个室内显得四方四正的,线条硬朗,没有一切花里胡哨的装饰,犹如帝王思过的宫殿。

只有靠里的高台前,一尊足有两米多高的丹炉,稳稳静立,如一个孤臣,朝拜着高台上的君王。

大家至此,才都向高台投去目光。

只见其上有一条书案,书案上似摆着些东西,但却被丹炉挡着,只能看见一鳞半爪。

而桌案后,只有座椅,却没有人的踪影。

就算是白骨,站在门口换着角度眺望的三人,都没看见。

“嗯?”

眼见于此,前面三人都狐疑的相互对视,但却都没有头绪,而且仔细看向殿内四周,也没有别的门户。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明这里没有任何凶险苗头,但却又给人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此时,苗志也悄悄凑到靠前位置,悄悄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但也深感捉摸不透,此番情况下,那兽心宗焦宇亦是退到后面,赶忙向赤岸禀报情况。

赤岸听完焦宇的汇报,虽感觉到诧异,但却没有忘记自己最终的目的。

他毫不在意这些不妥,立刻走到了队前,在向里面看了看后,转身望向门前的三位“敲门砖”,意思不言而喻!

金花婆婆见此,火爆的脾气又发作了:

“哼!赤岸,你不要忘了,我们并不是你的下属,你并没有命令我们的权力!”

“现在门也开了,我们也算履约了,你如果想动手逼迫,我们为了活命,也不是不能“舍命陪君子”!”

金花婆婆说到这里,嘲讽一笑:

“到时候,你以重伤之身,还能不能镇压意外和把控局面呢?”

此时,其他两人虽没说话,但却气势联合,默契的共同进退。

但这,赤岸并没有意外和动容,只是,金花婆婆说的镇压意外和把控局面之事,却触动了他,其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做出了让步。

“好,我也不逼迫诸位道友做出决定,但咱们拿利益说话,任何事情都不缺少讨价还价!”

“其实作为底层修士,我想这里面如果有传承,那么,对你们来说,将是“鲤鱼化龙”之抉择!我可以做主,只要有传承,你们可以复刻一份,我只要原本就行!”

“话说这份上,我也不多废话,就告诉你们一个关于这里的确切消息——这里的主人“黔鱼老人”,他是虚神境修士,如果有这份传承,那么算不算“鲤龙之变”?”

赤岸一番利益站位和重磅消息轰炸,立刻,三人的立场不再坚决。

这一番通情达理的利益交换,和后面的讲事实,说道理,一下子击中了三人软肋。

他们修炼到这一步,突破筑基迫在眉睫,无论传承上有没有突破筑基的秘法记载,但只要他们突破筑基,一份往上的功法,将是必不可少的。

在外面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但如果这里的传承拿到,无论合不合适,都将解决后面的功法问题。

一时间,三人脸上都出现了动容,而且,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消失了。

赤岸见此,脸上虽面无表情,却后退一步,变得不再咄咄逼人。

“这一刻,大家都不是敌人,只是为自己前程搏命的亡命之徒!”

苗志全程目睹了赤岸的一系列操作,心中大为感触,对他的老辣手段和对人心的把控,升起无形的忌惮。

如果没有刚开始的逼迫,那么,现在金花婆婆等人必不会,这么快速下定决心。

他们虽然渴望传承,但也惜命,但如果有人替你下了决定,那么这一刻,你的内心就会在圈子里快速摇摆。

金花婆婆与另外两人眼神交换后,立刻展现出女强人的姿态,毫不拖泥带水,但也略显强势:

“好,我们就走这一遭,到时传承由我们先查阅,再复刻一份。”

“而且如有意外,我们会拖住一段时间,但你得尽快出手,我想你要的东西,也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

赤岸闻言,脸上笑意浮现,并不对金花婆婆的夹枪带棒反感,相反,这样的人,他合作起来,更感觉放心!

“很好,那么鄙人就在此,静候诸位佳音了!”

“焦宇、付英,陪同三位道友走一遭,只要你们活着出来,我不吝啬赏赐!这传承必有你们一份!”

“是!”焦宇、付英两人听闻安排,神色淡定异常,但眼中的野心在听完赏赐后,却毫不掩饰!

片刻后,队伍修整完毕,大家心中都做好了心理建设,随即在三位领头者的带领下,亦步亦趋的进了空旷的修行洞府。

扑通扑通!

每个踏上殿内地砖的人,都如头悬利剑般,如履薄冰!

但这巨大的洞府内,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就算一直到达了高台前,也是风平浪静。

至此,气氛又是一变,金花婆婆与老驼子立刻缓步走上高台,独留奉贤真人对着那尊丹炉查看,而其余人都在下面眼巴巴的看着。

此时,缓缓走上高台的两人,眼睛犹如烧红的烙铁般,一直粘在桌案上。

等真正站在高台上后,两人随意的扫了下桌案后,就立刻被桌案上什么东西吸引,快步向着桌案走去。

等走到桌案旁,两人立刻探手向桌面抓去,随后,就看到他们手中抓着玉简贴向眉心查看。

下面关注他们举动的人,都意识那可能就是到传承!

于是,焦宇和付英二人,看到此般情形,立刻跳上高台。

看这架势,是想要抢夺二人手中玉简,但在扫过桌面后,又突然向桌面抓去。

但谁曾想,金花和老驼子在他们抓向东西的一刹那,立刻从阅览玉简的举动中退出,同时,一杖、一砖砸向焦宇、付英二人。

两人在取东西时,虽有提防两人贪心作祟反水,但还是没料到此二人反击如此狠辣。

那裹挟风霜的金铁法杖,和份量趁手的赤红金砖,一下就将两人砸的翻身滚落台下。

目睹,此突发变故,台下众人都一下愣住了。

而门口处的赤岸,早就在两人无恙,抓起玉简查看时,等的不耐烦了,此时见到两人反水,立刻带人杀了进来。

彼时,苗志一直在盯着高台上两人的动作,就是看有无变故发生,好有所准备,但却意外目睹了这反水一幕。

而紧盯两人的他,在那两人侧身对敌时,愕然发现两人眼神的不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贪婪和占有眼神——赤红灼热!

绝对不是两人,突然看见高深传承后,就升起的贪婪可比拟的。

一时,竟让他想起了自己修习“大肚能容”时,内心涌起的感受!至此,苗志一下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

果然,当赤岸刚领人踏入洞府,那台上的两人就立刻反目成仇,互相对各自手中的传承觊觎,并大打出手。

赤岸气冲冲踏进来的脚步,一下子悬在了半空。

而就在其果断转身要逃的刹那,洞府中升起了一道黑色的阵幕,将洞内各个方位全都囊括了进去。

同时,那放置在高台下的丹炉,也适时的喷出了浓烈的黑雾,而紧随黑雾的是影影绰绰的兽影。

一时间,殿内森寒弥漫,众人心神中更是受到寒意侵蚀。

而在那黑雾笼罩众人的一刹那,洞府内的修士就心神迷乱起来,并且相互大打出手,攻击身边的任何人。

啊!

随着第一声惨叫响起,冰冷的杀戮掀开序幕,不过,此时身处黑雾中的苗志,却是另一幅画面。

刚开始,他被黑雾附身的一瞬,也是负面情绪翻涌。

但还不等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脑海中就响起了清净的道音,随后就清醒了过来。

而且,还发现那黑雾中的兽影在不断的被摄入泥丸。

发现这种情况后,苗志眼见一时半会儿,也无出去的可能,也就默默地向外围缓慢移动,避免受无妄之灾。

不过,表面上依然佯装神色疯狂。

在跌跌撞撞躲避其他人攻击的同时,悄悄观察事情变化。

而目前,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黑雾有诱人心中欲望放大的功效,可谓是堕落之源!

而也就是众人癫狂厮杀时,苗志只听“轰隆”一声,高台上桌案碎裂声炸响。

而于此同时,一枚玉简从不明之处射来,被他在黑雾中当成了飞剑,偏头躲过。

不过,余光中却发现是白色玉简,随后,立刻追了上去。

而这时,赤岸震怒的声音回荡响起:

“想不到是你作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志听得赤岸的声音,能听得出其在辛苦的稳定心神。

但突然间发现幕后黑手后,激愤和诧异,却让他难以维持城府,大声喊了出来。

“哼!”

一声冷哼响起,不能视物的情况下,就听到高台方向,“噗嗤”一声,严重的吐血声响起。

接着,有身体跌落,滚动声响起,想来应是赤岸。

苗志见此,亦是立刻加紧寻找玉简,同时戒备着形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