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之心之逆鳞》 初到秦时 战国末年,韩国,南阳。

两个衣着不凡的半大孩子,正在乡间小道上走着。

“子房,这次出来我算是真的看到了你口中说的民间疾苦啊。”其中一个孩子感叹道。

“韩兄,你也不必忧叹,我们这次出来,我其实也正是想让你看到这些。”被称为子房的孩子轻笑道。

被称为子房的孩子正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汉出三杰之一的张良,张子房。

其实他也并不是那个鼎鼎大名张子房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在六年前就已经被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给冒名顶包了。

好死不死的两个人都叫张良,而这个时代也并非是正史中的那个战国末年。

而是秦时明月这部照耀了张良大半个童年的良心国漫。

张良其实在看动漫时特别欣赏现在身旁这个少年郎。

这位就是如今韩国九公子,未来的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个法家集大成者——韩非。

张良特别欣赏这个傻子,加赤子的少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了为自己的家国博取一线生机。

张良刚刚来到秦时的时候便觉得自己一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些什么,而在他见到韩非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哦?愿闻其详。”韩非作了一揖。

“韩兄,我想我们两个是一类人,不干于平凡,不想泯然于众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一定要找到一种办法,改变我们韩国现状的办法。”

张良此刻深情十分肃穆,连语气也不禁重了几分。

韩非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张良会说出这番话。

“子房,其实这一趟出来走了这么远,我也理解到你曾经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现在我想对你说的是”

“我想我们就是一路之人。”韩非也是对此十分感慨。

之前在新郑城中几乎看不到这外面百姓的苦难,这次出来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赤地千里。

就这样两个刚刚十二岁的少年,在返回新政的途中,真正发下了这个大宏愿。

两日后,新郑城门口。

一个身着粉红孺裙的少女正向远方的张良和韩非二人挥着手。

“九哥哥,小良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说着,这个少女直接就像二人跑了过来。

韩非满脸笑意地张开手,准备迎接少女的怀抱,

而少女则是飞快地掠过了他,额……没错,就是掠过了韩非,乳燕投巢似地扑进了张良怀中。

这个少年是谁就不必过多赘述了,正是未来新郑的第一美人——红莲公主。

这是被张良从小培养起的未来媳妇啊,俗称——童养媳。

张良在这里也只能跟卫庄说声抱歉了,不好意思,这妞,我预定了。

韩非此时是脸黑到了极致,极为不善地看着张良,还有天理吗,自己水水嫩嫩的小白菜,被拱了!!

张良倒是十分淡定,揉了揉小丫头的头,示意她旁边还有别人,额……这个别人就是自家大舅哥。

红莲霎时小脸通红地放开了张良,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地绞着手。

看到这个小妮子这幅模样,张良玩心大起,伸出手去捏了捏小妮子涨得通红得包子脸。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韩非顿时不干了,嚷嚷道:“好你个张子房,你你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当我妹夫。”

闻言,红莲连脖胫都泛起了一阵粉红,由此可见此刻是多么羞涩。

得,张良哪能不知道韩非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走了过去作揖道:“良见过大舅哥。”

好家伙,这看起来儒雅非凡的张良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

韩非心中腹诽着,摆了摆手,连忙拉起自家那个在一旁只顾羞涩的小白菜就往王宫走。

张良目送着他们,红莲小妮子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张良,张良对着她眨眨眼,表示会去找她的,这才作罢。

回到相国府,先去拜见了爷爷张开地之后,这才回到自己小院。

刚刚进门就有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从一旁现出身型,躬身道:“主上,这个月咱们在山东六国的生意算是彻底铺展开了。”

没错就是生意,自几年前起张良就利用自己张家五代在韩为相的名声,大肆招揽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然后又把自己家的钱库差点掏光,在韩国周边城市开起酒楼,一次来钱生钱的方式辐射整个山东六国。

要说为什么不开到秦国去?因为张良也怕啊,这特么一个说不准就被罗网给端了,其实还是张良提供的酿酒法和炒菜食谱怕被别人偷学了去。

这些年来连张良的家人都不清出张良的手里已经拥有了这么一股庞大的力量,只知道张良的手下汇集了很多门客。

“现在我们商部已然初具规模,情报方面也可以展开了,只是如今的我们手里的高端站力还太少了,吩咐下去,这两年不惜代价在江湖上搜罗高手。”

张良平淡道。

侍卫影一抱拳躬身,一个闪身离去。

张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碧如洗的天空,微微沉吟:“七国乱战,韩国式微,既然我来到这世上,那么我便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时光如白马过隙,三年后。

张府,张良盘腿坐在软塌上正修炼着,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张良猛然睁开眼睛,

一律精芒从眼中一扇而过。

“九年了,来到韩国已经九年了,这坐忘心经已经到达大成了,实力也来到了先天后期,现在闯荡江湖,这一身实力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张良喃喃自语道。

没错张良也拥有属于自己的金手指,不过其实用处不大,

他都金手指就是在他脑海中有一座藏经阁,里面记载了前世武侠小说中的那些功法秘籍,不过这些秘籍也需要他自行领悟,并不会有什么加成。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和韩非约定好,今天韩非外出前往齐国桑海小圣贤庄求学,而张良则是游历诸国,

他们两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求救治韩国之法。

张良自然知道韩非此行回来必定会成为一个忠实拥戴法家的弟子,

而张良此行便是寻找实力强大的江湖人士。

他可是知道,后期的流沙要啥没啥,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做准备,因为凭借如今他创立的组织,

最多也就是比姬无夜的夜幕有钱,高手其实不多,大猫小猫两三只,先天级别的高手也只有影一到影五五人而已。

张良叹了口气,回望了一眼这相国府,便带着影一五人往城门赶去。

“小良子,九哥哥,你们能不能不走,你们走了让红莲一个人在王宫,都不知道找谁玩。”

红莲嘟起樱桃小嘴,看着眼前两个儒雅出尘的少年,似乎很不满意。

韩非尴尬地挠挠头,把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张良,他也没办法,治不了这宝贝妹妹,而唯一能安抚她的就只有张良。

张良扶额,笑了笑,看向红莲:“红莲,你在新郑一定要听话,我和你哥哥这次出门实在是有正事要办,你听话的话,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一柄名剑回来。”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小丫头不爱女红爱武功,可惜王宫里教授她武功的,也是一些不入流的三脚猫。

一听到名剑二字,红莲顿时双眼冒光,激动道:

“真的?就像小良子你那柄凌虚一样吗?”

没错,现在张良手里的剑正是风胡子剑谱中排名第十的凌虚,

此剑,剑身修欣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只见飘然仙风,不遇遗世之奇才,则不得见其真主。风胡子曾评价为:

“空谷临风,逸世凌虚。”

此剑为张家世代家传的名剑,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张开地交由张良执掌了,

这把剑当初可是把韩非兄妹俩馋的不行,虽说两人都是三脚猫,但是架不住这剑好看啊。

“没错,我这次出门就是去给你找剑,所以红莲,你一定要乖乖等我们回来哦。”

张良循循善诱,一旁的韩非听得直翻白眼,不过他还是开口道:

“对没错,红莲,这次我和子房出去是有事情,所以你一定不能乱跑。”

红莲这才作罢,不过听到张良这次出门是为了给她找名剑时心头还是微微有些小窃喜。

张良和韩非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上马,往远处行去,

红莲在后面摆手:“喂,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本公主平平安安的回来。”

韩非骑在马上,拿着酒壶,肆意潇洒地摆摆手,张良则是大声感慨道:“此去一别三年,我们一定要为了那个目标奋斗,韩兄,良先行一步。”

说着这儒雅的少年郎,浑身其实一变,纵马带起一路烟尘,向远方飞驰而去,

韩非此时正连忙呸着,吃进口中的沙土,

“呸呸呸,张子房啊张子房,你这耍帅每次都让我吃亏。”

正小声抱怨着,就听远处天边传来张良的声音:

“韩兄,之前让你练得那本内功心法一定要认真练,如果下次回来还没有到后天境界的话,红莲都能没事揍你玩,”

“此去经年,希望我们归来仍是少年。”

话音在天边悠悠回荡,缓缓散去,韩非也是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泱泱大城,看了一眼正满含泪水向他们挥手的少女红莲,

然后眼神逐渐坚定,策马向远处飞奔而去。 魏都大梁 大梁城,一座历史悠久的沧桑古城,它见证了太多这个国度的起伏兴衰,

此时大梁城外迎来了六匹骏马,

而这马上的正是张良与影一五人,“纵马踏江湖的第一站,到了,大梁城。”

张良轻轻一笑,也不理会影一五人,纵马往城中行去。

“主上,这是最近大梁城来往江湖人士的名册。”

九香居,顶层包厢中,张良翻阅着手中影一送来的最近大梁城来往的江湖人士名册。

翻阅过众多名册,张良不免有些乏味,忽然,张良眼神一凝,锁定到了一个名字之上。

大梁城,魏府门前,

“烦请二位上报你家主人,韩国相国张开地之孙,张良前来拜访大司空。”

张良对两个门房微笑作揖道,两个门房一见张良一个世家子弟这么给自己两人的面子也是十分开心,

乐呵呵地就前去禀报去了。

魏府中堂,张良和魏庸相对而坐。

“良见过司空大人,冒昧打扰,还望司空大人见谅。”

张良面上笑意不减,实则心中腹诽不已,送给能想到如此面善的一个老头,实则心中如此阴暗。

能利用别人的感情来谋求自己的利益,虽说这在这个时代无可厚非,但是张良心中还是对其鄙视不已。

魏庸这老头也是打量着眼前这个儒雅的少年人,心中思虑着,这少年为何而来。

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张良公子此次为何而来?”

“噢,在新郑时就常常听起爷爷说司空大人乃事大魏少有的贤臣名将,良此次初行江湖,刚刚到大梁城,便想着来拜访一下司空大人。”

张良假意奉承道。

魏庸闻言心中也是美滋滋的,只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道:

“张相国谬赞了,我大魏如此多的人才,魏庸老儿不过是其中一过江之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倒是张良公子你,一看就非同凡响。”

见魏庸打着哈哈,张良也不跟他客气了:

“良此次前来大梁城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哦?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我家……哦不对我韩国红莲公主,最近吵着要一柄名剑,这次良游历诸国,实在是推脱不过。”

魏庸闻听此言顿时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笑容,捻着胡须笑道:

“不想张良公子竟有这般福气,连我魏国乐灵太后最为宠爱的母家后辈也对你青睐有加。”

“咳咳,司空大人还是莫打趣良了,良就是想问问司空大人这里有没有这名剑的消息。”

魏庸闻言也是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张良公子即是诚心求剑,老儿这里到还收藏着几柄。”

然后魏庸边吩咐下人端进来几个剑架。

然后拿起一柄向张良问道:“不知老儿收藏的这几柄剑可还入的公子法眼?”

张良笑道:“大司空说笑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司空大人手上这柄名剑便是《诗经》名剑之一的蒹葭,其质量堪称世间少见了。”

“哦?张良公子也对这名剑有如此研究?不妨品鉴一二?”魏庸把这蒹葭递给了张良。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张良接过剑,细细打量,只见此剑通体青绿,晶莹通透,剑鞘之上用白银镌刻数道云纹,半拔剑刃,屡屡青光透出,端得是不凡。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好剑,甚好。”

张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魏庸闻言也是自得地笑道:“以莲喻剑,张良公子大才,不知公子观此剑如何?”

说这,魏庸也是再次拿过一柄剑递到张良手中。

张良指尖轻抚剑身,只见此剑是通体莹白,似玉非玉,剑铗之上几颗莹白玉石镶嵌,手指扶过剑身,一股清凉气息蔓延而上,只觉灵台通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回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司空大人,良在此谢过司空大人美意了。”

这蒹葭和白露一并拿出来给张良鉴赏,要是张良还不清楚这老头心里的算盘,那张良才算是真傻。

“哈哈哈,张贤侄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只是到时候贤侄大婚,莫要忘了叫老儿我去喝杯喜酒就好。”

得,这称呼马上就变了。

魏庸笑眯了眼,张良却是站起来对着魏庸行了一礼,然后吩咐影二从外面拿过来一个小箱子,然后推到魏庸面前。

“贤侄这是?这是何意啊?这两柄剑算是我这做长辈的给晚辈的礼物。”

魏庸假装不喜道。

张良却是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打开木盒,里面全是一颗颗的血红宝石。

张良开口笑道:“魏伯伯你误会了,这是小侄搜罗的百越珍宝,火雨玛瑙,算是小侄对魏伯伯的孝敬。”

见张良如此识礼数,魏庸点点头算是收下了。

随后张良拿起蒹葭白露二剑,告了声罪,便离去了。

路上,张良对影一轻声问道:“如何?府内是否有高手居住?”

“禀告主上,确有一位高手,只怕已然先天圆满之境。”

“信呢?送给他没?”

“主上安心,已经送到。”

与此同时,魏庸府内,一个门客居住的房中,一个红发疤脸男子正看着一封信,

眼神中莫名有些复杂,有激动,也有些犹豫,随后放下信,走到床边,将一柄黑色的剑和一柄白色的剑拿了起来,眼神逐渐坚定,然后走出了房间。

夜半,皓月当空。

此时的城外河边,那个红发男子抱剑而立,而在他对面站定的六人为首一人正是张良。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天字一等,黑白玄翦,久仰大名。”张良说道。

“你想要什么?”玄翦确实丝毫不跟张良废话。

“加入我们。”张良笑了笑。

玄翦扯起一抹冷笑,说道:“从一个笼子,调到另一个笼子。”

张良摆摆手道:“阁下误会了,我此次游历江湖至少三年不会回来,而阁下可以过三年的舒心日子。”

“而我回来之后,我也只需要阁下加入我们组织五年,五年之后去留随意,如果没有去处我可以给你们安排。”

玄翦皱了皱眉头,似是在考虑,然后便听张良说道:“阁下如果实在不放心,明晚可以用我做人质。”

“主上!不……”影一还没说完,就被张良一个眼神制止了。

“明晚子时。”玄翦略显低沉的声音刚刚楼下,人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可是黑白玄翦啊,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三年后的一位宗师战力,这位到手了那到时候罗网派人过来,倒也不必惧怕了。

第三日,张良终于踏出了这大梁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因为第二日夜半,魏府大火,魏庸之女魏芊芊死于大火之中,魏庸大怒,而魏庸家的一个门客却是悄然出走。

一个山谷之中,张良一行七人,对面站定的是玄翦一人,张良一行人中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张良盈盈一拜:

“小女子在此多谢张良公子。”

张良微微一笑,抬手虚扶道:“芊芊姑娘客气了,玄翦兄加入我们,这点小事是应该做的。”

随后拿出一个令牌交给玄翦道:“拿着这个令牌,到新郑的九香居,他们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玄翦郑重行礼道:“多谢,我会说到做到的。”

张良只是摆摆手,说道:“不必言谢,你我就此别过。”

然后张良便转身离去,而玄翦则是目送着张良几人离开,

他此刻心中是十分激动的,虽说他的危机暂时还没有解除,但是身边家人算是彻底解脱了,再也不用受到自己父亲的监禁和利用了。

“公子,你不担心他们……”影一似乎是有些担忧。

张良则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清楚黑白玄翦是一个重情的人,而且他也清楚,魏芊芊对黑白玄翦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一定会去新郑,因为那里会有人帮他,

而如果他跑了,这个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罗网号称,天罗地网,无孔不入,只要身处江湖,总会被找到的,所以玄翦的最好选择只有新郑。

张良一行六人又再一次策马踏上了旅途。

而他此行的目标则是——赵都,邯郸。 坐忘无心 张良几人来到一处乡间小路之上便停了下来,因为前方路上有一个人,而去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正晕倒在路上。

张良过去检查了一下,还好都不是致命伤而且伤口也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与野兽拼搏受伤而至。

张良见此,便让影一将人背到一旁去照顾了,不多时,这个年纪不大,气值颇为儒雅的少年便醒了过来。

少年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到了一旁静立的张良,随后起身作了一揖道:

“多谢少侠相助”

张良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顺手为之罢了。”

“对了,你怎么会和野兽打斗呢?”

这少年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少侠,我名为路,道路的路,我自小跟随师傅再山上修行,昨日师傅走了,他说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便让我下山来谋一份生计。”

说道这里,这位名叫路的少年有些悲伤,但是很快便压制下去了。

而张良则是愣住了,因为这少年说他叫路,还因为他说他自小跟着师傅再山上修行。

还因为他刚刚运转的功法,被张良注意到了,这特么不就是坐忘心经吗。

而原著中儒家小圣贤庄的二当家不就是叫做颜路吗?他修行的也正是坐忘心经。

因为这门功法有可以调节情绪的作用,所以颜路会被评价为“君子如水”。

而且张良还记得在番外中有介绍过他这个神秘的师傅,听说叫做“无名”,是同修儒道两家教义的高人,且跟小圣贤庄那位有后圣之称到荀夫子平辈的大能。

“路兄,额……其实说来也巧,我们两个之间的渊源不小,甚至可以说很大。”张良此时倒是有些尴尬,毕竟原著中只有人家会的功法,到你这里你也会路,

虽说不偷不抢吧,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哦?请公子解惑。”路倒是更加疑惑了,自己从小在山中修行,和他那里有渊源了?

看到路十分不解,张良也没有解释过多,而是将佩剑凌虚拔出,然后运转内力,对着远处的青石斩出一道剑气,

只见青石一分为二,期切面无比平整。

“这……这是!?不对,不太像,但是为何会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呢?”路自顾自的念叨着,

“因为我们修炼的是同一部功法。”张良开口解释道。

“你是师傅的弟子?可是师傅不是说就只有我一个传人吗?”

“不是不是,路兄别误会了,我叫做张良,字子房,来自新郑,这本功法是我年少时在一个山洞中所得。”

………

………

之后便是张良对路的一大通忽悠,“噢,原来是这样的,可我感觉到我们的功法又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这是为何?”路对张良问道,

“因为你的功法不全,而应该又被你的师傅利用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理解给补全了。”

张良耐心的解释着,几人也再次上路,忽然,张良想到了什么对着路问道:“对了,路兄不是要谋个生计么,要不路兄你以后加入我们吧,好歹咱们也算是半个同名师兄弟。”

路闻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表示答应。

这倒是轮到张良有些惊讶了,“这……这就答应了?”

路解释道:“如果没有子房的话,路这条性命就得交代在这里,救命之恩大过一切。”

张良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我记得当时我见到那卷功法的时候,上面好像记载了这本功法应该是有一柄配套的剑,应该在路兄你这里吧。”

路连忙点点头,然后取出了一个青玉剑柄,这倒是把一旁影一几人看得一愣。

不过张良倒是解释道:“这是孔周三剑之一的下品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其剑锋芒含而不露,君子无争,含光无形,坐忘无心,其三者合一便可以达到一种绝对虚无的境界。”

路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是旁边的影一几人就更不解了,问道:

“你说这么多,什么不可见不可觉的,这不就是一个剑柄吗,又没有剑身,怎么御敌啊?”

张良倒是没有解释,直接接过剑柄,然后对着前方劈出一道剑气,然后前方的两株树什么也没有变化,

对就是没有变化,看到这个情况张良和颜路倒是觉得很正常,而影一几人就更不解了。

纷纷看着自家主上,“影五,去踢一脚那两颗树。”

影五更加不解了,但是也没有问太多,老老实实的去踢了两颗大树一脚。

然后边看到这大树直接向后轰然倒去,其切面平整光滑,完全不像是用剑气劈砍一般。

“这!!?”影一几人纷纷惊呼出声。

“这便是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张良笑着解释道,然后将含光交还给路。

“子房,你这?”见路像是不愿意收回,

张良笑道:“这是你师父给你的东西,我有自己的剑。”

说着张良拿着凌虚在路面前晃了晃,路这才将含光接了过来别在腰间。

几人一边赶着路,一边笑谈着。

“对了路兄,要不你在这名字前面加个姓吧?”

“我都可以的。”

“这样,要不就姓颜,大笔天下寒士俱欢颜的颜。”

“子房兄大才,路不如也,行,以后我就姓颜名路,颜路。”

………

………

几人经过两日的赶路,总算感到了这个赵都邯郸。

几人进城之后便来到了九香居,作为总老板的张良几人自然是最高规格待遇,美美地吃了一顿。

期间颜路还十分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样蹭吃蹭喝不太好,经过张良几人好一顿劝,才好一点。

正在几人刚刚吃完时,“彭!”一声巨响传出,只见一楼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倒。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来人是一个侍卫,人五人六地吆喝道,顿时整个店里的伙计都警觉了起来。

掌柜甚至都准备将柜台里的剑拔出来了,“这位客人,这是什么意思?”这道儒雅随和的声音从顶层包厢中传出,正是张良。

这侍卫也听到这是从顶层包厢中传出的声音,可能觉得不太好惹,语气软了三分:“阁下是何人?这是我们血府帮的事情,还请阁下不要多管?”

“噢?血斧帮?你们不是要找我么?我就是九香居总掌柜。”

此人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哼,在我血斧帮的地盘上不给我血斧帮的面子,我们帮主可是墨家的人。”

“笑话,兼爱平生,非攻墨门就是这么教导门下弟子的?”张良语气陡然转冷,一股磅礴的气势直接释放开来,直直往这名血斧帮成员上压去。

这男子倒也是个硬骨头,挺了一会儿,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昏迷。

“你走吧,告诉你们帮主,要是再敢如此行事,我不介意亲自将他带到天外魔境去,让墨家巨子亲自清理门户。”

闻言,这男子顿时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逃了。

将刚刚的原因询问了一番,张良这才得知原来这血斧帮是一个地下帮派,平日里要要求九香居送饭菜过去,

而九香居是一律不外送的,自然就拒绝了,这血斧帮的帮主自然觉得被拂了面子。

所以才有了刚刚上门闹事这一幕。

气势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些诸子百家的外门弟子有些在各国各地发展,凭借着自己主子百家弟子的身份横行无忌。

特别是这所谓兼爱平生,非攻墨门的墨家这种情况最为严重。

所谓墨侠,说好听点是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客,说难听点这就是以四处抢劫为生的抢劫犯。

所以张良一向看不起这些所谓墨侠,但是不包括那些得到墨家真传的真正墨侠。

所谓真传,就是将教义与本事全都学到身上并贯彻的便是真传。

张良估计经此一闹,那个血斧帮应该会清净一段时间。

事实也是如此,张良在邯郸也都住了四五天了,这血斧帮也没有上门。

而在今天,邯郸城迎来了一位日后会名传四海,扬名天下的人物——荆轲。 侠之大者 张良在得知荆轲来邯郸之后,张良立即派影一前去探查,这位怎么说也是一位英雄好汉,

毕竟是青史留名的人物,见一见也是好的,要是能拉拢到组织里去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也是一位强大的战力。

“主上,荆轲到了南城的一家小客栈,而那家客栈的主人好像和他还认识。”影一汇报道。

张良点点头,然后开口道:“你带我过去看看。”

经过影一的带路,张良两人便在一家略显老旧的小客栈门口驻足,

为什么而驻足呢,因为里面传来了一道琴声,两人闻听,顿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仿佛灵魂都被冲刷了一半。

张良感到十分好奇,这等音律哪怕是翻遍七国也找不出一家,这已经近乎于道了,恐怕琴之一道已经登峰造极了。

想到此处张良脚下生风,走进了这剑小客栈,恰好这段琴曲也刚刚结束。

走进客栈,之间客栈也没有客人,唯有中间一席三人,两男一女对坐着。

张良走近三人,深深一揖,“客人这是何故如此啊?”一个大概三十多的中年男子连忙过来将张良扶起。

张良微微一笑,道:“在下名为张良,自新郑而来,此行游历七国,遍访高人,而刚刚经过此处,闻听先生之琴声,如高山之流水,空谷之幽兰,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不外乎是了。”

这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然后爽朗笑道:“哈哈,所谓相逢,即是有缘,不曾想张兄弟也是爱好音律之人,可否坐下来我们对饮一番?”

“固所愿也。”张良也是微微一笑,便挨着中年男子坐下来。

中年男人对着张良笑道:“我叫做旷修,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中年男人刚刚介绍完,张良一愣,心道原来是这位大佬啊,高山流水的唯一传人。

在张良愣神之际,旁边那位身着黑衣的少年开口道:“在下荆轲,这位是师妹公孙丽”

张良微微一笑,“小弟张良,见过荆兄,见过公孙姑娘。”

荆轲拜拜手,而一旁的黄衣的少女公孙丽则是报以微笑道:“小女公孙丽见过张公子。”

几人很快就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荆兄,你觉得何为侠者。”张良开口问道。

荆轲哈哈一笑,开口道:“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仗义疏财,这便是侠者,而我的追求便是当一名侠者,张兄弟你这算是问对人了哈。”

旷修和公孙丽皆是赞同的点点头。

而张良却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开玩笑目的就是将这几人都给带沟里去,答案会这么简单?

“不知张公子有何高见?”一旁的旷修倒是来了兴趣,他到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少年郎对侠之一字有何见解。

张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笑着开口道:“荆兄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仗义疏财,劫富济贫,行侠仗义者却是当得上侠之一字。”

忽然,张良画风一转:“但是这是小侠者,小侠者一人一剑仗剑天涯,走到哪里就维护哪里一方和平,此乃小侠者。”

“在下不才,曾于三年前时,与幼时玩伴立誓,此生要做那侠之大者。”

“噢?请兄弟解惑。”这下旷修和公孙丽对兴趣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荆轲却是略有些不服气道:“张公子,在下愿闻其详。”

张良放下酒杯,面色一正,神色肃穆道:“三年前我与玩伴走出新郑,走到南阳,那时南阳恰逢大旱,可谓是赤地千里,百姓们将能吃的都吃了,”

“更有甚者,所过山岭树皮都没了,如蝗虫过境,百姓苦不堪言。”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那时我们韩国朝堂之上的那些所谓肱骨之臣还在饮酒作乐,毫无作为,更是侵吞赈灾粮。”

说到这里张良已经是说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听到这里,一旁三人都是摇头叹息不已。

张良继续开口道:“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其皮。”

“而当时我和玩伴便立下誓言此生做一定要一个侠之大者,而所谓侠之大者,乃事为国为名者,便是侠之大者。”

旷修三人都是沉浸在那股悲伤之中,然后重重点头。

“好啊好,真实江山代有才人出,没想到我旷修空活三十载见识还不如张兄弟你宽广。”旷修略微有些感慨。

而荆轲则是兴奋的站了起来:“好!张公子讲得太好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荆轲便要做这个侠之大者。”

而一旁心思细腻的公孙丽则是微微一叹,说道:“可是我们都是庶民,一无家世,二无学识,想要做那侠之大者谈何容易呀。”

这下几人都有些沉默了。

张良心中一喜,心道,这公孙丽真的的是最佳助攻啊。

想了想,张良开口道:“咳咳,在下不才,正好家中五代在韩为相,我的玩伴便是韩国九公子非,此次出来便是与他约定好。”

“我游历七国广收高人名士,而他则是去往桑海小圣贤庄,拜儒家前辈荀夫子为师,寻拿救国救民之方。”

说到这里张良站了起来,深深作揖道:“诸位,在下张良,在这里诚邀三位前往于我一道前往新郑,一起拯救那百万子民于水火。”

见此荆轲一下窜了起来,将张良扶了起来,按着张良的肩头道:“张兄弟,不是张公子,是兄弟,别的兄弟荆轲我不多说,这新郑兄弟我跟你走定了。”

一旁的公孙丽也是点点头,表示一样会去,

旷修此时也是热血澎湃开口道:“张兄弟,人生一世,草木一球,知音难觅,就算这新郑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你走一遭,让那些只知享乐的贵族下台。”

张良感激地重重点头,笑道:“好好好,有诸君相助,我何愁救不了韩国百万子民啊。”

张良伸出手去,三人也是伸出手来,四人手掌相搭,重重按下,齐声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四人最后畅谈到深夜才结束,聊天南地北,畅谈人生理想。

最后张良还向旷修说了,会给他一门音律功法,比较他的修为是还可以,都快先天圆满了,但是他的音律一道的造诣更深,

相信他只要有了音律功法,足可以匹敌先天圆满的高手。

而荆轲和公孙丽两人,张良则保证给他们寻两柄名剑。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跟着你白白干活的道理嘛。

又在邯郸休整了几日,几人便在城门楼聚齐了,这一趟出来才两个国家收获还真不少,其他的不说,

先天圆满的黑白玄翦,先天大成的旷修,

先天小成的荆轲,公孙丽,颜路三人。

现在的张良可谓是信心十足,他相信有这些人,到时候再加上卫庄卫二叔和他的先知先觉,曲曲一个夜幕,何足道哉?

他张良来这一世就是要挽回这些悲剧,让他们不再重蹈覆辙成为悲剧。

一行九人九匹骏马在关道之上急驰,一路北上而去,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一路上的百姓也会救助一二,

这让张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江湖,这就是江湖,三五知己,仗剑天涯,尽自己所能地去救助百姓。

这几个月几人都感觉十分充实,十分肆意潇洒,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必须要有一段时间的肆意潇洒,人才会成长。

就比如颜路,虽然他仍是不常言语,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每时每刻脸上都挂着丝丝笑意。

这几个月几人的感情也是逐渐浓厚,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再加上有荆轲这么个有点儿中二属性的少年,一行人都是欢声笑语的。

“这就是朋友,是知音。”

“对,没错,这还是兄弟。”

“是同路人。”

“还是侠者。”

“目标一致,一路同行。”

几人的欢声笑语从远处天边传来,久久回荡不散。 北国之行 燕国,蓟城。

一行九人来到了这蓟城几日了,也一直是呆在九香居之中,不怎么出门,无他,就是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自从张良出来游历起直到如今,已然过了一年了,从草长莺飞之时再到草长莺飞之时,

只不过燕国的草长莺飞之时正是全年最冷的时候。

城中是一副银装素裹之貌,端的是美轮美奂,不过这美景之心,不知又该冻死多少黎明百姓。

时间如白马过隙,时间又悄然流逝了一年,

要问为什么张良不走?因为他在等人,等两个人,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来的,这两个人便是那个名叫雪女的绝世佳人,和那个名叫高渐离的抚琴人。

这两人可都是拥有宗师之资的人物,只不过是原著中的墨家没能力罢了,之培养出了高渐离一个,

你想想雪女就在雪地上跳舞都能悟出凌波飞燕这等身法的女人,资质能差?

而这一日,天气稍微转暖,一行九人便出了城,在城外不远处的河边,

旷修抚琴,荆轲击鼓,公孙丽吹箫,张良高深歌唱。

而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正有一行两人,一男一女脚步匆匆地往城中赶去。

正当他们路过之时,冰河的另一边便传来一阵乐曲声,

高渐离顿时愣住了,这人是谁,为何琴艺比我还要高上不少?

然后二人便闻听一声歌声: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

………

………

过秦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回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这世道的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不知不觉间雪女也是泪流满面,而高渐离也是通红了双眼,

是啊,他们俩何尝不是这样,因为一些事情,雪女立誓终身不嫁,而立誓之后呢?他遇到了她,她也遇到了他,这就是世道无常啊。

天给了雪女一副天仙的容貌,这是她的幸运,也是不幸,因为天把她降生到了这乱世之中。

而这乱世她一个女人又能如何?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幸运的是,她遇到了高渐离,

在邯郸得罪了权贵,这两年来两人一直躲躲藏藏,不断有江湖追杀令下发,直到最近才江湖追杀令才取消,两人这才赶到蓟城,想要谋一份生计。

江湖追杀令是张良让影一去付钱让人取消的,而要说这“偶遇”,显然是张良有意安排的,不过这些只有张良和影一才知道。

其他人知道了配合不好。

无声哭泣了一会,雪女和强忍泪水的高渐离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向张良一行人。

雪女还有些哽咽道:“小女子雪女,自邯郸而来,刚刚闻听几位合奏之乐,甚为喜爱,可否告知此曲之名?”

“见过雪女姑娘,此曲名为乱世明月。”张良微微笑道:“不知旁边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路同行来到蓟城。”雪女介绍道,

一旁高渐离也清冷开口道:“我也是一名琴师,你们刚刚的歌曲真的很好。”

虽然清冷了点,但是溢美之词却是一点也没有吝啬。

一旁的荆轲放下了手中的鼓,问道:“二位想必也是来蓟城套一份生计的吧?”

雪女和高渐离二人皆是点头,不知道荆轲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二位都是有武功在身,并且还都不低,高兄弟和我一样是先天大成,雪女姑娘应该是先天小成,二位不如跟我们一道吧?”

没错这一年来除了颜路之外,就数高渐离提升最快了,这家伙都先天大成了,而颜路则是一路修为飙升,直追张良,目前也是先天大成和圆满的中间位置。

而张良则是无限逼近先天圆满了,只不过还缺少契机才能突破。

“你们?你们有生计做么?”雪女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九个先天级别的高手会去找个生计做,你要说他们俩也就罢了,实在是得罪了权贵,不敢在江湖露面了。

荆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我们的生计就是我们的理想,这次我们来邯郸实在是没有什么志同道合之人,所以在这蓟城蹉跎了一年之久。”

“想不到今天正巧就碰见了二位,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旷修和公孙丽等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雪女和高渐离则是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因为理智告诉他们,这很可能是个骗子。

无他,因为就荆轲那样,见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别人不把他当骗子都有鬼了。

而张良见状顿感不妙,马上开口找补:“咳咳,那个二位,我诚心邀请二位加入我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雪女这才舒缓眉头,还是这个儒雅俊秀的少年要靠谱一点:“能够庇护我们吗?”

张良微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而一旁的高渐离却是十分的无所谓了,雪女在哪,他就在哪。

于是他只是随意的说道:“有口饭吃就行。”

众人皆是大笑,然后高渐离二人都是加入了进来,众人弹琴的弹琴,吹箫的吹箫,

只不过有些不一样的是这次有雪女在冰河之上施展凌波飞燕,为众人伴舞,

还有高渐离在一旁抚琴和声,实在是一副天上画卷的模样。

回城途中,荆轲十分热情地向两位新加入的新人介绍这个团体的最终目标,向他们介绍众人。

本来公孙丽都以为荆轲介绍完这些都该给对方一点时间,让对方消化的,结果这货一直叨叨自己的雄心壮志,叨叨个没完,

对此张良是表示无奈,而公孙丽则是直接拉着荆轲的耳朵,上一旁教育去了。

而雪女听了这些表示,没兴趣,只要能够庇护我们就好,而且你们也挺有意思的,说是一个组织,倒不如说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团体。

冷傲高渐离则是表示,那个啥叫荆轲的货,要是再在雪女耳边瞎叨叨,我特么拔水寒跟你决一死战。

众人回到九香居休整了几日之后,正式启程,七国,桑海城,小圣贤庄。

桑海城是一座极美的临海城市,其春季优美如画,大海碧蓝,桃花盛开,花瓣被海风吹得漫天飞舞,天空之上海鸥盘旋,久久不散。

这就是桑海,是原著中最美的地方,没有之一。

张良一行众人进城之后都是表现得十分兴奋,因为所有人都是内陆人,哪里见过海景嘛,所以十分好奇。

也就只有张良这个后世人表现淡定,旷修这个三十多的男人沉稳,高渐离这个冷傲十分的性子,额,好吧,应该是在强装镇定。

一行人在边逛边看下,还是很快就抵达了小圣贤庄这座临海的儒家圣地。

看着眼前这两个在门口守门的儒生,张良温声道:“烦请二位帮忙进去通禀一声,韩国张良,前来迎接九公子韩非归国。”

听到这话,这其中一人,马上就跑了进去,

而另一个儒生则是温和笑道:“你们是来接小师叔的呀。”

张良笑着点点头,然后那个儒生悄悄咪咪地凑了过来,对众人说道:“我跟你们说,小师叔今天早上偷摸把师祖他老人家的桃花醉拿出来,一早上俩大罐子喝了个精光。”

“这不,应该才挨了师祖的戒尺,还在受训呢。”

张良无奈地摊摊手,苦笑了一下,他这个大舅哥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哈哈哈,子房,你这个发小果然还真是如你说得那般风趣幽默呢。”旷修开口笑道。

“哈哈,不错不错,以后终于不用我和旷大哥两人对饮了,以后还得多一位这个韩非韩兄。”荆轲爽朗笑道,只不过下一刻腰间软肉就被公孙丽拧了一转,疼得他是龇牙咧嘴的。

正在此时,前去禀告的儒生出来了,作揖道:“诸位客人,请跟我来。”

众人一一还礼之后便跟着这名儒生走了进去。 儒家后圣 众人在儒生的引导下,来到一处高山之上,山下便是海边,而浪潮之处搭建有一个凉亭。

“诸位还请在此等待,张良张公子请随我来。”儒生告了声罪,便引导着张良往山下亭中走去。

张良走到听众之间两个少年郎分别跪坐在两旁,上首有一位白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其相貌是老者模样,但是细细一感知下,

便会感知到这名老者身上那个磅礴的生机。

这名老者应该便是荀夫子了,而下首两个青年,一个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那肯定是自家不靠谱的大舅哥错不了,

而另一位长相平平,一张国字脸,眼神却却略显阴柔的青年,便应该是韩非的师弟——李斯了。

心下了然之后,张良对荀子行了个晚辈礼道:“晚辈张良,见过荀老夫子。”

荀子善意地笑了笑,对着张良说道:“不错,你是个不错的后辈。”

“荀老夫子谬赞了。”张良游戏受宠若惊。

这位是谁?儒家的后圣,儒家的掌门人,要知道这人只有在书上才看得到。

而在这个世界他仍然深不可测,没人见过他出手,而且大多数人也更本就以为这就是个活得久点的小老头罢了,而根据张良推测这荀况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老头极有可能多年前便已经踏足人道极限——天人合一

而且能够看出来还是凭借张良异于常人的精神力量。

“韩非,你有张良张子房,此乃你的福气啊,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荀子这话似是在对韩非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而韩非则是莫名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夫,真有这么厉害?我咋没发现呢?

虽然心中腹诽,但口中还是连连应是。

“看来,韩非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了?”荀子看着韩非问道。

韩非答道:“是的老师,学生很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早到还没有拜老师为师的时候,大概好像已经五年了吧。”

韩非的回答也让张良陷入了回忆中,荀子也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看了张良一眼。

然后看向一旁的李斯,说道:“你呢?李斯作出选择了吗?”

李斯十分恭敬地回道:“弟子没有师兄那般大才,弟子比较务实,不敢冒险,我打算前往秦国这个大屋檐下试试,”

“而且也只有凭借秦国我才敢跟师兄斗一斗。”

荀子也是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都有各自的选择了,那便出发吧。”

韩非二人皆是跪地叩谢施恩,而张良则是行了一个学生礼之后和韩非两人退了出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荀子那双老眼中射出的阵阵精光,

“看来这场已经注定胜负的比斗,出现了变数啊,一个看不到过往,未来也被层层迷雾笼罩的人。”

“韩非啊韩非,你可真是幸运啊,我曾为你卜算五次,你全是十死无生之局,直到这个一心为你的铺路的张良张子房出现,”

“这个天下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咯,这个位置,看来还得多坐几年咯,不然可欣赏不到这出好戏。”

荀子一人独自跪坐在草团之上,喃喃自语这。

只是这些话也没有别人听到了,本来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刚走出去的三人,李斯向韩非行了一礼道:“师兄,李斯拜别,与师兄下次见面便是对手了。”

韩非笑着将李斯扶起道:“那就说好了,下次见面你可不能因为师出同门而手下留情。”

李斯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张良则是盯着韩非始终嘴角轻轻扬起,想了想才道:“某些人啊,这些换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子房,你真是越来越坏了,也不知道你这三年游历学了些什么。”

韩非有些恶狠狠地盯着张良,而张良也不打算给他介绍,两人说着话便走到了山上,

“张子房,你这是来接我,还是来接驾?”韩非看到众人,顿时有些错愕地向张良问道。

张良则是不以为然淡笑着说:“你不是问我学到了什么吗,只学会了一样,交朋友。”

“我啊,这三年,交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这时荆轲窜了出来:“想必这位就是韩非韩兄了吧,我叫荆轲,我们都是来帮韩兄你和子房振兴韩国的。”

韩非闻言有些心喜,感激地看着张良,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凭两人的关系,不需要。

众人在归途之中,张良为韩非一一介绍着:“刚刚那位是荆轲,别看他性格跳脱,但是办事还是十分靠谱的,特别是有一副侠义心肠,也是先天大成的高手。”

“而我旁边这位算是我半个师弟吧,名为颜路,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可是天才,两年多前他才先天小成,现在马上就快赶上我了。”

“而你旁边这位,叫做旷修,你可以叫他旷大哥,他可是店铺都不要了,来跟着我们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他的琴艺也是登峰造极,其本身也是先天大成。”

“而那位身穿黄色衣裙的,叫做公孙丽,他也是荆轲的师妹,亲梅竹马那种,也是前两天突破的先天大成。”

“而那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叫做高渐离,他其实是面冷心热,同时他也是一位琴道大家,也是先天大成。”

“在高渐离旁边这位蓝衣白发的大美人,叫做雪女,一个凌波飞燕加上她的赵舞绝对是七国一绝,她是先天小成的高手,不过应该就在这段时间就会突破。”

听着张良卖力介绍自己等人的众人也是满面的笑容,就连一向冷傲的高渐离也是掀起嘴角,没有掩饰自己的笑容。

一旁的雪女呆了呆,着好像是她第几次看到高渐离的笑容来着?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貌似有这么一群人在,还真是不错呢。

张良突然又想到什么,眯着眼睛对着韩非问道:“上次我给你说的,让你回来之前达到后天境界,你到没有?”

韩非却是一脸得瑟:“本公子我这般天资足足三年,还不够我达到一个区区后天?”

张良一探查,还真是后天,还是后天大成,不过嘴上可没有放过韩非:“哼,后天大成,我七岁半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

看着张良少有的傲娇模样,韩非也是摇了摇头,不过不得不说,张良督促他修炼也是帮了一个大忙,至少说,得到包袱中那个东西之后是这样的。

众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中,踏上了归途,或者说——新的征程。

就这样不紧不赶地走了快一个月,期间还躲避着韩王安派来接韩非的士兵,众人就这样体会着世间百态,看着人情冷暖,

不得不说,这次归途让众人思想又提升了,更加坚定心中这个决定。

就连后面加入的雪女和高渐离二人也动容了,不得不说这个韩国已经从根子上就烂透了,而他们这次便是要将问题从根子上解决。

这或许会让韩国风雨飘摇,千疮百孔,但是相对应的,这也会让韩国有一丝迎来生机的可能,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张良是这样想的,韩非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是知己,是至交。

众人刚刚来到新郑城门口,看着眼前着巍峨的城墙,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然后韩非说道:“想见到我们的,或是不想见到我们的。”

然后张良接道:“从今日起,都必须要见到了。”

荆轲把着两人的肩膀豪情万丈地说道:“今天起,新郑,或者说韩国,变天了。” 风云起兮 正在众人豪情壮志地感慨时,一道俏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众人。

“小良子,九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然后众人便见到一个粉色身影直接扑进了张良怀中。

见到自己自己怀中的少女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了,张良也是有些无奈亦是有些宠溺地摸着红莲的头,说道:

“红莲,好久不见了,长大了,也更漂亮了,不过,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咳咳,红莲你是不是把你九哥哥忘了?”韩非此时有些愤恨地盯着张良,对红莲说道。

红莲这才发现还有这么多人在,赶紧从张良怀里钻了出来,然后躲在韩非背后,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俏生生地喊了句:“九哥哥。”

见到张良还有这么个亲梅竹马,更是韩非的妹妹,加上这么可爱,也是笑得乐不可支。

为红莲介绍着众人,众人也入了城,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逛着。

“小良子,你答应我的剑呢?该不会忘了吧?”红莲一只手挽着张良,一只手挽着韩非,向张良问道。

看着红莲那俏皮的模样,张良伸出手去弹了她个脑瓜崩,然后说道:“我怎么会把我们红莲公主的礼物给忘了呢?”

然后从影一手里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将通体碧青色的蒹葭取了出来,递给红莲。

“红莲,我希望红莲永远是红莲,就像这柄剑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红莲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柄美轮美奂的长剑,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问道:“小良子,它叫什么名字?”

“剑名蒹葭,虽然不是风胡子名剑,但也是诗经名剑,不输于风胡子剑谱的第十五的名剑。”张良耐心解释着,

而红莲也发现了木盒中另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开口问道:“那这柄呢,你是给谁的?”

张良也是取出白露,然后向红莲说道:“这柄剑呢,我不能给别人,也不可能给别人。”

而韩非此时幽怨地看着张良,不满意味十分明显,丝毫不加掩饰。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别人?给九哥哥也挺好的啊,而且小良子你不是有自己的剑吗?”

红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想帮自家哥哥争取一下,毕竟名剑吗,拿着不用也有面子。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手中的剑解释道:“因为,它叫白露。”

“轰!”一道雷霆在韩非脑中炸响,韩非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往一边看热闹的旷修身上倒去,

旷修扶着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傻孩子,哎,作孽哦。”

此时红莲也反映过来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以小良子你送我的是一柄夫妻剑吗?”

红莲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看得张良正想捏捏的时候,忽然张良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众人随着张良的目光,就见对面的一座小楼二楼上的窗户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白发被一条黑色发巾束住,一身黑袍,面容冷硬异常。

而女人,则是一身紫色修身衣衫,脸上化着略重的妆容,即使再重的妆容也没能完全遮掩住她本就美艳的面容。

二人见众人看来,缓缓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

“子房,那是谁?”公孙丽向张良问道。

张良却是笑了笑道:“无妨,两个很有意思的人罢了。”

韩非此时确是低头沉思了起来,不过没一会儿就回神了,看着张良谄媚道:

“子房你看,你和红莲都有这么漂亮的名剑,我一个当哥哥的没有,合适吗?”

张良闻言则是犀利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颇为玩味地说道:“哦?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吗?”

韩非感觉到张良那股视线,只觉得,全身的秘密都被对方看光了,而闻言之后,顿时骇然地看着张良。

他不知道张良是怎么知道那柄剑的,他顿时感觉好像张良早就知道了这柄剑的存在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柄剑明明就只有自己才知道,就连老师也不知道这柄剑的存在。

难道是?张良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了?

韩非思虑间,张良回头看着韩非,将红莲交给韩非后,说道:“你所想的,便是正确的的,还记得你的老师的话么?”

韩非忽然笑了,似乎想通了,拉着一脸迷糊的红莲往王宫方向走。

张良微笑地看着这对越走越远的兄妹,听着他们的对话。

“哥哥,你和小良子在打什么哑谜呀?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

“哈哈,为什么要懂?不懂好,不懂好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那样的红莲才永远只是红莲。”

………

………

声音越来越小,背影也远到看不见了,张良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众人,

“为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是我太笨了么?你们呢你们呢?听懂了没?”荆轲一个一个人拉着追问。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荆兄,有些问题的答案,又何必去追寻呢,我们只需要做好这个过程,上天会给我们答案的。”

荆轲颇为尴尬地挠挠脑袋,追上众人的脚步,说笑间众人回到了九香居。

而与此同时,姿兰轩内。

紫女紧缩眉头道:“他很强?”

卫庄确实背靠着墙,一只手抱剑,一只手拿着酒樽,似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他发现我们之前,我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武艺在身的普通人。”

这个回答,让紫女满脸不可思议,他也知道卫庄的实力,先天大成,那岂不是说这个人已经?

“他是先天大圆满?”紫女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过于激动。

“不知道,不过就算不是也无限接近了。”卫庄语气淡淡道:“他们一行人中有七个先天大成的存在,”

“而那另一位气质随和,长相儒雅的白袍男子也令我十分忌惮,因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站在那里的话,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哪怕是一丝一毫。”

紫女努力深吸几口气,这才平复好心情,对着卫庄问道:“他们对你的计划,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影响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个影响,我想大概率是正面的。”卫庄低沉的声音从刚刚吞下酒水的喉咙中传出。

“他的资料我看过,三年前他与韩非一同出走韩国,韩非是去小圣贤庄求学了,可是这个张子房就只在大梁城出现过一次,再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紫女微微一笑,为自己也斟满一杯酒,笑道:“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么。”

卫庄则是摇摇头,开口道:“这是其一,也是最容易看道的一点,还有一点,他们两个同时离开新郑,一个桑海求学,另一个游历江湖。”

“他们显然早已有所谋划,在积蓄力量,就是在等待今天,潜龙出渊,龙腾四海。”

紫女却是有些不太相信,迟疑道:“你确定他们真的是早有谋划?”

卫庄不急不缓地反问紫女:“你认为他们,一个在十六七岁时创作出《五蠹》和《孤愤》那样奇书的少年,”

“和一个才出江湖不过区区三载,就在江湖中搜罗了这么一大帮人的少年,真的会有那么简单?”

确实这两个少年的带来的震惊,一向处变不惊的紫女,在一天之内,内心中掀起过太多的惊涛骇浪了。

回到九香居之后,张良立马就一个人走向后院,见到了此时正认真载着盆栽的玄翦。

“你回来了。”

玄翦没有回头只是仍真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盆栽。

张良只是笑了笑,回道:“是,我回来了。”

然后走到玄翦的身边站定,然后又看着玄翦问道:“你怕么?”

玄翦仍然摆弄着手中的花草,说道:“这样的日子很好。”

“所以呢?”张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守护。”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张良缓缓退了出去,为他们管好了大门。 大幕拉开 回到新郑的第三天,张良从相国府出来便直接去往了九香居,找到众人。

说道:“诸位,游戏开始了。”

众人都是重重的点头,随着张良走出九香居门口。

韩王宫,

“红莲想不想出去玩儿?”韩非诱惑着红莲。

红莲哪里遭受得住这等诱惑,立马开口道:“等等我,我去吧蒹葭带上。”

闻言,韩非一阵无语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啊,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在我伤口上撒盐!

今天的紫兰轩开着门,但是却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也是一大怪象,按理说平日就算是白天,也不会没有客人光顾的。

楼上雅间中,

“红瑜姐姐,你说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为什么我们都不用下去啊。”

“我也不太清楚,听紫女姐姐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将紫兰轩包下了今天一天。”

“啊?那该不会让我们累一天吧?”

紫女走了进来,说道:“不会,你们今天就呆在上面好好休息吧,正好也累了那么久。”

几个女孩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毕竟可以休息,谁想要忙活啊?

紫女回到另一间房间,卫庄依然抱着剑,背靠着墙,而房间中还有另一个女子,明眸皓齿,眉宇间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忧思,一身鹅黄色长裙,跪坐在琴案边,素手拨弄着琴弦。

紫女走到窗边,看着这新政大街,此时的大街之上一行九人正说说笑笑地往紫兰轩走来。

紫女看到张良众人已经走进了门口,对着卫庄说道:“客人已经到了。”

卫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走到席间盘腿坐下,调整心态。

看着卫庄这幅模样,紫女也是暗暗着急,也不知道今天这关过不过得去。

这要是一旦过不去,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由不得她不忧虑。

此时的紫兰轩已经歌舞升平了,一阵忽高忽低的琴声响起,

那琴声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就近在眼前。

时而高亢,又时而低迷,仿佛有着热血澎湃,又有阅尽红尘的沧桑感,很复杂,说不清也道不明。

正在此时一缕蓝色的丝绸从房顶上落下。

然后一个蓝衣白发的绝世佳人轻轻握着丝绸,在红莲和紫兰轩众女的惊呼声中,从上面缓缓落下,在半空中仍然在轻歌曼舞。

正在此时,下面旷修的琴音和高渐离的琴音陡然高亢了起来。

而雪女脚尖轻轻点在蓝色绸缎之上,整个人纵身一跃而起,直接跃到了三楼之上,在众女崇拜的目光之中,一个看似缓慢却极为快速的旋身动作之时,

雪女袖口之中顿时飞射出数道五颜六色绫罗绸缎,缠绕在各个梁柱之上,中间则是背雪女以极为快速的手法打上了一个结。

然后便见到雪女一个借力便腾空而起,一个后空翻,用右脚轻轻点在那个结之上,雪女便如同那绝世天仙一般缓缓落下。

在雪女落下的时候,刚刚被雪女用脚点过的绫罗绸缎也披散开来。

“诶,子房诚不欺我也,雪女姑娘这一舞当得上七国一绝。”韩非考赞道。

红莲则是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看着雪女的绝世身影,对张良问道:“小良子,如果我学得话,得要多少年才能做到雪女姐姐那样?”

张良却是摇摇头,人家的独门绝技,哪里是你说学就学的?

“这凌波飞燕可是雪女的绝学,是她独创的顶尖身法,就算别人想修炼,大概率都练不成。”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而雪女刚刚实实在在落在地上的时候,在她的对面,黑衣白发的卫庄抱剑而立。

这时候荆轲嚷嚷道:“那家伙谁啊?感觉好狂妄的样子?”

卫庄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荆轲顿时感觉汗毛倒竖,顿时闭口不言了。

张良却只是将目光放在韩非的身上,此时的韩非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卫庄,

卫庄被他看得有点厌烦,只是淡淡撇了韩非一眼,韩非顿时一阵讪笑。

“没想到,鬼谷派传人,也会出现在韩国。”张良端起酒樽,没有喝,只是拿在眼前晃了晃。

卫庄则是冷笑一声:“我曾认为整个新政藏地最深的是九公子韩非,却是没想到不经意间张相国的嫡孙,已然有了和夜幕逐鹿的手段。”

这个时候,台上一边抚琴的高渐离则是目光一寒,说道:“聊也聊过了,请试剑。”

高渐离的手在琴案上拍下,古琴翻飞而起,高渐离在琴下一抽,一柄修长美观,通体雪白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内力注入剑中,一股寒气顿时将整个紫兰轩覆盖。

“紫女姐姐,这是什么剑,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啊?”弄玉有些担心地向紫女问道。

紫女握紧了手,不过面上以后淡定:“应该是风胡子剑谱排名第六的水寒,名剑果真不凡。”

弄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下面的红莲,现在显得十分激动,感受到那股寒气,打了个寒颤,向张良问道:“他们这是要打架吗?”

“呵呵”张良轻笑道:“爱剑之人总是要比过一场嘛。”张良嘴角扬起,兴趣勃勃地看着这一场比试。

卫庄缓缓抽出手中的鲨齿,横在胸前,那磅礴的寒气,蔓延到他身前三尺,便不能再寸进。

高渐离一跃而起,来到卫庄面前,二话不说,手中水寒刺出,卫庄的鲨齿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用剑刃另一侧的锯齿抵挡住了这刺来的一剑。

高渐离见状,立马抽剑而退,卫庄却是得理不饶人,向高渐离冲了过来,

高渐离见势不妙,立马内力全力催动,在身前凝聚出数道冰刺然后,后退的身形一顿,再次直面卫庄,直接冲了过去。

横贯四方

卫庄立马就用处了鬼谷绝学,数道剑气劈砍而去,与冰刺相互消耗,最后双双消融,

而卫庄和高渐离两人仅在数个呼吸间,已经相撞十数次,互相拆招,最后卫庄内力爆发再一次与高渐离相撞,双方剑刃之上磨出点点火花,

最后卫庄往后退了一步半,高渐离则是往后退了六七步才稳住身形。

高渐离也不废话冷哼一声,一纵身回到了自己琴案前,楼上的紫女也是重重松了口气。

可是张良哪里又会让他们如愿?这次来就是为了打压卫庄那个臭脾气的,顺带一点点恶趣味。

张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身边的颜路起身,把别在腰间的含光剑柄取了出来,就这么平淡地走向卫庄。

楼上的姑娘全都炸开锅了围着紫女不停地发表着心中的疑惑,

“紫女姐姐,这个人好奇怪。”

“对,他拿着一个剑柄就上去挑战了。”

紫女此刻看着颜路,却是皱紧了眉头,因为卫庄和他说过这个人的实力,现在看来绝不是那么简单。

而一旁的弄玉却是,盯着颜路,嘴里喃喃道:“奇怪的人,奇怪的剑。”

没错,弄玉能够感受到颜路手中的剑柄上散发的屡屡剑气,能确定颜路手中的是一柄剑,而非是一个剑柄。

下面的红莲皱紧眉头,疑问的眼神看着张良,张良只是对他点点头,表示不用担心。

场上的卫庄看着对面平淡如水的颜路说了句:“有意思。”

直接一剑斩出,颜路只是虚抬含光,然后另楼上众女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鲨齿斩到半空就不得寸进了,就像是在一柄剑对撞一样。

“这!??”红瑜惊呼出声。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很奇怪,这场比斗也很奇怪。”紫女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弄玉却是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说道:“他手中不是剑柄,而是一柄剑,只不过我们看不到,也可能摸不到。”

几女闻言皆是把目光放在场中,之间双方已经对碰数次,这时候卫庄像是看到路颜路的破绽,在众人惊呼中一剑劈砍向颜路,

而颜路仿佛没有看到似的,手中快速结印,然后卫庄鲨齿直接砍中颜路,透体而过没有丝毫阻碍。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化作一缕清风,直接出现在卫庄背后,颜路右手拿着含光,左手并指,在剑柄上一抹,

顿时含光的原型在灯光照耀下隐约显露,然后便见,颜路身后无数剑影盘旋,将他整个人衬托地如同谪仙一般。

卫庄连身体都没来得及转,只是将鲨齿横在胸前,剑势凝聚。

横贯八方

含光无形

两大招式瞬间爆发,卫庄爆发出的无数剑气,其气势仿佛要毁灭一切。

而颜路的无数剑影却是平平淡淡地飞出,丝毫气势都不曾有,可是每一道剑影都能抵挡一道剑气,

最后剑影消失,剑气消融,仿佛威力很大的两大招式,却没有破坏紫兰轩内部一丝一毫。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韩非站出来开口了:“好,两位的确厉害,这场比试不分伯仲。”

卫庄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纵身回到了二楼。

紫女几人见到卫庄上来,纷纷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卫庄却是淡淡说了句:“这场,是我输了。”

卫庄也没有解释,毕竟自己承认自己输了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

红莲这时候却是疑惑地看着自己哥哥和张良两人。

韩非开口道:“好,子房,你这招用得确实高,好一个含光无形,好一个君子无争。”

张良笑了笑没有出声,正当红莲十分疑惑的时候,就听身旁的公孙丽为她解释道:“是这样的,小红莲,因为子房察觉到那个鬼谷传人的性格十分要强。”

“不管是什么比斗都想要赢,就算是输了,也会想尽办法提升自己,下一次赢回来,”

“而子房却派出颜路,颜路却是那种与世无争的人,这种比斗以他的性格必定会选择用平局来收尾。”

“而这点也正是子房想要看到的,既能让那个鬼谷传人加入我们,还能敲打敲打他,让他有力没处使。”

红莲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看着张良的眼神好像变得十分怪异,心想,这个小良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心思多得吓人,简直比宫里那几个夫人还可怕。

察觉到红莲的目光,张良心下了然,然后责怪地看着公孙丽,公孙丽则是吐了吐舌头,一脸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鬼兵劫饷 “听说了吗,这朝廷的军饷,昨天才下发,昨天晚上就被那个百越鬼兵给劫下了。”

“有那么玄乎?”

“那可不,今天朝中的大人们肯定都在商量这事儿呢。”

………

在相国府中听着外面行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张良嘴角掀起,露出了一个淡笑。

他知道,机会已经来了,一个改天换地的机会。

………

张开地一回到府上便找到了张良,对张良说道:“子房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推荐九公子十日查清这鬼兵案?”

张良作揖道:“祖父,有些话,孙儿现在必须要跟您言明了,现在韩国羸弱,又有诸强环伺周边。”

“而韩国又是阻挡秦国东出的一颗刺,我们必须要自强,不能在这么内耗下去了,”

“目前秦国正在党争,无暇顾及我们,但是他国想要动我们,秦国一定不会答应。”

“所以孙儿和九公子要抢在秦国党争结束前,彻底掌控整个韩国,然后变法,以求强国。”

说实话张开地确实是有点被这个孙儿的言论吓到了,要掌控韩国就必须和姬无夜的夜幕正面交锋,他清楚在韩国夜幕的可怕。

“这不行!”张开地果断拒绝道。

张良面色稍显平淡,说道:“祖父,我知道你怕了夜幕,也知道你不想放手权利,还知道你更怕变法后贵族权益受到打击。”

说到这里张良气势突然凛冽了起来:“要壮大韩国,必定冒犯贵族根源,如果维持现状,不出十年,到那时候国将不国。”

“所以祖父,原谅孙儿不孝,如果有谁在我面前阻挡,我必定毫不留情,不择手段将其拔除,我不希望这里面有祖父。”

张良知道,自己这个祖父热衷与姬无夜争权夺利,所以这些话还是早日言明的好,毕竟接下来还需要他祖父帮忙。

“你!”张开地指着自己的孙儿,被气得浑身颤抖,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良却是不为所动,只是作揖道:“九公子十日之内查清鬼兵一案,到时候请祖父向王上举荐九公子任司寇一职,执掌韩国律令。”

张开地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哎,好吧,不过如果事不可为,希望你能够早日抽身事外。”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老了,也知道自己这孙子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

比如几年前张良将府里的几乎所有资产拿出去做生意,虽说后面将其归还了,但是目前为止,家里依旧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他也从来不提。

不要说家里人了,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韩非和红莲都不知道九香居的事,只是知道张良特别有钱而已。

张良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出了府,张良就径直往紫兰轩走去,自从那日吸纳卫庄和紫女之后,紫兰轩便一直作为众人的活动场所。

来到紫兰轩后庭院之中,便看到众人在这里抚琴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众人都看到了一袭青袍的张良,韩非倚靠在软塌上,端着酒,有些幽怨道:“子房啊子房,你可真会给我找不痛快,这才刚刚回到新郑几天?”

张良看到韩非那个懒散样子,说到:“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韩非有些尴尬,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紫女走了进来,笑道:“他们这么久在紫兰轩的花费,那位荆公子可说的是让我来找张公子要哦。”

闻言张良狠狠瞪了一眼正与韩非对饮的荆轲,后者只觉得后背一整阴风刮过,然后讪讪一笑。

就在此时,一旁装高冷的卫庄走了过来,说道:“看看这个。”

说着,卫庄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之后是一块金子正躺在里面。

韩非看着那块金子,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不是金子,这是水消金,遇水则溶。”

卫庄点点头,表示正确,“还真是可恶啊,哪里有什么鬼兵劫响,不过是姬无夜布下的疑兵之计,真正的军饷恐怕还没有出新郑就被贪墨了。”

韩非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韩非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我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不过真正实施还是得等到明天。”

张良看着韩非,不禁想到了原著中韩国的灭亡和流沙的结局,韩非死于阴阳家的手里,紫女不知所踪,卫庄建立逆流沙这个杀手组织,弄玉死于雀台,红莲也变成了后来那个恶名编江湖的女魔头赤练。

真的是十分悲惨,张良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不会让这些人走上既定的命运,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的发生。

卫庄走到张良的身边,问道:“什么时候,能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

张良闻言不禁莞尔,笑道:“不瞒卫庄兄,我不会打架,也从来没和人打过架,哪怕是行走江湖三年我也没有和人动过手。”

果然,卫庄还是那个卫庄,妥妥好战分子一枚啊。

卫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于是他问道:“那你佩剑又是为何?”

张良笑了,想了想,发现好像想不太明白,然后说道:“理由有很多,可能是想守护家国,可能是想守护身边的人,太多了,一时间,我也不太想得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卫庄听到此话,怔怔地看着张良,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为出山时的那个同门师兄。

“守护吗?可是仅凭你一人,如何又能全部都能照看得过来呢?”

韩非此时喝着酒,不禁摇头晃脑地回答道:“什么剑啊剑的,子房的意思是说,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的理想,并为之付出的努力,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剑不过是达成目标的一种手段而已。”

荆轲和韩非对碰了一下酒樽,笑道:“韩兄真知灼见,果然不愧是荀夫子坐下高徒。”

“是啊,要说这个,你们旷大哥我啊是最有发言权的,前三十年用剑,一直是中人之资,可转修音功之后,可谓是进步神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看着神色复杂的卫庄,张良开口道:“卫庄兄,我希望你能明白,只要能够永远不放弃心中目标,那么你的剑在不在手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良真的希望卫庄兄,不要太过在意剑的本身,而是忠于自己的内心。”

卫庄严重复杂褪去,淡淡道:“你和我的师哥还真是很像呢。”

张良摆摆手,心想可能每个人和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吧。

张良又开口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作为鬼谷传人,你为什么会来到韩国这个七国中最为羸弱的国家呢?”

其实这个问题上一世,张良看原著的时候就十分疑惑,他不相信卫庄作为鬼谷传人真的看不出来如今的天下大势。

卫庄没有回答,而紫女却是替卫庄开口了:“我是他的姐姐,我们是郑国王室后裔,就这么简单。”

郑国作为春秋时期一方霸主其国土就位于韩国的土地之上,只是最后被韩国取代。

众人都有些震惊,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过于大了,之前都只是猜测卫庄和紫女有些关系,没想到竟然是姐弟关系,

而且他们还是郑国王室的后裔,那岂不是说?

“你想要复国?”张良转过头盯着卫庄一字一顿道。

卫庄的眼里仿佛多了一丝明悟,笑了笑道:“哪里还有什么国不国的,和你一样,只是想要守护。”

张良顿时明白,确实,这郑国都已经灭亡了好几百年了,何谈复国呢,毕竟生于斯,对这片土地总是有些特别的感情的。

张良歉意地看了卫庄一眼,韩非见状立马出来和稀泥:“诶?卫庄兄的姐姐是紫女姑娘,那岂不是说,要是我娶了紫女姑娘,就是卫庄兄你的姐夫了?”

刚刚说完,韩非立马感受到了两道冰冷的目光,韩非打了个寒颤,心道不妙,马上抱头认输,

“这么晚了,我还是先回宫了,免得红莲担心。”然后便讪讪地跑了出去。

张良看着卫庄说道:“麻烦你走一趟了,卫庄兄。”

卫庄冷哼一声,道:“你怎么不去?”

“都说了我没跟人打过架嘛,而且我家在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