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 第一章:教室中的女人 破旧的桌椅沾满深黑色的污渍。

黑板上满是粉笔凌乱的划痕。

墙角堆放的教材已经腐烂,散发出阵阵霉味。

天花板上,一盏吊灯摇摇欲坠,发出极微弱的光芒。

走廊上回荡着脚步声音。

鲜血染红的讲台上。

一男一女相对而跪。

怀中,拥抱着彼此…的头颅!

……

幽暗的房间中。

白昊的意识逐渐清明。

睁开眼,环顾四周。

片刻沉思之后,怀疑起了人生。

这是哪儿?

我又为什么在这里?

白昊努力的回想,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空白。

被人下药绑票了?

不应该吧。

我这没房没车的…

唯一值钱的是…腰子!

想到这里,白昊瞬间紧张了起来。

朝背后摸了摸。

嗯,还好,没有刀口。

松了口气,从座位上起身。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人心慌。

白昊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前进。

突然,一股柔软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

棉花糖?

用力抓一抓。

哦吼?

还挺有弹性的嘛。

有点像女孩子的…

“啊!!!”

‘啪!’

……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呜呜。”

白昊摇摇头,用音调回答了面前女人的问题。

不是他没有礼貌。

刚才那一巴掌太狠,给他语言系统干崩溃了,现在正在重启当中。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在黑暗的环境中呆的时间久了。

眼睛也大概适应下来了。

散落的课桌,凌乱的书本,以及…一块硕大的黑板。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间教室。

“是教室的话…灯的开关应该就在前面。

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看看,能不能把灯打开。”

教室中灯的开关位置都是相对固定的。

说着,女人方向传来起身的动静。

似是在摸着教室中的课桌椅向前。

‘哒…哒哒…’

‘呲呲…’

教室上方,昏暗的灯光终于亮起,驱逐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望向白昊,看到他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你没事儿吧?”

“舌头还有点儿麻,其他还好。”

白昊的语言系统已经重启完成。

借着回答问题的功夫,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番。

一身运动套装,看不出身材曲线,不过白昊刚刚已经亲手丈量过了。

嗯,有容。

五官精致玲珑,皮肤自然白皙,纯素颜也能八分以上。

绑着利落的马尾辫,看起来应也是二十左右的年纪。

“我叫白昊,你叫什么?”

“程颖。”女人回答干净利落。

“知道这是哪儿吗?”白昊问到。

程颖摇摇头:“不清楚。”

“那…你有印象自己是怎么到这教室里来的吗?”白昊又问。

程颖重复刚才的动作:“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你呢?”

白昊同样摇摇头。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教室。

除了些凌乱的课桌椅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至少一眼望过去是这样的。

绑票绑到教室里…这绑匪的口味挺独特的嘛…

正想着,忽然:

【你的…任务…】

什么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面露疑惑。

眼神相交,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刚刚也听到了?”

“嗯…”

脑海中的声音继续:

【你的任务:1.离开教学楼。2.帮助TA完成心愿。】

【注意:TA很内向】

【注意:时间有限】

【注意:TA是完整的】

【注意:教室是神圣的,不容玷污】

【祝…你们…好运…】

任务?

静默片刻。

待最后一句话结束,白昊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还会有任务?

整蛊类的综艺节目吗?

密室大逃脱?

该不会是…穿越到什么恐怖游戏了吧?

白昊的小说看的不少,很快便按照自己的理解,接受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并开始思考起了刚刚出现在脑海中的那几句话语。

正想着。

只见程颖径直走向黑板,四下寻找起了什么。

“你要找什么?”白昊不禁发问。

“粉笔呀,记一下刚刚那个…人?”那声音说的是人类语言,姑且算作是‘人’:“说的话,我怕自己会忘记。”

程颖一边回答,一边自顾自的寻找着。

“没事儿,我来记就好了。”

“你?你能记住吗?”程颖对此表示怀疑。

“放心,我忘不掉的。”

白昊下意识的回答。

见白昊信誓旦旦的样子,程颖耸耸肩,不置可否。

垫步从讲台上跳下来,径直的走向了教室大门。

伸手,便要准备开门。

白昊见状,急忙出声制止:

“别动!”

“怎么了?”对方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你要干什么?”

“出去呀,刚刚的任务不是说要离开教学楼吗?”

程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她似乎也坦然接受了两人现在的处境。

这姑娘也是个老网虫吗?

“你…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白昊皱眉询问。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清楚了,难不成这姑娘是个老玩家,或者是…NPC?

毕竟正常女人的力气很少有那么大的。

白昊的脸…现在仍有些发麻。

“没有呀。”程颖摇摇头,马尾辫在身后跟着晃了晃。

“没有…”

对方的回答让白昊一阵无语。

“你没搞清楚状况就行动啦?”

“那不然呢?”

程颖眨了眨充满智慧的大眼睛:“搞没搞清楚不都得从这里走吗?难不成你打算走窗户吗?”

窗户是被木板封死的,没有缝隙,甚至没有光亮透过。

没有电锯这类的工具,想从窗户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没搞清楚情况就随意行动。

她是在试探我吗?

两人四目相对。

程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对视数秒,白昊恍然大悟:

明白了!

这娘们儿是个虎逼!

通过这短暂的接触,白昊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对程颖做出了定性。

“你没搞清楚情况,这扇门现在可能还打不开呢。”

这姑娘长得这么清秀可爱,居然是个傻子…

可惜了。

“一般向这种类似于密室一样的房间,都是需要找到些线索或是什么的,才能够顺利的开门。”

说着,白昊经过程颖,来到门前。

俯下身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教室的门锁。

上面只有一个锁孔。

也就是说只需要找到钥匙就能出去了吧。

哎,真是心累呀。

遇到个莽夫队友。

转过身,白昊对程颖开口说道:

“这里只有一个锁孔,所以应该只需要找一把钥匙就可以了。

咱们分头行动吧。

以讲台为分界线,你找左半部分,我找右半部分。

那钥匙可能是会需要什么触发条件。

如果你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告诉我,我来…”

‘咔哒。’

程颖握住门把,轻轻向下一压。

门…开了。

“我要出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白昊: ̄- ̄……

“一…一起吧……”

程颖在前,白昊紧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窗子被铁栏杆封着,同样无法通行。

不过倒是能在间隙之中窥见外面的景象:

这是一座教学楼,看起来已经废弃一段时间了。

月光通过缝隙撒入走廊,映照着两人的前路。

视线虽昏暗,但也还算清明。

借着月光,能够隐约看清楼梯就在前方。

程颖一往无前,大步流星。

在她的心中,这可能就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游戏而已。

子不语怪力乱神。

程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无神论者。

白昊则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超自然现象存在的。

每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他都会向里面望一望。

前面的三个教室当中,出了些课桌椅之外,再没有人影出现。

没人?

奇怪了…

那…刚刚的声音是哪里来的呢…

与网文中那‘冰冷的机械声音’不同。

白昊可以确定,刚刚那声音,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而且…声音还挺亲切的。

再过一个教室,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再往前,便是漆黑一片的楼梯间了。

程颖刚要向前,白昊出言叫住了她。

“怎么了?”

程颖转过身,面露不解。

“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这么随便的就去下一层。”

白昊还是谨慎的:

“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还是应该在这里先思考一下刚刚那几句话中含义,尤其是那几个【注意】。

再顺便找一些趁手的武器防身。

做完这两件事之后,再行动也不迟。

你……”

白昊说着说着,突然注意到程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

那表情是疑惑,而又…恐惧?

“你怎么了?”

程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让白昊的心也随之揪起来。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程颖没有出声回答白昊的问题。

而是有些颤抖的抬起手,指向了他的身后。

卧槽…别吧…

程颖如此的动作,更加坐实了白昊心中那不祥的感觉。

‘咕噜’

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世界一片寂静。

只听耳边,刚刚他没有注意到的,那细不可闻的声音,渐渐明朗了起来:

哒…

哒…

哒…

…… 第二章:高二(5)班 门牌上赫然写着‘高二(五)班。

教室中闪烁着冷清的节能灯光。

白昊呈‘太’字形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的程颖双手叉腰,弓着身子,同样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俄顷。

程颖率先调匀了呼吸,面向地上的白昊:“刚才…谢谢你了。”

“不客气…彼此彼此。”

白昊的气还没捋顺,他平日运动的很少,断断续续的说着:“你…你的腿…没事儿吧?”

“没事儿。”

程颖摇摇头,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

运动服的裤子被划开了个口子,洁白滑嫩的肌肤裸露在了外面。

好在,没有受伤。

“倒是你,手腕没事儿吧?”程颖开口反问。

“没事儿。”

白昊也调整好了气息,从地上站了起来。

转转手腕,感受了一下。

痛是很痛,但是还能动,没什么大问题。

抬头看看教室外的走廊,此时已然空无一物。

回想着刚刚的惊险,白昊只觉得心有余悸。

那是一只高中生模样的…鬼?

白昊不确定那东西是不是鬼。

因为按照在他的认知当中,鬼这种东西都应是没有实体的。

而刚刚他和程颖与那东西都有过短暂的交手。

它是有实体的。

是不是鬼,白昊不确定。

但至少…那不可能是人!

脖颈弯成九十度,头颅有些缺失,与肩膀完全平行…啊不,是负角度。

眼睛是全黑的,看不见眼白。

肤色惨白,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与尸斑相似。

虽穿着高中生的校服,但手却如同那老妖精一般,枯枝似的,爪子还异常锋利。

程颖撕裂的裤子,便是它的爪子留下的杰作。

全身奇硬无比。

两人在上一层看到那家伙的时候,程颖壮着胆子开了口。

然而,回应两人的不是礼貌的回答,而是一声凛冽的嚎叫。

刺耳的嚎鸣后,那东西便向着两人急速而来。

手脚并用的姿势异常畸形,并不是人类能够做出的样子。

跑!

身体此时先于大脑,做出了属于动物的本能反应。

白昊本不善运动。

但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博尔特附体了。

来路被堵死,两人只有‘向下’这一个选择。

听着后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之下,白昊开始了疯狂的思考。

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层。

如果是跑出教学楼才能活命的话。

那么按照这个速度,自己基本上是必定要销户了。

怎么办…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呀!

跑不过就只能躲。

但…哪里可以躲?

那声音…

【注意】…

【教室神圣,不容玷污】!

教室!

那家伙进不了教室!

白昊迅速的做出了判断,并将消息大声告知了跑在前面的程颖。

两人冲入下一层的走廊,跑到距离走廊最近的教室,打算推门进去。

但是,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那间教室是锁着的,打不开!

三五秒的停留,那东西便已然追了上来。

两人跑向下一间教室。

但是很不幸,那下一间教室…同样是上锁的!

又是三五秒的停留。

这一次,后置位的白昊被追上了。

锋利的指甲眼看就要刺破白昊双眼的时候,是程颖挺身而出,飞身一脚,将那东西从白昊的身前踹到了一旁。

脱身的白昊为了掩护程颖,随手抄起一旁的拖把,给了那家伙一下。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但白昊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那反作用力给震断了。

白昊的这一击还是奏效了的。

一棍下去的两三秒僵直,让两人抓住机会。

一路向后。

狼狈的,钻进了现在这间教室当中。

他姥姥的…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昊心中暗骂一句。

他有些确定,自己应该是穿越到某个恐怖游戏或是某个恐怖小说当中了。

来到窗边,贴着墙向走廊望了望。

至少在视线所及之内,已经没有刚刚那东西的身影了:

“那家伙好像已经走了。”

白昊压着声音,不敢大声说话。

两人进入教室之后,那家伙便没有再追来。

现在,白昊已经基本确定,教室应该就是所谓的‘安全屋’了。

虽是‘安全屋’,但他却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那东西…是鬼吧?”

程颖同样压低着声音。

虽然见了脏东西。

但是她的反应倒是不似一般女生那样,又哭又闹吓得两腿瘫软,除了表情有些茫然与慌张之外。

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是希望白昊能够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白昊却没有回答。

是不是鬼…

两人相顾无言,心照不宣。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程颖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找一找吧。”

这一次,白昊接过了话茬。

“一般像这种…”

白昊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词语来概括眼下的情况。

基于眼下的情况,白昊基本可以肯定,自己应是像网文小说里那样,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什么怪谈世界当中了。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一般像现在这种情况,在现在所处的房间里,应该能够找到指向下一个房间的线索。”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颖开口反问。

虽然刚刚一同经历了生死。

他们彼此并不熟悉。

除了姓名之外,他们对彼此还一无所知。

对眼前这个男人,程颖还是保持着一定戒备的。

“综艺看来的…密室大逃脱。”白昊不做隐瞒,如实回答。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常看,但却从没有实际玩过。

玩一次太贵了。

两百多块钱,那是他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而且…都太简单了。

若是在上一层,听了白昊这样的回答,程颖会不屑一笑,暗戳戳的骂对方一句‘神经病’。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在白昊将那家伙打出僵直之后,程颖便打算再去开距离两人最近的那间教室。

是白昊拦下了她。

拉着她,来到了此时,两人所在的教室当中。

刚刚若不是白昊做出了精准的判断,现在两人怕是皆已命丧黄泉了。

“所以…你是在通过刚才咱们所在的那间教室,判断出来这间教室是可以进来的?”

“嗯。”

白昊点点头。

“怎么判断出来的?”

程颖有些诧异。

毕竟刚才两人并没有在上一层的教室中停留多长时间。

“看到的。”

白昊一边回答,一边大致环视着二人现在所处的教室。

“看…看到的?在哪里?” 第三章:班级中的线索 白昊耐着性子,继续解答着程颖的困惑:

“你还记得咱们在上一层经过了几间教室吗?”

“几间教室…”程颖语塞:“不记得了…”

“从楼梯间开始数,向前第五个教室,那是上一层咱们所处的教室的方位。”

白昊干净利落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从两人醒来的教室出来,经过三间教室,又向前一间时,两人来到了楼梯间。

也就是说,两人是在上一层的第五间教室。

“就…凭这?”

白昊的回答让程颖有些诧异。

仅凭相同的方位就可以判断出安全屋的位置吗?

“就凭这。”

白昊顿了顿,继续道: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线索了。”

“你怎么能确定没有别的线索了?”

程颖更加不解。

“如果按照你刚刚说的,下一个教室的线索在这一个教室里面,那…咱们都没怎么在上面的教室里待着,你怎么能确定上一个教室里没有其他线索了呢?”

听了程颖的话,白昊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哦!?你居然还能知道这种事情?”

紧接着,脸垮了下去,没好气儿的继续说道:

“我说的‘没有别的线索’,不是别的线索不存在,而是别的线索我没有,理解不?”

刚刚那种情况,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去试一定是必死无疑的。

基于此,白昊只能豪赌一把。

赌对了,活,开乐!

赌不对,寄,开席!

两人现在能活下来,与智慧无关,纯纯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额…”

程颖看得出,也听得出白昊的阴阳怪气。

但是她却无从反驳。

自始至终,白昊说的都是要慢慢来,要从长计议。

一直赶着想离开这里,使两人陷入了危险之中的人,正是她自己。

“理解了…哈哈…那个…不好意思啦…”

程颖拧出一个假笑。

她从不嘴硬。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好。

矫情和狡辩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愚蠢且可恶。

“算了算了,没事儿。”

见程颖这幅样子,白昊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本也没有继续责备对方的打算。

毕竟…有了刚刚的经历,两人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再者,分对错有什么意义呢?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以讲台为分界线,你左边,我右边,有发现什么第一时间叫我,OK吗?”

“OK!”

这一次,程颖爽快答应。

挽起袖子,按照白昊的安排行动了起来。

没有手表,只能靠感觉判断时间。

估摸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不大的教室,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也已经被探寻的差不多了。

里面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除了些语文、数学这类的课本之外,便是讲台上还有一叠已经发了霉的试卷。

从卷头能够依稀辨认出来是一叠历史试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东西:

教室的后墙上挂着一个已经坏掉的钟,时间定格在了一点三十分。

黑板上有一些文字。

最左侧写着一列文字,自上而下依次是:数、语、英、数、物、政、史、地。

上过学的都知道,这是一个叫做‘今日课程表’的东西。

黑板中间是几道数学题:

已知函数y=-3x+5,当x=1的时候,y等于多少?

已知4x+5y+7z=18,x+y=xy=4,x-y=0,z等于多少?

已知2x+3y=25,当y=5的时候,x等于多少?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所以有数学题吗?

值日生没擦黑板,差评!

玩过解谜游戏,或是说对于解谜游戏有所了解的人,对于数字都是很敏感的。

白昊也不例外。

这几道题倒是都很简单。

第一道题的答案:2

第二道题的答案:0

第三道题的答案:5

连在一起是205…也就是说下一层那个安全教室的号码是205吗…

也是第五间教室,倒是也合理。

如果下一层是205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是三层咯?

只是…

白昊心中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站在黑板前,杵着下巴沉思着。

一旁的程颖看着白昊这幅思索的样子,一脸的不解。

她平日里虽然不喜欢动脑。

但作为一个大学生,解几道二元一次的数学题还是不在话下的…

当然,二次的就说不准了。

毕竟人上了大学之后,就像进了一趟没有植物的戴夫别墅。

脑子什么的,已经被丧尸吃掉了。

她也得出了2、0、5这三个数字。

组合在一起应该就是下一层的房间号了吧。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家伙看起来挺聪明的。

不会…是解不出来这几道题吧?

“有看到粉笔吗?拿一根给我。”

保持着一个姿势思考了片刻后,白昊突然出声。

“好。”

程颖答应一声,从讲台上的粉笔盒子中拿了一根,递到了白昊的手中。

在程颖对白昊的判断中,这个男人一定是比自己要聪明一些的。

这么几道简单的题,他一定早就知道答案了。

要粉笔一定是为了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但是什么事情呢?

程颖不敢问,因为问了会显得自己很愚蠢。

接过粉笔,只见白昊抬手便要在黑板上写些什么。

正要落笔,却发现那粉笔在距离黑板咫尺的地方,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了下来。

哦吼?

握着粉笔,用力的在黑板上画了画。

粉笔倒是消耗了不少,但黑板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不能在黑板上随意涂写的意思吗?

也就是说,不存在有人故意在黑板上留下这几道题来误导后来者。

那么这三道题的答案真的就是下一层安全屋的号码了吗?

这…也太简单了吧。

白昊有些失望,有种满心期待的打开餐盒,结果发现里面装了坨屎的感觉。

将粉笔放回盒子里,拍掉手上的灰尘:

“走,去下一个教室吧。”

“下一个教室是…205吗?”程颖顺嘴搭音,试探性询问的样子像极了考试结束后找学霸对答案的学渣。

“应该吧。”

答案得来的太容易,白昊心里反而有些不确定,

一边说,一边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这线索解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呀。”

程颖一脸的洋洋得意。

她是没有那么多思考量在的。

白昊听了程颖的话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一笑:

“哈哈,但愿吧……” 第四章:别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正要离开。

白昊偶然注意到了程颖的裤子上,有几道白色的痕迹。

程颖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

裤子上几道白色的痕迹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清晰。

程颖转头向下看了看:

“粉笔灰吧…应该是刚刚蹭上去的。”

探查教室的时候,程颖的动作要比白昊快得多。

闲着也是闲着,她便也将讲台上上下下搜寻了一番。

除了一叠卷子之外,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弯腰掸掸。

果然,白色的痕迹淡了许多。

程颖的回答与判断都没有问题。

但‘粉笔灰’这三个字却仿佛关键词一般,挑动着白昊的神经。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什么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只是他现在…就是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

见白昊停下脚步,程颖以为他有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没…”

白昊摇摇头。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一定会留在这里,一直到将自己忘记的事情回忆起来为止。

但是现在…毕竟有程颖在身旁,他也需要为别人考虑考虑。

打开教室门。

仍是程颖在前,白昊殿后。

两人一前一后,准备去往下一层。

不同于之前。

这一次,两人都是小心翼翼躬身前进。

并且,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两人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毕竟谁也没有办法保证那东西会不会再杀回来。

刚刚那样的惊险刺激,一次就够了。

快步走到楼梯间前。

仍是一片漆黑,令人汗毛耸立。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正要踏进楼梯间的时候。

‘哒…’

‘哒…’

‘哒…’

那熟悉的声音,再度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卧槽,还真来了?

那声音仿佛定身咒一般,两人虎躯一震,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

‘哒…哒…’

声音…停了下来。

停了?

什么情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程颖正要回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被白昊突然出言呵止住了。

“别,别回头!”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本能的听从外界突然传来的指令。

程颖反应自是极快的,迅速将头摆正了回去。

不过她虽是照做了,但心中却是不解:

“怎么了?”

“【注意:TA很内向】

应该就是不喜欢被人看到的意思吧。

别看那东西,直接走。”

白昊的声音很小,但程颖恰好能够听清。

“……好!”

程颖纠结了一下,选择相信白昊的判断。

任由心中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

强忍着没有回头,一步一个台阶,向下走着。

终于,前方看见了光亮。

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过去。

路程明明不长,两人却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步入下一层走廊的瞬间,那‘哒哒’的声音也终于随之消失。

缓了口气,程颖不由得向后看了看。

还真的没有跟上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只要不看那家伙就没事儿了的?”

“不知道…”

白昊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这回答是什么意思?”程颖不能理解。

“先往前走吧,那家伙马上就会跟上来了。”

白昊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直线向前走去。

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TA很内向】解读为‘不能看’。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还有‘不能在走廊里过多停留,那家伙马上就会过来’这件事。

他很确定这条信息是真的,但却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知道的。

它们就像…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奇怪…太奇怪了…

从刚刚与程颖见面到现在,白昊心中一直有种十分违和的感觉。

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但…就是说不出是什么…

看着白昊有些古怪的行为举止,程颖的心中也感到有些别扭,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这个白昊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至少能确定一间事情:他的立场跟自己是相同的。

并且,他之前的种种判断都是正确的。

在这个奇怪诡异的地方,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心中还是会比较踏实的。

白昊在前,程颖在身后默默跟随。

循着门上的号码,两人很快便找到了上一层教室中线索指出的‘205号教室’

轻轻摁下门把手。

果然,门没锁,是能够打开的。

‘吱~’

年久失修的声音有些刺耳,令人牙根发酸。

白昊正思考着问题,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直接迈步准备进去。

正在这时,跟在白昊身后的程颖突然注意到了些什么,立刻出声喝到:“别动!”

“!”

程颖的呵止让本在神游的白昊重新凝回了注意力。

他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下意识的向前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感到汗毛耸立:

只见在教室的讲台上,两人对面而跪。

面容有些难以判断。

其一,是因为没有灯光,环境昏暗。

其二,是因为那两人的项上……没有头颅!

白昊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半步。

正在这时,走廊的月光照进了教室之中。

两具尸体的样子,完完全全的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借着月光,程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那…那是…”

程颖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她抬起手,颤颤巍巍的向前指了指。

白昊也同样看到了程颖眼中的不可思议之物。

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许多。

这…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吧!?

‘哒…’

‘哒…’

‘哒…’

没有惊讶时间。

楼梯间,刚刚白昊与程颖过来的方向。

那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再度响了起来。

“咱们…咱们怎么办?”

程颖的话音中带着急切。

她的腿现在还是软的,根本不可能跑得过那家伙。

将头侧向声音传来的另一边,低声向面前的白昊询问道。

按照提示,教室应该是安全屋。

但是眼前的这个教室…显然不是很安全。

“闭眼…”

“啥?”

“把眼睛闭上,无论如何不要睁开。”

教室内,那两人的鲜血还未凝固,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淌着。

“闭眼……好……闭眼!”

声音越来越近。

程颖只能选择相信白昊…无条件的相信。

脚步声在两人的身旁停住。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颖能感觉到,那家伙似是在贴着自己的身子,上下打量着自己。

按照白昊所说的,程颖没有睁眼,双手向后杵在地上,纹丝不动。

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阴冷的气息终于淡了一些。

‘哒…哒…哒…’

脚步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良久。

“起来吧,那家伙已经走了。”

白昊的声音传来,让程颖觉得莫名安心。

她缓缓睁开双眼,握住白昊伸过来的手,用力从地上站起来。

虽感激白昊,但心中的不解更甚。

“你是怎么…”

“别问,先走,给我一点时间思考。”

沿着过来的方向往回走。

每经过一个教室,白昊便会向里面望一望。

终于,在走到第三个教室,也就是门上写着‘202’号的教室前,他停住了脚步。

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

‘咔哒’

门…打开了。

…… 第五章:或许,我们已经死了 “上面的线索不是205吗?为什么会变成202?”

“还有,你怎么突然那么了解那个家伙?”

“还有刚刚205教室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进了教室,打开灯。

程颖一系列的问题扑面而来,让白昊只觉得脑仁生疼。

“安静一会儿,我需要思考。”

“可是…”

“安静!”

白昊终于爆发。

程颖话到嘴边,见对方满脸黑线的样子,又将话咽了回去。

向后一屁股坐在随意的一张课桌上,白昊开始的头脑风暴。

程颖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时间过了五六分钟,白昊终于有了动静。

“思考完了?”

程颖当即发问。

白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回答起了程颖刚刚的那一连串问题:

“第一个问题,那个205并不是指向下一个安全教室的线索,至于它指向的是什么,我目前也不太清楚。

这间教室,我确定这里是,并不是因为它202的门牌号,而是因为这教室里黑板上的内容。”

说着,白昊向身前指了指:“看得明白这是什么吗?”

“受力分析呀,怎么了?”

程颖毕竟是大学生,还是能够一眼看出高中的物理知识的。

白昊点点头,继续发问:“还记得上面那个教室的课程表吗?”

“有印象。”程颖即答。

“教室里还有一个坏了的钟表,记得吗?”

“嗯,这个我记得。”程颖点点头:“上面的事件好像是一点三十分来着。”

“上过高中吧?”

程颖白了白昊一眼:“废话。”

“下午一点半,上第几节课?”白昊无视了程颖的表情。

“第五节呀…所以你的意思是…”程颖似乎也有些琢磨过味道来了。

“课程表的第五节课,物理课。”

白昊揭晓了最终的答案。

程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那你刚刚在上面为什么不说呀?”

她突然有种被学霸欺骗了的感觉。

“在上面的时候没有想到。”

白昊实话实说:“刚刚看到205里的尸体之后,才把这两个点串联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

所以我也不是很弱嘛…

听了白昊的话,程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但是…一般来说,教室写黑板上的课程,不都是本班上的课吗?”

“上面的课程表,对应下面的物理课…这说不过去吧?”

程颖思考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还有,那内两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白昊擦擦额头上的汗。

目光投向程颖,表情有些复杂:

“现在,我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想,你要听听吗?”

“你说。”

程颖的表情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们…已经死了。”

白昊看似荒唐的答案,并没有得到程颖的反驳。

事实上,她也觉得是这样的。

在205教室中,靠外侧的那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是与程颖身上的运动套装一模一样的。

这还不算完。

当时在门外,程颖在月光的映照下看到的,是那尸体的裤子上,有与她裤子上一模一样的粉笔灰痕迹。

虽然那两具尸体的头颅都被抱在怀中,看不到脸,但是…

见程颖没有回话,白昊便继续说着:

“做一个假设:假设那两具尸体就是我们两个,那么现在很多事情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比如那个家伙。”

白昊指了指走廊:

“它显然不是人类,但是咱们却能像接触到实体那样接触到它。

活人接触不到鬼,但如果咱们两个也是的话…能够接触到它就说的通了。

还有我为什么会知道只要不看那家伙就能安全,以及刚刚为什么让你闭眼不动就可以躲过那家伙。

其实…这些信息就像是突然出现在我的潜意识当中的。

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会知道。

但…如果这是生前记忆,或是说执念的闪回,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

“至于上面教室的课程表,为什么会对应着下面的教室…”

“抱歉,这一点,我暂时还没想明白。”

听着白昊的回答。

程颖大大的眼睛中,突然有些空洞。

她觉得白昊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他们两个已经死了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的通了。

但是…为什么呀?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自己为什么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而且…自己竟然连死亡的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妈妈怎么办?

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呀…

想着想着,程颖只觉得自己鼻头一酸,眼泪似乎涌了上来。

“哎哎,不是,你…你别哭呀…”

见程颖突然开始掉小珍珠,白昊一下有些慌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了。

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好走上前,试探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感受到白昊的存在。

程颖毫不客气,一头直接扎进了他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都已经死了,还在意什么男男女女的。

程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打了白昊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扑在自己身上,失声痛哭的女孩,白昊心中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尽可能温柔的摸了摸程颖的头,将她揽入了怀中。

程颖对此没有抗拒,反而顺势抱住了白昊。

现在的她实在太无助了,太需要有人能够依靠一下了。

白昊自然没有推开程颖的理由。

看着怀中的女孩,顿时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受。

原来…女孩子抱起来是这种感觉…

妈的,生前没体验过。

这死了倒是体验到了…真抽象呀…

与程颖不同,白昊对于生死看的很开。

他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十分在意的人。

死…就死了呗。

而且有这样一个美女陪着,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不知过了多久,程颖终于哭累了。

从白昊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对方的胸前已经被她的泪水完全浸湿了…当然,可能还有鼻涕。

“那个…不好意思。”

程颖擦擦脸上残留的泪痕,带着厚厚的鼻音说道。

“没事儿。”白昊摇摇头,笑了笑。

沉默……

沉默……

沉默……

“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次,换白昊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办…你指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哭过,程颖的声音突然变得糯叽叽的。

再配上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和小脸蛋儿。

白昊只觉得自己的心弦被撩动了一下。

不过…人都死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

“咱们的任务呀,离开教学楼,帮TA完成心愿。

估计…做完这两个任务,咱们就应该能够知道自己是怎么…”

“就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白昊没提那个字。

程颖倒是自己说了。

看起来…这姑娘已经接受这件事情了…

“嗯…”白昊点点头。

“好,那就…继续吧!” 第六章:日记,白昊的推理 依旧按照刚刚在楼上的分工。

以讲台为界,白昊负责左半边,程颖负责右半边。

与上一层的教室不同。

这一次,教室中的东西比较多了。

两人经过一番搜集整理之后,将有用的信息汇总到了一处:

首先是一些在教室当中,没有办法移动的线索:

教室的后墙上,同样有一个破损的时钟,时间同上一层教室中一样,停留在了一点三十分。

黑板上,除了物理公式之外,仍是在最右侧写着今天的课程表:英、语、数、数、物、化、生。

这个教室的下午第一节课也是物理…

除此之外,相较于上一层,这一层的教室的后方还多了许多小凳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比较小的,类似于纸质的线索:

一份花名册。

一张成绩单。

一本日记。

值得一提的是,日记本里面还夹着一张奖状,经过岁月的腐蚀,上面的字只有几个能够依稀辨认:最佳***,获奖者:***、*哲。

奖状唯一能提取出来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个‘哲’字。

显然,这是一个人的名。

而白昊也通过成绩单与花名册,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这个人的完整名字。

正是成绩单上面,总成绩年级第一的学霸:任哲。

任哲…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男人呀。

外面遇到的那家伙明显是个女的…

不过算了,既然出现了就一定是有作用的。

将花名册与成绩单交给程颖仔细查看,白昊自己则看起来了那本刚刚找到的日记。

日记上的墨水经过时间的侵蚀也已经有些难以辨认了。

白昊东拼西凑,勉强找出来了三篇完整的。

第一篇是2016年3月13日写下的,内容如下:

今天可真是活久见…我从来没有想过,学校的厕所居然也会爆炸。

那场面…啧啧啧。

据说是因为一个大哥身体不太健康,太硬了,把下水道给塞爆了。

爆炸的场面异常壮观。

校领导亲自前往‘灾区’查看,直接就是一个屎到淋头。

据传言,教导主任还不幸吃到了一个虾仁…啧啧啧。

还好没有波及到我们,哈哈哈哈。

第二篇,2016年4月21日写下的,内容如下:

吃大瓜了。

二班体委和学委的地下恋情被发现了。

好像双双被请家长了…

男方家长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女方家长就不一样了。

据说直接在办公室里给了自家姑娘一巴掌…啧啧啧,真可怜呀。

所以说,在高中谈恋爱是一个技术活儿。

只有像我这种有技术的男人才谈的明白…就怪了…

没关系!

只要没有在一起,老子就永远不会失恋!

这么说的话…

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所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嘶…难道我真的是天才吗?

呸!天你妈啊!

怂炮!

第三篇,2016年5月13日写下的,内容如下:

四班的那个体育特长生是什么意思,这两天怎么频繁的出现在我们班门口。

不会是看上我们班的谁了吧。

不行,我得采取点儿行动了。

必须防患于未然!

三篇日记…里面倒是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白昊看完了日记,程颖也将花名册与成绩单看的差不多了。

两人交换物品。

白昊先翻阅起了花名册:

第一列是姓名,白昊大致扫了一眼,果然在这上面看到了任哲的名字。

自第二列开始后便是日期:9月7日、9月14日、9月21日、9月28日、10月12日、10月19日……

前面几个日期的下面都是满满当当的对钩。

百分之一百的出勤率…不愧是高中生。

但不知为何,到了最后一列,情况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花名册上的最后一列是11月9日。

按照花名册上的记录,这一天…这个班级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是没有签到的。

为什么?

有什么集体活动吗?

还是…

白昊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将花名册放到一旁,又拿起了成绩单。

这成绩单…好像就他娘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成绩单呀,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看这个样子,这些东西应该是能够带走的吧。

白昊总有一种感觉,他与程颖翻找到的这些线索当中,有一些还没有用完。

将成绩单放下,看向程颖。

程颖也恰好读完了日记。

两人碰头,总结了一下现在已知的信息。

首先是对于那三篇日记的分析,两人所站的角度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

在白昊的眼中,那篇日记中有明确的信息指向下一层的教室:

按照第一篇日记所写,厕所爆炸了却没有波及到日记主人的班级。

一般来讲,学校里的厕所都是在走廊的尽头的,有可能是在最左侧,有可能是在最右侧。

一个走廊里只有五间教室,也就是只有五个班级。

在最左侧,厕所就是挨着(五)班的;

在最右侧,厕所就是挨着(一)班的。

而日记中提到了‘没有波及到我们’。

‘波及’这两个字是有讲究的。

假设厕所的位置是在(五)班,而日记主人的位置是在(一)班的话,应该是不会用‘波及’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通过这第一篇日记,能够排除日记主人所处的班级并非是(五)班和(一)班。

第二篇日记和第三篇日记当中分别提到了(二)班与(四)班。

显然,日记中的口吻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在叙述别人班级的事情。

也就是说,(二)班和(四)班也可以直接排除。

也就是说…日记的主人所在的班级应该是(三)班。

上一层的班级牌写的是高二,按照层数递减的逻辑来讲,日记主人在写日记的时候所在的应该就是高一(三)班了。

通过时间也能够判断的出来。

花名册上的事件是九月份十月份的。

而日记上的时间是四五月份。

眼前的物理知识点是高二才会开始进行学习的知识。

九十月份上高二的话,同年的四五月份就应该是高一。

也就是说,现在这间教室同样也是高二的一个班级。

按照位置推算的话,应该算是高二(2)班。

如果按照学科来划分的话…上面一层的课表以史地政为主,而这一层的课表则是以物化生为主。

所以上一层是文科班,这一层是理科班。

以上,便是白昊通过现有的线索得出的一些已知信息。

程颖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并决定不将自己的发现说出,因为有些丢人。

在白昊的再三追问之下,程颖最终妥协,说出了她通过日记整理出来的唯一一条线索:

日记的主人…有一个暗恋的人。 第七章:信息汇总,疑点重重 除了那些已知的信息之外,两人还将目前已经出现的,但是尚未用到,或是白昊觉得没有充分用到的信息做了一个汇总:

奖状:其中一人是任哲,另一人名字不详,只能看出来是三个字的名字,男女未知,获得的奖项是什么同样未知。

花名册:为什么最后一天有那么多学生翘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成绩单:除了通过成绩单知道了‘任哲’这个名字之外,暂时没有其他的用处。

班级后面的凳子:无法移动且十分凌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班级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开始时那声音给出的几条【注意】:

其中,【注意:TA很内向】以及【注意:教室是神圣的,不容玷污】,这两条信息是已经用到了的。

前者是在说明那个出现在走廊当中的东西只要不看就不会被袭击。

后者则是表明了能够进入的教室便是所谓的‘安全屋’。

还有两条是目前没有用到的:

【注意:时间有限】

【注意:TA是完整的】

前一条看起来倒是不难理解,意思无非就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开这座教学楼。

但是自始至终,白昊与程颖都未曾注意到这一路上有什么倒计时的装置,所以这一条可以暂时放下。

后一条…则是这四条【注意】当中最为抽象的一条。

TA指的是什么?

按照现在已知的信息来看,这里的TA,与任务中【帮助TA完成心愿】中的那个‘TA’,指代的应该是同一个东西,就是走廊当中会碰到的那个女鬼。

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TA的心愿是什么?以及TA完整的东西是什么?

前者可能需要继续深入探索这家教学楼才能够知道。

后者…这个‘完整’指的难不成是身体上的‘完整’吗?

那家伙的身体确实有些扭曲,头颅还有些残缺。

但是,白昊总觉得这最后一条【注意】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从不是一个靠感觉行事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在这里竟会总去相信自己的感觉。

事实上,这也是白昊目前最困惑的一点:

他总是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导致记忆流失了?

说到这里,白昊不禁联想到了205教室中的那两人—应该就是他自己与程颖两人。

教室是‘安全屋’,两人在第三层的时候已经验证过这件事情了。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死在‘安全屋’里呢?

白昊的大脑疯狂运作,CPU已经有了冒烟的倾向。

反观程颖,倒已经是一脸的无所谓了。

她断定自己已经死了。

至于按照他们二人之前推断的,完成任务就能够找回记忆…

呵呵,死都死了,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有什么用吗?

难不成还能回阳间找人报仇?

现在的她已经看开,只将这里当做是一场游戏了。

玩得明白固然好,玩不明白的话…也就无所谓啦。

死都死了,还在意那些细节干什么嘞?

“你思考出什么了嘛?”

给了白昊一段时间思考,程颖已然觉得有些无聊了,便开口发问道。

白昊严肃的摇了摇头,并表示现在得到的信息还是有些少,想要还原整个事情的真相,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层应该就是这座教学楼的一层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将能够移动的东西拿起带在身上,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

仍是程颖在前,白昊殿后。

或许是因为刚刚有了些肢体接触的原因,与在上一层时不同,这一次在走廊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两人的神色,也不约而同的放松了不少。

刚刚之所以紧张害怕,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怕死嘛。

但是现在…人死都已经死了,还有个毛线可怕的?

“老白,你今年多大了?”

一边向楼梯间走着,程颖一边开口,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二十一,问这干啥?”

白昊有些不明所以。

“没啥。”程颖嘻嘻一笑,继续道:“就是…比较一下,看看咱俩谁比较亏。”

“吼?那你说咱们两个谁比较亏呀?”白昊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权当现在是在玩一场游戏。

“按照年龄看的话…应该是你比较亏吧,姐姐我今年二十二岁,比你多享受了一年的人生。”

“哈哈,按照年龄看的话,咱俩应该都挺亏的吧。”

白昊笑着回应道。

没想到这姑娘还挺乐观的。

他原以为自己会需要费好一番力气才能够将程颖安慰好的。

“嘿嘿,也是,都挺亏的。”

程颖的双手交叉在背后,在前闲庭信步: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刚刚为什么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呀?”

“什么反应?”白昊回应着。

“就是在知道自己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的时候,感觉你的反应出奇的平淡耶,为什么?”

两人之间没有了刚刚的紧迫感,竟在走廊里一边走着,一边聊起了家常。

“大概…是因为我没什么在乎的人吧…”

提到这,白昊不禁有些伤感。

爱这东西很公平,付出和收获是守恒的。

这世界上没有不会去爱的人。

如果有,那大抵是没有被人爱过吧。

“没什么在乎的人…你爸爸妈妈呢?”

“死了,车祸。”白昊的回答简洁直接。

“啊…这…对不起哈,我不知道…”

程颖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不小心戳到了对方柔软的地方。

“没事儿。”白昊若无其事的耸耸肩:“太久远了,早记不清楚了。”

“那…你就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吗?”程颖继续发问。

白昊摇摇头:“朋友什么的倒是有,但是…没有什么交心的。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其实我平时挺自闭的,不太喜欢跟别人说话,也不太会跟人联络感情。”

“那宠物什么的呢?也没有养过吗?”

白昊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之前倒是养过两只兔子,不过我没照顾好它们,”

“不到两个星期吧,就让我从笼子里给养到锅里了。”

“这…好吧…”

程颖表示理解,毕竟干锅兔丁确实好吃。

“那…女朋友呢?你有没有呀?” 第八章:到达一层,惊喜or惊吓! “女朋友?”

程颖突如其来的转折打了白昊一个措手不及。

“我在问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程颖明明白白的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问这干什么?”

白昊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嘶…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心跳呢?

难不成…人死了之后,魂魄也会正常行驶身体机能?

白昊不知道。

毕竟他之前没死过,不知道死后的人会感受到什么。

但此时的他,只觉得脸有些发烫。

他曾经在一本名为《王哥教你做:大学生恋爱指南》的书中看到过。

当一个女生开始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时,就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介入你感情生活的准备。

换言之,她有意愿与你进一步发展。

这…难不成…我的春天要来了吗?

但为什么是在老子死了之后才来呀。

我现在…还能行吗?

如果有孩子了的话…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呢?

二胎就算了吧,养不起…

“咳咳”

白昊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遥远了,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道:

“没,没有。”

白昊的回答有些结巴。

程颖将信将疑:“真的没有?”

“当然是真的,咱俩都是死人了,我骗你干啥?”

白昊回答的理直气壮。

对于自己母胎solo的身份,白昊在对同性说起时会觉得惭愧,但每当在异性面前提起的时候,却会感觉十分自豪。

这年头,情史干净的人就像粪坑里的虾仁儿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哈哈,那可太好啦!”

听了白昊确切的回答,程颖蹦跳起来,显得十分雀跃。

“程颖,你…你什么意思呀?”

见对方如此的反应,白昊十分确信,眼前这个堪称极品的女人,已经被自己刚刚的沉稳睿智以及男子气概所吸引住了。

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可惜现在已经死了,不过触感好像没有消失,应该还可以拼图。

“没事儿呀,只是听你这么说了,姐姐我的心里就平衡啦。”

“平衡?”

白昊皱眉。

“嘿嘿,不瞒你说,姐姐现在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在生前没能吃过一次爱情的苦。

现在…看到你也是这样,我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啦。

老寡鬼不止我一个喽!嘿嘿~”

“额…所以你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程颖眨着灿若星辰的眸子,一脸天真的紧盯白昊的双眼。

“不是因为你…想到了什么和这本日记有关的东西呀?”

白昊的反应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不是呀。”

“哈哈,那(n)没(m)事(s)了(l),咱们快走吧。”

白昊心中刚刚升起的爱情小火苗,还没开始燃烧,就被残忍的扑灭了。

恋爱?

呵呵,狗都不谈!

两人在走廊上停留的时间不算短,但那家伙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两人来到楼梯间口,那熟悉的脚步声,再度传了出来:‘哒…哒…哒…’

看来楼梯间是触发那东西的地点呀。

不过有了刚刚的经验,两人现在丝毫不慌。

只要不回头,就不会有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从容的下楼。

就像白昊在教室中时推断的那样。

果不其然,再下一层,便已经来到了楼梯的尽头。

然而,当两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

突然之间,异变横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伴随而来的,是从两人身后传来的尖锐爆鸣之声。

声音分贝之高,几乎将两人的耳膜撕裂,仿佛使这一方天地都跟随着震颤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终于渐渐消失。

两人从这致命的声浪中撑了过来,但样子却十分狼狈:

耳朵、鼻孔、嘴角,都渗出了不少血液。

程颖的身体素质要比白昊强一些,扶着栏杆还能勉强站立。

白昊同样扶着栏杆,只不过是半跪在地上的一个状态。

他头痛欲裂,脑海中,竟开始不断闪现起了记忆的片段。

看样子,应是这声音刺激到了他的大脑。

与跪在地上捂着头痛苦不已的白昊相比,程颖受到的影响要小上许多。

“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程颖急切的询问着。

见对方没有反应,侧耳听了听身后,那家伙的脚步声还没有传来。

不管刚刚的声音是不是那家伙发出来的,至少能够确定,那家伙也应是受到这声音的影响了。

只是不知道这声音能影响那东西多长时间。

不过…既然都已经死了,那是不是也没有怕那东西的必要了…

“走…”

这时,俯身在地上的白昊发出的声音。

程颖没有听清,侧耳过去。

白昊加大音量,几乎是用吼的说道:“咱们没死!快走!”

“啊?你说…”

“扶我起来,快走!”

“哦哦,好。”

什么意思?

刚刚推断两个人已经死了的是他。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一句没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来不及多想,程颖用肩膀搭着白昊的胳膊,架起了他。

在疼痛的影响下,白昊几乎难以维持正常的行动,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程颖的身上。

所幸程颖常年锻炼,体力相较于一般的女性要好上很多,架着白昊这个男人虽然有些吃力,但还算能够正常行动。

两人步履蹒跚的向前走着。

程颖没有放弃白昊。

一是因为,她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做不到见死不救;

二是因为,经过刚刚的相处,在她的眼中,白昊已经是她的同伴朋友了,对朋友弃之不理,她更是做不到;

三是因为,刚刚白昊的那句‘我们还没死’,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所以她打算先带着白昊去‘安全屋’,等到了里面,再让白昊将话说清楚吧…

目的地是高一(三)班,程颖还没有忘记。

然而,当她架着白昊,终于来到一层走廊当中的时候。

殊不知等待着他们的,竟是更大的惊喜:

只见在走廊上,游荡着数十只形态各异,与楼上那女鬼几乎如出一辙的怪物。

他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四肢向后弯曲九十度;有的少了半个脑袋;有的少了半个身子,在地面上拖着肠子蠕动。

除了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校服外,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而正是这个特点,让程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第九章:记忆恢复,【印记】、【身份】、【能力】 看着眼前的场景,程颖惊呆了。

一层的走廊中游荡着那一个个身体扭曲,面目凄惨可憎的怪物,他们的脸…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确切的说,不是每一个都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差不多有一半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至于剩下的一半,顶着的则是一张与白昊一模一样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走。”

此时的白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胳膊从程颖的肩膀上放下来,在程颖的耳旁低声道。

“走?这…这怎么走啊?”

在程颖眼中,向前走无异于投入到这些恶鬼的怀抱,与送死无异。

“别紧张,还没到它们攻击咱们的时候。”

白昊擦了擦额头上的刚刚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汗滴,低声说道。

“没到…时候?什么意思?”

白昊的话让程颖更加摸不着头脑。

而且听这意思…这个男人似乎突然知道了些什么。

“进教室我再跟你解释,快走。”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白昊没有停留,径直的向前走去。

程颖已经完全懵了。

他看着白昊从那些与自己相似的怪物身旁经过,那些怪物…竟真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见程颖呆呆的愣在原地,白昊十分急切的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快过来。

程颖深呼一口气,做了做心理建设,快步跟了上去。

按照刚刚在202教室中推理的,两人成功的推门进入了高一(3)班的教室。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当两人进入教室之后,外面游荡的家伙们却并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而是仍在原地漫无目的的徘徊。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究竟是谁?”

进了教室,程颖本能的与白昊拉开了一段距离。

眼前的男人已经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就是我,放心吧,不是鬼。”

白昊摆摆手,随手抽了把椅子,坐了上去。

“我不关心你是不是鬼,我的意思…你为什么那么了解外面那些家伙?

上一层的时候你说咱们两个已经死了,你知道这些是因为有什么生前的记忆碎片。

好,我理解,我接受。

但是到了这一层,你又说咱们两个还活着。

不仅如此,你还知道外面这些家伙不会攻击咱们。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外面这些家伙究竟是谁,为什么和咱们两个的脸一模一样?

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颖的问题很多。

白昊思考了片刻后,决定从最关键的问题开始解答: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白昊站直身体。

解起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程颖见状,脸一红,立刻将头转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在耍流氓。”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半身的衬衫从肩上脱了下来,将自己的胸膛露了出来:

“你想要的解释,就在这里。”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大胆上前。

拉起程颖的手。

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膛上。

别问为什么不让程颖直接转过头来看。

因为这样让她摸…比较帅!

程颖的手触碰到白昊胸膛。

她感受到。

在那还算结实的胸肌上,有一些…十分突兀的凹凸。

转过头。

看向自己手摸的地方。

映入程颖眼帘的,是一处略显狰狞的…疤痕?

那应该算是疤痕吧…

因为在那疤痕的上面,紧贴着皮肤地方,似乎有一个…图腾?

就像镶嵌在了肉里一样。

看起来让人有些反胃。

“这是…什么东西呀?”

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程颖的脸上已然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是我的身份。”

“自己找找吧。”

“你的身上应该也有。”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扣子扣了回去。

“我的身上…”

程颖隔着衣服,快速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果然。

在右侧的大臂内侧,她感受到了刚刚在白昊身上曾有过的触感。

只是…自己身上的这个,摸起来,与白昊身上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白昊似乎预判到了程颖接下来会说什么。

直接开口抢答道:

“咱们两个的身份不同,所以身上的【印记】也是不一样的。”

“呃...抱歉,因果关系说的不大对。”

“应该是…【印记】不同,所以【身份】不同,【身份】不同,所以【能力】不同。”

“能力?”白昊的话,让程颖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能力呀?这和我刚刚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了解外面的那些家伙吗?”

“答案就是这个,因为我的【能力】。”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衣扣系好。

随便抽出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而后,继续解释道:

“我的【能力】,是能够暂时拥有过目不忘的超群记忆力。”

“所以我能够回忆起咱们之前的那些经历…当然,我指的是…那些死亡的经历。”

“死亡的经历?你在说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咱们现在还活着吗?”

白昊越解释,程颖越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其实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按照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咱们陷入了轮回。”

“轮回?你说的是…咱们在这个校园里面不断地死亡然后重生吗?”

“是这个意思。”

白昊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

“只是每一次死亡之后,咱们两个关于这所学校的记忆都会被重置,清空,【能力】也会同时受到限制。

所以在四层的教室中醒来的时候,咱们会对周围,包括彼此,感到十分的陌生。至少…对于你来说,是这个样子的。”

“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这样?”

“我每次到了一层,经过那声波的洗礼之后,便会恢复记忆,当然,除了第一次。”

“什么叫除了第一次?”

白昊耸耸肩:“咱们两个第一次都没能成功抵达一层,在2层的那个教室里就已经死了,205的那两具尸体,你忘了?”

“没忘,但是…”

程颖现在处在一个‘如懂’的状态,刚要开口,白昊直接接过话茬:

“咱们之所以会死在205教室中是因为咱们进错了教室,那家伙直接推门跟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错误的教室能够被打开…根据我的推测,每一层教室的规则可能不一样。

第三层的教室或许是‘错误的教室不能被打开’。

第二层的教室可能是‘错误的教室能够被打开,但不能够保证安全’。”

“哦,那…”

“至于咱们的尸体为什么会留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所…”

“你的【能力】,是拥有超越常人的反应力和力量。”

白昊说着,指了指自己脸上尚未褪去红色的那枚巴掌印。

“在眼下的这种情况,你的【能力】,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就是了。”

同样的问题白昊已经回答过程颖很多遍了。

经过那么多次的轮回,程颖进了教室会问些什么,他自然一清二楚。

但是对于这所教学楼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仍然没有答案。

他的记忆只能够告诉他两人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白昊的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屋外游荡着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自己,程颖又不得不去相信。

“所以门外的这些家伙也是…”

“也是咱们两个。”

说着,白昊站起身,来到窗边,指了指走廊中趴在地上,不断向前蠕动的那个‘自己’:“那个是第三次轮回的时候,被那家伙腰斩了。”

又指了指一旁四肢扭曲的‘程颖’:“第七次轮回的时候,差一点就能出去了,可惜,咱们把任务搞反了,所以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就变成那副样子了。”

说着,又指了指头颅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自己’:“也是第七次,你转的是四肢,我转的头。”

“哦…哎,等等,你说把任务搞反了是什么意思?”

“在第七次之前,我一直认为是要按照那声音的要求,先【离开教学楼】,再去完成【TA的心愿】的。

不过…事实证明,要先去完成TA的心愿,咱们才能够顺利的离开教学楼。”

“那这个TA指的究竟是谁呀?”

“这个TA…自然是她喽。”

说着,白昊调转手指的方向,指向了楼梯间方向。

那个身体扭曲,一瘸一拐的女鬼,正向着两人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来。 第十章:心愿是... “是她?她有什么心愿呀?”

“谈恋爱。”白昊即答。

“啥?”

如此的答案,让程颖不免诧异。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到底是什么呀?快说啊!”

“哈,谁跟你开玩笑了。”

白昊一边回答,一边走向教室里面。

与上面的三间教室不同,这间教室当中的东西明显要多了不少。

当然,其中最扎眼的,就是躺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两套校服。

白昊径直的走了过去,拿起其中一件看起来号码小一些的,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而后将其拿到了程颖的面前。

“换上吧。”

“换上?干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跟她谈恋爱呀。”

“我?”程颖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疑惑,指了指自己,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第八次的时候是我来着,但是…”白昊指了指门外那个缺了半个脑袋的自己:“那个就是下场。”

“但…她不是女人吗,难不成…”

程颖的话没有讲完,两人面面相觑。

白昊抿着嘴,点了点头:“还记得那个任哲吗?”

“昂,记得呀。”

“你现在就是她了。”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将校服搭在了程颖的肩上,向后转身,又去翻找起了什么东西。

“不是,等等,你…不应该跟我解释清楚了再让我行动吗?”

白昊一边理着讲台上的卷子,一边回应着程颖的疑惑:

“相信我,我也很想跟你解释清楚,但是…你还记得那几条注意里面有一条叫做【时间有限】吗?”

“记得呀,但咱们这一路下来都没有计时的装置呀,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白昊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边翻阅着,一边向教室的后方昂了昂头。

顺着白昊的示意,程颖的视线向后缓缓移动。

只见在那教室的后墙上,悬挂着一个钟表。

近些看,那钟表此刻,正在‘滴答滴答’的运动着。

指针,已然指向了一点十五分。

见程颖已经看到了那正在运转的钟表。

白昊继续开口:“刚刚我不是说了还没到外面那些家伙攻击咱们的时候吗?

看看那个表,到一点三十分的时候,外面那些‘你和我’就会开始攻击咱们了。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彻底出不去了。”

说着,白昊指向了走廊中那个身上布满抓痕的自己:“第六次的时候,我在教室里面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你梳理清楚了。

你倒是完全理解了,但时间也来不及了。”

白昊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将那张卷子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分数有些凄惨的数学试卷,满分一百五十,这张卷子只有七十二分,应该算是刚刚及格。

将卷子展开,放到程颖的面前:“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女鬼的名字。”

白昊向卷头指了指,上面赫然三个大字:夏子晴。

“为什么是她?”

程颖现在倒是不求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像这种比较关键的问题,她还是想搞清楚的。

“因为她的数学成绩最差,上一个教室中的花名册上,她没有在最后那天划上对钩,而且名字是三个字的。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两个,一个叫薛志刚,一个就是她了。

外面那个女鬼…总不能是薛志刚吧?”

“哈哈,这倒是不能。”程颖跟着勉强的笑了笑。

她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明白白昊的每句话之间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

这群聪明人说话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还不让人家问,真是的...

“要记住她的名字,还要记住‘我’的名字,除此之外呢,我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注意控制住自己,别动手。”

“啊?”

“上一次的时候你看那女鬼接近自己了,一时没忍住,动手了…其实那女鬼的脖子开始时不是那个样子的…”

“呃…所以你是说…”

“她头颅那个扭曲的造型…是你的杰作。”

“……”

脱掉身上的运动装,换上校服。

或许是因为体型的原因。

这身校服是给含苞待放的高中生准备的。

而程颖的身体已经怒放开来了。

所以这衣服有些…大。

“没有大一点的号吗?”

虽然没有行动不便,也没有露出荷叶上的蜻蜓,但是…总感觉这样子穿着校服,有些让人羞耻。

“没有了,这就是最大的那个了。”

此乃谎言。

后面剩的那三件中,其中的两件号码要大上一些。

但是大小什么的…能将就就将就一些呗,对吧?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如以往的养眼呀…

白昊默默地感叹。

“到了楼梯间那里,那家伙就会出现了,记住,不要慌,也不要动手,加油,祝你好运。”

“祝我好运?你的意思是你不去?”

“【TA很内向】,所以你们两个需要独处。”

“可是我…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不能行。”

“没事儿,放轻松,反正咱们是在轮回之中,我每次到这里都能想起来之前失败的原因,大不了从头再来嘛,有的是机会。”

见白昊一脸的轻松,程颖揪着的心算是平复下来了一些。

“就当是在玩游戏而已,不要紧张。”

“好,不紧张…不紧张…”

现在知道了自己还没死,还能出去,程颖的心态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

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

教室的门开了。

走廊中徘徊着的‘程颖’与‘白昊’仿佛没有任何听觉与视觉,对程颖的行动完全视而不见。

绕开他们,程颖步伐沉重的向楼梯间走着。

空荡的走廊上回荡着低沉的嘶吼,让人心神不宁。

一步,两步…

终于,程颖走到了楼梯间。

在她到达的瞬间,走廊的一切归于静默。

‘哒…哒…哒…’

是那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脚步声音。

‘呼…’

程颖长舒了一口气。

她相信白昊,也只能够选择相信白昊。

握紧拳头,缓缓转身。

抬头向前,目光与那名为夏子晴的女鬼相接。

两人虽隔着一条长廊,但程颖却觉得那人竟近在咫尺。

事实上,那不是她的错觉。

只是五六息的时间,夏子晴便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想着白昊刚刚的叮嘱,程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恐惧的本能,任由对方上下的打量自己。

只见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子晴,好…好久不见呀…” 第十一章:当停滞的钟表开始转动 “你…是…谁?”

我的妈呀!真的说话了…

夏子晴的声音很奇怪,沙哑中透着尖锐,几乎有好几个声带,同时挤在了她的喉咙里。

程颖死死的攥着拳头。

用尽全力,才在几乎僵硬了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我是任哲呀。”

“任…哲…任…哲…?”

夏子晴一边呢喃着‘任哲’这两个字。

一边围绕着程颖,上下打量,不知在看什么。

程颖站在原地,度秒如年。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夏子晴那独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来找我了?”

夏子晴的脸缓缓靠近程颖。

牢记着白昊的嘱托。

程颖死死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挥拳的本能。

“对,我来找你了。”

“做…什么?”

“跟…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

程颖不知如何开口。

求助似的向自己的身后瞥了一眼。

趴在窗沿暗中观察的白昊,给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走廊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通过窗户,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白昊见状如此,顿时松了口气。

上次自己去说的时候。

话音刚落,就被那夏子晴一把抓烂了脖颈。

这一次,夏子晴就像被摁下了暂停键一样。

站在原地,不动了。

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白昊同样紧绷的心顿时松快了一些。

向后看了一眼。

却发现钟表上的时间,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流转!

“妈的…难道是我的推理出问题了吗?”

每一次轮回,其他东西都会被重置。

除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那走廊当中的女鬼夏子晴,程颖对她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因为轮回而重置。

另一个,便是教室后面那整齐码放的校服了。

那校服就像是开启最终副本的钥匙一样。

无论上一次是几个人穿,是白昊一个穿,程颖一个人穿,亦或是两个人都穿了,每进行轮回一次,那校服便会同时少两件。

这一次轮回过来还剩下四件。

如果还是过不了的话…

不出意外,下一次轮回,将会是最后一次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走廊中仍旧没有任何反馈。

眼看后面钟表的分针马上就要‘6’了。

白昊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做好了被外面的‘自己’撕咬,而后进入下一次轮回的准备。

“可恶…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白昊扶额,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

教室中和走廊里格外安静。

‘哒…哒…哒…’

钟表的声音,如同宣告末日的倒计时一般,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心慌。

‘56…57…58…59…’

‘60……’

……

‘哒…哒…哒…’

“嗯?”

那熟悉的刺耳嘶吼没有传来。

四下仍是安静无比。

趴回窗沿,看向走廊。

眼前发生的事情让白昊感到意外。

只见刚刚那些死状凄惨的‘程颖’和‘自己’,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了!?

所以…这次终于是成了!?

白昊的心中一阵欣喜。

刚刚起身。

意料之外的变故,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只见那个穿着校服,刚刚和夏子晴对话的,这次轮回当中的程颖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她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淡!?

这是…通关了的意思吗?

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有多余动作,生怕把事情搞砸了的程颖,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本能的转身,将目光投向了窗后的白昊。

而此时,白昊的身体,竟也和程颖一样,亮起了淡淡白色光芒。

而后,变得越来越淡!

“前几次轮回都没有过,这是…”

白昊抬头,看向了教室后方的钟表。

原本应该顺时针转动的指针,此刻,竟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了起来。

卧槽?

反方向的钟!?

那钟表仿佛是感受到了白昊的目光。

转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笼罩在白昊与程颖身上的光芒,也突然变得愈发耀眼了起来。

强烈的光芒,让两人不得不闭上双眼。

可即便是闭上了双眼,那强光,仍打透了他的眼皮,让两人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茫茫的白色。

这样耀眼的光芒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他的耳畔响起轻轻的呼唤声音。

那光芒,才在同一时间,渐渐消散了下去。

“任哲!任哲!师父!别睡了,快醒醒!”

任哲?

这个称呼让白昊感到意外。

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绑着双马尾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青涩可爱的高中女生。

高中女生与走廊中的那个女鬼有五六分的相似。

想来应该就是没有变成鬼的夏子晴了。

懂了!

我这是进回忆了!

按照一般游戏的规则来讲,进回忆就是通关的前奏。

果然,我的推理没有问题!

将手中写满了本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师父,这道题我没听明白,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呀?”

“什么题呀,我看看。”

白昊没有想要张嘴,他‘自己’直接开口出了声音。

他想尝试说些什么,却觉得嘴巴如同被粘住了一样。

想做些什么,却感觉身上仿佛捆满了粗壮的铁链。

说不了,做不了…

原来如此。

第一人称的回忆视频吗…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

白昊索性什么都不做了。

把眼前发生的事情当成第一人称的电影,津津有味的观看了起来…

由于是第一人称视角的关系。

白昊只看到了在任哲的视角下,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基本上完全正确了属于是。”

“不愧是你,白昊,你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真想把你那张帅脸亲烂!”

白昊沾沾自喜,因为整个故事的发展,与他在没有看到这个‘电影’之前的推理基本一模一样。

除了一点:他认为任哲是女性,而实际上,任哲是一个男性。

那既然是男性,为什么我穿校服去表白不可以呢?

……

不会…是因为我丑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故事接近尾声。

眼前的画面渐渐黯淡了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接下来,应该就是这场‘游戏’的大结局了吧。

如此想着,白昊收束念头,坦然眼前的世界渐渐陷入黑暗。

黑暗中,朦胧的感觉逐步消散。

白昊感觉自己似乎重新掌握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有些艰难的抬起眼皮。

映入视线当中的,是一间明亮,温暖的教室。

作为的旁边。

似乎刚刚经历过相同事情的程颖,眉梢微动,适应了一下暖光的照射后,也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白昊却敏锐的从程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一抹怅然若失的神情。

他主动开口,说道:“你刚刚,也看了场第一人称的‘电影’吗?”

“嗯。”程颖抿着嘴,点了点头。

“我的视角是任哲,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视角应该是夏子晴的吧”

程颖听到白昊的问题,沉默了片刻。

而后,缓缓回答:“对,是她的。”

“所以…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括你之前所不理解的,那些看似杂乱,实则都有关联的线索,现在都能理解了吧?不需要我再去跟你多费一遍口舌了吧?”

“暂时…不需要了。”

说着,程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白昊和程颖的身上,穿的都是样式相同的一身校服。

见起身的程颖眼神坚定,似乎下定的某种决心似的。

知道对方因何如此的白昊,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同样起身,环视了教室一周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看这个样子,体验一遍第一视角之后,你比我更清楚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听着白昊的话,程颖沉默了。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清楚。”

转头看向了窗外的走廊。

透过两层玻璃窗,看向教学楼外。

温暖如浴的阳光透过窗,洒在走廊中。

与那一天,几乎如出一辙。

程颖眼波如水,出神的向外望了片刻。

转过头,看向白昊,嘴角勾勒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不清楚咱们要做什么,但是我想知道…我,或者说…夏子晴,想要得到什么了。”

“嗯,那正好。”沈夜闻言,同样会意的点了点头:“我也知道任哲想要什么了。所以咱们分头行动吧。”

说着,白昊指了指教室的后方。

那是一块与整间教室格格不入的,笼罩着黯淡阴霾颜色的钟表。

上面显示的时间,正是13:10整。

“虽然我现在这样说没什么依据,不过保险起见,咱们最好还是把13:30当成最后期限吧,毕竟…你懂的,【时间有限】。”

“嗯,明白。”

两人齐头并进,站在教室门口,调整一下呼吸。

彼此确认眼神。

白昊将手,缓缓搭在了门把之上。

白昊:……

程颖:……

程颖:“等啥呢,开门呀。”

“我在等你把手也放上来呀,你知道一般这个时候,两个主角为了增强彼此的羁绊,也为了最后的仪式感,都会共同进行这种…活动,所以…”

程颖: ̄- ̄||

摁下门把,教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不出白昊所料。

在教室门开启的那一刻。

教师后方的那块停滞的钟表,开始‘滴答’、‘滴答’的,转动了起来。 第十二章:嗯,我愿意! ‘咚咚咚!’

“打扰一下,各位同学,请问…谁是夏子晴呀?”

推开印着‘高二(5)班’的教室大门,程颖对着正在午休的同学们开口问道。

前排,几个正抓紧时间学习的同学有了反应。

抬起头,见程颖的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便也不管认不认识对方。

手指向后,指向了倒数第二排,一个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生。

程颖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而后,走进教室,快步的来到了夏子晴的身旁。

推推她的身体,将她唤醒了过来。

抬起头,夏子晴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嘴角还有些未干的口水印记。

看看程颖,懵懵的开口问到:“同学,你谁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不重要,重要的是…”

程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嘴,缓缓的贴近了夏子晴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呢喃道:“重要是的,我是替任哲过来找你的。”

“啊?”

听到‘任哲’两个字,夏子晴困意全无,瞬间精神了。

没等夏子晴询问事由,程颖便继续说到:

“他让我转告你,有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一趟一层。”

“现…现在吗?好,我这就去。”

将手从抱枕中抽出来。

夏子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抽两张纸,擦了自己嘴角的痕迹。

弓着腰,尽可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快步,跑出了教室。

程颖也起身,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楼梯间走着。

离开了教室那相对密闭的环境。

走廊中,两人之间的交谈恢复了正常音量。

“任哲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呀,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要让你转告我?”

夏子晴嘴上问着,腿上也闲着。

尽可能保持着淑女的风范,快步往一楼走着,生怕慢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是帮他传个话而已。”

程颖一边回复着夏子晴,一边在楼道中,寻找着白昊的身影。

终于,在两人走到一楼的楼道口时。

程颖看见了白昊的身影。

此刻,他正倚在栏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带笑意的,看着前方局促不安的少年。

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和程颖确认了一下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停在了白昊的身边。

见程颖莫名停住了脚步。

夏子晴看看前方在走廊中来回踱步的任哲,又看了看程颖和白昊,心中似乎是预想到了什么。

但表面上,却还在装傻:“这...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

“唉,不是哦,不是我们要干什么。”

听夏子晴如此询问,白昊立刻否认。

一旁的程颖也连连开口应和:“对呀,不是我们,只是任哲而已,我们…”

“我们要回去学习了,高二的课程还是太紧张了,对吧?”白昊很自然的将话茬接了过去。

程颖也顺坡下驴的说道:“嗯,对,没错,我们该回去学习了。”

“你快过去吧,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说着,白昊转身,便走上了楼梯。

一旁的程颖留给夏子晴一个微笑,转身,跟上了白昊的步伐。

看着两人如此这般的模样。

夏子晴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呢?

走廊中,任哲似乎也发现了夏子晴的身影。

两人目光相交之后,彼此又有了些许躲闪。

还是夏子晴,先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任哲面前,打了声招呼:“hi,师父,我听他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对,有…有事儿,我找你有事儿。”任哲回答的磕磕巴巴的。

还没步入正题,他的脸就已经红到了耳根。

“这小子,别这么墨迹呀,赶快说着!”

楼梯间里,扒着门沿,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白昊,将任哲的扭捏看在眼里,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说道。

在他上面,同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程颖,踢了门口白昊的身子一脚:“嘘!别说话,人家青春期懵懂少年,害羞不是很正常嘛?催什么催!?”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仅仅只能让两人彼此听见而已。

“不是我催呀,咱们是时间限制的呀,他再扭捏一会儿,咱俩可就没时间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不一定了!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那能怎么办?总不可能你上去代替任哲表白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跟任哲说什么了?”

“我看他那副害羞的样子,不像是你一说让他表白,他就会下来表白的人呀。”

白昊闻言,转头,向上,给了程颖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还不简单吗,我跟他说,我知道他全部详细的表白计划,如果他现在不下去面对面的把心意表达给夏子晴的话,我就把他的计划打印下来,平均发放给年级中的每一个同学!”

“……你可真够狠的呀。”

“嗨,这不是为了…我靠我靠!快看!拿纸了!”

看着任哲从兜中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拿出来,白昊顿时激动了起来。

两人不再说话。

静静地,观赏着这对在阳光下,缓缓盛开的,名为的爱情的青涩花朵。

“这是什么呀?”

接过任哲递过来的纸,夏子晴的脸上满是疑惑。

“你…打开看看呗。”

“哦…好啊。”

褶皱的纸张缓缓展开。

映入夏子晴眼帘的居然是…三道数学习题!?

“这…这是啥呀?”夏子晴更懵了。

“题嘛,你算算,看看…为师教你的东西,你有没有忘掉。”

“搞什么名堂嘛…大中午的,叫人家下来解题…”

纸上的题目并不困难。

就连夏子晴这样不擅长数学的人,不需要草稿纸,也能够轻易的计算出来。

算着算着。

夏子晴抿着嘴,抬眼看了耳根仍旧红着的任哲,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不过在抬头之前,她便又恢复了刚刚正常的表情。

看向任哲,回答道:

“题我解完啦,第一题是2,第二题是0,第三题是5,对吗?”

“嗯,对的。”任哲点点头,继续道:“那个…你…你回答完整嘛。”

“完整?第一题Y=2,第二题Z=0,第三题X=5,可以了吗?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要先回去了。”

“等一下!”

眼见夏子晴转身要走,任哲急忙开口,将对方拦了下来。

“怎么了?”夏子晴停下脚步,转身询问。

“题…还没解完。”

“没解完?什么意思?”夏子晴努力的压着自己的嘴角,装作不解的反问。

“就是…排列的顺序,不对…”

“嗯?”

“就是…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嘛,这是一道做标题,你排列不是YZX,应该是XYZ…”

“哦…XYZ…嗯,我记住啦,谢谢师父。”

“哎呀,你故意的吧!”

眼见任哲恼羞成怒,夏子晴也终于再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子晴,你…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对吧?”

“嗯,对呀,250,二百五嘛,说的不是你自己嘛,哈哈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装傻呀!”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夏子晴向前两步,歪着头,将任哲的手足无措尽收眼底。

看着夏子晴脸上盈盈的笑意。

任哲长舒一口气。

终于,他明白了夏子晴的意思。

抬起头,将夏子晴手中的纸拿了过来,撕成了碎片。

眼睛与夏子晴四目相交,语气诚恳而又正式,像在联合国宣誓发言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

“夏子晴,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嘿。”夏子晴闻言,嘿嘿一笑:“早这样说不就行啦,还搞得那么复杂…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擅长数学了嘛。”

“我…知道呀,所以我出的题很简单。”

任哲刚要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绕了进去,连忙将话题扯了回来:“不是,这跟题简单不简单没什么关系…就…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是…”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就…你愿不愿意做我…”

“嗯,我愿意!” 第十三章 最后的密码 “你刚刚...听见了吧?”

“嗯,听见了。”

“啧啧啧...真好呀。这就叫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呀”

“不错,你说的非常有哲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你不用说了,我也愿意。”

“呵呵,滚蛋。”程颖没好气的给了白昊一个白眼,继续说到:“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那咱们的任务,【帮助TA完成心愿】是不是应该算完成了?”

白昊直起身子,点了点头:“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算吧。”

“那任务既然完成了,为什么咱们两个还在这里呢?”

“嗯...问得好,是个好问题...”

白昊:......

程颖:......

白昊与程颖,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按照他们从第一视角的‘电影’当中看来的,无论是夏子晴也好,任哲也好。

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向彼此表达自己的心意。

任务中所说的【TA的心愿】,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这个结论甚至不需要什么推理,答案都直接放在了明面上的。

现在任哲也表白了,夏子晴也接受了。

两个人也算是终成眷属了。

都成眷属了,我们两个的任务应该也就算是完成了呀。

为什么...

“你们...该走了...”

两人正疑惑之际。

突然。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似男非男,说女不女的声音,突然传进了两人的耳朵,同时激起了两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几乎同时回首,向后望去。

身后竟空无一人。

转回头,却只见,眼前的景象陡然而变。

眼前那温馨和谐的景象,那宽敞明亮的走廊。

如同被顽石击碎的镜子一般。

以夏子晴为中心,随着裂痕的渐渐扩大。

‘轰!’

伴随一声沉闷的巨响,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他们已经见惯的破旧、衰败、阴暗...

在那阴暗的走廊当中。

一个若有似无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于走廊中静静地伫立着。

那身影,两人再熟悉不过。

便是今日没少和他们打交道的,这里的‘主角’--夏子晴。

此刻,她已不再是那副扭曲的怪物模样。

亦不是校园中,那古灵精怪的高中女生。

她是一个幽灵。

一个孤单的,虚幻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于这世界当中的幽灵。

目光朝向白昊与程颖所在的方向。

幽灵少女面带微笑,苍白,却又真诚。

缓缓俯身,呈九十度,向着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后,似有一阵清风,拂过两人的耳畔。

一个宛如夜莺的声音,踏着风,为两人送上了属于逝者流连于这世间,最后的呢喃:

“谢谢你们,程颖,白昊。”

“对不起...再见...”

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切,仿佛于此刻尘埃落定。

剩下的,只有回荡在这空旷走廊当中,‘滴答’‘滴答’的钟表声音了。

结束了?

不,还没完!

静默,仅仅持续了三五秒钟而已。

突然,一股如闷雷一般的低吟声音传来。

片刻后,地动山摇!

剧烈的晃动中,墙壁开始脱落,坚实的地面开始如澎湃的波浪般不停起伏。

白昊与程颖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字:跑!

“我知道大门在哪儿,跟我来!”

第七次的时候,两人曾找到了教学楼大门的位置。

但因为夏子晴的阻挠,因此并没能成功离开。

现在,夏子晴已经消散,阻碍没有了。

这一次,应该可以顺利离开了吧!

白昊在前引路,程颖紧随其后。

穿过楼梯间,左转,然后笔直向前。

两扇巨大的玻璃门,便是离开教学楼的出口。

上次来的时候,直接一推,大门就开了。

但是这一次,抽象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一推就能打开的大门,居然...上锁了!?

而且还是密码锁。

需要一个四位数的密码才能够打开。

“密码是多少,你说,我来输,快!”

程颖先一步捧起门锁,焦急的语气,开口向白昊问道。

白昊摇摇头:

“不知道...”

“这锁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许是因为这次是按照正常顺序完成了任务,所以它才会出来。”

“我去!那咱们怎么办呀!?”

震动的感觉愈发强烈。

不只四周的墙皮,楼上的隔断也已经开始有大块的落石砸向了地面,程颖此时已经有些慌了。

毕竟在这样天灾般的景象面前,很少有人能够保持泰然自若。

不巧。

白昊,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四位密码......四位密码......”

白昊一边机械式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一边嗑起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

这是他尽全力思考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做出来的动作。

白昊在思考的同时,程颖也没有闲着。

她是一个实干派。

也不管有没有解锁的次数限制,程颖直接在键盘上摁了起来。

首先试了一下(0520)。

可惜,并没能打开。

调整排列的顺序,又先后试了一下(2500)、(0205)、(0025),都没有反应。

看样子和黑板上的数字没有关系...

四位数...难不成是生日什么的?

程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0609)。

很遗憾,无事发生。

“白昊,你生日是多少?”

“9月26。”

“好。”

又输入了白昊的生日(0926)。

很遗憾,依旧是无事发生。

眼见塌方的巨石块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程颖急的直跺脚,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的时候。

白昊终于从激情的头脑风暴中走了出来。

上前两步,推开程颖。

拿过密码锁,输入了自己推理出来的密码:1、1、0、9。

‘滴滴!’

‘咔哒!’

随着一声解锁的声音响起。

密码锁凭空消失。

大门,终于能够打开了!

“走!”

推开门,扯着程颖的手。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座即将坍塌的教学大楼。

就在两人在空地上站定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是这座教学楼承重柱倒塌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漫天的烟尘。

烟尘散去。

那座让白昊和程颖仿佛去世了数次的恐怖地方。

终于,倒塌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程颖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白昊。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到:

“那大门的密码,你怎么知道的啊?”

“想知道?”

“废话,我都问了,当然想知道啊。”

“那你求求我啊~”

“嘶...皮痒了是吧?”程颖说着,做出了一个抬手向前,预备打人的起手姿势。

白昊的脸此时还在隐隐作痛,于是立刻认怂道:“嘿嘿,开玩笑呢,别那么火气嘛,那密码...你猜对了一半,是一个日期,但...不是咱们两个的生日。”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但...那是什么?”

“想想看,刚刚那一路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带着日期的?”

“带着日期...花名册?”

“Bingo!答对了!真棒!”

“...你死呀!”

“哎呀哎呀,淡定,淡定...夸你呢,怎么还急了呢。”

白昊笑着安抚了一下程颖的情绪,继续说到:“202教室里的那本花名册,11月9日,有近一半学生没有签到,结合你我从那个说是回忆也好,说是幻境也罢的第一人称‘电影’中看到的,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咱们所处的时间,应该就是那11月9日。”

“......”

“算了,算了。”

“看你这一头雾水的样子,谁让我乐于助人呢。”

“我把整个故事的脉络,连同那几个【注意】的作用,都给你梳理一遍吧。”

“反正...咱们现在已经从那个危险的教学楼里出来了。”

“那么亲爱的读...程颖同学,请问你是想听呢?想听呢?还是想听呢?”

程颖翻了个白眼:“谢邀,不想听了。”

“好,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就开始说了。”

程颖:这个男人...他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第十四章 前因后果 “咳咳,那就先从【注意】开始吧。”

“【时间有限】、【很内向】、【教室神圣不容玷污】,这三个提示的作用在咱们刚刚‘游戏’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作用了,我也就不过多赘述了。”

“【TA是完整的】,这一条,咱们是不是一直没有用到?”

看着白昊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程颖不忍扫了他的兴致,便应和着说道:“嗯,我还一直想问来着,一共四个【注意】,其中的三个都用到了,有的还会反复用到,但是唯独这一条,似乎一直没有用到,为什么呀?”

“嘿,其实,恰恰是这一条,才是整场‘游戏’的破局点。”

“【TA是完整的】,这其中的TA,指的是什么?”

“夏子晴啊。”程颖不假思索的回答,但看着白昊的眼神,又继续说道:“怎么?难道...不是?”

“嗯...不能完全说不是,只能说...也是,也不是。”

白昊继续解释:“这里的TA,指的并非只是夏子晴,或者...说的抽象一些,TA指的,是夏子晴在这所高中里的人生经历。”

(PS:因为白昊他们是‘听’到的提示,而不是看到的提示,所以前面用的一直是‘TA’,而不是文字的‘她’或者‘它’,推理游戏嘛,当然一起玩才有意思~)

“嗯...你说的确实挺抽象的,不是很明白哦。”听到这里,程颖已经来了兴趣。

“说的再细致一些,就是咱们所在的这座教学楼,它的每一层,并不处在同一时空当中。”

“还记得咱们醒来的时候所在的那间教室吗?”

“按照每一层的年级向上递增的这个规律推算,咱们两个醒来的教室,应该是属于高三年级的。”

“但是为什么,整个教室当中,除了基础的桌椅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程颖好奇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夏子晴,根本就没有上到高三!”

“咱们所经历的每一层,是根据夏子晴的经历所具象出来的。”

“事发的时候,她在高二,所以高二的两个教室中,东西是最多了。”

“高一承载了她和任哲最多的回忆,所以高一的教室中也有不少值得探索的东西。”

“但是因为那场灾难,她并没有上到高三,所以属于高三的,也就是咱们苏醒的那间教室中,没有任何东西。”

“理清楚这个逻辑之后,接下来就是每一层中各个线索的作用了。”

“咱们虽然是从上往下探索的。”

“但实际上,按照逻辑,这些线索,应该是从下层的,往上层的看。”

“或者...算了,我按照我的推理逻辑,把咱们发现的每个线索,按照它在什么时候该发挥什么作用,这样的方式讲给你听吧,分开说的话,你容易听不明白。”

“首先,看咱们都获得了哪些线索:任哲的日记、奖状、成绩单、花名册、试卷、黑板上的数学题。”

“先从最重要的,也是信息最多的,‘任哲的日记’开始解读。”

“除了能够从日记中推导出来他高一的时候属于哪个班级之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恰好也是你之前你说到的:这本日记的主人,也就是任哲,有一个喜欢的人。”

“那么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这就要从他重视的东西出发去进行推导了,没错,相信聪明的你已经注意到了,就是那张夹在日记里,已经模糊了的奖状。”

“只有非常重要,或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才会夹在日记这样的私密的地方。”

“那么,结合任哲有喜欢的人,以及这张奖状上的文字,虽然已经模糊了,但最重要的信息却是能够捕捉到的:这是一张两个人同时获得的奖状,而任哲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这奖状上,被模糊掉名字的,另一个人。”

“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呢?”

“这就要从奖状,以及任哲这个人的特点开始入手了。”

“那么问题来了,从刚刚的已知信息当中,咱们能得到任哲这个人有什么特点呢?”

程颖思考了片刻,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对,小心翼翼,试探着回答:“他...学习成绩很好?”

程颖还记得那张成绩单上,任哲的成绩几乎一直在第一位。

“没错!”

白昊打了个响指,肯定了程颖给出的答案后,继续说道:

“一个学霸,和另一个名字在一起,才能够获得的奖,其实这个范围就已经很小了。”

“相信通过刚刚那场第一人称的‘电影’,以及那电影之后,咱们亲身经历,影响的那一小段故事,你也应该知道,那奖状上的‘奖’,应该是什么奖了吧?”

“没错,那是一张班级或者年级颁发的,很没有含金量,但对任哲来说却很有意义的--最佳师徒奖。”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咱们再以这个逻辑为基点,继续往下捋:既然是师徒,师父肯定毫无疑问是任哲了,那么徒弟呢,会是谁?”

“这里,就要用到在高一教室中发现的那一叠试卷了。”

“注意,不能用咱们在二层教室中发现的成绩单哦,因为通过日记的信息,咱们可以得知一件事情:任哲喜欢的那个人,必定与他在高一的时候同班,但在高二的时候,则不一定是同班。”

“所以,为了严谨,咱们一定是要从高一教室中的线索入手,去找那另一个人的名字的。”

“高一讲台上的那一摞试卷,将成绩的差筛查一下,可以得到差不多十二个左右成绩并不理想的同学。”

“按照名字的字数,可以再排除两个。”

“结合二层咱们看到的那本花名册,注意,是花名册,不是成绩单哦,咱们将范围进一步缩小,到薛志刚和夏子晴两个名字上。”

“再根据名字上的男女性别差异,从而得出之中咱们想要的那个名字:夏子晴。”

到这里,程颖立马出言叫停:“等一下,先别继续说,这里我没搞明白。从男女名字上的差异判断,这件事我能理解,但是花名册...为什么能够根据它去缩小范围呢?”

“嗯...如果从咱们现在的上帝视角出发,这件事很好解释。”

“但是如果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通过花名册去缩小范围,其实是需要一定的纵向思维和胆量的,毕竟是通过‘假设’作为逻辑基点的,我尽可能的将我当时是怎么考虑的告诉你,你看看能不能理解。”

“首先:走廊中有鬼。无论她生前是什么身份,死了之后变成鬼,证明她一定是有些什么遗憾没有实现的。那么这个遗憾会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导致了这个遗憾的发生。”

“其次:黑板上的数学题,显然是有人故意留在那里,XYZ顺序排列,520,赤裸裸的表白,是给谁看的,那个人又有没有看到。”

“最后一点,也是最...取巧的一点:教室中的所有信息线索,几乎全部有它们各自的作用,却唯独那本花名册,始终没有用到,这合理吗。”

“结合以上这几个问题,以及刚刚我通过其他线索推理出来的已知信息,当时我在脑海中做出了以下的假设:”

“黑板上的表白信息就是任哲留下的。”

“他想要趁着今天,上面班级中的人下来上课的时候,跟自己暗恋的那个女孩表白。”

“或许任哲暗恋的那个女孩同样也喜欢着任哲,所以在收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按照任哲所说的,上了楼。”

“在她上了楼,看到了那个信息的同时,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发生了。”

“并且,他们遇到的突发情况,一定是十分严重,且规模十分巨大的突发情况,大到老师甚至都没有办法按照花名册点完名字,就必须要组织同学撤离。”

“而因为那个女生在老师点名的时候没有在班里,所以花名册上那最后一天,她应该是没有签到的空白。”

“能够满足这样条件的突发状况很少,要么是火灾,要么是地震。”

“当时我更加倾向于后者,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它。”

“总而言之,而无论是哪种,毫无疑问的,当它们发生时,人都是要从密闭的教学楼中出逃的。”

“但好巧不巧的,那个女生在任哲的指引下上了楼。”

“在灾难发生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一层的差距,让她没能及时的从教学楼中跑出来。”

“就在教学楼的走廊之中,被落下的碎石砸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咱们只要到了楼梯间,就会那家伙就出现的原因了。”

“虽然你已经通过那场第一人称视角的‘电影’将真相了解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是多啰嗦两句,把这教学楼中发生了什么,简单的概述一下:高一的时候,任哲和夏子晴互相暗恋;到了高二,任哲决定以自己的方式跟夏子晴表白,但是,表白当天,地震了。夏子晴因为上楼去看任哲留下的表白信息,而没能及时的从教学楼中逃出来。原本应该是她青涩年华中最幸福的一天,却因为一场天灾,变成了最痛苦,最遗憾的一天。”

“那么,说到这里,咱们就可以继续说到刚刚大门处的密码了。”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个密码是一个日期,它指代自然是一个日子。”

“是咱们想要逃离,同时也是夏子晴最想逃离的一个日子。”

“来,程同学,你来说说看,这个日子应该是什么时候?”

“没错!就是花名册上的那最后一列,有近三分之一的学生没有签到的最后一天,也就是11月9日!”

“怎么样!我的推理是不是很精彩!”

说着,只顾自嗨的白昊,终于想起来看一眼程颖了。

而此时的程颖,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 第十五章 【警长】?【平民】?我是谁? “你这样可多少是有点儿不尊重人了嗷。”

在程颖的耳边连拍两次手,将对方唤醒。

擦擦嘴角的未干的口水。

看着一脸愠怒模样的白昊,程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抱歉,你说话太像我们思政老师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不好意思哈,不是故意的。”

白昊闻言,没好气的瞪了程颖一眼,说道:

“行,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呗。”

“联系方式留一个吧,等出去之后,有机会的话,一起吃个饭啥的呀。”

“嗯,当然可以。”白昊的提议,程颖欣然应允。

摸摸衣兜,没翻到手机。

便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白昊,与微信号是相通的,出去之后有了手机,再加不迟。

不再去聊教学楼中发生的种种。

程颖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想问,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白昊也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因为在教学楼里时间有限,所以本打算着出来之后再跟程颖解释来着,但不幸的是,他也想不起来了。

站在空旷的操场,也算是患难之交的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攀谈起了闲话。

从人生经历聊到诗词歌赋。

从原生家庭聊到民族的伟大复兴。

像极了为了应对长辈的安排的相亲,硬着头皮尬聊的一对年轻男女。

“哈哈哈,对对对,可不是嘛,42号混凝土不拌着意大利面怎么可能通过蒸汽机传到肉夹馍里呢,哈哈哈。”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唉?”正尬笑着。

突然,白昊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嘶...程颖啊,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看你好像...变淡了呀?”

“嗯?变淡了?”

迫不及待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确实,正如白昊所说的那样。

她整个人的身体,似是被风层层吹散的浮尘一般,变得越来越淡。

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白昊。

对方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生了相同的变化。

眼见如此。

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喜悦,倒不是因为终于可以离开了。

而是因为...终于不用继续尬聊!

“看样子咱们终于能走了。”

“是呀,看这个样子,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不喜欢打电话,注意看微信好友申请。”

“嗯,知道啦。”

“那咱们...有缘再见了?”

“嗯!有缘再见!”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

两人的身形,终于消散在了这一方天地之间。

眼前的一切归于黑暗。

脑海中,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你,赢下了这场游戏!】

【作为胜利者,请尽情享受胜利的果实吧!】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白昊陷入了疑惑。

游戏?

胜利者?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有失败者吗?

我是胜利者,那失败者是谁?

程颖吗?

不对呀...

之前第几次轮回的时候,我看到过她身上的【印记】,她的【印记】颜色和我相同,我们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呀。

等等!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在操场的时候就是想跟她说有关于【印记】、【身份】和【能力】的事情来着,居然给忘了,啧啧啧...

她的印记是什么来着?

是【骑士】还是...

算了,不重要。

我记得我的身份就好。

我的身份是一个【平民】,因为同时得到了【警长】的身份,所以短暂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嗯?

过目不忘?

不对呀...

我...我怎么会忘记...我想跟程颖说什么呢?

我不可能忘记的呀...不可能呀...不可能呀!

我怎么会忘呢!?

我是【警长】...是被选择【警长】的【平民】...

但我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我...我是谁来着!?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啊!!!我到底是谁呀!!!”

昏暗的房间中,白昊猛然从床上坐起。

汗水打湿身上的衣衫。

他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屋中,并不算新鲜的空气。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类似酒店客房的房间。

装修较为朴素。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白昊所在的这张松软大床,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似是后现代主义印象派的画作。

画中,一片茫茫的黑色颜料的中央,印着一粒白点。

像是身处在无尽深渊当中,偶然抬头望去,发现在视线可及的尽头,终于出现了名为希望的光亮。

它是那样的遥远,又是那样的触手可及。

带给人希望,却又用这希望,将人引向了真正的深渊...

就像...白昊此时的处境一般。

因为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这是哪儿...我...我又是谁?”

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面上。

向前两步,走进了房间中的厕所。

透过镜子,白昊看到了自己样貌。

眼睛大大的,鼻子高高的,嘴巴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仪表堂堂的,风度翩翩的,让人看了想骂街街的。

“长得还挺不错...”

白昊下意识的夸了自己一句。

但是光长得好看有个屁用啊!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为什么我不光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啊?

穿越了?

穿越也没有把自己记忆穿丢了的吧!

可能是因为刚过来,什么灵魂啦,精神啦,诸如此类的东西还不稳固,所以才会出现短暂失忆的情况。

缓一缓,缓一缓就能行了,刚才可能太着急了。

如此想着,白昊洗了把脸,从厕所走了出来。

试了一下厕所旁与外界联通的大门。

不出意料的,大门是锁着的。

一般像这种展开,都不可能轻易让房间里的人出去的,惯用套路,合理。

向刚刚的大床走着,正准备继续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突然,他脊背一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引得他头皮一炸。

“有人?”

白昊机敏的转过身,向大门处望去。

大门处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呼...还好还好,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失忆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会让人没有...我艹!”

白昊刚转过身。

如同单机恐怖游戏一般。

一个打扮的与中世纪鸟脸医生一般无二,与白昊几乎等高的家伙,便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距离之近,甚至让白昊感觉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性感的双唇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

本能一声国粹之后。

白昊连连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摆出全国中小学生军体拳预备节起手式,道:“呔!来者何人!?” 第十六章 名为审判与杀戮的游戏 “oi,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谁呀?”

面对白昊的质问,鸟脸医生仿佛静止了,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Hello?Can you speak chinese?”(你好,会说中国话吗?)

“......”

“多少给了动静呀,我告诉你哈,我应该是刚伤了脑子,脾气可不好,再跟我这儿装高冷,整激了(把我惹恼了)我可揍你嗷!”

“......”

“还不说话...你是聋的还是哑的?是死是活呀?”

白昊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上前,捅了捅鸟嘴医生的胳膊。

硬邦邦的,不像是人类的触感。

“梆硬梆硬的...合着闹了半天,你不是人啊。”

见自己捅了对方之后,对方仍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白昊这才算是堪堪的将心搁在了肚子里。

松了口气。

从鸟嘴医生的身旁绕了过去。

边走,嘴里边嘟囔着:“呼...吓我一跳,还以为闹鬼了呢...”

“我这越穿的也是够奇怪的了,比从大牢里醒来还够劲儿,真的是...”

‘滋滋!’

“我艹!”

白昊的屁股刚刚落到床上。

突然,身旁,那挂在画作对面墙上的电视,突然出了声音。

一阵电流乱码的声音,让白昊直接从床上弹射了起来。

“我的亲大爷呀,这咋还没完了呢...”

拍拍胸口,安抚一下自己一阵猛跳的小心脏。

目光投向电视。

一阵令人局促不安的雪花闪屏之后。

突然,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家伙,出现在了电视的屏幕之上。

这面具怎么形容呢?

就...类似动漫里那种主持邪恶仪式,背叛并侵害了神圣巫女大人的家伙会戴的祭司面具。

面具将五官完全遮盖了起来,因为镜头只给到脖颈,所以并不能分辨出电视中人的性别。

背景倒是很有特点,很像一处幽暗的会议室。

为什么都是幽暗呢?

搞得明亮一点儿不好吗?生怕搞歪了这本书的基调是吧?呵呵。

“请...各位玩家...到会议室集合...”

“请...各位玩家...到会议室集合...”

“请...各位玩家...到会议室集合...”

随着画面趋于稳定之后。

电视中,雌雄难辨的低沉声音缓缓传来。

应该是这个带着祭司面具的家伙发出的声音。

但在那声音出现的时候,白昊留意观察了一下。

一般人说话,即使是女人,喉咙处也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

而电视上的这个家伙...完全一点点的肌肉动作都没有。

难不成和我旁边这个鸟嘴医生一样,也是个大型人偶啥的?

“虽然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既然我能看到这个电视画面,就证明我也应该是这家伙口中的‘玩家’之一了。”

“要去会议室集合...”

“那么问题来了,会议室在哪儿呢?”

“而且...我刚刚才试过,我在的这个房间门是打不开的呀,难道...”

‘咔哒!’

白昊坐在床上,正低着头自言自语着。

突然,只听从自己的左手边,传来了‘咔哒’一声开锁声音。

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我...”

作为成长在新时代下五好青年,白昊虽然又被吓了一跳。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骂街的冲动。

只见刚刚还呆呆的站在他床边的鸟嘴医生。

不知何时,已经将房间的大门打了开来。

并且,那家伙本人,也已经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房间中的白昊。

虽然看不见那家伙面具下的眼神,但伫立在那里的身姿仿佛在说:“嘛呢,快点儿,等你呢!”

接二连三的受到惊吓,白昊已经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儿高了。

稳一稳自己的心神。

起身,迈步来到了鸟嘴医生的面前:“我发誓,你走路要是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一定会揍你,而且是好残忍,好残忍的那种。”

对于白昊赤裸裸的威胁,鸟嘴医生置若罔闻。

像机器人一般,向左转身,缓缓的行进了起来。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白昊只觉心脏一阵绞痛。

再度平复了一下。

迈步,跟到了鸟嘴医生的后面。

屋外的走廊很长。

暗红色的地毯加上土黄色,稍显黯淡的老式暖光灯,走在这里,总给人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沿路经过了许多个房间。

全都是大门紧闭的状态,看起来似乎没有住人。

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之后。

终于,鸟嘴医生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侧过身,如同侍卫一般,站在了大门的旁边。

“嚯,一句话不说,全靠我自己领会呗。”

“也多亏了我聪敏,要不然...啧啧。”

上前两步,白昊将手放在了大门上。

向前微微用力。

大门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径自打了开来。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具古典欧洲风格的圆桌会议室。

屋内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陈设。

正中间,一张硕大的空心圆桌。

桌子旁边,一共围绕12把座椅。

每张座椅等距排开,彼此互不干扰。

通过屋子上方隐隐发亮的灯光,能够大概看出,12把座椅上,其中的十一张座椅上已有人安于其上。

唯有白昊面前的这把椅子,仍然空着。

“这是什么路数?故意给我留的还是...”

白昊心有疑虑。

但看着旁边那如机器人般行事的鸟嘴医生,白昊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否情愿,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放平心态,迈步进入会议室中。

随着他的身体完全进入。

‘嘭!’

身后,一声响动传来。

回首望去,果不其然,大门已经被牢牢关闭。

心中早有准备,白昊并没有被那突然传来的响声吓到。

迈步向前,坐到了面前的椅子上。

随着白昊的落座。

围绕圆桌的12个人,至此,已然全部到齐。

‘叭!’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开关拨动的声音。

声音落下的同时。

12人的面前,一只长燃烛缓缓亮起。

借着烛火的光亮,白昊看清了自己面前桌子上,除了烛台之外,所摆放的全部东西。

桌子上雕刻着一个符号:IX。

幸好白昊的平日对于历史知识足够的了解,一眼便看了出来,这个IX,乃是希腊数字中,表示‘9’的意思。

除了‘9’之外,在他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物件:左轮手枪。

枪托都已经有些掉漆了。

颇具上世纪八十年代,某灯塔国家的西部牛仔电影中,上岁数的老牛仔使用的手枪。

拿起来,掂了掂。

嗯,果然是老物件,够沉!

但是...在这里放一把枪干什么?

每个人面前都有吗?

难不成...这个游戏就是让在座的各位比赛开始之后激情互射吗?

这对我这个手上只有缚鸡之力的美男子是不是不大公平呀。

要不咱们商量一下,不用手枪互射,看谁先虚脱呢...

白昊喜欢通过开黄腔的方式舒缓心中紧张的情绪。

毕竟如果要用真枪互射的话,他一个从没碰过这种玩意儿的乖宝宝,怕不是第一时间就要被打成筛子。

牢记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要凉’的祖训。

白昊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紧紧握着,用余光,瞥了瞥自己的两侧,10号和8号的桌面。

令白昊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们两个的桌子上居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

那就不是互射!

不止没枪,他们的桌子上甚至连类似刀这样的武器都没有。

难道...不是互射,而是向扔沙包一样,我来打,其他人来躲吗?

这...这不太好吧...嘻嘻!

白昊正在这里猜测这游戏的规则。

突然!

屋顶上,那盏散发着微弱黯淡光芒的射灯,突然明亮起来,照向了场地的中央!

一个身着黑色西服,脸上似是戴着,似是缝着一张黑山羊式面具的瘦削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射灯的中央。

妈的!又来这套!

还好,习惯了...习惯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肠胃蠕动声音在白昊的耳旁响起。

痒痒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似的。

用没有拿枪的手扣了扣,除了些耳屎之外,什么都没有。

瘙痒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伴随着那蠕动的声音结束,瘙痒的感觉也同时不见了。

正当白昊心感疑惑之际。

突然,一个浑厚粗壮,低沉的让人有些不适的声音,自那山羊西服男的方向,传入了白昊的耳中。

“各位尊敬的玩家,很高兴看到各位准时的,如约而至的,出现在这里。”

“相信经过一场美妙的游戏之后,你们一定获得了不少收获与快乐。”

“但是,无论收获与快乐,那都将不是我们的主题。”

“相信尊敬的你们都没有忘记,这场圆桌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没错!”

“正是杀戮!与审判!”

“下面,请允许我,介绍我们敬爱的,大公无私,断案如神的【警长】先生,9号!”

随着话音落下。

房间上方的射灯突然调转方向,猝不及防的,照向了此时正一脸懵逼的白昊。

谁?啥?咋?

警长?我?

这...现在照我是什么意思?

是要我起来打招呼吗?

白昊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正纠结着要不要从座位上起来的时候。

射灯又重新转回了中央的黑山羊男,及时且有效的,缓解了白昊的尴尬。

“好啦,各位亲爱的玩家们。”

“最重磅的【警长】先生已经介绍完毕了。”

“那么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介绍一遍,我们的游戏规则。”

“如各位所见,咱们在坐的12人当中,包括敬爱的【警长】大人,都已经各自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小游戏’。”

“有的人,在‘小游戏’中取得了胜利。”

“而有的人,则是很不幸的,在‘小游戏’中品尝了失败。”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在座的12个人当中,品尝过‘失败’的倒霉蛋。”

“并在这里,让我们敬爱的【警长】先生,请他们品尝比‘失败’更适合他们的东西--‘死亡’!”

小游戏?

胜利?失败?

什么东西呀?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听上去,我好像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了。

我只需要从在场其他人接下来的发言中,听出来谁在游戏中成功了,谁失败了,这就可以了。

但...这不对吧。

万一...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弱弱的女声从圆桌旁边传来:“【警长】是不是也加入游戏了?那如果...他也是失败者呢,他需要处决自己吗?”

“哦,不!我美丽的女士,当然不!”

呼...还好还好,这么说...我这个【警长】居然是有免死金牌的!

真不错呀真不错,嘻嘻!

“【警长】是否也是失败者中的一员,将由各位玩家决定。”

“在【警长】行使处决权利之前,在坐的你们剩下11位玩家,将进行一次投票,以此来决定【警长】先生是否也是失败者中的一份子。”

“如果多数人认为【警长】也是失败者,那么在他行使完自己的处决权之后,这位可怜的【警长】,将由我亲自进行处刑。”

我去,没有免死金牌呀...

不太妙呀不太妙,不嘻嘻!

什么游戏,什么胜利失败,我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呀。

这...我该怎么说呀...靠!

“除了刚刚那位美丽的女士所提到的,还有几个小小的问题,需要在坐的各位稍加注意。”

“第一个问题是【警长】大人需要注意的:你处决的失败者,可以少,但是不能错,一旦错了,公正的我,将会让你这个糊涂的【警长】同那无辜之人陪葬!”

“第二个问题,同样是【警长】大人需要注意的:你,必须进行处决,如果放弃行驶自己的处决权,公正的我,同样会杀死你这个懦弱的【警长】。”

“第三个问题,是在坐的诸位需要注意的:在【警长】完成处决之后,一旦‘成功’玩家的人数没有超过‘失败’的玩家,那么很不幸,你们‘成功’的果实,将会被他们窃取。你们将代替他们,接受名为死亡的惩罚!”

“友情提示:现在,此时此刻,在场的失败者有...6人!”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全场一阵哗然!

夺...夺少?

6人?

这里一共才12个人呀。

除了我自己之外,这在坐的11个人之中,我至少要枪毙五个?

这不是...逼我做刽子手呢吗...

烛火在射灯之下略显黯淡。

但即使现在屋中没有任何光亮,白昊也能感觉到这屋子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

“没错!没错!没错!”

“就是这个表情!”

“辩解吧!争论吧!质疑吧!相互...怀疑吧!”

“各位亲爱的玩家们!”

“游戏~~开始!”

随着黑山羊激情澎湃的话音落下。

头顶的射灯缓缓熄灭。

圆桌中间的面上,一个泛着红色光芒的,硕大的计时牌,此刻,悄然亮起:

1:29:59...

1:29:58...

1:29:57...

1:29:56... 第十七章 游戏开始! 随着黑山羊的话音落下,屋内除了‘滴答滴答’的计时声音之外,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昏暗的烛火之下,房间中的人们,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咳咳。”

作为【警长】,白昊轻咳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闷的氛围,开口道:

“相信刚刚这位...主持人宣读的规则,大家已经听清楚了。”

“既然鄙人有幸成为了这个【警长】,那么在场的秩序,就暂时由我来进行维持了。”

“按照规则,咱们要找出未能完成‘小游戏’的失败者。”

“在我的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希腊数字。”

“我相信大家的面前同样也有。”

“公平起见,咱们就按照数字的顺序进行发言。”

“鉴于‘失败者’将要接受的惩罚,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不会有人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败。”

“所以,请允许我对于咱们的发言内容进行规定:请讲述你进行的小游戏是什么,你在游戏的过程当中都做了什么,而你又是如何通过的。”

“各位觉得如何?”

白昊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明白,这种场合,越是心里没底,就越是不能露怯。

自己是公开身份的【警长】,是上位者!

既然是上位者,就要有上位者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势!

刚刚说话的时候,白昊尽量收紧着括约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坚定。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每个人似乎都在心底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没问题,我是1号,我认同警长大人所说的,可以从我开始发言。”

终于,自西北方向,一个男性的声音传来,应和了白昊刚刚所说之言。

而且,还是最关键的1号。

“既然1号没问题的话,那我2号也没有问题,就按照警长刚刚说的,顺序发言吧,不过...”

这次说话的是个女人,说话的语气有些像个老师:

“按顺序发言是没问题,但总得有个时间顺序,外加个第一轮,第二轮吧,要不然的话,后面发言的人说些什么攻击我们的话,我们前面的人岂不是很吃亏?”

2号的话音落下,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没错,至少要进行两轮发言,一次从前向后,一次从后向前,这样才公平!”

没等白昊回话。

东北方向,紧挨着白昊的一个声音响起回应:“一共两轮发言,第一轮发言,按照刚刚警长先生所说的那样,讲讲自己是如何‘成功’的,限时两分钟,从1号开始顺序向后;第二轮发言,提出问题,回应问题,每人两分钟,如果12号玩家从他开始不妥的话,可以从我开始,我是8号;两轮顺序发言之后,留十分钟的时间,提出质疑,自由争论,如何?”

8号的女性音色听起来冰冰冷冷的,让人莫名在眼前具象化除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黑色丝袜的高冷律师。

说话也是那种不容置否的调调,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职业的人了。

“我是12号,我认同8号的发言方式。”

“10号没有意见。”

“7号认同。”

“6号认同。”

......

“好,既然大家都认同,那么就按照8号所说的顺序发言吧,1号,由你先开始。”

白昊作为警长,总结性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将‘麦克’交给了1号。

1号:

“我想就像警长先生所说的那样,大家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失败者,所以我就直接开始介绍我的游戏了。”

“我的游戏是在一片树林当中寻找遗失的宝藏。”

“首先需要根据提示,找到散落在林中的藏宝图,根据藏宝图,就能够找到宝藏了。”

“当然,游戏进行的过程并不像我所说的这样简单。”

“森林中的猛兽很多,而且林中树木的位置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极其容易迷路。”

“不过好在,我的【身份】是【黑骑士】,各位应该知道,对于【黑骑士】来说,像树林这样的阻碍,根本不足挂齿。”

“结果就是我成功找齐了藏宝图的碎片,并且根据碎片,拼凑出了完整的藏宝图,最终找到了宝藏。”

“值得一提的是,在树林当中进行寻宝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一名玩家存在。”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姓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

“如果他在这里的话,便能够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的发言结束,有请下一位吧。”

接着,‘麦克’递到2号的手中。

2号:

“我是2号,我的游戏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中,通过搜集房间中的线索,解开房间门的密码,离开房间。”

“我的情况和1号不太一样,我的【身份】所带给我的能力,在这场游戏当中并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和1号相同的是,在那房间里也并不止我一个人。”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小哥哥在。”

“整个解密的过程,我基本上没怎么参与,都是那个小哥哥完成的。”

“我唯一做了的事情,就是帮他拿拿东西,仅此而已。”

“所以...整个游戏解密的过程我是真的不怎么清楚啦。”

“如果那个小哥哥在场的话,麻烦帮我证明一下。”

“我不知道能不能透露名字,所以就只说你名字当中的一个字吧,如果你在的话,麻烦认一下我哦,凡。”

“当然,如果不在场的话,大家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向我提问。”

“就这样啦,我的发言结束,有请下一位吧。”

‘麦克’递到3号的手中。

3号:

“我的游戏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把一个女人送到指定的地方。”

“和前两个朋友一样,我也有一个同伴,是女性。”

“我们送那个女人的过程很凶险,沿路遇到了许多次诡异生物的袭击。”

“我的身份是【舞者】,能力对于应对这些家伙的袭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但是我的同伴很强。”

“护送那个女人的路上,我只负责带着那女人躲避攻击,那些诡异生物,都是交给我的同伴对付的。”

“还有,路上我们是死过的。”

“但只要有一个人没死,另一个人就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复活。”

“所以,我除了带着女人四处躲闪之外,还在帮助同伴复活。”

“就这样,没有了,请下一位吧,谢谢。”

4号:

“刚刚1号阁下所说的他的同伴,就是在下本人了,很荣幸。”

“诚如1号阁下所说,幸得有他的英勇表现,才使得我们能够顺利的成功通过游戏。”

“在下惭愧,在游戏中并没有为1号先生提供到任何有利的帮助,以至于1号阁下甚至没能记住在下的名字,实在万分抱歉!”

“在下乃是一介【平民】,没有任何特殊的手段。”

“唯一能做到,就是见证1号先生的勇武无双,并在此向各位保证,1号阁下所说的事情,句句属实。”

“请【警长】先生明鉴!”

“鄙人要说的就是这些,请下一位朋友开始你的发言吧。”

好奇怪的语言组织能力呀...

3号也是。

这个4号尤其的明显。

这个前后逻辑和生硬的口音,不像是说汉语的人啊...

莫非这些家伙和我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白昊心中暗暗思忖。

不动声色,继续聆听着5号的发言。

5号:

“大家好,我是5号。”

“首先,我要先说明,我是成功通过了‘游戏’的成功者。”

“我的游戏很简单,帮助一位巫女收集药材,帮助她完成拥有神奇功效的药剂调配。”

“寻找材料什么的,是由我的同伴进行的。”

“我是【颂唱者】,【能力】是【通过咏唱歌曲,为目标人或物乞求‘祝福’】,有我的【能力】在,即使原材料并不齐全,巫女也能够成功炼制药剂。”

“更何况,我那强大而可靠的同伴,根据巫女的要求找来了全部的原材料。”

“我想既然4号玩家已经和1号玩家相认了,那么在座的12位玩家,应该就是两两组合,进行的游戏吧。”

“我可靠的同伴应该就在后面。”

“寻找原材料,和炼制药剂的过程,他或许能够更加绘声绘色的向你们描述出来。”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寻找原材料的时候我并没有参与,巫女炼制药剂的时候,我在全神贯注的进行‘颂唱’。”

“关于我的游戏内容和通关过程我就说到这里。”

“前面的玩家很友善,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友善的人。”

“平和的氛围并不能为大家带来有价值的结果。”

“所以,不好意思,我要向前面的玩家提出些质疑了。”

“首先已经相认的1号和4号玩家。”

“4号玩家,按照1号玩家所说的,你们的游戏是在一个丛林当中进行的。”

“因为1号玩家并没有说明他的身份-【黑骑士】,有什么样的【能力】,所以我姑且在这里做出一个假设,从‘骑士’二字出发,我推断他的【能力】是能够强化身体各项能力或是什么的,能够让他轻易的在丛林当中穿梭。”

“他有这样的能力,能够穿梭在树林当中,那么问题就来了,你1号玩家是怎么能跟上他的脚步的呢?”

“那你所说的,你是一个【平民】,没有任何【能力】,是怎么能够跟随1号玩家的脚步,在丛林当中穿梭,见证他的勇武的呢?”

“再说1号,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大家没有必要去可以隐瞒自己【能力】的效果,尤其当你说你的成功与【能力】息息相关的时候,你的【能力】应该变成你强有力的论据,支点。而并非像想在这样模糊不清。”

“同理的还有3号,既然已经提到了【身份】,提到了在游戏中使用了【能力】,并且自己的【能力】还在游戏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么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2号说自己没有用到【能力】,所以后面如果有人和2号相认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详细的描述一下,你在房间当中都做了些什么。”

“因为如果各位真的是‘成功者’的话,我想应该是能够尽自己所能的,去把与自己相关的游戏成功过程叙述清楚的。”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

哇哦~

好强的攻击性呀。

要不这个【警长】还是你来做吧,我能不能选择禅位啥的啊...

‘话筒’交给6号。

6号:

“大家好,我是6号。”

“我的游戏是在一所学校当中完成一个...幽灵?的心愿。”

“我所进行的这个游戏,我自认为是很难的。”

“我没有我的同伴的帮助下,我是不可能成功完成这个任务的。”

“至于我的同伴,我在刚刚就已经找到了他。”

“没错,我是【警长】先生的带领下,成功通过游戏的。”

“通关的过程中,我们先后经历了八次至九次的死亡,并且每一次死亡之后,记忆都会被重置。”

“我的身份是【骑士】,能力是【提升身体素质,强化力量、速度、耐力】”

“如果是战斗的话,我的能力很吃香。”

“但是很遗憾,在那游戏当中,我的能力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幸好,【警长】先生的【能力】似乎和记忆力的强化有关。”

“每到一个特定地点的时候,他便能回想起之前失败的记忆。”

“在八九次的试错之后,我们通过那幽灵创造出来的虚假记忆,在她的记忆中,弥补了她的遗憾。”

“那幽灵是一个高中女生,她的遗憾是没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因为一场意外不幸离世了。”

“我和警长先生两人在那虚假的记忆中,促使‘表达心意’这一行为提前发生,从而成功的完成了那幽灵的心愿,并顺利的完成了游戏。”

“我认同5号玩家所说的,如果各位真的是‘成功者’的话,请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成功过程叙述清楚。”

“我的发言结束,谢谢。”

警长?

那说的不就是我吗?

你确定我的能力是和记忆强化有关吗?

我现在可是连我妈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呀...

高中女生、表达心意、幽灵、记忆重置...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白昊呀白昊,你说你怎么就能在这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呢?

真是!

唉!!!

......

等等!

白昊?

谁是白昊呀?

这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骑士】...【记忆强化】...重置...

白昊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随之加快。

他下意识的用手摁住自己的胸口。

我胸口这是...这是什么奇怪的手感?

疤?

心脏?

不对,这是我的【印记】,是我的【身份】...

【身份】...我是【警长】?

不,我不是【警长】!

那我是谁?

这...这是什么地方?

会议室?

黑山羊?

圆桌...真假...

【愚弄时间的人,终将被时间愚弄】

【想要的话,就拿去吧,这份属于你的力量】

什么东西!

谁!

谁在说话!?

抬眼望去。

只见在白昊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身上散发着由颗粒组成的莹莹黑雾,甚至连瞳孔都全然被黑暗占据的少年。

这少年的额样子,白昊是认得的。

便是刚刚在房间的卫生间里,自己在镜子中看见的...他自己!

回过神来,白昊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那圆桌会议室中。

身旁皆是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

踏于着深邃的漆黑之间,面前仿佛只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那黑眸少年...或是说,黑眸‘自己’的不归路。

白昊被眼前的一切吓的不轻。

踌躇着,不敢上前。

但,仅仅瞬息之间。

那黑眸的‘自己’,便已然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却能给人一种‘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奇妙感觉。

“你...你是谁呀?”白昊下意识的想往后多多,却发现自己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堵墙,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我...是...你...”那人的声音也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更加沙哑了一些。

“那...那我又是谁呀?”白昊继续问道。

“你...就是我...”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大哥,我的意思是...咱俩是谁?”

“......”

“Hello?没听见吗?大哥,咱俩是谁呀?”

“......”

抬起手,在黑眸的‘自己’面前挥了挥手。

‘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

“咋回事儿...卡了?”

白昊伸出手,尝试着捅了捅‘自己’肩膀。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自己’肩膀的瞬间。

吊诡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眸子的‘自己’,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便转眼化作了无数黑色颗粒。

如同漂浮在空中的莹粉一般。

缓缓的,附着在了白昊身上。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他融合到了一起。

“我去...这...”

白昊正奇怪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突然。

一阵剧烈的耳鸣声音,回荡在了这一方黑暗的天地之中。

那震颤灵魂的轰鸣,让白昊难以抵挡。

一股股似属于他,似不属于他的记忆。

宛如成一根根又粗又长的黑棒,强势的插入了他的大脑,并不讲道理的快速搅拌了起来。

粉嫩的白昊,自然是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攻势。

在苦苦支撑了三五秒钟之后。

终于,他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属于他的记忆回来了。

夏子晴、任哲、程颖...

都回来了。

缓缓睁开双眼。

白昊听清了,回响在自己耳旁的第一句话: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下面请9号,警长先生发言。” 第十八章 我是【警长】,我做主! 啊这...

刚醒就到我了?

6号是程颖,我是9号。

也就是说,7号和8号的发言是我没听到的。

算了,不重要了。

清清嗓子,白昊开口道:

“9号发言。”

“我能证明6号确实是和我一起完成的游戏。”

“细节方面我就不多说了,毕竟这东西编起来也不费劲,我相信给在座的各位足够的时间,你们一定是能够给我讲述几个足够精彩,紧张刺激的游戏过程的。”

“我的【身份】保密,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你们。”

“我是【警长】,处决的权利和主动权都在我这里。”

“所以恕我直言,在场的各位,没有资格教我怎么做事。”

“当然,你们大可以在投票的时候把我投死。”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在场没人能活着离开。我会拉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后面的发言也可以省了。”

“没有原因,我不想听。”

“别觉得我专治,毕竟...最后要做判断的人是我,与你们无关,所以我没有必要听你们互相争辩的,对吗?”

白昊话音落下。

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有人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一下。

但仔细想想白昊的话,虽然难听,却也在理之后,便只得悻悻作罢了。

“好的,看来各位都没有意见。”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被我问到的就回答什么。”

“1号玩家和4号玩家。”

“1号玩家,你的【身份】--【黑骑士】的能力是什么?”

1号玩家:“【警长】先生,我认为你这样对我们是不公平的,你把关于自己的信息隐藏,却以完全不同的标准要求我们,这不...”

“好了。”1号玩家话没说完,白昊便出声打断道:“到此为止,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了。”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转而直接向4号开口道:“4号,到你了。”

“阁下请讲。”4号看起来更加配合一些。

白昊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东瀛人?”

与游戏完全无关的问题,让4号玩家不由得一愣:“什么?”

“你,是不是,东瀛人,听清楚了吗?”

“在下确实来自东瀛,不过请问...这和咱们现在进行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有一点儿,但不多。不过好了,现在没有问题了。”

转头,白昊对前方隐隐若现的黑影开口道:“黑山羊先生,我已经判断好了,可以开始进行处决了。”

白昊的话音落下。

犹如一粒顽石落入湖面,瞬间激起了现场的一阵嘈杂。

“警长,你开玩笑呢吧,后面的人都还没说话呢!”

“尊敬的警长先生,你现在就开始进行处决...是否太武断了一些呀?现在时间甚至还没到半个小时。”

“9号,你刚刚是不是没听清楚规则呀?如果判断错了的话,你也要死的。”

对于这些嘈杂的劝告声音,白昊选择了充耳不闻。

场地中央的黑山羊西服男在白昊的呼唤之下,像被唤醒的沉睡机器一样,有了反应。

他身上有了动作的同时。

地面上的计时表盘停止了变化。

头顶的聚光灯重新亮起。

这一次,光芒同时打在了黑山羊男与白昊两个人的身上。

转向白昊,黑山羊头一歪,有些诡异的可爱,开口问道:

“哦?你确定现在开始进行处决吗?【警长】大人。”

“嗯,我确定。”

“不同意!”白昊话音刚刚落下。

他的身旁,8号玩家立刻举手反对到:“裁判先生,我们现在还并没有达成一致,此时开始进行处决只是警长先生一个人的想法而已,我...”

“好的,【警长】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现在,请进行举手表决。”

“你们有五秒钟的时间,进行最终的判断。”

“请各位保持沉默,违规者,将由我本人进行处刑。”

“五秒倒数之后。”

“认为【警长】先生是‘失败者’的,请举手示意!”

“慢举,跟举无效!”

“五、四、三、二、一!”

“请,举手!”

随着黑山羊面具男的一声令下。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连带着众人面前的蜡烛,也一同熄灭了。

三五息之后。

‘噔!’

突然,头顶的射灯亮起,照亮了白昊的身旁。

是刚刚反对进行现在处决的8号。

金发碧眼的,是个洋人。

五官是不错的,深邃的眼窝之中,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格外的引人注目。

穿着一身堪称‘厚实’的西服,显得身材平平无奇。

在以丰满为美的欧美人之中,这应该算是相对瘦削的了。

长长的头发向上盘起,用一个鲨鱼夹夹住。

半框的金丝眼镜显得有些严厉而土气。

看上去年岁不大,但这身打扮,给她的年龄直接平添的十岁不止。

似乎是为了表达对白昊毫不顾忌其他人想法的专治的不满。

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会因此向自己开枪。

此时,已经大义凛然的已经举起了手。

‘噔!’

‘噔!’

又有两处灯亮了起来,分别是1号,以及4号。

随着灯光亮起,两人的面目终于映入了白昊的眼帘。

1号是一个中年人,脸上胡子拉碴,头发油油的,看起来已经有几天没洗了,皮肤比较黑,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不讲卫生而留下的污渍。

4号要年轻一些,梳着一个一丝不苟的油头,瘦瘦的,看上去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吧,是东瀛男人的平均水平了。

自己刚刚那样问话,不出意外的,这两个人是一定会举手的。

至于这个8号...

她如果是一个失败者的话,这样的行为倒是正常。

但她如果是成功者的话,这样的行为,可是够蠢的了!

幸好最后这黑山羊给的投票时间时间足够的短。

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

亮起的灯光最终停留在了三个。

灯光留存的时间里,白昊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1号和4号面如死灰。

显然,他们此刻已经明白了【警长】的用意。

可惜,为时已晚。

8号则还是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说这些快乐教育之下的产物啊,真的是...

三盏灯光缓缓移动,重新聚焦到黑山羊男人的身上。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张开双臂,用歌剧中那旁白的腔调,擎着嗓子,开口道:

“好了,各位!”

“关于【警长】大人的投票已经结束了。”

“3:8,恭喜您,我敬爱的【警长】大人,看来在他们的眼中,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成功者了。”

“那么现在,我尊敬的【警长】大人啊!”

“请您拿起您面前代表正义的刑具,对那愚蠢而堕落的‘失败者’,降下他们应得的惩罚吧!”

话音落下,只听得‘噔’的一声。

众人上方的射灯,瞬间宛如一颗小太阳一般,点亮了整个房间。

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眯缝了两下,让眼睛适应房间中的灯光之后。

在回过神,白昊发现自己已经接替了黑山羊的位置,站在了整个房间的中间。

黑山羊变换位置,来到了桌子的外围。

围绕在桌子旁的十一个人位置没变。

唯一与刚刚不同的是。

此刻,他们的手脚,已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镣铐,牢牢束缚了起来。

不,不止手脚。

似乎是为了方便白昊能够顺利的行刑。

那些镣铐,同时十分‘贴心’的,将剩余十一人的头,也牢牢的固定了起来。

“好了,我敬爱的【警长】大人,你的处刑,可以开始了!” 第十九章 处刑开始 围桌众人的身子虽然被镣铐牢牢固定着。

但嘴巴却并没有被封住。

看着白昊手中的枪,全部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刚刚给白昊投了票的1号和4号。

眼见白昊拿着枪缓缓向自己走来。

1号男人自知已无力回天,却仍在死前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着稳定:

“【警长】大人,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成功了。”

“如果您处决我的话,您也会死的。”

“投出赞成票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的【能力】,请您...”

“哎呀,行啦行啦。”

没等1号说完,白昊掏掏耳朵,打断了对方,继续道:

“我说老兄,咱们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嘴硬,有什么意义呢?”

“你也不用现场给我硬编一个能力出来了,我真的不在乎也不关心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进行的游戏,根本用不到你的【能力】吧?”

“别怪我,要怪就去怪4号吧。”

“他的话把你卖了。”

“至于原因...5号已经帮我说的蛮清楚了,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说着,白昊将枪口顶在了1号的头顶。

“不好意思啦,朋友,我也是被逼的,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猪队友吧。”

白昊一边说,一边将击锤缓缓扳了下去。

1号见此,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的他,也不再失态的求饶。

他选择了认命。

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枪声的响起。

‘嘭!’

枪响了。

身旁的女性随即尖叫了起来。

是啊,肯定会尖叫的吧。

这么近距离看人被爆头,估计血浆会溅上一身吧。

妈的,真该死!

为什么偏偏赶上那样一个猪队友啊!

1号在4号发言结束之后,便已经知道那家伙说漏嘴了。

4号的发言还没完,他就已经开始琢磨如何进行自辩了。

本想着还有段时间,应该能够编出一个足够完整的故事。

却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警长】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可恶!

真让人不甘心呀!

【能力】还一次都没有用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唉?

渐渐地,1号感到有些奇怪。

被爆头就是这样感觉吗?

就...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我怎么还能一直思考啊...难不成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

还是说...

“行了,别闭着眼睛了,睁开吧。”

突然,耳旁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1号这才发现,本应对准自己的枪口,此刻,正朝着另一个方向。

刚刚那声尖叫确实是2号发出的。

但并不是因为被血浆溅到。

而是因为...白昊的那声枪响声音太大了,这才吓到了她。

那一声枪响之后,确实已经有人命丧当场了。

只不过不是1号,而是正处在1号西北方向的...4号!

“你...这...为什么?”

劫后余生,1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向舞狮的鼓点一般,‘咚咚咚’的,几乎要从嗓子中跳了出来。

“为什么...嗯...简而言之吧,就是...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而已。”

“你和那个4号,其实死一个就可以了。”

“我问你,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你和4号是不是真的是队友来的。”

“杀4号也不是因为他长得比你帅。”

“我刚刚问了,他是东瀛的。”

“我讨厌那群侏儒,所以才杀的他。”

“我说,你该不会蠢到到现在为止还没想明白这个游戏的逻辑吧?”

看着1号那副惊魂未定,一脸懵逼的样子,白昊恨铁不成钢似的摇了摇头:

“唉,看来你还真的没想明白。”

“没关系,想不明白就挖空心思慢慢想吧。”

说着,白昊将目光转向了8号。

听着白昊刚刚的话语,8号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8号...啧啧啧,要不是其他人的智商都在线,你就是第一个被老子崩死的。”

“在这种地方还能意气用事,真不知道你的怎么过的。”

白昊的一席话,说的8号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就在刚刚,投票结束之后,她就忽然想清楚白昊要做什么了。

黑山羊男宣读的三个规则:第一,【警长】不能杀错人;第二,【警长】不能不杀人;第三,所有成功者要确保‘失败者’的数量小于‘成功者’。

失败者有6人,而在警长的视角里,无论他是不是成功者,他需要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个:杀掉一个除自己之外的‘失败者’。

只要找对了这一个,就能够一下子将三个规则一起满足了。

所以这个警长刚刚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在展示自己的权利,而是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只杀一个人,而且这一个人,将在1号和4号当中诞生。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要将所有‘失败者’找出来的游戏。

找一个和找六个之间的难易程度先不论。

假设警长是成功者的话,那么从他的视角出发,在场的11个人当中,有六个是失败者。

如果他真的要把这些人都找出来的话。

这些人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难道不会拉着【警长】垫背吗?

再退一步讲,在这里的各位都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何苦要多沾染几条人命的因果呢?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只找一个,都是最优解。

显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明白了这警长的话外之音...

1号和4号应该也是想明白了,所以在给警长投票的时候才会举手,想着能多拉一个垫背就多拉一个。

而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8号不由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所以,现在你已经杀了一个失败者,按照规则,已经可以不用继续行驶处决权了,对吗?”

场上一个男声响起,正是与白昊隔了一个位置的11号。

也是个洋人,一头金色的自来卷,一下巴茂盛的胡须,让人难以准确的判断他的大只年龄。

大概在18岁到45岁之间上下浮动吧。

“是啊,警长先生,按照规则,现在场上的成功者已经多于失败者了,这场处刑已经结束了,对吗?”

11号的旁边,身形更加魁梧,但皮肤更加白皙的男人出声应和着。

他是12号,样子上看起来和11号差不多,但从说话的口型上看,应该只是同一个人中,但并不是同一个地区的人。

或许...一个是西国人,一个是北国人?

算了,这不重要。

“与你们相关的处决已经结束了。”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的...还并没有结束。”

白昊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枪,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那个站在桌子外面,带着黑山羊面具的,瘦削西装男。

“处决一个失败者,在场成功者和失败者的比例便是6:5.”

“但如果这场游戏本身就是属于裁判先生的游戏的话,我的成功,也就意味着裁判先生的失败。”

“这样一来,场上的失败者就从6:5,变成了1:1。”

“持平了的话,就不满足第三个条件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是在各自游戏中的失败者,也会因为刚刚那6:5的瞬间,套上一层成功者的外衣,从而达到‘成功者被处决’的条件,对吗?”

“利用在场的失败者达成自己的失败之后,在利用套在失败者身上的成功者外衣,将所有人‘成功’的果实窃取...”

“啧啧啧,我一开始还纳闷儿来着,号称‘十死无生’的黑山羊游戏,居然有那么明显的规则漏洞,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想明白刚刚那层逻辑之后,这就说的通了。”

“那不是能钻的漏洞,而是...网住猎物的陷阱。”

“我说的没错吧,裁判先生。”

白昊话音落下,全场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第一层,可以说除了8号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

但是这第二层...看样子,只有白昊一人想到了。

不过也正常。

毕竟...其他人,没有他的【能力】。

即使有这方面的怀疑,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但是白昊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能力】,给他提供了试错的机会。

不过显然,在场的其他人,是并不知道的。

看着白昊将枪口指向黑山羊,人们心中的反应各不相同。

以12号、11号为首的几人面沉如水。

白昊刚刚所说的,他们已经听明白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2号、7号为首的,则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副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有想到的表情。

以6号为首的,则是满脸的担忧和不解。

成功失败,失败成功的,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确定吗?”

场上沉默半晌之后。

终于,黑山羊缓缓开了口。

音色不再似刚刚那般低沉,反而终于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怎么,你害怕了?”

白昊脸上勾起自信的笑容。

因为他能够确定,自己没有错。

“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黑山羊开始狂笑了起来。

“害怕?”

“我?哈哈哈,可能吧!谁知道呢!我应该害怕了吧!我需要害怕了吧!哈哈哈哈!”

“我尊敬的【警长】大人,你说得对,说的没错!”

“我...才是那个真正变数!”

“我!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谜底!”

“不错!不错!!”

“不愧是我敬爱的【警长】大人,不愧是能够通晓未来之路的【预言家】!”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突然!

黑山羊收住了笑!

从自己的西服当中,猛然抽出了一根银光闪闪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大脑。

‘噗!’

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传来。

黑山羊西装男的身体如同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

‘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如此突然的行为,看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既惊诧于黑山羊自杀的动作。

也惊讶于他刚刚说出来的,这位警长先生【身份】。

居然是【预言家】!

如果是【预言家】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难怪...难怪敢对裁判举枪...

黑山羊倒下的同时。

束缚着场上剩余那十个人的枷锁,也随之被打了开来。

距离黑山羊最近的10号,在能够自由活动后的第一时间,便走到了黑山羊的旁边。

几乎与脸合而为一的黑山羊面具,也终于松动了下来。

轻轻拨开那副厚重的面具。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长相格外清秀的男孩。

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不过十七八岁而已。

任谁都不会想到。

那令人谈之色变的‘黑山羊’面具背后,居然是一张如此清秀的面孔。

这地方...真是会平等的让每一个人变成疯子呀...

白昊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而后,只觉得手中一轻。

那把老式的左轮手枪,便已经就此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已经被白昊处决的4号,身体都如那被风吹散的砂砾一般,开始渐渐消散了起来。

“那个...警长小哥哥,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呀?平时玩什么社交软件呀?可以加个好友吗?”

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山羊,白昊正有些感伤的时候。

身后,一个柔细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是7号。

因为她在发言的时候,白昊正在接收自己的记忆,所以对这个7号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这么一看,这7号居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漂亮妹子。

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灿若星辰,非常可爱。

穿着一身jk制服。

走的不是成熟路线,属于可爱那一卦的。

“留手机号?当然可以啦!”

美女主动搭讪,作为一个老牌绅士,岂有拒绝的道理?

“【预言家】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联系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个呢?”

身旁,又一个声音响起,是11号。

一旁的12号见状,不甘示弱:

“我既然给一个人的话,那不如都给了吧。”

“没错,【预言家】先生,不杀之恩还没报,给个联系方式,日后偿还呀。”

“警长先生,刚刚是我不好,顶撞了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也给我一个联系方式,谢谢。”

“还有我...”

“还有我...”

白昊:哦!这就是受欢迎的感觉吗?真是让人羞羞呀!

“别着急别着急,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

白昊话音刚落。

下一刻,他的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二十章 回归现实 ‘铃铃铃~铃铃铃~’

“喂?哪位?”

“嗯,我需要,但资金量比较大,你能贷吗?”

“百万?看不起谁呢?给我贷两亿吧,我先用着。”

“你觉得呢?我要是有房有车还跟你在这儿废话吗?”

‘嘟...嘟...’

“挂了...切~没意思。”

将手机放到一边。

从足足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大床上起来。

伸个大大的懒腰。

挠挠头,用心感受了一下,头上的油马上就够下一顿饭的用量了。

白昊极不情愿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一旁的衣服堆里精心挑选了一件质地合适的,搭在肩上,起身,走进了占地面积足足1个平方米的宽敞浴室。

在这里洗澡是有技巧的。

不能频繁的转身,不然容易一脚踩到马桶里。

打开没有头的花洒,让随着天气变化而变化的水打在自己的身上。

几年下来,白昊已经练出来了通过不同季节的水温,来判断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现在是夏天,水温又刚好合适。

嗯,应该是中午了。

站在汩汩流出的温暖水流下。

回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白昊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不是特别阳光开朗的微笑。

将用丝袜包起来的香皂碎碎打湿,好好的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秽。

使带进来的衣服将身子擦拭干净。

踩着几乎和脚融为一体的拖鞋,回到了他集卧室、客厅、书房、办公室等多功能为一体的15平米精装豪华大平层中。

将堆在书桌前,电竞椅上的衣服团一团,扔到床上。

白昊坐了上去,向后一靠,距离升仙,就差一根烟的距离了。

可惜,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交上300元的高昂房租之后,这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下不到200了。

合理规划一下,应该是能成功幸存到月底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命保住。

至于烟这种奢侈品,还是先不想了吧。

想着,白昊从一旁的塑料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馒头,就上昨天吃剩的泡面汤。

一口馒头一口汤,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打开了电脑。

登上邮箱账号,点开收件箱。

“抱歉,亲爱的作者大大,您的作品未能成功通过我们的签约审核,请再接再厉...”

“靠...又是这样...”

计算了一下,因为要留一半的汤给晚饭,白昊没有再奢侈的去喝,而是选择用馒头沾了一下。

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自我安慰道:“嗨呀,没关系的,又不是第42次了,早就习惯了,对吧?”

......

原本香甜的馒头为何变得又苦又咸?

哦,原来是脆弱的我,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唉...这一天天过的,太煎熬了。”

“快点儿到晚上吧。”

“这现实的生活我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关上电脑。

从‘衣山’中翻出一件相对干净些的衣服套在身上。

踩着拖鞋,挂上钥匙。

从地下室中缓步走到了街上。

夏日的艳阳洒在街道,徐徐微风为燥热的天气带来一阵清凉。

双手插兜,漫步在街道上。

远处,一辆印着红十字徽章的白色半挂卡车从街道上匆匆驶过。

这样的车以前是不存在的。

自从那‘迷雾’降临之后,这种一下子能运载上百具尸体的车子,在街道上出现的次数便频繁了起来。

“嘿,看这个样子,又有不少倒霉蛋儿困在那里没有出来。”

“啧啧,可怜呀~”

走到街角,树荫下的长椅旁。

掸掸上面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从发现从这里能够将学校中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们尽收眼底之后。

每到灵感枯竭,或是心情郁闷的时候,白昊都会走到这里,欣赏欣赏青春美好的肉体,顺便换一换心情。

看着操场上的小美女们日渐稀少,白昊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感慨了一下世事的无常。

遥想三个月之前,自己刚刚发现这块风水宝地的时候,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蓬勃之景。

这才多长时间啊,竟莫名生出了几分凄凉之境。

按照这个速度...下一个夏天,估计连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都要见不到咯~

啧啧...

唉,这叫什么事儿呀...

坐在长椅上,白昊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三个月前,那个改变了全体人类命运的夜晚当中。

毫无征兆,没有任何预示。

一场赤红色的迷雾,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全卷。

起初,对于这场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的大雾,没有人将它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场偶然发生的自然奇观而已。

人们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不是一场奇观,而是一场灾难来着?

是自己原本身体健康的亲人,也和电视上的报道一样,突然在梦中一睡不醒的时候。

还是当身边那些被当做‘神经病’,送往医院的人越来越多,连自己那最正常,最理性的朋友也成为他们之中一员的时候。

亦或是电视新闻中说出那句:‘请各位国民朋友保持镇定,切莫听信流言蜚语,恪守生活秩序’的时候。

或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吧。

正常的社会秩序虽然摇摇欲坠,但却并没有崩溃。

并不是因为人们多么的遵纪守法,被驯化的多么彻底。

而是因为这正常的秩序,更像是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人们只当那是一场梦。

因为只有是梦,才一定会有醒来的那天。

只有是梦,那些一夜之间一睡不醒的亲人们,才没有真正离开他们。

当然,白昊并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父母在他记事之前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父母,更没有亲人。

穿越者的天胡开局,放到现实生活中,这其中心酸,没有经历过的,怕是怎么都难以理解的。

不过...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根本不怕失去。

‘迷雾’之后,人们大多畏惧夜晚的到来。

而白昊,则是为数不多的,期盼着它到来的人。

坐在长椅上,心情转换的差不多了。

白昊撑着膝盖,起身,准备返回自己的三位一体豪华办公室。

刚刚走出两步。

‘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起看看,不像是卖保险的,也不是办贷款的,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的位置,正是他现在所在的滨海市。

我这是又要解锁什么推销工种了?

隐私泄露有时候也挺好的。

至少这手机一天还能有几个电话进来,话费不至于白交。

自嘲般的哼笑两声。

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喂?请问...是白昊吗?” 第二十一章 Hi,白昊吗? 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十分好听的女性声音。

短短一句话,就让人有些心神荡漾。

不得不说,现在的销售素质真是越来越高了。

“没错,是我,你是哪位呀?”

“啊,太好了!”

听到白昊肯定的回答,电话另一头的人顿时有些激动。

这个反应...不像是销售呀...

“白昊,你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吗?”

“是我呀,程颖!”

程颖?

不对呀...

我怎么记得我在游戏里的时候,是她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了,我有告诉她我的吗?

可能有吧...

算了,不重要。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清清嗓子,收起刚刚的轻佻,压低了自己的声线:

“哦,是程颖啊,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给你打过去的时候,显示你的号码是滨海的,现在人在哪里呀,在滨海吗?”

“嗯哼,当然在了。”

“太好了!那你一会儿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程颖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意图。

“吃饭...”

白昊摸摸自己的肚子。

一个馒头就和点儿方便面汤,显然没有将他喂饱。

“可以呀。”白昊欣然应允,继续说道:“约个地方,咱们在哪里见面?”

白昊的问题提出,让电话另一头的程颖莫名沉默了片刻。

过了两三秒钟,她才给出了回答,说道:“嗯...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去接你吧。”

接我?

白昊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哂然一笑。

这女人...还是惦记上了我的美色呀。

唉...果然,人长得帅是一种负担来的。

一般女人这么主动的时候,作为一个长在新时代下的五讲四美好小伙儿,是一定不能够轻易答应的。

要吊足她的胃口,欲擒故纵才行!

白昊纵大约1到2秒的时间,便不见思索的回答道:“可以呀,我在滨海大学的正门这里,你知道在哪儿吧?”

“嗯!当然知道!”

“好,那你就快来吧,我在这里滨大这里等你。”

“嗯嗯,好,等我!”

说罢,程颖便挂断电话。

刚刚从街边长椅上站起来的白昊,拍拍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心里美滋滋的。

幻想着美好未来的同时,还不忘闻一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嗯,是一股芬芳的香皂味。

看来出来之前洗个澡的决定是对的。

果然,爱干净的男孩,运气往往不会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远处,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音。

白昊没有驾照,也不懂车。

但有些车整出来的动静,是你不需要懂车,只要有耳朵,就能听出来它不是一般家庭承受的起的。

果不其然。

随着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辆喷着亮粉色涂漆的跑车,呼啸着,‘嗖’过了他的身旁。

“啧啧啧,大下午的就这么飙车。”

“这是心情不好了还是赶着去见自己的小情人儿呀。”

从小到大,白昊坐过最快的交通工具是地铁。

可惜,因为地铁不让开窗户,车头的驾驶室也不让进。

所以白昊从没有体验过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按理说,‘迷雾’之后,因另一个世界而陷入到长久昏迷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虽然没有什么官方的数据。

不过从现在‘安置所’的数量上推断。

单单是这滨海市,估计都要有上百万人进入到‘沉睡’的状态中了。

要知道,滨海市的常住人口一共在一千万左右。

三个月,已经将近十分之一了。

人一下子少了这么,但物价却几乎没怎么变。

果然,喝不了的牛奶就算是倒了,也不能接济给穷人吗...

哼,万恶的资本主义!

呸!

白昊正坐在那里愤愤不平的时候。

刚刚那辆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的粉色跑车。

竟又调转方向,开了回来。

这一次,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沿着街边慢慢的开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

刚刚开的太快,不小心把假牙甩飞啦?

白昊不再去关注那粉红跑车。

将注意力,集中回了操场上那些白花花的大腿之上。

那些,才是一个应该认真考虑去驾驭的东西!

白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而跑车内,坐在驾驶位上的女孩,却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白昊的身上。

掏出手机,跟手机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

摁下车窗,驾驶位上的女孩将墨镜向下拉了拉,搭到了鼻梁上。

“Hi,白昊吗?”

嗯?

谁叫我?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白昊下意识的转头。

与跑车上的小富婆对上了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

确认过眼神,是彼此要找的人。

程颖的嘴角勾起微笑。

而白昊...

“我...”

‘咕噜’

看着眼前这辆快赶上自己命贵的跑车,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我...应该是吧...”

白昊的样子和回答,逗得程颖不禁莞尔:“哈哈,什么叫应该是呀。”

“走啦,老白,上车!”

说着,程颖不知道摁了一个旁边仪表盘的什么摁钮。

副驾驶的车门,竟自己神奇的缓缓打开了。

这种向上开的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蝙蝠门?

走到车旁,看着车内那一尘不染的昂贵真皮座椅,白昊突然有些踌躇了。

“咋啦,不上车,怕我吃了你呀?”

将白昊的犹豫看在眼里,程颖笑着打趣道。

“我...嘿嘿,我倒是不怕你把我卖了,就是没想到你这车这么高级。”

“你们小女生不都爱干净嘛,你看看,看我这身衣服能上车不。你要觉得埋汰,你看你这车有没有后备箱啥的,给我从后备箱空出块地方也行,我不挑。”

白昊没有在开玩笑,他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窝在这种车的后备箱里,怕是要比躺在自己那张床上还要舒服吧

“哎呀,老白,你哪里那么多废话呀,快点儿上车!”

“咱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觉得我会嫌弃你吗?”

过命的交情...

这话从程颖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违和。

“那...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

说着,白昊左脚迈进车里。

屁股随之向下一坠。

‘噗通’一声,坐到了车里。

这就是座跑车的感觉吗...

像把腚贴在地上。

将另一只脚收回来。

程颖又不知摁了哪个摁扭。

手旁的门,竟又缓缓的,自己落了回来。

“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了哦!”

说着,程颖将墨镜推回了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双手握住方向盘,不知道拨动了一个什么神奇小开关。

‘嗡嗡!’

一声昂贵的轰鸣声炸响在白昊的耳旁,吓得他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个激灵。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了那只有在小说和视频中才看到过,听说过的东西:推背感。

说是推背感,但其实和技师姐姐精油手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技师姐姐的推背,让人产生对黑暗森林的向往。

而这车里的推背,让人产生的则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白昊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太符合他对于自己铁血硬汉的角色定位,但出于对生命的敬畏,他还是乖乖的将安全带卡进了扣里。

大约三十分钟的路程。

白昊感觉这车不是开过来,而是贴着地面飞过来的。

经过三两条畅通无阻的大路之后。

拐进小路,程颖的车速,终于缓缓降了下来。

白昊紧绷着的心,也随之松弛了下来。

一片空白的大脑,也同时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他这才注意到,程颖带他来的地方,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大一般。

“哎呀我去,你给我整哪来了?这还是滨海吗?”

白昊好歹也是在滨海市长大的。

作为城市化进程的先锋。

以钢铁森林而闻名的滨海市,还有这么...优美的地方?

幽静的林间,阳光透过层层叠得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犹如一缕缕金丝,细密的交织在翠绿的地毯之上。

上了年岁的古木如同天然的柱廊,树干上爬满青苔与藤蔓,似是岁月,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温柔的痕迹。

一两处小溪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似银色丝带蜿蜒。

几尾小鱼在溪中嬉戏,层层激起的水花伴着那鸟语声声,令人心旷神怡。

真可谓是:

小桥流水哗啦啦,树上的鸟儿叫喳喳。

好山好水顶呱呱呀~实在压不上韵了,我只能笑哈哈...

“咱们才开了半个小时,这里当然还是滨海啦。”

程颖一边笑着回答,一边将墨镜摘了下来,别在了领口上。

放缓了车速。

又向前开了一段时间之后。

小路豁然开朗。

再向前一两百米。

在一幢豪华的三层别墅前。

车子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

说着,程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同时将两旁的车门一起打了开来。

白昊听从着程颖的话,解开安全带,稍显笨拙的,从副驾驶的位子上钻了出来。

“你说...请我吃饭,那这里是...”

“我家。”

程颖一边将车子锁上,一边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哦...你家...”白昊点着头,抿着嘴。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讶的发现,这里除了这一栋别墅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像样的建筑了。

“这附近也没有别的人家了...这么说刚刚咱们走的那条路是...”

“那个呀,是我老爹修的。”

哦...修路...

“所以那片林子是...”

“我家的呀,我老爹请人花了大价钱才整理成那样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哈哈,不错...不错...”

他妈的,人和人之间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差距呢!?

淦!

万恶的资本主义!

程颖在前方引路,白昊于其身后紧紧跟随。

进入别墅之前,白昊自诩已经做足的心里准备。

但是,当身穿着西装,看上去应该是管家之类的中老年大叔将别墅门打开,他真正进入那别墅的瞬间。

资本主义的恶臭,还是熏花了他的眼睛。

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座吸睛的巨大水晶吊灯,如天瀑一般,高高的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点亮,如同白昼。

地板上铺设着厚厚的地毯,触感柔软。

踩上去的瞬间,白昊感觉自己好像踩上了一坨大的。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精美的油画,画以人物为主,每一副都栩栩如生的。

家具都是用红木雕刻而成,精致的花纹与镶嵌其上的金银线条相得益彰。

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极致奢华的细节。

这里不像是家,倒更像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宫殿。

天呐...

如果每天生活在这里,那人生还有什么烦恼呢?

程颖在前领路,白昊乖巧的跟在身后。

尽可能忍住自己的好奇,不去像一个刚刚从乡下进城的土包子一样左顾右盼。

穿过大厅。

向前,来到镶满镂金花纹的门前,便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仆从旁边兀自出现。

将大门缓缓的推了开来。

门内,华丽的丝绸幔帐垂挂在高大的窗户两旁。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投射出绚丽的色彩。

长方形的餐桌主位上,一个打扮雍容的美妇人端坐在那里。

见程颖与白昊到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投向两人,脸上露出了微笑。

“介绍一下,老白,这位是我的母亲,程月竹。”

“您好,程阿姨。”

白昊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有没有什么晚辈见长辈时候的特殊礼仪,需不需要下跪磕个头啥的,便只是浅浅的躬了躬身子,表示了自己的尊敬。

程阿姨没有回应白昊的问候,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笑着点了点头。

程颖侧头,低声在白昊的耳边说道:“我妈最近信了个什么什么教,现在正在进行什么‘除三尸’的仪式,已经半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了,别见怪。”

白昊闻言,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迷雾’发生之后,但现代科学没有办法带领人类走出困境。

宗教,便成为了许多人寄托心灵的依靠。

各式各样的传单满大街都是,白昊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没想到,像程颖妈妈这样的有钱人,居然也会信这些东西。

“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带着我通关了黑山羊游戏的大神,白昊。”

程颖介绍完之后,只见程月竹缓缓抬起手,开始在半空中比划了起来。

白昊不懂手语,显然是看不懂的。

更何况程月竹所比划的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手语,而是她自创的‘程式手语’。

能看懂的人,基本都集中在这别墅当中了。

程颖站在一旁,充当起了翻译:

“我妈说: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一表人才的小伙子,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第二十二章 说吧,什么事? “怎么样,我让厨房按照我的口味做的,还吃的惯吗?”

“嗯嗯,可以可以,非常好吃。”

虽然知道嘴里塞着东西的时候和别人说话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但此时的白昊却是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坐在这餐桌上,他才终于理解了刘姥姥在大观园里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每一道端上餐桌的菜品都是那样的精致而美味。

吃到一半的时候,白昊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去厕所,将刚刚在家里吃的馒头从嗓子里扣出去。

担心被发现的话实在是有些丢人,这才没有去着手实施。

菜上一道,白昊光盘一道。

上一道,光盘一道。

如此高强度的对线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白昊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重铸LFT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摸摸肚子,确认再多吃一粒米就会把自己的胃袋撑爆之后,白昊这才终于收手。

心满意足的,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吃饱了吗?”

见对面那个无情的进食机器终于停止了工作,程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开口问道。

“嗯,饱了饱了,再吃肚子就要爆炸了,多谢款待。”

说着,白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根牙签。

习惯性的,将它叼在了嘴里。

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女仆将桌子上的餐具撤下,给三人的面前倒上了热气腾腾的红茶。

目光落在白昊身上。

看着对方一脸满足的样子。

程颖一边微笑着,一边向旁边坐着的程月竹使了个眼色。

但后者正在十分优雅的喝着红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程颖有些急。

脸上的笑容没变,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踢了

一旁的程阿姨刚要将手举起来比划些什么时候。

白昊却抢先一步,面带笑容的开了口:

“好啦,我的程大小姐,别使眼色了。”

“看在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请我吃了这样一顿大餐的面子上。”

“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话毕,白昊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

而程颖和程月竹脸上的表情,却是在白昊的这句话之后,突然变得僵硬了。

程颖仍保持着刻意的微笑,装糊涂道:“啊?你在说什么呀,老白,我...我怎么没听明白呀?”

看着程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白昊笑了笑,道:“好啦,程小姐,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话都说出来了,还跟我装...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啦?”

说着,白昊从嘴里将牙签拿了出来。

抿了一口面前的红茶,没敢多喝,怕把胃袋撑爆。

笑着继续说道: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儿奇怪。”

“我记得在游戏里的时候,我没有给你我的电话,而是你给了我你的电话。”

“但是你却能莫名其妙的联系上我。”

“开始我还奇怪来着。”

“不过看到你家这么大的家业之后,我也就明白了。”

“俗话说嘛,有钱能使鬼推磨。”

“按照你家的这个有钱程度,黑白无常来了,估计都能跟你家签两个外包合同再走吧。”

“有这样的实力,又是在这个没有隐私的大数据时代。”

“想查我这样一个小老百姓的电话号码,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啦。”

没顾及程颖脸上缓缓变化的表情,白昊继续说着:

“说要请我吃饭,但却把我带到了这么偏僻的别墅。”

“进来之前我看了一下,这别墅不像是有地下车库的样子。”

“但别墅外面,除了刚刚咱们来的时候开的跑车,一辆车都没有。”

“这些女仆和刚刚的管家对于这个房子十分熟悉,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是生活在这里的。”

“但是你...”

白昊将目光投向程颖,后者有些心虚的躲闪,更加证实了白昊的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没有她们带着,你恐怕连这房子的厕所都找不到吧。”

程颖的表情,从刚刚的那刻意的微笑,慢慢变成了夹杂着悲怆之意的苦笑。

“嘿嘿...其实,厕所还是能找到的...”

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她现在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白昊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还有,下次再找群演的时候,务必注意一下哦。”

说着,他向前一探身子,毫不客气的,抓住了‘程月竹’的手腕。

向前一拉,展示在程颖与白昊面前的,是一双布满了茧子,略显粗糙的手。

“俗话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一般的贵妇人,应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吧。就算平时疏于保养,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茧子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

“不是。”

白昊话没说完,程颖便先一步开了口。

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

用脚踢踢一旁的‘程月竹’,后者便直接站了起来。

“这儿没你的事情了,去忙吧,安姨。”

“好的,小姐。”

刚刚还是不能说话的‘程月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能够说话的安姨。

安姨的音色与寻常的中年女性无异,就是口音上,有非常浓重的乡土气息。

难怪不让她说话...

“安姨不是这里的女仆,她是我的奶妈,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见程颖终于坦白,白昊满意的点了点。

他继续开口。

这次,不是推理,而是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呀?还需要把我带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别墅里来。”

“难不成你是想着,如果你提的事情我不答应,你就让人在这里把我做掉吗?”

“但是我看你不像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呀。”

“该不会是想是把我养在这里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我先说好,如果是你的话,不需要强迫,我是很乐意的!”

白昊的话停在程颖的耳朵里。

后者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对方最后所说的那奇奇怪怪的事情值得是什么。

便当即出言否定道:

“哎呀,你说什么呢!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低着头,看样子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

白昊也没有催促。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经过了大约三两分钟的犹豫之后。

程颖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第二十三章 带他们一起出来 在一名女仆小姐姐的带领下,白昊与程颖二人乘上电梯,来到了三楼。

走廊中的大体风格和一层是一样的。

按照一般的建筑规划,一层是客厅和餐厅这样的功能区,到了三层,就应该是休息区了。

出了电梯的轿厢,女仆便不再向前了。

躬身低头,似是在躲避着什么,快步返回了电梯,关上了厢门。

“放心,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昊还没发问,程颖便率先一步的开口解释道:“我老爹定的规矩,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许上来。”

“你老爹定的规矩...那要是你们不在这里的话,她们会遵守吗?”

“不知道,应该会吧。”

程颖带着白昊向走廊的尽头前进着。

一边走,程颖一边继续说道:“老白,其实...你刚刚的那些推理,能说它是全对,也能说它是全错。”

“从逻辑上看,你刚刚的推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但是从事实上看...你刚刚的关于我家的推理,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哦。”

闻言,白昊眉头一皱:“驴唇不对马嘴?此话何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好啦,就拿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别墅来说,包括外面的林子,这些可不是我家买的哦~”

“那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是别人送的?”

这么大的一个豪华别墅,外加那一片大树林,谁家送东西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呀?

除非...

白昊的心头,渐渐笼罩上了一个只有在小说里才看到过的答案。

尤其是当他看见程颖笑而不语的回头看向他的时候,那样忐忑的感觉,顿时更加强烈了。

“那个...我刚刚是不是忘记问了,你家里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呀?”

程颖并没有正面回答白昊的问题:“你不是聪明的很嘛,猜猜咯。”

“你让我猜的话...不会是和军方之类的有关吧...”

在白昊有限的认知里,他只能将眼前的情况联想到都市特种兵这类的小说当中。

白昊知道那些小说都是编的。

但他现在确实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像这样弘扬正能量的书籍中,总不可能出现什么有涉黑背景的大佬啥的吧,那可是容易被关小黑屋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程颖没有推门,而是转过身,有些好奇的向白昊询问道。

白昊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嘿,不瞒你说,我这个人没啥太广阔的见识。”

“唯一的爱好也就是看看小说什么的了。”

“在小说里...一般能有像你家这种情况的,都多多少少和军方有些关系。”

“比如你爷爷可能是一个为国家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人,因为受了重伤,所以国家给了他这个地方,让他疗养。”

“你父亲子承父业,在你爷爷的影响下,继续为国家做着贡献。”

“别墅里的这些女仆啥的或许都是你父亲救下的人,也或者干脆就是你父亲训练出来的人,所以才能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严格执行你父亲制定的规矩...”

白昊还没有说完。

但当他看到了程颖看向自己那怪异的眼神之后,声音便渐渐的小了下去。

“怎么啦,不是你让我猜的嘛!”

“别这样看我哦,我最开始已经提前说过免责声明了。”

“我的见识就到这里,所以只能这样去猜。”

“你问一只河马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生物长什么样子,他撑破天也只能给说出个穿比基尼的漂亮母河马呀。”

“好啦,你不要这样看我啦,显得我好呆呀...”

白昊此时的感觉,就像自己上学时写的YY小说,恰巧被自己暗恋的对象看到了一样。

脸上莫名有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转过头,不再与程颖对视。

但他却并没有仔细看到,程颖此时看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嘲讽的意味。

反而更多的是不解。

“你这人...在你面前,是不是真的一点秘密都不会有啊。”

“啊?”程颖的话出口,让白昊不由一愣。

“做人不能太聪明哦,会没朋友的。”

程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面前的大门推了开来。

房间中,厚重的遮光帘将窗户挡的严严实实。

没有开灯,在一片漆黑当中,引人注意的除了那‘滴-滴-’作响的仪器声音外,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稍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通过走廊中折射进屋中的光亮,白昊依稀能够看清,在这房间当中,似乎有几个人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稍等我一下。”

说罢,程颖向前,步入了黑暗的房间当中。

走到窗边,摁下开关,厚重的遮光帘缓缓打开。

随着刺眼的阳光射进房间当中。

一副令人心头一紧的景象,映入了白昊的眼帘。

只见房间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张病床。

病床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静静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的管道轻轻起伏,维持着他们脆弱的呼吸。

输液管滴滴答答的将营养液和药物从透明的袋子中输进他们的体内。

四个人,双眼紧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仿佛沉睡在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当中。

每张病床旁都有单独的监护仪器。

仪器上的数字不停跳动,显示着血压,心率和氧饱和度的变化。

今天的阳光很不错。

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却似乎无法驱散这室内的阴霾。

四张病床,宛如四叶扁舟,无声无息的,漂浮在生命的边缘。

在程颖的示意下,白昊踱步进入房间。

走到程颖的身边,来到了最里面的那张病床旁。

一个老年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

面容苍老而憔悴,皱纹如同岁月的刻痕,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脸上。

眼睑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挣扎,却又始终无法醒来。

“程颖,这位是...”

“我爷爷,炎华特战队初代队长,享受特殊津贴补助,不过他不喜欢‘特战’这两个字,一直觉得‘尖刀’更贴切一些。当年要不是我妈妈拦着,我现在就不叫程颖了,而是叫‘程尖尖’了。”

“啊?”

听着程颖的说明,白昊有些懵逼。

从这个口吻来分析,难不成...

“啊什么啊呀,你刚刚猜的都是对的。”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大贪官的家。”

“被国家查封了之后,因为我爷爷身体不好,所以就暂时借给我爷爷养身体了。”

程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白昊来到旁边的那张床。

一个脸庞刚毅,皮肤因长期风吹日晒而呈现出健康古铜色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身躯高大而结实,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显露出一股英气与威严。

眼角的皱纹深邃,仿佛在经历一场无法醒来的漫长噩梦。

“我爸爸,炎华特战队的现任队长,像你说的那样,那些女仆姐姐,都是我爸爸特意训练出来的。”

“当然,也包括安姨哦。”

说着,程颖将自己的手举起,展示在了白昊的面前。

只见那原本属于少女的细嫩双手上,竟也布满了老茧。

“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哦~”

程颖笑了笑,将手收了回去,继续说道:

“训练那些女仆姐姐,原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爷爷的。”

“没想到...”

程颖的眼中尽是黯淡之色。

继续向右,来到左数的第三张床旁。

床上的是一位漂亮的中年妇人,头发乌黑柔顺,披散在枕头上,映衬着她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即使在昏迷中,她的五官依旧柔美,眉眼如画,透着一丝恬静的美丽。

程颖和这中年妇人很像,尤其是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妈妈,二十年前的滨大校花,现在是数学系最年轻的教授。”

“当年军训的时候看上了我爸,两人一眼定终生,平时没少给我讲他们腻腻乎乎的爱情往事。”

“如果她醒着的话,应该会挺喜欢你的,她自己就是个聪明人,所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可惜,我在这方面没遗传到我老妈的优秀基因。”

说着,程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带着白昊来到了最靠近门口的病床边。

一个与刚刚那中年人长相十分相似的青年人,正静静地沉睡在那里。

皮肤白皙,面容俊朗,眉宇间透出一股阳光与坚毅。

紧闭的双眼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也在继续着自己的未完成的使命一般。

“我哥,和我这个‘残次品’不同,这家伙完美的继承了我老爸老妈两个人的各种优点。”

“十六岁大学保送,二十岁硕士毕业,同年头脑一热参了军,两年,别人大学毕业的年纪,他已经凭自己的能力,被破格提拔到了团参谋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老爸退休之前,有几率得管我这个哥哥叫一声‘长官’了。”

“也幸亏我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的话,生活在这种家伙的阴影之下,肯定会很痛苦的吧。”

话音落下,房间中再次回归的沉寂。

只有那‘滴滴’作响的仪器声音,仍回荡在房间之中。

程颖苦笑一声,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白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按照言情小路里的套说,我现在应该上去给她一个男子汉的拥抱。

但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冒失了呀,毕竟我们两个才第次二见面...

想出言安慰,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失去亲人这种事情...白昊不知道怎么共情,因为他一直没有亲人。

不过这姑娘确实也是够惨的了。

毫无疑问,病床上这四个人陷入昏迷的原因都是‘迷雾’。

因‘迷雾’而陷入昏迷...其实已经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了。

钝刀割肉,慢慢放血罢了。

或许对他们来说,死亡才是一种解脱吧。

可惜,这种情况下,‘生’与‘死’的选择,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了。

但是这姑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

随便找个人倾诉吗?

这么大费周章,还找个人假扮自己的妈妈,显然不可能啊。

莫非...

回想着程颖刚刚的种种行为,白昊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只是刚刚露头,便被白昊狠狠的摁了回去。

不可能的。

全体人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她不会觉得我能办到吧?

别开玩笑了。

向神龙许愿也没有这么许的呀。

“白昊。”平复了一下心情,程颖突然开口,将房间中的沉默打破。

“在呢,咋了?”白昊也从刚刚的思绪中抽了出来,随声应答。

“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嗯,你说。”

“我想请你,帮助我,带他们一起出来!”

白昊:“哈???” 第二十四章 我的要求过分吗? “程颖啊,你相信我,这件事情我是想帮你的。”

面对程颖殷切的眼神,白昊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与自嘲:

“我承认,我这个人可能是有点儿小聪明在的,但是...我并不觉得,像这种全人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是我这样一个...屌丝,能够解决的耶,所以...”

白昊刚刚要将拒绝的答复给出。

程颖立刻出声打断:

“事在人为呀,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啊。”

“在你之前,也从来没人能通过‘黑山羊’的游戏啊,你不也成功了吗?”

白昊知道,或许是自己在游戏中的表现,让她看到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但在当下这样的形势中,希望,是比绝望更加可怕的东西。

“这不一样啊,老程,‘黑山羊’再难,那也只是一个...”

“怎么就不一样啊!”

程颖的音量突然提高。

言语之中,也带上了哭腔:

“你...你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一样啊!”

“不都是游戏吗...不都是在...在梦里吗。”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

抬起头,努力的想要掩饰,奈何,眼眶中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她咬紧了下唇,试图压抑住喉间的哽咽。

但如洪水般决堤的悲伤,尤其是她能够抵挡的住的?

“求你了...白昊...帮帮我吧...”

她的声音因为抽泣而变得断断续续。

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从脸颊上滑落。

那充满哀求和无助的眼神,仿佛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我...我已经没有人可以...可以...求了...”

坚强的伪装终于彻底坍塌。

她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脆弱与绝望。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哭声回荡在房间中,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一同宣泄出来。

“为什么呀..,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留在那里呀...”

“我...我明明才是最应该留在那里的那个呀...为什么出来的那个人偏偏是我啊...”

程颖泣不成声的倾诉者自己的痛苦。

最开始是爷爷,然后是妈妈,爸爸。

一个半月之前,哥哥也‘睡’了过去。

曾经她所能依赖,依靠的,在那短短的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悉数离开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呢?

她怎么不知道因‘迷雾’而‘昏迷’,代表着什么呢?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

因为知道,就可以放弃希望了吗?

因为知道,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了吗?

看着程颖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白昊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番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超度祖宗的决定。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缓缓上前两步,将程颖,缓缓的拥入了怀中。

只是轻轻的揽住,没敢抱的太用力。

因为刚刚吃的太饱了,一用力容易给自己挤吐了。

程颖没有抗拒,就那样顺势扑在了白昊的怀里。

此时的她,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只是一个女人。

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在父母和哥哥的庇佑下,无忧无虑的成长起来的女孩。

仅仅维持现状,便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白昊的出现与她而言。

就像在溺在水中的人,在即将昏迷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无论它是否坚固,那都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了。

她牢牢的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跑掉。

他自然是不会跑的。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安慰着,一边在心中纠结着。

从理性的角度出发。

他现在应该摆事实,讲道理的告诉程颖,让她学会接受现实。

但是...他的几把告诉他,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乃至绝无仅有的,能够与这样的小美女产生心灵上,甚至是肉体上纠缠的机会了。

在理性与感性之间左右横跳。

最终,二弟战胜了大哥。

“好啦好啦,别哭了。”

“我答应帮你,带他们一起出来,可以了吗?”

程颖闻言,身子仿佛触电一般,抖了一下。

抬起头,涕泗横流的小脸有些滑稽。

吸吸鼻子,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一丝颤抖:“真的?”

“当然。”白昊点点头,尽可能摆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有条件哦。”

“嗯,可以。”程颖不假思索,点头如捣蒜。

白昊见状,哑然失笑:“我还没说呢,你就答应了?”

程颖擦擦脸上未干的泪水:“你说吧,只要你愿意帮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如果...我让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你会答应吗?”

“会。”

程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倒是给白昊整的有点儿措手不及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小姑娘,你知道...一个男人对女人说奇奇怪怪的事情,指的大概率是什么吗?”

程颖闻言,默默低下了头。

她的心中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挣扎。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了头,低声而缓慢的答道:“嗯...知道。”

白昊闻言,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知道?”

她的回答,再次出乎了白昊的预料。

只见程颖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泪光已然闪烁,但她的声音却无比坚定:

“白昊,只要你能帮我,让我的家人们醒过来。”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与无奈,仿佛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

听着程颖的回答,白昊的心难免有些触动。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感,仿佛也切身体会到了程颖此刻的绝望与无助,也明白了她对家人的爱有多么深沉。

虽然...让一个孤儿去共情失去家人的痛苦,这句话挺地狱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直起了身子:

“帮我找件新衣服,这个要求有那么过分吗?”

“啊?”程颖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了白昊。

白昊俯下身子,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怎么?让一个女生给自己找一件新衣服穿,这件事情不够奇怪吗?不过这个很合理吧,你看看你都把我的衣服哭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白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程颖看看,上面确实已经被自己泪水打湿的不成样子了。

“你说的奇奇怪怪的事情难道是...这个?找新衣服?”

白昊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了,不然是什么?”

说着,看向程颖,露出一抹坏笑:“你...不会是往那方面想了吧,小姑娘。”

在白昊的注视下,程颖的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像一个苹果。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躲开与白昊相接的眼神,看向旁边,有些局促了笑了笑“我...我当然没有啦!哈哈...”

“那个...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衣服,咱们走吧。”

看着程颖那略带尴尬的神情,白昊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轻轻摸摸程颖的头。

程颖没有躲闪,转回向白昊。

看向他的眼神当中,隐隐又有了些泪花闪烁。

白昊见状,不由皱皱眉,语气中带着积分调侃:“怎么了?跟你开个小玩笑,这么不禁逗...”

话还没有说完,程颖便扑到了他的怀中。

程颖紧紧抱住白昊,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白昊。”

白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没事儿,不客气。”

我知道你很感谢我。

不过..,能不能轻点儿抱啊。

我...要TM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