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师徒》 第1章 未知师傅 “人生二两酒,青鹤伴烟楼”

“若有真情事,王孙不可留“

...

深夜。

女子正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目光飘渺,双手微颤,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时针缓缓转动到了“12”这个数字。

与此同时,客厅的木板地上响起不知名的诡异声音。

“嗒、嗒、嗒”

女子目光更惊恐了,嘴唇蠕动着,像是要叫出来似的,可是她没有逃跑,而是发抖着蜷缩在沙发上。

突然一下,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甚至于......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女子终于忍不住了,抽泣起来:“不要.......不要.......大师!大师!!唔......唔唔.....”

女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了未知的挣扎声,和诡异的笑声:

“妈妈!”

“妈妈!”

......

“妈妈,你的头好漂亮啊!”

“做成皮球一定很好玩呢!”

......

“妈妈,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小球在你眼睛里把你弄疼了吗?”

“宝宝帮你把它挖出来吧!~”

......

......

“还敢动手!坐下!”

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客厅的沙发底下突然冒出一道金光,紧接着,一个黄纸小人飘了出来,一下幻化成一个男子!

“你......你又是谁?”

“我是你爹!”

“不!我没有爹!”

“我永远不可能有爹,永远没有!”

“明明前天我刚把他的头做成皮球的!”

“不信,你看~~”

那个婴儿笑了笑,嘴角咧开到了天灵盖,它的手上正是一颗皮球!皮球整个都是黑色的,当然仔细看,还能勉强看到稀疏丝丝的毛发,以及两个圆形的凹槽......

婴儿显然很不满意,似笑非笑:“突起的地方我都撕掉了,可是那两个洞我怎么也填不满,早知道就不把小球挖出来了......”

它想到了什么,看向女人,又看向了男子,似乎很兴奋,又高兴起来,嘴角再一次裂开,这一次直接裂开到了后脑勺。

“没关系,还有两颗球球,宝宝肯定能做出最好看的球球!”

它脸上表情突变,眼珠子直接弹出来,两个脸蛋上赫然冒出两个血窟窿,阴森地叫着: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接着,它张牙舞爪地向男子扑来。

男子不慌不忙,凭空将手一翻,掐出一张正在冒烟的符纸,金光显赫。

“护法无边,火神在上,今遇妖魔,需除恶鬼,借三点真火,驱黑暗之邪......敕!”

只见耀眼的金光闪过,下一秒,鬼婴的身上顿时火光闪闪!

“啊啊啊啊!!!!咔咔咔咔咔!!!!”

在冲天的哭喊中,鬼婴像是被烧的魂飞烟灭,冒出一股黑烟,顿时消散了。

客厅的灯也打开了,照的整间客厅亮堂堂的。

“大师......成了吗?”

女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泪水。

男子正要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往后退去。

只见客厅的地板上不知为何显现出十几张人脸,诡异的笑着,似乎要破地而出!

“嘤嘤嘤嘤嘤嘤嘤”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其中最明显的是一个婴儿般的笑声,下一秒,客厅的灯诡异的变成了死红色,地面上赫然出现一张极大的死婴脸,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目光中赫然是狰狞的愤怒。

“啪!!!!!”

客厅木地板直接在两人面前炸开来,紧接着,一道散发红色的黑影浮了上来,一个死婴的尸体显现出来,在尸体的周围,赫然围绕着数十颗皮球!或者说......面目全非的头颅!

男子喃喃自语:“看来师父说的没错,真的是红衣七等,这么凶。”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鬼婴笑道。

目光突然变成了红色:“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的玩具们!!!!!!”

鬼婴愤怒地咆哮着,一颗头颅直接朝男子飞来。

那头颅好像知道自己被选中了,竟然发出似婴儿般的笑声,脸上的黑色颜料咧出一条缝,直向天灵盖!

可不等头颅接触到男子,突然从门外飞进来一张金色大网:“妖孽,不得无礼!!”

大网把鬼婴以及周围悬浮的头颅都罩在一处,那颗飞出去的头颅不甘心,死命撞击金网,突然惨叫一声,这张脸上冒出白色的烟雾,不一会儿就消散成一股青烟飘散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鬼婴似乎很不甘心。

“果然年纪还小,没有脑子。”男子很悲悯地看着鬼婴,“被一网打尽了都不知道。”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道袍,看上去超凡脱俗的老人,一副道骨风范。

可没想到,他见到男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厕所在哪里,快带为师去方便一下!!”

好吧,摊牌了,我就是那个男子,这老头就是我师父。

我叫未知烟,男。

我自小就没有父母,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从我记事起,我的身边除了这个唠唠叨叨、疯疯癫癫的师傅就没有其他活人了,当然,偶尔还有死人。

我和师傅现在住在这个极度残破的道观中,据师父所说,之前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大道观,可惜世事变迁,相信道法的人越来越少,道观也就慢慢荒废了......

22岁前,我都只是在道观苦读道书,从未踏出山门。

22岁时,我迎来了我的第一次试炼......

想到这儿,我脑海里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历练的可怕经历,那是我自出生以来,遭遇的最可怕的一幕.....

那天晚上,师傅摇醒了熟睡的我。我睡眼朦胧,感到十分奇怪。平时师傅睡觉比我还积极,怎么今天主动把我叫起来呢?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突然弥漫在我心头。

师傅把我带到道观正门,转头看向我,严肃的说道:“时机到了。“ 第2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1) 梦死 我一听还有点懵,什么“时机到了”?

师父扫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疑惑,但言语中是极度的严肃。

“未知烟,这件事情很重要,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好了。”师父的语气从没有这么严肃过,我顿感不妙,赶紧一改萎蔫的状态。开玩笑,我可以说从我见到师父以来,他就没有这么严肃的对待我过,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可见接下来从他口中吐出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我从前一直没有跟你说,你师父我原本是雁门观的传徒。雁门观有一个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凡是隶属于雁门观传徒的,在22岁时必须进行出观历练。”他缓缓说道,“这可以看作是最终试炼一样的。”

“历练总共有十关,每关都是雁门观弟子去人间所搜寻的无人居住的、妖鬼丛生的地方。”

“这些地方不是危险重重,就是九死一生,当然,是对于那些要经历试炼的徒弟来说。”

“前五关还算比较简单,师父可以在一旁陪同,也可以出手相助。”

“但是后五关,就是一个人的考验了。”

“幸运的是,难度不会随着关数靠后而递增,是随机的。”

“历练结束后,你才能算作是真正的雁门观的弟子,就可以出师了,自己谋生”

“当然,为了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弟子一般会每月交上1万给师父.......”

要不是看到师父脸上严肃的表情,我都要怀疑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的了。

他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摆摆手,让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就出发。

前文提到的鬼婴正是我的第五次历练,别看我那时候又帅又稳重,其实在第一次历练时我还是个愣头青,而接下来的可怕遭遇,是我哪怕过了很久想起来也会惊出一身鸡皮疙瘩的......

那天回到房间后,我粗略收拾了下该带的法器之类的,就重重把自己扔在床上。

22年来,除了在道观中纸上谈兵,我确实从未真正施展过所学的法术。师父虽然总是出观接单,但从未带我一起。

每当我问及原因时,他总是抚了抚那不存在的长白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22年才到。

没有给我一点的准备啊。

我辗转在床上,也叹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站在了我的床前。我正和周公鏖战之中,也没去管。

直到一声“相公”传进我的脑海里。

这声音冰冷但是轻灵,就是带着一种空洞洞的感觉。

让人不禁恐惧。

我瞬间被惊醒了,身上逐渐冒出冷汗。

诡异漫上了我的心头。

我本来想睁开眼,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

我顿时就慌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鬼,但是这种情况却是我第一次遇到。符也拿不了,咒也念不了,这不是让人宰割吗?

我紧张的手心都快攥出血来。如果雁门观的弟子,在睡觉时被女鬼偷了,应该不会被笑死吧。

不会吧?

突然我感觉到什么东西突然伸进了我的被子里,从我的身下钻过,又从另一侧钻了出去,紧接着,不知道多少个同样的东西一齐进入了我的被子里,紧紧把我包在里面。我和被子几乎被包在一起,这使得我呼吸逐渐困难了起来。

那东西仿佛发现我已经被彻底捆住了,竟然直接开始收缩起来,活活要把我绞死!!

我拼命的试图唤醒我的身体,终于!我能动了。

我赶紧奋力用手向前抓着、撕着,脚不停地往外蹬,口中大喊:“救命!救命!”师父就在隔壁房间,只要我这么一喊,他肯定能来救我。

可是那东西收缩的越来越紧,在我发出叫喊后竟然有一两丝直接蠕进我的口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让我整张嘴都被塞满!

我被收缩的越来越紧,甚至,我能听到我的血管在破裂,我的肌肉在龟裂,我的骨骼在被压碎。

窒息、头晕。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的脖颈承载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第3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2) 红盖头 “啊!”

我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内气紊乱,浑身冷汗!

是一场梦吗?

可是为什么如此真实?

一股恶心呕吐感涌上我的心头,我忍不住吐了起来,一团红丝和头发被我吐了出来。

看着这团红丝,我几乎目瞪口呆。因为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确实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口中......

虽然我极力去否认,但我心里明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真的,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可是我分明感受到我的脖颈被什么折断了,为什么我会完好无损,除了那团奇怪的东西呢?

还没等我细细思考,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问候:“少爷,醒啦?”

这是一声苍老的、充满了死气的声音,完全就不是一个活人能发出来的!

我浑身的寒毛顿时全部竖了起来!

手颤抖着缓缓地伸向口袋,一下子掏出一张符纸。

“少爷?少爷?!”

门外的“人”似乎没听到回答很不耐烦,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尖锐。

“少爷......”它听见没有动静,声音沉下去。

我大气都不敢出,屁也不敢放一个,手中的符纸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至于被浸透的符纸还有没有用......

门外逐渐没有了声响。像是那个人走了一般。

我又弓腰弓了半天,确认门外没有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啊!天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强,隔着一扇门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它身上浓厚的戾气和死气。这种级别,我敢打包票至少是一只厉鬼中期!

鬼也分三六九等的。

师父曾经告诉我,灰白黄黑红青王,按照颜色划分鬼是最简单的方法。最低等的灰鬼白鬼一般没什么威胁。从黄鬼黑鬼开始,鬼身上就会因死前怨气不散而散发出不同浓度的戾气和死气。到了红鬼,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红衣厉鬼,那怨气已经积攒的十分浓厚,没有了任何理智,几乎见人就杀!

至于更上面的摄青鬼、鬼王,师父曾经摆摆手跟我说,“拔腿就跑,有什么逃命的法器都用上。”因为这类的鬼已经不仅仅是鬼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入门的鬼仙了,有的甚至还能拥有自己的鬼域.......

刚刚门外的那种东西,我一闻大致就能判断出来,至少是一个半红衣!

我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自己仅有的一件保命法器——别多想,就是这张已经湿透了的符!

呆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是一死,想着门外的那东西已经走了,我这才缓了缓心神,准备向门外走去。

房间不大,除了床就是一张简朴的木桌子,桌旁就是门。我提步向门走去,突然感觉有一点不对劲,猛地看向那张木桌。

桌上是一面梳妆镜,很朴素的梳妆镜,上面都是灰尘,看上去就尘封已久。

诡异的不是这些。因为我看到在镜子里,一个戏服红盖头女子趴在我的背上,正用着一把很怪异的梳子梳着我的头,每梳一次,她的那把梳子就会溅出殷红的血。

也许是发现我看见了她,她的红盖头略微向上一抬,露出了她那张精致但是冷白的小嘴。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身子靠向我的耳边,轻轻而诡异的笑了一下,轻启朱唇。

一声冰冷而灵动的声妩媚地传入我的脑海:

“相公~” 第4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3) 鬼域 就这么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时,符纸已经下意识打了出去。

灵符霎那发出环状金色光芒,像感应般的向那女子飞去,但在接触女子的一刹那炸成粉碎!

女子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揭开她的红盖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股预感,只要红盖头被揭下,一定会发生什么很恐怖的事。

于是我下意识一把扯住女子的红盖头往下盖。

等我反应过来我在做什么,我差点想把自己一脚踹飞。

我在做什么啊!!!

惹怒了女子我小命不就没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女子在红盖头盖住的一瞬间消失了,红盖头也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

我呆呆地瞪着地面上的红盖头,半晌,拔腿就跑。

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去捡这红盖头啊!

正想着,我突然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撞得我眼冒金星。什么鬼东西这么硬!我暗骂一声,然后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我差点就哭出来了,这不是我师父还能是谁?

“狗蛋,没想到你也进来了!”他略有些震惊的喊道。

我稳了稳激动的情绪,咽了口口水,这才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面色暗了暗,最终说道:“这里面的鬼不简单。”

“昨天晚上,我刚选择完第一个试炼的地方,本来想推算一下,没想到被里面的鬼知晓了。”

“虽然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但是她就是知晓了。”

“然后她趁着我们睡着,用不知道什么办法进入了我们的梦中。”

“更可怕的是,这只鬼的级别很显然在红上。”

“因为我们现在....正呆在她的鬼域之中。”

我一听直接蒙了。

什么东西?!第一次试炼就让我碰到这么强的鬼,真的不是让我来送死的吗!?

“你担心什么,不是有你师父在吗?”师父略带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有苦说不出,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们几个神仙打架,随便放一个平A我就得上西天啊。

更何况我现在是手无寸符,唯一一张还被人家当挠痒撕碎了。

师父像看透了我心思一样,甩给我一包东西:“拿去吧。”

我打开一看,心中惊喜不已,里面竟然都是我平时惯用的法器符器:“师父,您是会未卜先知吗?”

师父骄傲的抬起头:“狗蛋,这习惯可要养好了,睡觉时法器不离手,你师父昨天晚上可是抱着两包法器睡的呢!”

他说完,提步向宅子大门走去。

“这栋宅子鬼域相当于一个转换器。”师父解释道,“我们进入鬼域后,那女鬼原本身处的地方是和鬼域相连的,所以我们才可以通过鬼域到这里来。”

“不过要小心点了。”他补充道,“一个鬼域都这么凶的鬼,栖息地肯定不简单!”

宅外是座大山,相当于我们正处在山峰的位置。我和师父一步接一步勉强走下山,我擦了擦汗水,看了看后面,惊恐地叫道:“师父!那宅子没了!”

“大惊小怪的!”师父瞪了我一眼,“这说明鬼把鬼域收了,也就代表她已经发现我们逃走了。”

我一听顿时汗毛倒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红色的东西后,这才放下心来:“师父,进入鬼域后您有遇到什么吗?”

“没有啊。”他皱了皱眉,“可能是看我太强了不敢直面我的恐惧吧。”

我扶了扶额,师父,你怕不是个麻袋,这么爱装。

下山后是一片阴森的森林,环境很潮湿,起着浓浓的大雾,地面上的泥和水混杂着,格外泥泞,对行走是一个很大的考验。我和师父走走停停,估摸着过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了走出去的曙光。

森林外是一个老早就荒废的小镇,没有一丁点人气,奇怪的是,我也丝毫没闻到戾气或者死气,这很不寻常,往常这种荒废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会有点孤魂野鬼,但是这个小镇现在看来,干净得很。

我和师父不打算直接进入小镇,现在是大白天,没有哪个傻鬼会选择现身的。

师父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掏出一顶.......帐篷?扎好帐篷,他顿时钻了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薯片、可乐.......

留我独自在帐篷外凌乱。

“您别说这也是您变出来的。”我呆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嗯嗯.....有备无患听说过没。”师父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回我的话,“历练过程中什么都可能出现,为师带个帐篷怎么了。”

我蠕了蠕嘴唇,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跟着钻进了帐篷。

夜幕将至。

外面的潮气越来越重,扑到人的身上顿时寒意刺骨。

我和师父准备收拾一下就动身前往小镇内。

可这时,我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几张帐篷内隐隐约约散发出光芒.. 第5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4) 探灵 我有些疑虑,跟师父讲了这件事。

师父抬眼看了看:“是人,不过胆子挺大的,这里都敢来。”

“走,”他拍了拍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跟着师父踱步到帐篷边上,里面传来不算大的窃语:“这里看上去很普通啊.......”

“那剑叔还叫这么多人........”

“玉韵你有把握吗.......”

“李姐,别问他了,小屁孩一个......”

我装个样子,咳了几声:“咳咳咳.......”

里面一下鸦雀无声。

我侧耳听了一下,就像帐篷里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下一秒,一把银剑擦着我的脸颊从帐篷里扎出来!

我吓得跳开来,取出我的.......额,桃木剑。

“谁?”一声略显慌张的声音从帐中传来。

我举起双手:“是人,是人。”

帐篷被人从里面剖开,一群人走了出来。

这些人年龄都不算大,我估计一下二十几岁差不多。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凶狠的男人,后面跟着的人都略显青涩,除了那位手中一把银剑的少年。他是这里面最小的,可能才刚成年,但是看上去很稳重,给人一种踏实感和安全感。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领头的男人装出一分凶神恶煞的表情,只是我分明看见他的腿一直在抖。

师父这时候开口了:“我还想问你们呢。”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这个地方很凶险,不想死就赶快离开!”

一个人笑了几声,恶狠狠说到:“老东西,有没有东西我们能不知道?我看你们就是来跟我们竞争的,故弄玄虚。”

领头的看见没什么事发生,也就松了一口气,没再管我们,只是张罗着手下的人:“网络怎么样?”

“设备准备好没?”

“都好了,赵哥。”

...

我看了看师父:“师父,这该如何是好?”

“唉。”师父又叹了一口气,还是高深莫测,“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吧,帮他们垫个后。”

我头上飞过一群乌鸦,没有戳穿他。

这不就是让人家帮我们打头阵吗。

另一边。

“赵哥,都搞好了,可以开始了。”

被称作赵哥的,也是那个领头的,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点了点头,开启了设备。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大家的老朋友道法赵。”

“我现在所处的镇子,正是赫赫有名的南羌镇。”

“这座镇子废弃于建国初年,据幸存下来的人说,那一天,天落血雨,涨为三尺,人间地狱!”

“从此过后,凡是进入这座镇子的,全都没有在出来过。”

“而今天,我道法赵就要进去看看,到底是真的冤魂作祟。”

“还是旁道虚说!”

【赵哥威武】

【还是别进去了吧,我一个本地人听过这地方,跟之前那些不同,这地方是真的有东西的】

【赵哥放心飞,izhao永跟随】

【诶,队伍后面那两个是新面孔,是新来的吗】

...

看到这条弹幕,赵哥不屑瞥了一眼,冷笑着说:“那两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是竞争对手,还故弄玄虚劝说我们不要进入这里,呵呵。”

【原来是蹭热度的,真不要脸】

【赵哥别管他们,到时候让他们作死!】

耳力极好的我和师父几乎同时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双眼冲火:“这人真不识抬举。”

师父只是一直盯着南羌镇,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直抚着那不存在的胡子。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师父,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跟一块铁说话,难道已经被鬼迷了?”

“这是高清高帧摄像头!”旁边一个人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真没见过世面。”

“你可以理解为拍视频的,可以被很多人看到,不过是实时的,而且可以两边相互互动。”

我大概听懂了,只是感觉很尴尬,因为在观中待太久了,我早就和现代世界脱节了。

队伍已经动身了,很快就进入了镇子当中,我和师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镇子中,我就感觉千百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我看向其他人,并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

难道是心理作用?

“这镇子虽然荒废了,但是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得出之前繁华的样貌,不愧为天下十大古都之一......”

【南羌镇可是在史书上都有记载的,荒废了太可惜了】

【赵哥威武】

【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那边的赵哥开始讲起了故事,我没管他,目光一直向着街道尽头看去。

不对劲。

厚厚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紧紧把队伍囊括住,视力好的人,也仅能勉强看得清十米以外的事物,寒气像从地底下漫出来的一样,钻进每个人的皮肤,寒意蔓延在每个人的身上。

其实更诡异的不是这些,而是静。

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动物的声音,露水的声音,自然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就连一向多话的赵哥声势都弱了一点。

【这雾起的有点诡异啊】

【赵哥威武】

【**,上面的你是水军是吧】

【为什么我感觉今天的赵哥格外安静】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惊呼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过去!

只见一栋很高的楼矗立在眼前,我们正对着楼的大门。

门的把手已经完全腐烂,一股腐木的气息铺面而来,门的上方,屋檐处零零散散挂着一两个红灯笼,已经暗淡下来,自从二楼还垂下来一丝丝的红丝,在寒风和寒雾中微微飘动,而门的两旁正贴着一幅对联。

“东君有女东风伴,伶官相成天地案”

横批:

“一拜天地” 第6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5) 红丝 这一幅场景过于诡异,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弹幕也顿了好一会儿,才刷起来。

【woc,我这辈子没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

【等下有你可看的】

【赵哥威武】

【赵哥,赵哥呢,进去看看啊!】

队伍里有个胆大的小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推了推门,转头摇了摇头。

赵哥吞了吞口水:“兄弟们,今天晚上节奏有点快啊,这么快来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没错,这就是我们今天真正要探索的地方”

“南羌戏楼。”

“据世人所传,这座戏楼里面原本有一个女子,生的貌美如花,却在一日自杀了。”

“当然,接下来的故事大家早已不知听了几百遍,莫不就是男负戏子之心,莫不就是戏子地位两人隔绝。”

“事情真的就是如此吗?”

“据小赵所知,这戏子原名君无忆,正是那时君家长女千金。”

“可为何会来戏楼卖唱呢?”

“请随小赵一同探索下去。”

说着,他命刚刚前去推门的小伙用斧子把门劈开,只是......

只是小伙一直在盯着二楼黑乎乎的窗户看,根本没理他。

赵哥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沉声:“小王,你去叫下他。”

“得勒!”

小王走上前,拍了拍那小伙的肩膀:“云子,赵哥叫你。”

云子好像被唤醒一样,颤抖了一下,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不!他已经没有脸了,或者说,他的面部一片红色。

“啊!”小王吓得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用手拼命往后蹭。

大家都被吓得不轻,只是云子并没做出下一步举动,只是呆呆站在那。

【woc,出事了】

【翻车了,赵哥翻车了!】

【装神弄鬼,估计跟之前一样】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发出尖叫】

“云子!”赵哥很显然也很恐惧,但还是强装镇定,试图走上前。

我仔细看了看云子,突然发现,他不是脸被割下来了,而是整张脸都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更仔细一看,好像......正在蠕动!

那些丝状的东西,是红丝!而且红丝正在逐渐覆盖云子的头部,像是在做什么东西。我又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张长方形一样的东西,心跳顿时一停,仿佛我不会呼吸了。

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是红盖头!

刹那间,我想到了什么,拉起师父就跑,口中大喊:“快跑啊!!!!”

在同时,人群传来一阵惊恐的喊声,我没回头,只是想着有多远跑多远。

我听到身后一阵惨叫声,还有跑动的声音,以及我永远忘不了的那种空洞洞、清零而诡异的声音:“相公~”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之间云子站在那,脸上的红丝包括脸都掉在地上,露出剔透而血淋淋的肌肉。小王正惨叫着追着众人,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盖着红盖头只露出晶莹小嘴的女子,女子正用那把梳子,一下、一下用力!!

我不敢再看下去,扭头加速向街上跑去。众人连忙跟在我后面。

我一路狂奔,浓重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大半,让我足以看清街的全貌:两旁的房子不知何时全部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正阴森森发着红光,上面金色的四个大字:

“一拜天地”

我心想,糟了。

我也不知道方位,只知道一直乱跑,最终停在了一栋房子前面,大口喘着粗气。

没想到众人都跟了上来,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地。

大家略微看了看人数,这才发现,除了云子和小王之外,还死了一个年轻人。

气氛一瞬间特别压抑。

李姐哭了起来:“赵哥,我想回家。”

赵哥腿正软着摊在地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逃生中缓过神来,脸还是白的:“我也想啊,只是,还能出的去吗?”

【赵哥振作点!】

【这地方真的有东西啊!那也就是说,世界上真的有鬼!?】

【刚才那两个不是说了吗,这地方凶得很,自己不听劝,怪谁?】

“啊!”人群中不知道又是谁怪叫了一声,一个小伙站起身来,惊恐的指向这栋楼。

这栋楼有什么奇怪的吗?

刚刚跑的太急太累,没有人注意到这栋楼是什么样的,大家一齐转过身来,这才看清楼的全貌,一下全瘫坐在地!

同样的木门,同样的装饰,只是门旁两侧的对联变了样:

“半生零落伴身死,无君同诉亡魂词”

横批:

“二拜高堂” 第7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6) 嬷嬷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周围的人这才从恐惧中脱离出来,随我一起站了起来。

我仔细回忆刚刚逃跑的路线,十分确定没有在绕圈,但是为什么会回到原地呢?

我脑子像一团乱麻一样,想理,却怎么都理不清。

还好那女子没有追过来,不然估计又是一场屠杀。

赵哥目光呆滞的看着两幅对联,终于又哭又笑起来∶“兄弟们,你们赵哥估计出不去了......“这么说着,他情绪像是崩溃了一样,又哭又叫着:“没人能出去了,我们都会死......死在这里!“

李姐走了上来,强装镇定∶“赵哥,没事,还有玉韵这小子呢我们会没事的。“

弹幕也在勉励赵哥∶

【赵哥加油,我相信你!】

【赵哥你只要能活着出来,我肯定给你刷大飞机!】

【啊啊啊啊啊啊!刚才那一幕估计要成为我的噩梦了,我手机都吓飞出去了】

【话说那女鬼不会顺着网线过来吧......】

我这时才看到了从二楼坠下来的密密麻麻的红丝,直觉告诉我,这红丝肯定有秘密。

于是我伸出手,就要用指尖轻触红丝。

下一秒,一把银剑伸了过来,抵住了我的指尖。

“不想死就别碰它!“是那个被称作玉韵的青年,“你想死别人还不想死。“

“什么意思?“我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这红丝应该是活的。刚刚的云子,很可能就是脸不小心触碰到了红丝才被杀的!“

我吓得赶忙收回了手,这么邪乎的吗?

玉韵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走上前推了推门,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打开了,露出了黑乎乎门框。

门里面黑的不见底,透露着一股极其危险的信息,因为,我清晰地闻到了浓重的戾气和死气。

玉韵率先往里走,像找到了主心骨的众人赶忙紧跟上前,师父也提步往里走,我赶忙拽住他∶“师父,这里面死气很重,太危险了。“

师父看了我一眼,用一股威严的语气教育我∶“这是你的试炼,我们来到此,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妖魔,怎么能因此而止步在这。“

我深深地被师父的话感动了,坚定的说∶“师父,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望。

师父又摸了摸那不存在的胡子∶"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嘛!所以,为师命令你,打头阵!"

我嘴角一阵抽搐。我有时一直在想,为什么师父总是帅不过三秒呢?

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众人都打开了各自的手电筒。然而,在师父进来后,门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响声,下一秒,就紧紧闭合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顿时蔓延开来。

赵哥拿着摄像头环顾四周,努力让直播间观众看到现场状况。

玉韵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像是各通道的连接处一样,正前方是一条很深很窄的走廊,只容一人通过。两侧都有较短的走廊,通向不同的房间,还有环绕式楼梯,通往楼上的房间,在这种环境下,楼梯勉强保证了自己的牢固以供我们上到二楼。

突然,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就像极浓的香水味胭脂味加上洋葱和臭袜子混合个两年的味道一般。

那条深不见底的走廊突然传来诡异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一下,敲击着我们的心灵。

大家瞬间移动也不敢动,死死地盯着那条走廊。

只见一个身着戏服,擦着浓浓胭脂粉但脸皮都掉光的嬷嬷走了过来,诡异地笑着。

“客官,来啦?“ 第8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7) 尘封 人群里瞬间传出一个人的叫声:“跑!!!!分散开来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嬷嬷的身上涌出三四根红丝,一下就紧紧缠住了人群中的一人!

紧接着,红丝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开始往那人的脸上蠕动。那人发出了让人胆颤的惨叫,但是也无法阻隔红丝,只见红丝紧紧的把他的脸包裹住,硬生生把他的脸皮撕扯了下来!!!

但是那人并没有死,而是在一直惨叫着,肌肉组织和血混杂在一起,两只不该被称作眼睛的眼睛在肌肉里打转,其中一颗眼珠还直接拉丝了出来。

这个过程几乎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呼的四散奔逃。我跟随着两人直接从那破损的楼梯跑上了二楼,所幸运气没有那么背,楼梯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断裂开,使得我掉下去面对那可怕的嬷嬷。

真不是我胆小,据我的推测,这个嬷嬷估计和那宅子里的苍老的声音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半红衣的实力,我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勉强能制服黑色鬼而已,更不可能单刷红衣boss啊。

二楼没想到比一楼复杂的多,多条通道交汇,通道两侧时不时会出现一个包厢。在每个通道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看板,周围有布着栏杆,从二楼完全可以看到一楼的样貌。

那是一个戏台,很大,正对着二楼的方向与圆形看板契合,戏台上是花团锦簇的毯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戏台的后方有两条特别的通道,不知道特别在哪,但是让我有着奇怪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通道里面绝对有很大的秘密,值得一去!

突然,我发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我猛地一看,发现戏台上不知为何多出来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

由于二楼距一楼不算高,所以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女人在做什么。

女人身穿着华丽又不失得体的戏服,白色而朦胧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部,仅剩下她那一双亮晶晶的双眼。黑发金簪,锦银步摇,女人在戏台上舞动着,表演着,给戏院里无人的一切增添上了诡异但却优雅的氛围。

冷漠却略带伤感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今日魂赴阴间时,才知那时桃花词。”

“尤忆春风拂满面,携手清秋伴雨眠。”

“血祭天苑泪始干,黑狱涕哭鬼神言!”

“不恨今世遇孽缘,难问世间有真情?”

......

声音环绕在整个环境中,那是一种沁入骨头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悲伤和怨恨,让人深深共情。

随着诗吟结束,女子开始唱起了戏曲,悠长的腔调,弥漫着曼美的舞姿,我仿佛也回到了那个时候,坐在二楼看台上,欣赏着独属于我的节目。

一曲终了,我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一下惊出一身冷汗。

这戏楼早就已经荒芜了,不可能有节目,更不可能会有活人在这里表演,除非......

我往下看去,那女子正要退场,往那两条通道中的一条走去,只是在她的身影完全要湮灭在黑暗中的一瞬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身处二楼的我!

我有一股猎物被猎手盯上了的感觉,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想跑,却像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那女子慢慢抬起手,伸向了她白色朦胧的面纱,一把扯了下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啊!

倾国倾城的面容,你无法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瑕疵,白洁的脸,柳叶般眉,半抹红唇,浑然天成!

搭配上精美的戏服,蕴着白色的雾气,给人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只是在她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表情,永远是一张冷漠而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就感觉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但因为出不来而像细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球,接着,视野被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中间是一条黑色的细线。细线开始成碎裂的形状扩散在我的视野中,越来越快,我的视野中最后只剩下了一片黑色!

我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刻骨地痛叫一声:“啊!!!”

紧接着,我感觉脸上淌着两行液体,我颤抖着摸了一把,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鲜红的血!

我腿已经软的不能支撑我再站着。我坐在地上,拼命向后爬着,尽力想离那可怕的存在远一点,直到我好像后背触到了什么东西,柱状的,软的......

脑袋上凭空散发出一股气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正想去摸,突然一股寒气钻入我的衣袖。

脑袋上传来一个诡异和蔼的声音,伴着越来越多的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

“``少爷,找到你咯``!” 第9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8) 搏斗 我僵住了片刻,瞬间把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一张阵灵符!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并且正在向我脸上蔓延!

千钧一发之际,我反手把符往头上拍去!

还好有效!

头顶上传来一阵痛叫,紧接着缠着我的红丝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从我身上松开。

我拼了命扯开红丝,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撒开腿就跑,即使视野一片漆黑。

身后传来嬷嬷略带阴森和怨怒的声音:

“别走,少爷!别走!”

“小姐要见你!”

我一听跑得更卖力了,没成想一头撞在墙壁上,撞得我满眼金星,不得已跌在地上,但是危险就在身后!我顾不得那么多,转了个方向还没等站起身就往前爬去。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眼看跑是跑不了了,不如殊死一搏!

我从包中迅速取出七根定魂针!

这定魂针是师父之前给我的,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拥有强大的镇邪能力,若是鬼怪被其射中,定会被钉在墙上,丧失行动能力!

我咬破手指,将精血抹在七根针上,掐住其中一支,听声辨位。

侧耳一动,正后方脚步声加紧,还有嬷嬷诡异的笑声,我暗数秒数,意念一动。

时机到了!

我瞬间回身,一根细针直接弹射出去,在空中急邃地发出“咻”的一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我一听,面露大喜之色,看来我的方向感不错,成功把嬷嬷定在了墙上。

还没等我下一步高兴,我就听到“刺啦”一声。我面前一凉,下意识抬手一挡,顿时手上一痛,摸了一下,三道血痕,还在淌着冰凉的血!

同时,面前传来了振聋发聩的咆哮声:“小崽子,伤我一只手,我饶不了你!!我定要剥了你的皮!!撕烂你的肉!!!活生生的割碎你!!!!”

我两耳有点发懵,一时间竟然听不清嬷嬷的行动声音,背后突然传来凉意,我翻手一现,摸出两张符来,就往身后打去!

一阵符纸的燃烧声,身后的两根什么东西伸了回去。我刚松一口气,突然面前又一凉,我赶忙下蹲躲避,头上瞬间传来尖锐的声音:“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忍着大腿两侧新添的伤,狼狈的躲着红丝。

嬷嬷好像在戏弄我一样,红丝一根一根扎着我的身体部位,我的身上几乎处处挂彩。我感觉我要变成一只刺猬了!

我沉下心来,一边躲闪着嬷嬷的红丝,一边暗暗听声。

嬷嬷的行动并不是毫无规律的,看红丝向我伸来的方向,这老婆子好像是一直在变换着位置,我又听了一会儿,确认嬷嬷是在规律性的移动,而且是在围着我转圈圈。

确认了位置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我又取出一根针,偷偷掐在手里,一边做出很狼狈的表情,“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不出我所料,很明显的后方传来红丝划破空气的声音,直取我脖颈而来!

嬷嬷是要把我置于死地!

我不再犹豫,背身向身后射去,同时,我感觉到脖颈处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抵着一样。

生死攸关之际,背后传来一声惨叫,脖颈上的刺痛感也消失了。

“啊!!”

“让我下来!!!让我下来!!!!”

我没顾背后的撕叫声,勉强站了起来,才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但内心却是满满的喜悦。

谁说没实践就不会捉鬼的!

我,一个第一次抓鬼的小道士,竟然独自在失明情况下制服了一只半红衣!

虽然半红衣和红衣实力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对于初出茅庐的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跃跃欲试,从包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咬破舌尖给剑喷上精血,沿着声音的来源就想要刺去。

嬷嬷好像是知道死亡即将降临,挣扎尖叫得更大声了:“小兔崽子!!!你敢杀我!!!!你敢杀我....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好像心灵感应似的,在我就要痛下杀手时,我突然听到远方传来歌声。

“今日魂赴阴间时,才知那时桃花词。”

“尤忆春风拂满面,携手清秋伴雨眠。”

“血祭天苑泪始干,黑狱涕哭鬼神言!”

“不恨今世遇孽缘,难问世间有真情?”

......

寒意直接从通道刺进我的骨子里,伴随着滔天的死气和戾气。

我一看boss要登场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嬷嬷,逃命要紧!

我咬着牙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向远离歌声的地方跑去,在我的身后,嬷嬷的笑声、风的哭声、和未知的歌声,组成令人销魂的乐章,回荡在黑黢黢的廊道中......

听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才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从那些恐怖的手里逃下来了,现在我面临的最大困难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眼睛的失明如何恢复,再一个就是怎么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思来想去,唯一的破解之法好像只能是找到我师父了,师父的见识比我多,虽然我毫无头绪,但师父应该能看出什么来。

但是别说能不能找到师父了,我这样子遇到那些恐怖肯定是必死的,如果我躲起来,师父也不会自己出现,事情好像陷入两难的地步。

不知为何,我总是感到头上很痒,我抬手摸了一下,薄片状的东西布满了我的头上,应该是那嬷嬷留下的。

我感到一阵恶心,一把捋过头顶,那些脸皮一下都洒在了地上,可是头上的瘙痒感没有丝毫退减。

痒啊,痒啊。

我实在忍不住要伸手去挠,突然感觉碰到什么齿状的东西,“咔”的一声,我的手和齿状物都僵在原地。

不要吧.....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同时耳边传来熟悉的空灵声:

“`相公~`” 第10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9) 故事 我苦笑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我手上功夫可没闲着,把手一翻,现出两张符纸,雷符!火符!

这应该可以算作我的底牌了。

我反手一拍,当我把手再伸回来时,两张符已经变成两堆灰了。

我无语了。

这东西是对符免疫吗?

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已经听到女子在我背上发出的笑声,我迅速从包中掏出阳镜,朝背后照着。

阳镜,聚天地之阳气,一直以来都是驱鬼的好宝物。

虽然看不到阳镜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但是我清晰的感受到阳镜背面的浓厚的热!

背后女子一声尖叫,我明显感受到背上一轻,只是耳边传来女子委屈的声音:

“相公,为什么要伤害奴家?~”

“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让奴家受委屈的吗?~”

“还是......”

“相公变了心呢......”

说完,我的身边突然安静下来,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静,死静的静。

“啪嗒。”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一股头晕感,腹部一阵恶心,为什么我会想吐?

恍惚间,我才感觉自己正在被谁拉着跑,踉踉跄跄地让我摸不着头脑。

“徒弟,跟紧了!”

我赶忙说道:“师父,我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

师父平淡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没事。”

一只平滑的手拂过我的双眼,我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有光的视野。

师父走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跟上,徒弟,别等会追上来了”

我还沉浸在复明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冷不丁听上这么一句,后背直窜凉气。

确认我们现在安全,我这才放下心来,细细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实在是过于惊险了。

“师父,这里面的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又回忆了一下,咂了咂舌。一个看一下脸眼睛就瞎了,一个身上会射红丝的红刺猬,还有一个发神经的鬼新娘,关于她们的弱点我有点毫无头绪。

师父在前面走的飞快,背对着我,声音传了过来。

“徒弟,你真想知道吗。”

“那就认真听吧。”

随着师父的讲解,我逐渐摸清了这里发生的故事。

南羌镇,在还未建国时这里坐落着一大家族,东君家族。

相传东君家族长女君无忆在出生时锦凤啼乐,彩云长虹,世人皆传仙女下凡。

可能真的是仙女光顾人间,君无忆生的肤白貌美,倾国倾城,但也只是传言。因为自从君无忆出生那天,东君家就不让任何人见到君无忆的面孔,哪怕是在极其重要的场合,君无忆迫不得已需要出面,也总是带着面纱,裹得严严实实的。

于是,还有另一种说法,君无忆其实并非倾国倾城,而是生的极丑,东君家不敢示之以人,更怕他人心有别念,所以深藏君无忆。

然而没有人想到,有一天,君无忆会真的自己摘下面纱。

也是在那一天,东君家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那天,东君家大大小小无一活口,全部惨死于家中,死状异常诡异,每个人的脸上只剩晶莹的剔肉,肌肉组织夹杂着血,糊在脸上,脸皮不翼而飞。残余的面颊中,隐隐能看到他们神色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君无忆那天和丫鬟彩云和贴身嬷嬷外出,逃脱了此一劫。

那时世间黑暗混乱,黑暗中许多人蠢蠢欲动,看见东君倒台,便向可怜的君无忆伸出了魔爪。

君无忆最后被卖进了戏楼,而丫鬟和嬷嬷是她最亲近的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陪伴着她。

虽然戏楼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但给了君无忆一个安身之所,在里面安度终生可能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人们因此也才知道,仙女下凡不是传言,君无忆长得确实美若天仙。

日子就一天一天过去。

直到那马车的出现。

有人要迎娶君无忆,已经花大价钱把她赎出来了!

在如此落寞的日子里,还会有人能看上自己,迎娶自己,君无忆一定很喜悦吧?

没有。

君无忆宁愿死也不肯嫁。

戏楼里的人都是势利眼,油嘴滑舌,好说歹说要说服君无忆,看见方法都用尽了,还是行不通,心生一股歹火,把君无忆绑了起来,准备等娶亲当天将君无忆献给要迎娶她的人——蒋之纨。

蒋家,正是东君家倒台后新崛起的家族,虽然之前被东君家打压的死死的,但自身还是有实力的。它迅速吸收东君家倒台后的残余,扩大自己的力量,鼎盛时期甚至要超东君家几分。

就是这样一个家族的掌权人,蒋之纨,会迎娶一个地位极低且之前是对家的戏子?

天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世人私下都说,是蒋之纨要报复君无忆了,也难怪君无忆不愿嫁。

杂言碎语丝毫没有影响到成亲日子的推进。

良辰当天,喜轿当门,鼓乐齐进,整条街上都是迎亲的队伍!

从戏楼里抬出一个全身穿满红色,盖着红色盖头的女子,手腕被捆着绑在身后,脚踝上的绳子甚至勒出了血痕!

没人在乎女子的伤痕和挣扎,两个大汉把女子粗暴地扔上了轿子,随着一声重鼓,一阵华丽的音乐响起,队伍摇摇晃晃向蒋家走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黑的能拧出几滴雨来。

闪着光芒的婚堂,自然成了最明亮的地方。

“最后一拜了,我看这君小姐,估计是栽在这咯。”人群里一声小声的叹息。

烛火在风声中激烈的摇晃着,见证着这段诡异的姻缘。

“夫妻对拜~~~”拉长的声音回响在婚堂中,被捆着手脚的新娘被人按着拜完了最后一拜。

蒋之纨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笑容,似乎对这场婚礼丝毫没有关注。对拜结束,蒋之纨走上前,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就要揭开红色的盖头。

“啪”的一声,新娘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开来,一把打落了蒋之纨的手,紧接着,用力一扯,撕开了脸上的红盖头,红盖头下赫然是一张苍白的脸。

不是君无忆的脸,而是彩云的脸!

“小姐让我告诉你。”彩云极力挺直自己的身子,目光死死而坚毅地盯着淡笑的蒋之纨。

“她还会回来的!” 第11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10) 真相? 蒋之纨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看着彩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大汉把彩云拖了下去,人们也不敢多待下去。

第二天,卖白菜的老李头突然在墙角发现一具女尸,差点吓尿了。

虽然官府的人及时赶到,但由于女尸的脸皮被活生生地剥了下来,无法确认女尸的身份,只能草草埋了。

没有人敢大声讨论这件事,大家都很聪明。

又过了几天,卖青菜的老赵头在街角被什么绊倒了,抬眼一看,是两具尸体!直接被吓尿了!

一具尸体略显老态,皮肤都起褶皱了,残忍的是,这具尸体的脸几乎是被活生生烧烂的。另一具尸体则显的很干净,除了一样的脸皮被活生生剥了下来。两具尸体旁边还刻着一行字:

“最完美的作品,我拿走了。”

然而,就在这天第二天,天上突然下起了血雨,镇子里面不断传来惨叫声,镇外的人都不敢进去,有胆大进去的仅仅发出了一声惨叫,就销声匿迹了。

从此,这座镇子就荒废了。

“这就是南羌镇的故事。”

我听的入迷了,呆呆地跟着师父走,也不知道现在走到哪了,但是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师父还是走在我前面,背对着我。

“怎么,徒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头要炸了,我终于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我师父从小开始就没叫过我徒弟,而是狗蛋!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索,为什么师父可以治好我的眼睛,为什么师父会知道这么多的故事,以及为什么师父......总是背对着我。

“哎呀~被你发现啦~”

声音还是从前面传来,但是这次是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女子可以压低声音模仿男人说话一样。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但是没关系,反正到地方了~”

“对吧,相公~”

“师父”赫然转向我,原本应该沧桑的脸现在布满了晶莹的剔肉,没有脸!

碎肉的脸上,明显的是那凸显却被切下的嘴,竟然还在对我笑着!

这就是红盖头下的面孔吗!!

我本能感应到了危机,拿出一些法器想自保。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感震在我的身上,差点要把我五脏六腑震碎!

我强忍着疼痛往前看去,鬼新娘还在诡异的对我笑着,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可是房间里难以忽略的威压感却迟迟不肯散去。

我一动也不敢动,身体贴在墙上,死死盯着鬼新娘。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触我的耳垂,慢慢的,我的耳旁出现了轻轻的呼吸声,有什么东西含住了我的耳垂,我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东西口中的体温。

“把法器放下,不然耳朵别想要了。”

沉稳而冷漠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我耳旁。

我愣了一下,还是把法器放下了,光是这股威压,我就知道这个主惹不起,还是听话点好。

“有点意思,小东西。”

面前渐渐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先是脚、身子,慢慢到头。

“能抗住我的攻击,甚至能伤了嬷嬷,不是等闲之辈。”

一个女子,戴着白色面纱,浮现在我眼前,正是之前戏台上的舞女,也正是那君无忆。

“你这样,我都不忍心杀你了,啧啧啧。”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竟然看到我的脸没有直接暴毙?”

“让我看看到底是为什么。”

君无忆虽然脸被面纱挡住,但是流露出来的诡异神色却清晰可见。

也是在一瞬间,我感觉到那股威压又震下来了,剧烈的疼痛感充溢着我的肌肉,喉咙里一阵血腥味。

就在我感觉我要命归西天时,一股轻松感涌上我的心头,我浑身一下放松下来,瘫在地上。

君无忆看起来十分惊讶,转过头和彩云悄咪咪耳语了几句,眼光时不时瞥向我,神色很是复杂。

过了一会儿,君无忆走向我,面色很不自然。

“没想到原来你身上拥有【神迹】!”君无忆的语气里有难以抑制的激动,胸口略微起伏。

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像是恶狼在注视一只小羊羔一样。

“做笔交易怎么样?”她似乎很迫不及待。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放了你。”

我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来,大喘气着,隐隐约约什么【神迹】?

那是什么?

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了,这东西应该能保我不死,既然这样,我还要畏畏缩缩的干什么?

“有这个东西在身,我又不会死,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哦?你是装蠢还是诈我不知道【法则】?”

“最多10次,这东西就失效了。”

君无忆很是戏谑的看着我,“所以,我若是真想杀你,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权衡了一下。君无忆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但是如果我赌错了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但是不仅要我能出去,现在楼里的其他人也要都活着出去。”

君无忆看起来有点惊讶,但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只要现在是活的,他们都能活着出去。”

“好。”虽然我也不敢保证君无忆到底守不守信,“你说吧,什么事!”

君无忆好像是没料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下来,愣了愣神,随机笑了一笑,牵动了面纱,“没想到你的要求还真低呢,也罢。”

她缓缓走到一张梳妆台前坐下,台上是一面梳妆镜,很朴素的梳妆镜,上面都是灰尘,看上去就尘封已久。

这不就是,鬼域里的那张木桌?

“听我讲完一个故事,好吗?”她缓缓启口,目光迷离,隐隐约约还带着几点泪光,

清风拂过,洁白的面纱微微抖动...... 第12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11) 原来 东君家和蒋家很久以前就是仇家。

两家人才辈出,彼此针锋相对,但也仅是势均力敌。

直到蒋之纨这一代。

蒋之纨厌倦了两个家族的吵吵闹闹,不愿参与家族斗争,于是装成纨绔子弟的样子,成天在外游玩。

蒋家上一任掌权者蒋张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不争气,气的当场晕厥。

人总是会老的。

蒋张年纪大了,也撑不了多久了,逐渐无力抵抗东君家的打压,蒋家日渐衰退。

这一切都和蒋之纨无关,他只是放纵于游山玩水之中,躺在青春的年华里。

直到他遇见了君无忆。

虽然君无忆总是戴着面纱,但蒋之纨瞬间就被她迷人的身肢、高雅的气质迷住了,坠入了爱河。

蒋之纨本身虽然是纨绔公子,但不失为翩翩如玉、玉树临风,加上君无忆被养在深闺,极少见过异性,两人很快相恋了。

君无忆的丫鬟、嬷嬷对她都很疼爱,也对东君对君无忆的封闭不满,极力支持两人的爱情。

那时候的日子,空气都是甜的,风似乎也是对方送来的温言。

有一天,蒋之纨把她约了出来,很正经的说道:“我们私奔吧!”

“啊!?”

君无忆很是震惊,呆呆地看着他。

“我们这样私底下见面,无论怎样也不会有结果的,不如我们私奔,管他个什么鬼家族!”

“真的?可以吗?”

“你把你重要的东西带上,随便拿些财物,够支持生活就行。”

“可是......我舍不得彩云和王嬷嬷......”

“那她们跟我们也一起走!无忆,难道你真的没感觉到家族斗争的险恶吗?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为了家族利益,你就要被许配给别人了......”

确实,君无忆也知道自己家族的黑暗面,私奔来说,也未尝不可。

“记得要带上你的财物,对了,我给你的信物你带回家了吗?”

“嗯,我已经放在最珍贵的地方了。”

.......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一定要来!”

......

第二天,君无忆整好行李,拉着嬷嬷和彩云,来到约定的小河边等蒋之纨。

等啊等......

可是,直到天都黑了,都没有人影出现。

君无忆心头突然一阵悸动,没来由的哭了出来。

“小姐!”

君无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

是因为蒋之纨的欺骗吗?

直觉告诉她,并不是!

君无忆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君宅大门俨然打开着,一群人围在那儿甚是纷闹。

君无忆拼命挤进人群,来到君家门口,就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跪了下来,泪如雨下,不一会儿就晕倒在地。

君家的地上血潺潺流着,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流入假山喷泉池中,池水已经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到处可见尸首,每个都惨死模样,脸皮被活生生扒下!

君家府赫然被洗劫一空,什么都没了,君家几乎彻底不复存在!

幸亏君无忆身上随身带了许多珠宝财物,才不至于让三人流落乞讨。

君无忆醒来后,一瞬间就泪如雨下,一起身就朝着蒋家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彩云嬷嬷二人担心君无忆安危,立刻追了上去。可还没见到蒋府的大门,三人就被拦路打劫,不仅财物一空,三人还被卖去戏楼,没有交完赎身钱,无法自由!

君无忆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光。

后来听说蒋家崛起了,也只是淡淡笑笑,“他是靠着君家的尸骨走上去的。”

没有证据,君无忆也无法将蒋之纨绳之以法,主要这事情也很蹊跷,没有人听到君府中的动静,甚至连死前的惨叫声也没有,若不是鲜血渗出君府,甚至没有人会发现如此惨案!

君无忆要复仇,首先要先能赎出戏楼。

后面的事和彩云说的一样,蒋之纨又来戏楼提亲,君无忆反抗后被捆起来。

在成亲几小时前,她被逼着换上了一身红色婚服,盖上了红盖头。

“吱呀”一声门响,是送饭的人进来了,君无忆心如死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静静等待无法改变的结局。

“小姐。”红盖头外传来空灵的女声,不是彩云还能有谁?

“小姐。”彩云帮君无忆松开了绑,掀开了红盖头。

“彩云,你是来救我的吗?”君无忆眼中燃起了光,但很快黯淡了下来。门外有人看守,房间所有地方都被锁死,自己又能怎么逃出去呢?

“小姐,你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吧,我替你嫁!”

“不行!彩云,我本就将该是这个命,我已经接受了,你走吧,不要连累到你。”彩云如果再多努力一点,赚到赎身的钱,就可以重获自由,这也是君无忆希望看到的。

“不行,小姐,我怎么能忍心丢下你一个人走!”彩云一副誓死也要君无忆同意的模样。

两人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争辩着。

但君无忆奈不过彩云以死相逼:“小姐,你如果不走,我也不走了!你要是不走,彩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竟然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脖颈上抹。

无法,君无忆只好同意了。

“小姐,彩云会没事的,等彩云逃出来了,就找到你和嬷嬷团聚!”

这是彩云给君无忆的最后一句话。

君无忆穿着彩云的衣服,戴着面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然而最终君无忆也没有逃脱魔爪。

逃出后,君无忆带着嬷嬷来到一个镇子较偏远的地方暂且歇脚,嬷嬷出去买菜准备煮饭。

门被敲响,君无忆打开的门,门外的不是嬷嬷,而是蒋之纨那张带着淡淡微笑但显露出一股邪性的表情。

君无忆大惊失色,慌乱想关上房门,但已经来不及了,蒋之纨卡住房门,夺门而入!

蒋之纨一只手把住君无忆的纤细的手腕,一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腰,粗暴地将君无忆摔在床上,眼神里是冷厉和阴翳。

“让我找的好辛苦啊。”

“我的作品。” 第13章 【第一次历练】南羌戏楼(12) 准备 被抓到后,君无忆宁死不从。

蒋之纨软硬皆施,无济于事,怒气横生,残忍将她杀死,活生生剥下脸皮!

死后的君无忆怨气太大,和也死了的彩云和嬷嬷血洗了南羌镇。

没办法,厉鬼怨气太大,一时没收住手,就屠镇了。

“这就是南羌镇的故事。”

故事结束了。

我禁不住说:“那蒋之纨最后也被绳之以法了吗?”

君无忆听后,突然全身冒起红光,眼光中也带起怨恨和邪魅,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他太狡猾了,我死的那天就迁走了!!肯定是早有预谋!!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小姐!”

“冷静下来!!”

彩云急忙上前拉住君无忆,却被红光烫开,摔在角落。

君无忆身上死气戾气滔天,血红的眸子缓缓盯住了我,强大的威压镇的我一动不敢动。

“咻”的一声,从门外飞进来一根红丝,直扎进了君无忆的身体里,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小姐,醒醒。”

君无忆愣了一下,身上红光慢慢褪去,眼神也疲惫下来。

没有脸皮的嬷嬷从门外走进来,诡异的对我笑着。

彩云和嬷嬷就那样诡异地看着我,君无忆头低低的,也不知在想什么,房间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诡异。

半晌,君无忆抬起头来,眸子里散发出诡异的光。

“听好了,这些年来,我勉强也知道了蒋狗去哪了。他和一个天师搭上了关系,灭了我们全家后就迁走了,为了泽福后代,他死前拜托天师把他葬在一个三钱聚宝之地。”

“我现在需要你去那个地方,帮我把他的灵魂抓回来。”

“如果他已经投胎了,就帮我把他尸体带回来,顺便把他家祖坟刨了!”

“你也知道,鬼一般的活动范围是死前的地方,我没办法亲自去了,而你拥有神迹保命,应该能活着回来。”

“那地方很凶险吗?”我吞了吞口水,紧张地问道。

君无忆隐秘地笑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西华雾山】中,最恐怖的是雾,了解了雾的规律,应该就不太凶险了。”

“西华雾山?”

“嗯,等下。”君无忆突然手中冒出一道红光,一指,“咻”的一下飞到我的脑门里。

我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鬼!?”

“契约。”君无忆淡淡垂下眸子,“一年之内,我要看到他的灵魂或者尸体,不然契约无法解除,你,会死的,连神迹也保不了你。”

我想想,一年之内,历练大概也结束了,是可以去雾山看看的。再说,历练结束后,我实力也有很大增长,应该有能力挑战一下。

回过神来,这大概就是我第一次历练的全部内容了,后来就是大家都被送了出来。

几个探灵的都吓得不轻,后来好像说疯了几个,直播当然也火爆了全网,连带着我也一起火了。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大。

我把我的经历告诉了师父,师父叹了一口气。

“唉,狗蛋,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种契约随随便便就签下了。”

“万一对面不安好心,你不就完了吗?毛毛躁躁的。”

我听了也有点害怕,“师父,那你能解开这个契约吗?”

“不能。这个契约是天地见证的,而且双方都同意了的,解不了。”

“不过你这个瓜娃子也是傻,你可以再多提一些条件的。”

“现在契约上明明白白写着只有你一个人能去,那你师父我也帮不了你咯。”

“啊?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多练啊!”

于是,我被师父拉着参加了后来四次历练,不算特别惊险,但让我的实力大大涨进了。

现在如果再让我遇到嬷嬷,可以说是的心应手了。

......

师父解决完了,一脸痛快。

“大师,真的谢谢你们了!”女人脸上还有着泪痕,眼角通红,声音咿咿呀呀的。

师父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尾款别忘了付。”

女人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好的大师,钱我已经打过去了。”

她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们两眼,娇滴滴地说到:“大师们,都这么晚了,我这边正好有房间,不然将就一晚?”

“不了,我们还有事。”我连忙摇手拒绝。

这时候,师父突然戳了下我的后背,写了几个字。

“小心女人。”

我顿时警铃大作,看了眼严肃的师父,又看了眼眼角微红的女人,突然发现,这女人好像......在笑?

“留下来吧~”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房间内狂风大作!

“哼,雕虫小技!”师父伸出两根手指,就在空中一点,风立刻停下了。

女人僵住了,就这么静在那边,笑着看向我们。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嘴角微翘,但说出来的话是冷冷的。

“你不需要知道。”师父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符,看起来早有准备。

女人表情如临大敌,目光死死盯着师父。

“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一定要帮助她吗。”女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赫然低沉,还很像猫叫的声音。

“啊?不帮她我尾款怎么办?”

“......”

两分钟后,一只死猫被丢在地上,猫的尸体上带有刀伤、烫伤、撕裂的脓伤,触目惊心。

“记得打钱。自己做的事心里自己清楚”师父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没顾懵逼的女人,带着我走了。

是夜。

”前五次历练都过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时间了。“师父躺在祖爷椅上,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抓着手机在刷美女视频。

“嗯,师父,你说吧,下个试练点是哪里。”

师父笑着看了我一眼,停住祖爷椅,放下了手机,缓缓吐出几个字。

“【西华雾山】” 第14章 【西华雾山】白雾 “西华雾山,原本也是试练场地的一个。”

“至于试炼目标也就不强求了。”

“只要你能活着出来,就算试炼成功。”

看来这西华雾山凶险处比我想象的还多,只要能活着出来就算成功......

那么,我答应君无忆的事,真的能成功吗?

我顿时感到有心无力。

“不过,只要摸清楚了里面的规律,其实危险不大。”

又是这句话,西华雾山到底有什么规律?

看来无论怎样我都得去一探究竟了。

“不过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一个人去也不好,正好你其他几个师兄师弟也要试练了,不如就安排你们一起结个伴吧。”

我还有师兄师弟?

“记好了,狗蛋,这个长脸洁面的是你大师兄未知山,这个是未知满,这个是未知......”

我记好了师父的交代。接下来用手机把每个人交代了。

这几次试练,我深刻体会到手机的重要性。没有手机,就无法刷美....不是,无法学习道法道义了。

我背好行李,就这么下了山。

“叮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我被拉进了一个群里。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大师兄未知山:欢迎小师弟入群!!!萌新快到碗里来!!】

【师姐未知月:欢迎萌新!!!好可爱!!!(爱心)(爱心)(爱心)】

【未知满:师弟你是火了啊,现在网上都在找你,哈哈哈哈】

【未知落:师弟富贵了别忘了我们几个awa】

【未知烟:??】

什么?我火了?

我不会喷火啊?!

【大大大师姐未知安:好了,别吓到小师弟了。】

【大大大师姐未知安:雾山那边又失踪两个,失踪时间昨日凌晨3点,据山脚人说,山上那时候漫起了黑雾,你们怎么看】

【大师兄未知山:我这边有个发现,雾山早上都是白雾,根据之前经验白雾安全,很有可能在某种契机下白雾会变成黑雾,而黑雾是致命的】

【师姐未知月:真有这么简单未知凡会翻车?】

【大大大师姐未知安:还是赶紧上去一趟,最好能采些黑雾样本研究一下】

【大大大师姐未知安:你们现在能赶到西华的赶快吧,不能的明天中午之前务必要到,我们明天下午上山。】

【未知落:不是,师姐,我还在国外处理吸血鬼啊】

【未知满:等会再聊,僵尸要咬到我的屁股了】

......

听着手机上不断传来的叮咚声,我满脸黑线。

这些师兄师姐真的靠谱吗?

还有,哪来的师弟?

就我一个是师弟是吧?!

我大致记清楚了所有人名,现在看来要和我同伴的是未知安、山、月、落。

未知满算了,被僵尸咬了不能要了。

我打开了地图,研究了一下雾山在西华的哪个部分。

有了手机就是快,坐个动车打个出租,4个小时就到了。

我是凌晨出发的,时间刚刚好。

我打了个哈欠,按照群里的定位,走进了这家酒店。

轻车熟路上到4楼,我敲响了401的门。

“叩叩叩”

没反应?

“叩叩叩”

我有些不耐烦,通过猫眼往里面看去,就看到一双眼睛同样也在盯着我!

“wodefa?”

我一巴掌拍在猫眼上,拔腿就想跑,结果重心移动过快,一滑,头向地面扑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我笑了一下,又是相似的一天。

“砰”好听就是好头。

我还没来得及放开和地面的接吻,身后就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猴子般的身影从里面窜出来,从天而降,重重落在我的身上!

“啊!!!!!”我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啪啪啪”那只猴子一般的东西拿着什么片状的东西不停的拍在我的头上,口中念念有词。

“臭僵尸,臭僵尸,能从王家关跟到这边来算你厉害,但是遇到你爷爷我你可倒大霉了!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咬。”

另几间房门都被打开了,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嗒”。

“住手!” 第15章 【西华雾山】白雾(2) 当众人把我拉起来时,我脸上早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两颊贴着两张还带着腥的黄符,头上全是黑狗血,背上......还扎着一把桃木剑!

猴子哥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念着什么,想来那只僵尸是给他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不可磨灭的阴影。

然而猴子哥精准的打击命中也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还好,猴子哥总算知道了不是僵尸追到西华来咬他屁股。

猴子哥,就是上文提到的未知满,房间里冲出来的几个人,自然是那些师兄师姐们。

欢快地和师兄师姐们享用完了午餐,大师姐未知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淡淡地说道:“未知山回来了没,自从他说要上山打探打探情报,到现在还没回来。”

“刚刚师兄给我发消息说了,他那边情况有些微妙。”未知落看了看手机,眉头突然皱起。

“怎么个微妙法。”

“出不来了。”

“鬼打墙?”我试探问了一句。

未知落撇了我一眼,而后目光放回手机,有些许凝重,“不是,不是鬼打墙,是一层雾,白色的。”

“但是这个雾特别奇怪,按照师兄说的,这个雾很诡异,像是......在蠕动?”

“啪”的几声,周围的师兄师姐都拍案而起,急忙围到未知落身旁。

“这不可能吧!”

“第一次见。”

“叫他发个视频,赶快!”

我跟着凑过去,却只挤在人群外围。

视频很快就打了过来。

画面中赫然一片白色,好半天才从白色中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类似人脸的东西,嘴巴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配合师兄接连不断发来的消息,大家才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未知山:很诡异】

【未知山:什么都看不清】

【未知山:刚刚我捡了一块石头丢出去,消失了,而且根本没有听到落地声】

【未知山:法器一点用没有,没有任何反应,真是奇了怪了】

【未知山:可能是风水布局方面的】

【未知山:总之你们上来的时候小心点,到时候会合】

大家一时都没有出生,像是在震惊,又像是在思考。

“未知烟。”师姐突然点了我的名字,我心头一惊。

“我曾听二师伯说,你精通所有道书。”说完,她看向我,似乎在等待我进一步解释。

不是吧师父,你这吹牛估计要坑你徒弟大发了!

我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啊......啊......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师姐一把把我拉到手机前,指着里面的白茫茫的场景。

“你能看出这是什么风水布局吗。”

“这.....这?”我仔细盯了盯屏幕,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忽然,我惊呼一声。

还真给我发现一些有用的地方。

“白雾成虫,雾藏酒气,出之于地,生之于岩。待晨启时,发之于溪,弥之于林。”

“道书风水异志学。”

“虽然画面一片白色。”

“看镜头上,也能略微看出蠕动,当然师兄也提过这种迹象。”

“和‘白雾成虫’极为相似。”

“就是关于这方面的记录实在太少了,更多信息我也不大清楚。”

“啪啪啪”

师兄师姐们都鼓起了掌。

未知满感慨的说:“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所有道书都背下来,小爷今儿个可算见到了。”

未知月也是笑了笑,但想到什么,神色很快黯淡下来。

“师兄还困在山上,我们对白雾也知之甚少,这该如何是好?”

未知安抬起手敲了敲桌子,“听闻不如实见,各位,准备启程吧。”

大师姐都发话了,众人不好说什么,纷纷收拾起行李。

下午。

“西华好地方哟,山青又水秀哟。”

“但是别上山哟,没人回来过哟!”

“娃娃们,听老汉一句劝,别搞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离开。”

“俺们本地人都不敢上去,你们几个瓜娃子敢搞出什么名堂来。”

李老汉唠唠叨叨的,一边划着桨,一边唱着本地山歌。

“老汉,既然你是本地人,看来你也知道这座山很怪异了。”未知落搭话道。

老汉也笑吟吟的。

“不敢说知道太多,但是带你们几个娃娃到山脚还是没问题的。”

“大爷,什么叫没人回来过哟,好奇怪啊。”我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清澈的眼神望向李老汉。

李老汉大笑几声:“哈哈哈!”

随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俺们老祖宗说过。”

“晨白雾凇上,黑时变为妖。”

“紫红不是雾,黄蓝不是人。”

“莫要上山,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在场的人都听蒙了,我也不例外。

毫无关联的诗句,似乎对我们一点帮助都没有。

我硬着头皮笑了笑,说:“老人家,您懂得真多,欸,那些白雾是什么?”

李老汉笑了笑,而后轻描淡写地说:“能要了你的命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看朦胧在雾里的山,淡淡说到。

“瓜娃子,给你一个活命的忠告。”

“不要相信任何雾。”

不要相信任何雾?

这老头到底在说什么啊!

其他人虽然没有明示,但能看出他们表情里也很奇怪。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至少得到了一些信息。

一路无话。

我们一行人下了船,面前赫然是一座入云的高耸之山。山腰白雾蕴绕,苍翠欲滴,锦绣水华,似人间仙境。

在这座山的俯压下,我们就如同巨人身上的尘埃一样渺小。

李老汉早就不知驾舟何去了。

......

漫步在山间,初时还好,空气中湿润的水汽滋润着我们的肌肤,苍翠的林木遮掩着阳光,只留下几滴碎影,清新而凉爽。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久,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我们一行人也随树搭起帐篷,准备在这里先停留一会儿。

“师姐,路上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痕迹,大概率师兄不是从这儿上来的。”未知落说到。

未知安沉思了思,“不一定。”

“我们走了这么久,却没有遇到传说中的白雾,这本来就很奇怪了。”

未知安凝重地继续说:“我总感觉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小心点。”

天色越来越黑,树林里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哨声,穿透了身旁黑色的密林,射向天际。

我的几个师兄师姐早已换衣准备上床。

然而,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这尖叫声再熟悉不过了。

是师兄未知山的!